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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宋杀手日志-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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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定江没有接话。

隔了片刻,他忽然问,“你觉得,我像什么?”

“你……”安久陷入沉思。

楚定江素知安久言辞犀利,所以已经做好充分心理准备,无论她把自己比喻成什么,他都能欣然接受,于是满怀期待的笑着等候答案。

安久道,“像母亲。”

母亲!?

楚定江的笑容僵在脸上。

哪怕说像父亲也好接受一点啊!怎么会是母亲!他堂堂八尺大汉,怎么能像母亲!

他不知道,这个形容在安久心里是最高的评价了,楚定江给她的感觉就像母亲一样能够依靠,像母亲一样值得珍惜。

楚定江想到自己表明身份的那日,她也说她叫“安久”。

“你以前读过书吗?”楚定江想了解她的过去,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常常用错词,还有那些比喻……真是没有水平的让人不忍听。

“当然读过!”安久对这方面很自信,“我以前在组织里各科都是第一名,枪械、军事、通信这类的数看了无数。”

严格算来,安久只在八岁以前接受过正常的教育。后来被检查出有暴力倾向和狂躁症,并且因为法庭判定她杀了自己父亲,后来所接触的东西都很有针对性,大都是一些积极向上、美好、单纯的内容,不以教授知识为目的,而是为了净化心灵,为了缓解病症。再后来她所学一切都是为了杀人。

仔细计较起来,在文学方面,尤其是中国文学,有三个字能够很完美的概括她——没文化!

然而。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不是没有文化,而是没文化却不自知,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不是没文化却不自知,而是没有文化还自以为很有文化!

楚定江瞧着她自信满满的模样,笑着道,“除了这些,没读过别的?譬如四书五经,再不然之类。”

这些书,安久听都没听说过。但是梅久读过,可惜她只得到了残缺不全的记忆。

于是她诚实的摇摇头。

“阿九,我为何不像父亲,却像母亲?”楚定江道。

“父亲?”安久声线突然上扬。

耀白的阳光的照在她脸上。显得脸色很苍白,楚定江从中看见了掩藏不住的惊恐。

他突然什么也不想问了,捉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黑色的披风将安久包裹。楚定江身上特有的温热缓缓平复她的情绪。

此刻,楚定江已经确定安久最近精神有异样,若是在寻常。她绝不会露出这种表情,她总是很冷漠,好好的话也能说的满是刺,哪怕是笑都让人觉得是讥讽。

“阿久。”楚定江觉得自己越来越蠢了,总是做一些自找麻烦的事情,然而他还是说出了口,“你可以放心依靠我,我对上苍发誓,永生不会害你。”

这对于楚定江来说,是很重的誓言。

他不知道怎么会走到这一步,记得,刚开始他只是觉得很孤独,觉得安久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是他能控制在手里随时可以毁灭的弱者。

可是惊疑迷茫的同时,他又觉得这样很好。

能痛快的爱恨,一生也不失畅快。

楚定江察觉怀里之人的情绪渐渐归于平静,眼里有了笑意。

“喂!”莫思归站在墙头上对那两人吼道,“老子来了有一刻了,想冻死人啊!”

楚定江和安久都是化境精神力,有人靠近立刻就能感应到,不可能不知道他来了。

“抱完没有?抱完就快点下来针灸!老子还要烤红薯!”莫思归催促道。

话音刚落,他脚下的墙轰然坍塌。

楚定江的手拢入斗篷,携安久一并落入院中。

“怎么回事?有敌袭吗?”盛长缨从灶房探出头。

朱翩跹正在附近偷窥,眼见楚定江神态不善,急急按着盛长缨的脑袋一把将他塞进去,紧接着也钻进了灶房。

“这位娘子……”盛长缨没见过她。

朱翩跹正从门后偷窥,闻声连忙伸手把他的头夹在臂弯,紧紧捂住他的嘴,“莫吵,不然宰了你。”

盛长缨当真不再出声,跟着她一并偷窥。

外面,三人的身影浸在暮色里。

“走吧。”莫思归没有发飙。

三个人一同进了屋,紧接着传来楚定江拔高的声音,“要脱衣!”

朱翩跹拽着盛长缨悄悄凑过去。

“不脱怎么针?”莫思归淡淡道。

朱翩跹激动的握拳头,忘记右手捂在别人脸上,指甲深深刺到盛长缨肉里,疼的他直打颤。

朱翩跹恍然不觉,还以为盛长缨和她一样激动。

“嗯。”屋里传出楚定江醇厚的声音,“你尽管施针,我不是小气之人。”

“请楚大人出去,你在这里妨碍我施针。”莫思归语气清淡,但让人觉得很冷漠。

“好。”楚定江干脆的开门出来。

朱翩跹没来得及逃,被撞个正着。她讪讪笑道,“我……我……”

盛长缨趁机拉开她的手,喘了口气道,“我们来看看有可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

“无事,你们回去休息吧。”楚定江道,姿态沉稳淡定,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盛长缨转身,朱翩跹连忙跟着他身后,但是心里有点不妙之感,因为前面那个人一袭宽袍,行动间颇有气度,并不是什么灶房仆役!

转了个弯,盛长缨径直奔着灶房去。他此时一心点击那锅半熟的粥,做人要有始有终啊!

“这位郎君。”朱翩跹喊了一声,见他充耳未闻,还道他生气了,连忙跑到他前面拦住路。

这下才看清他的相貌,一双细长的狐狸眼,脸上带着倦意,一边脸颊上四个深深的指甲印,狸猫一般。

那边,楚定江飞身悄无声息的上了房顶,找准位置蹲坐下来,手里抓住一块瓦掀开一半之后顿住,到底是看还是不看?若看过之后万一发现真的脱了很多,岂不是更加不痛快?还是不看吧!

他轻轻放下瓦片,正要下屋顶,顿时又犹豫了,不看的话有点不放心啊!莫思归那个人品……

第一百九十四章 打不打

不远处,朱翩跹把盛长缨堵在路上。

“那个……奴家方才……方才……”她脑子里一片混沌,也不知自己想了什么,最后一句不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疼不疼?”

盛长缨微微退了半步,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靠近过一个女人。

“还好。”他说完捂着脸侧身避开她,匆匆逃离。

朱翩跹跟着车队一日,都呆在马车里,没见过几个人,可她知道这些人恐怕真是出自控鹤院,都是些心狠手辣的人物,因此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她在道上混,自有不少阅历,也有些识人经验,方才与那个狐狸眼一个照面,便觉得他与这里其他人不同,他身上没有煞气。

朱翩跹正想着,便看见不远处盛长缨遇见一个戴着鬼面的黑袍男子,两人略略打了声招呼,便各自走开。

紧接着那黑袍男子迎面而来,朱翩跹退到一旁,在他经过的时候偷偷抬眼。

只一眼,便教她愣了一下。那鬼面遮的严实,看不见面容,但是那双眼睛宛若一潭秋泓,睫毛黑长浓密,在秋泓之上落下深深浅浅的阴影,仿佛天高远,水清冷。

直到男子消失在视线里,朱翩跹才回过神来。她首先想的是,控鹤院的男人质量都不错,其次是,楚定江在这里好像身份不低,而那个黑袍男子装束与楚定江现在差不多,显然也很有身份。而他刚才客客气气的同那个狐狸眼打招呼了!

这说明什么问题!

朱翩跹嗷的一声,拔腿去追盛长缨,“大人,您听奴家说!”

这厢。楚定江还在屋顶纠结要不要看的问题,便察觉顾惊鸿的气息出现在附近。因着驿站不是很大,楚定江一开始不曾在意,直到他也出现在屋顶。

楚定江轻轻按住瓦片,站起身来,“何事?”

“换一处谈谈。”顾惊鸿道。

楚定江点头,跟着他身后飞身到了院外那棵枯树旁。

“楚大人,顾某有一事相求。”顾惊鸿开门见山。

“请讲。”楚定江道。

“我在控鹤军中重建了龙武卫。”顾惊鸿看着楚定江,不能分辨的他的情绪,便自顾说了下去。“并非是供当今炼丹的龙武卫。也不是圣上允许重建的那个。这支暗卫是我秘密建立。如今只有二十人,但个个都能以一敌百,我想把它托付给楚大人。”

楚定江抱臂。淡然的看着他,“为何?”

“我观察楚大人已经有段时日了,我相信你定然能带出一支所向披靡的龙武卫。”

风起,卷起尘烟漫漫,将他的话音吹散。

楚定江此时此刻想的却是,他终于知道安久为何不喜欢顾惊鸿了!顾惊鸿年纪不大,但从里到外透出一股行将就木的苍凉,楚定江就想,自己一定要在她面前展现出积极的一面才行!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楚定江被吓了一跳。

他干咳一声。回到正题上,“让我带领这支暗卫帮助皇子造反?”

“不。”顾惊鸿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看到了楚定江方才走神时在想些什么,但是没有拆穿,只是平淡的道,“我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我所剩时日不多,不想让自己的一番心血白费而已。”

顾惊鸿从袖中掏出一册小札递给楚定江,“这是名册。”

他见楚定江不接,维持着动作,继续道,“这一战楚大人大获全胜,就连圣上亦受震动,回去必是高官厚禄,这龙武卫交给大人,助你实现心中抱负。”

“你要去何处?”楚定江接过小札,展开看了一遍,再抬头时,顾惊鸿已经不在。

楚定江手掌劲力骤发,将小札震成粉尘,落入尘土。

他不是一个疑心重的人,但是顾惊鸿突然来了这一出,他多少会有些戒备。顾惊鸿说“时日不多”,难不成是中了什么毒,抑或有什么病?

楚定江感觉不太可能,眼前有个现成的神医,也从未见他过去问诊。

楚定江不是十分了解顾惊鸿,所以这样毫无根据的乱想也想不出什么来,他便索性暂时放在一旁,毕竟眼下还有比这更火烧眉毛的事!

身影一闪,高大身影又出现在莫思归的房门前。

站在夜色茫茫里踟蹰了须臾,楚定江在窗纸上戳上一个洞,一束微黄的光线投出。

他不是第一回潜伏观察目标,但不知怎的,总觉得这次自己这么干显得很猥琐。

透过小洞,楚定江看见安久从榻上起来,衣襟散乱,露出胸口白花花的一片,隐约还能看见胸前隆起,头上发髻微松,几缕青丝散落,衬得她那张脸儿越发如巴掌大小,颇有一种我见犹怜之态。

看的楚定江心头火苗蹭蹭蹿。

莫思归在盆里边净手边道,“回去之后要尽快重铸,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什么变故?身体会被冲坏?”

楚定江从外面只能看见安久的侧脸,但是直觉她已经恢复如常。

果然,里面传来安久冰冷的声音,“是不是被精神力冲坏?”

“这……”莫思归擦拭手的动作顿住,“按照常理来说是不可能,但……”

“没有什么不可能。”安久打断他的话,道,“魏予之的精神力可以杀人,他可以用精神力操控外物。”

“什么?!”莫思归惊了一下,但旋即又恢复平静,这世上能让他在意的还是病情,“你的伤不是被外力所伤。倘若如你所说,我猜测你的伤势是被自己的精神力所冲。”

初时身体只出现极小的震裂,但是随着她不断动用精神力,体内的伤口会越来越大。

顿了一下,莫思归一拍桌子没好气的道,“你已经一身破经络,莫再作死了!日后没有经过老子允许不能用精神力惊弦!不能动用精神力!”

楚定江顿时就怒了,这是什么态度!欠揍的混小子!

“知道了。”安久拢了拢衣襟,瞟了一眼他架在火炉上的红薯,起身出门。

楚定江立即跃到院中,负手望天。

门扉吱呀一声,他缓缓回身,深沉道,“好了?”

“嗯。”安久淡淡应声。她还记得自己前几天的傻样,此刻面对楚定江有点窘迫,只好用冷漠掩饰。

楚定江颌首,“没有什么事的话回去休息吧,我有些事情要同神医聊。”

莫思归闻言,一挥袖用内力将门关闭,在屋内吼道,“老子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安久走出几步,回头道,“你别打他了。”

“放心吧,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楚定江举步朝莫思归那屋去,终究也没说打还是不打。

安久思索了一下,大步返回屋内,坐在黑暗里,眼睛亮晶晶盯着门口。

隔了一会,楚定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房里。

安久左右看了看,鼻子嗅了嗅,“你没拿红薯?”

“失望了?”楚定江笑笑,上前握了她的手。

安久要挣脱,却听他道,“我在白日在途中的村子里买了一只鲜羊腿还有一些地瓜,喜欢吃羊吗?”

楚定江发现她顿时不动了,面上笑容更深,“走吧。”

两人潜出驿站,附近的溪边停下,那里四下无人,已经架好了火堆,一个大竹篓就放在旁边。

安久探着脑袋过去瞅了瞅,咦了一声,“这是什么?”

“栗子。”楚定江脱下斗篷丢在火堆旁,升起火,蹲下料理那跟羊腿。

安久见过栗子,但这长得像刺猬一样的东西,怎么跟印象中有点不太一样?她拈出一个好奇的拨弄。

楚定江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她在那边玩的怎么样,眼中带着笑意。194

第一百九十五章 吻

安久要用手剥,楚定江提醒道,“小心点,都是刺。”

“刺猬我都剥过。”安久觉得被小瞧了,满脸不悦去掰一个裂口的栗果。

栗果散开时一根斜刺划到她的食指,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安久偷偷看了楚定江一眼,见他没有注意,便挪了挪身子,用屁。股对着他,把手上的血才中衣上擦拭干净。

“擦好了?”楚定江慢悠悠的问。

安久扭头,见他已经把羊腿架上火,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意外。”安久淡淡道。

“过来!”楚定江招手。

安久拈着散碎的栗果到他身边蹲坐下来。

楚定江看着又好气又好笑,“你怎么着都忘不了吃,手伸出来给我瞧瞧。”

安久把手往衣服里缩了缩,“就破了点皮,一下就好了。”

楚定江去拽她的手腕,安久不乐意,抬脚去踹。楚定江一把抓住她的脚腕,安久更是急了,另外一只脚踢了上来。

两人一来二去扭打在一起。

楚定江只是闹着玩,本没有用内力,当他感觉安久用精神力攻击,心中一急,立刻放出内力,一把将她按在地上,“安小久!不准用精神力!”

安久这才想起来莫思归的嘱咐,立刻撤掉精神力。

“不遵医嘱,你嫌命长?”楚定江觉得必须要治治她这种一动武就精神力并发的习惯。不过,安久没有内力,若不是有这种霸道的精神力,怕是对付四五阶的内修都很吃力。

安久不做声,黑漆漆的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脸。

四周安静,楚定江不想其他的时候,感知一下子敏锐了几倍,紧贴着软软的身子。他浑身的血液仿佛轰然烧了起来,体内的真气流转快了几倍。

彼此之间呼吸可闻。

楚定江怕吓着他,于是压着性子慢慢靠近。

安久不知想什么,突然抬头亲上他的唇。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楚定江愣住。

安久瞪着眼睛,觉得周遭一切都变得模糊了,只有楚定江的气息清晰无比,温暖中带着一丝甜,宛若阳光照耀在身上,浑身软软酥酥,她很喜欢。不禁伸出舌头舔了舔。

楚定江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耳边全是自己如雷的心跳声,他托住她的后脑,瞬间掌握主动权。

亲吻犹如狂风暴雨而来,凶猛非常,让她心跳突然加快,安久猛的挣脱,不悦的瞪着他。

“阿久……”楚定江声音沙哑,心中有些诧异方才的失控。

安久看着他嘴唇。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楚定江虽然戴着人皮面具,但唇形没有改变,唇瓣不会太薄也不丰厚,唇峰处棱角分明。颜色淡淡,却并不似女子那般粉嫩,很好看。

“咳。”楚定江心跳渐渐平复,又见她神色缓和才放下心。“羊腿要烤糊了。”

他过去把羊腿翻转。

香气暂时转移安久的注意力,安久凑近看,另外一面已经烤成令人垂涎的金黄色。那仅剩的一点点不悦瞬间被她抛诸脑后。

“阿久,这段时间不可动武,若有事,我会保护你。”楚定江道。

冷风吹散暧昧,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把方才的事情搁置。

安久聚精会神的盯着羊腿,绷着脸努力平复自己乱跳的心脏,脑海不经意间便冒出来方才亲吻的感觉,心跳非但没有平复,反而更快了!她抿起了嘴,面颊却泛起了红晕。

跳跃的橘黄火光映照中,楚定江看不清她上的颜色,只瞧见那紧绷的容颜和快要抿成一条线的嘴唇。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们也许都还没有心里准备,楚定江这样安慰自己,心中却暗暗想,难道她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不仅仅是对男人自信心的打击,还让他有点忐忑,她是不是对他一点那方面的想法都没有……

火堆里传出啪啪声。

隔了一会儿,楚定江打破静默,“手伸出来。”

安久专注的盯着羊腿,没听见他的话一般。

“有好吃的。”楚定江诱惑。

安久果然回过头,伸出一只手。

“两只手。”楚定江道。

安久想了想,乖乖伸出两只手。

楚定江满意的点点头,掏出一只小瓶往她右手食指的伤口上撒了点,扯一片布包上。

“骗子!”安久恶狠狠的抽回手。

“莫动!”楚定江拽住她,把指头包扎好才松开,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你体内有伤,吃这东西不知有没有关碍,小心一点为好。”

说着,要把羊腿拿下来。

这下安久不干了,死死抓住他的手,怒目相视,“楚定江,烤!”

“还有栗子和地瓜。”楚定江放下羊腿,把栗果剥开,弄出一捧棕色的栗子埋进火堆里。

“烤!”安久一副不烤就要拼命的架势。

“你坐着,我去去就回。”楚定江把羊腿架上,飞快返回驿站。

须臾又返回。

“说是可以少吃点。”楚定江语气轻松了不少。

安久闻言,心情大好,才想起来关心一下莫思归,“你刚才没拿红薯,也没打他吧?”

“……”

“又打了?”安久有些不悦,“你不能动不动就打他。”

“我本来想拿了红薯便作罢。”楚定江解释道,“谁知他在红薯上施毒想捉弄你,此风不可长,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怎么行!”

“他以前不这样。”安久道。

楚定江奇怪道,“莫思归是你表哥吧,你回梅氏时间不长,为何独独与他亲近?”

“不知道。”安久仔细想了想,“起初我看他长得人模狗样,有点感兴趣,后来知道知道他是医者,我就讨厌他了。再后来。我发现他性格和长相完全不匹配,像一只苍蝇驱赶不去,慢慢了解之后,觉得他为人还可以。”

“你喜欢俊美的男子?”楚定江一下子觉得脸上那道疤发烫,有点疼。

“告诉你一个秘密。”安久凑近他,小声道,“我以前喜欢毁灭美好的东西。我觉得小花很漂亮,心里很喜欢,可是有时不由自主的想把它们粉碎。医生说这是病。”

安久有精神问题,她平静的时候很明白。

楚定江很早以前就猜到安久有疯病。没有见过她单纯一面的时候,他心中感触不太深,只觉得她是个杀气十足很强悍的女子,然而相处越久,他就越觉得其实掩藏在凶狠之下的单纯才是真的她。

“我现在出现这种冲动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是不是就快好了?”安久期待的看着他。

在战国生长的楚定江看多了尸骨如山、人命如草,手中也谋过不计其数的人命,并不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见的可怜之人多了。就算有人病死饿死在他面前,他也很难生出太多的恻隐之心,可是眼下看着安久期待的眼神,不知怎的。心中竟然隐隐作痛。

也许是在她身上看见生命的顽强不屈吧。

“嗯!”楚定江笃定的告诉她,“很快就会好了!再说不是有莫思归?他若是治不好我就揍死他。”

安久高兴起来。尽管她现在还是做了杀手,但是她觉得自己轻松的时候越来越多了,就算是在厮杀中也不会一见到血就发狂失控。这一切的改变是因为楚定江,因为莫思归,因为身边所有人。更因为……梅久。

“是不是每个人都有来生?或者重生的机会?”安久问。

楚定江不用深思便知道安久又想到那个让她放羊的女孩了,于是道,“是,善良之人来生会投胎到富贵人家,一辈子平安喜乐。”

“梅久那种傻子应该会更好。”安久唇角微微扬起。

这笑不是那种病态的傻笑,也不是残忍嗜血之笑,只是这样安静的绽放在冬夜之中,宛如洁白幽香的昙花盛开,映在了楚定江深邃的眼眸,也映入他心底。

他真心替她高兴。

闻见羊腿散发的焦香,楚定江忙去翻弄,他动作倏然一顿,“梅久?”

“是啊!”安久也不瞒他,“就是梅十四。”

楚定江心里已经有了揣测,便不再探问下去了,他只知道,面前的女子就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与旁人没有半点关系。

“可以吃了!”楚定江用匕首削下一块肥嫩的肉递给安久。

安久忙不迭的送进嘴里,烫的她长着嘴呼出一团团热气。

“哈哈!”楚定江大笑,用匕首在羊腿上划出一圈痕迹,“急也没用,你今天只能吃这么多!”

安久咬着羊肉,没功夫搭理他,吃完一块再来一块。

楚定江慢慢切肉,一边递一些栗子、地瓜、花生之类的东西,没多久就将她喂饱了。

安久遗憾的看着那剩下的一大块羊腿,告诉他,“包起来明天再吃。”

“我忙了一晚上,可还没吃饱呢。”楚定江大口吃肉,“若是有点酒就更好了。”

两人吃饱之后,凑在火堆前烤火,暖暖的火光跳跃,竟是同时想起了那个吻。

安久紧张之下又绷紧脸。

楚定江心里想着再试探一下,可是转脸看见安久的表情,又有一点犹豫,这明显是排斥的吧……

………………………………………………………………………………

第一百九十六章 梦中情人

第一百九十六章

心跳的感觉,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搏动。

安久与梅久共存的时候时常能感觉到,梅久恐惧紧张的时候那心仿佛要送嗓子里跳出来。

她也有过惶恐的时候,就在亲眼看着母亲的死状时,在失手杀了父亲时,在组织里受训一次次用别人的鲜血换回自己的命时……

这种紧张感逼迫她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所以她抗拒。

而刚刚和楚定江亲吻时心中的慌乱,像是紧张害怕,却似乎又有些不同……

“阿久。”楚定江轻唤。

安久察觉楚定江的靠近,向后缩了一下,避开他的目光,“回去吧。”

纵使楚定江再睿智,亦不能猜到安久此刻退缩的原因,心中便以为她是拒绝了。

“走吧。”楚定江没有用轻功,跟着安久身后慢慢走。

他以为自己会有些情绪,毕竟他没有遭到过这样的拒绝,然而,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静。

楚定江从来没有把心思用在男女之事上过,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有过女人,而且不止一个,如过眼云烟一般,时过境迁早已连模样都忘记了。让他记忆深刻的唯有两个——赵章姬和宋怀瑾。

这两个女人截然不同,赵章姬是赵国国君的女人,仅凭美貌便能令全天下的男人神魂颠倒。他小时候曾见过赵章姬,她坐在华贵的车里,四周垂纱,风起的时候,他那张倾世容颜深深烙在他的脑海里,没过几年赵公病故,赵章姬自杀殉情了。后来他渐渐懂谋,明白赵章姬自杀并非殉情,而是有所图谋,心中更是欣赏。一个女人除了容貌之外还有点脑子,是多么难得的事!如果说他曾经爱慕过哪个女子,唯赵章姬而已。至于宋怀瑾,谈不上爱慕,甚至谈不上好感。记得她的唯一原因。是因为这个女子凭着实力一度成为秦国权倾朝野的人物,其经天纬地之才胜过世间无数男儿,实乃世所罕见。

而对安久。不同于对赵章姬的恋慕。

赵章姬是一个梦,纵然一直很清楚她是国君的女人,楚定江心里亦从未生出过妒忌之心,而眼前的安久实实在在,她的凶狠的样子、她的笑的样子、她手中的温暖,倘若哪一日……

楚定江忽而想起不久以前顾惊鸿曾经说过,要把安久送给皇帝当炉鼎,心头一跳,难道他的命中注定只能遥望国君的女人?

“阿久。”楚定江上前一步。欲握她的手。

安久正胡思乱想,听见他的声音立即回身抓住他的手,触到熟悉的温暖,心中稍安。

她顿住脚步,对他道,“冷。”

楚定江笑着用斗篷围住她。无奈道,“你还真是把我当娘使。”

安久不做声。

两人慢慢走着,就当饭后遛食。

“阿久,你恋慕过哪个男子吗?”楚定江不太想知道,但是他得确定这孩子在这方面和正常人是不是一样。

“恋慕?”安久想了很久。快到驿站的时候才道,“我不知道,也许有。”

楚定江呼吸一滞,想告诉她不必再说下去了,可是不知怎的,迟迟没有开口。

“组织里的指挥官。”安久道,“他给我任务,每次我完成任务时,他会来接我。他每次会把车窗摇下来一半,望着窗外抽烟,看见我出现时,会把烟弹开,笑着冲我竖起大拇指。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其中有些词很陌生,但楚定江大致听了明白了,“此人分明是利用你。”

“我知道,但仅有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也有家,总有一个人在那里等着我。”安久道。

楚定江将她搂的更紧。

回到驿站。

楚定江独自去寻莫思归。

不出意外又受到他的“热情”接待,袭来毒物比上回更多,两只小老虎也更卖力的扑腾。

莫思归蹲在墙角,抱着药罐用竹棍搅拌,冷幽幽的道,“你又来做甚?”

“安久神智完全恢复了吗?”楚定江道。

“你猜我会不会告诉你。”莫思归从阴影里走出来,用充满怨念的目光看着他。

“会。”楚定江淡淡道,“你在医道上才刚刚迈出几步,若是英年早逝就太令人惋惜了,你说是吧?”

“楚定江!”莫思归把药罐往桌上重重一摔,“别以为老子怕你,老子还就不吃这套!有种你杀了我!”

“莫神医的骨气某已经领教过。”楚定江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放在桌上,“这一类的东西,我收集了不少,我想你会感兴趣。”

“别做梦了,老子……”

莫思归狠话放到一半,鼻子轻轻嗅了两下,默默凑过去打开那纸包,“七叶草!”

这种草生长在海边的悬崖峭壁之上,传说是靠龙涎滋养,吸收日月之精华,有益寿延年之效,若是入了好的药方,甚至能够起死回生!

莫思归立刻包好塞进自己怀里,“你还有别的草药?”

“嗯,我突破化境的时候用了不少,如今手上剩余也不多,也就几十种吧!”楚定江道。

莫思归立刻收起那一脸的怨念,严肃的谈论起安久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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