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伪宋杀手日志-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抽出耶律凰吾的手,用布条把伤口包扎起来,“不是你出手相救,这世上不会有宁雁离,我的命是你的。崔易尘不一样,他不欠你什么。”
耶律凰吾盯着她包扎动作,面上的伪装一点点碎裂,眼眸中泛起的雾气在睫上凝成泪珠。
“你知道吗?”耶律凰吾哑声道,“我对他用了摄心术,他却违背命令转身为我挡箭。”
原来崔易尘从来不曾被她的摄心术蛊惑,他听从她的命令,是因为他愿意听从。
一个疯子还能做到这种程度,耶律凰吾便是有再重的疑心也相信了这份真心。
“我还是没变呵!”耶律凰吾捂起脸,眼泪瞬间浸湿手上的布条,“永远只信死人。”
那年,崔易尘一袭月白衣袍,俊容朗朗,远远走来就像谪仙临凡,他将白马系在酒肆前的红柳树上,风吹过时,斑驳的光线在面上浮动,那双眼看着她笑的时候清澈见底。
辽国从来没有这样的人。
本是个很美很纯真的开始,他们认识的时候并没有互相表明身份,抛却一切凡俗之事,天南海北的聊,她也曾动心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冯家船行
“如假包换,但有无前辈的唯一缺点就是制止力有些差。”
无视于垂胡子又瞪眼的老头,春鹊挑衅的说:
“嗯,可惜错过了最佳时期,最后那一次没什么反映。”
“我没会意错吧?你是想找一个高手,给你弟弟一个教训?”
“小王来介绍一下,这就是武林颇有名望的有无前辈。”
接下来废话少说,老头像耍猴似的把春鹊惹得上窜下跳,见此情形,小王爷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而春蚕则一脸平静的看着,毫无担忧之色。
“大意如此吧。”
“那也是没办法,谁让你志比天高,做姐姐的只好为了制造有利条件喽。”
这日,望着弟弟练武的春蚕问身旁的小王爷:
“你还真够狠的。”
“你为何有如此一问?”
小王爷一听,连忙说道:
见弟弟和自己预料的一样欣喜若狂,春蚕神秘一笑的说到:
“这样会不会打击的太过份了?”
“还请前辈给舍弟指导一二。”
“虽说有些欠扁,不过筋骨确实不错,是个练武的好材料。”
“那当然。”
“虽然有些自损我的名誉,但只要想到能和排名前十的高手过招,我就忍不住的激动。”
短暂的错愕后,激动的春鹊一把拉着姐姐的手,高兴的说到:
“原来如此。姐,你知道吗、今天在他那一掌扇过来的时侯,我的瓶颈差点就突破了。”
为了配合自己的不知天高地厚,春鹊把自己脖子一扬,不屑的望了老头一眼。不愧是老江湖,虽然春鹊如此怠慢,老头也不生气,喃喃的说:
“见过有无前辈。”
“没问题,我给你找个在武林排名前十位的一个人。”
老头看了一眼后春蚕后,将目光转向春鹊,问道:
“那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被春鹊气糊涂的老头,一个掌风扇了出去,春蚕见势不妙,惊呼道:
晚上,吃完饭。春蚕继续抄自己的书,春鹊则站在一旁看着。
“有一招不错,可以改良加进我的剑式里。”
“姐,我下次不敢了。”
“一定要顶尖的高手,这样的落差才会让他醒悟。”
“虽然舍弟的根基不怎么样,但以他的伶牙俐齿,我很担心老人家的身体。”
“既然你这个做姐姐的都不心疼,那我就不客气了。”
自从元宵灯会的事情之后,李靳昶来凝香院的次数明显比以前多了很多。不过,对此,姐弟二人该干嘛干嘛,完全无视于他的尊贵身份。这样的态度,刚开始还会让小王爷气愤,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
“很简单,我只是随口说你不知天高地厚,自诩天下无敌,想找个人给你一个教训。没想到小王爷很热衷于此事,接下来就顺理成章了。”
说完,有些小得意的走了。看着小王爷那样,春蚕轻笑了一下,心想,自己的激将法还真有用啊,武林排名前十位的高手,这回春鹊算是捞到大便宜了。说不定这次不但能突破瓶颈,还能学到好东西。
“所以你就故意激他,想再次尝试一次?”
春蚕见小王爷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假假的说道:
“那真是有劳小王爷了。”
“没什么。事情没有完美落幕,我也是不甘心啊。”
“小兔崽子还差的远呢。”
“哎!真是失算啊。原本想替你好好教训那个臭小子的,没想到事与愿违。”
“不管世上有多少风风雨雨,跌倒了,一定要站起来。任何打击和挫折都是上天的馈赠。‘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这是我最喜爱的老子的话。把它写下来,勉励以后会经历风雨的你。”
“不急,咱们明天继续。若是再不行,等把这个老头气跑了,咱们再设计让小王爷给你找一个。”
“好。没想到这个时侯,小王爷的招牌还挺好用。”
“内力方面呢?”
“是啊,所以前辈不要客气,尽管教训。”
“那倒不怕。不过,老姐你可真厉害,几句话就给我找了一个高级陪练。”
“会吗?他很倔强的,想打击到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姐,你在算计谁?”
“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也有一些江湖人热衷于权利的。再说了,身为明王爷的人,小王爷算是他半个主子。”
“有,这个有无老头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他的内功修为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若不是脾气过于急躁,还真是一个难对付的角色。”
“那就奇怪了。对了,你今天有没有从他的套路里找到自己中意的招式?”
几个回合下来之后,春鹊明显吃力很多,看着老头略有讽刺的眼神,春蚕有些放下心来。可能是春鹊的死缠烂打让老人家腻烦了,最后有些不知轻重的随手一拂,把春鹊远远的抛在了地上,然后冷哼一声说道:
“鹊儿,若是有个武林排名前十位的高手和你过招,你会怎么样?”
“你的护卫,身手最好的是谁啊?”
擦了擦唇角的血丝,春鹊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那是,这些天来虽然嘴上占尽了便宜,但跌跌打打的可是吃了不少苦。”
“鹊儿小心。”
“好嘞。”
说完,把手抄稿拿到一边,摊开一张白纸,洋洋洒洒写下了几行字递给弟弟,说道:
“你这臭小子说什么?”
话音刚落,只见弟弟一个翻身旋转,躲过了一劫。站定后,望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有无老头,嬉皮笑脸的说:
“下次找个沉稳的吧。”
“明天会有一个颇有心机又沉稳的高手,对付这样的人,你可要小心了。虽然如今瓶颈得以突破,但经验太少的你还是会吃亏的。”
“呵呵,你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不是一个级别的,就算我学了也不会有太大帮助的。”
“鹊儿,你今天以身试险,有没有什么收获啊?”
“好。就算不惜被打得落花流水,我也要用自创的东西与之过招。”
有无?这名字还真够特别的。姐弟二人腹语了一句后,上前施礼道:
有无老头终于敌不过春鹊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有些落荒的告辞了。见此如意的收场,姐弟二人相视一笑。当晚,春蚕有些满意的说:
“有骨气。若是没猜错的话,那个高手明天就要过来了,你好好准备一下。”
看着老头对弟弟颇为赞赏,春蚕觉得有些不妙,但此时又不是自己说话的时侯,只好场面的说到:
“两掌有什么区别吗?”
“小王爷,你确信他是武林排名前十的高人?”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啊?前十位?”
“也好。被你这么一提醒,我还真有一个不错的人选,这回一定要这个小子心服口服。”
收起剑,见小王爷不见人影,独留姐姐一个人站在那里有些算计的笑,不明所以的走了过去,问道:
“明天再来比一比,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突飞猛进。不要说七十岁,二十岁我就能赶上你的水平。”
“春鹊的武功明明只有半桶水,却自以为天下无敌,为了不让他在这条路上继续错下去,作为姐姐的我有这个责任让他赶紧清醒过来。”
“不是说江湖上的人对官都是有些抵触的吗?为什么这个有无老头对小王爷貌似很有礼的样子?”
“在你和有无交手的时侯,我问过小王爷了,此人现在已经很少在江湖上行走了,若不是小王爷身份显贵,一般人还请不到呢。”
“这都小半个月了,眼看鹊儿的气焰越来越高,我很担心适得其反。”
“同一个招式。”
“这事情原本小菜一碟,不过你确定要教训一次?”
“这次真是赚到了,不但你的瓶颈得以突破,硬功夫也精进了不少。”
“这也没办法啊。不打击一下,他是不会明白人外有人的道理的。”
“不一定,若是他服了,一次就够了;若是不服,那就多来几次。”
说完,拍拍屁股走到姐姐身边,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见弟弟颇有演戏天分的春蚕有些好笑的拍了拍他有些乱的衣服,然后拧起他的耳朵笑骂道:
“你要小心谨慎,用自己自创的招式,人家是武林高手,小心被人看出破绽。”
“就知道你会这样。不过,你也要配合我的说辞,表现的越挫越勇,固执非常,这样你才会有更多的机会与之过招。”
“刚才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第二天,姐弟俩人有些期待的在凝香院等着。等到小王爷领着一个瘦小的老头进来的时侯,两人虽然面子上没有显现,但心里都有些许的失望。
“今天就到此为止了,你明天再来教训我吧。”
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春鹊一次比一次过份,眼看快要把老人家给气疯了。春蚕好心的对身旁的小王爷说:
“明白,这么难得的机会当然要好好利用了。”
“依你七八十岁的年龄在我这十几岁人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真是没什么好自傲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朱骗钱
第一百六十二章
“是啊,不过三当家都忙着海外跑船,极少在扬州城露面,小的也不了解。”小二知道的都是最寻常的消息,到扬州城随便拉个人怕也都能说道一二,不过他倒是给指了条明路,“二位客官若是想知道,可去问咱家掌柜,这扬州城里的事她都知道,不过向咱家掌柜锱铢必较,问消息要收钱。”
既是收钱的消息,想必不是大路上随便能打听到的。
在码头边上买卖消息十分常见,这里的客栈、酒楼十有八九都在做。
楚定江又丢给小二一定银子,“劳烦引见。”
小二在这翠玲珑中见过走南闯北的人多了,还是头回遇见打赏这么阔绰的人,刚开始他收银子收的不亦乐乎,但是王公贵族也没有出手如此豪爽的吧……如此一想,他拿着银子就觉得有点烫手,可旋即又寻思,这马上就要把这块山芋丢给自家掌柜,出了事情上边有人担着,管他一个小小的跑腿什么事儿啊!
“二位客官随小的来。”小二又活泛起来,往好的里想,这不多会收到的银子都够娶媳妇用了。
两人带上东西,随着小二到了一楼。
穿过一道长廊,进入内院。
整个内院是建在一个小湖中央,荷花掩映青柳垂垂之中,青瓦白墙,雕檐斗拱,于江南婉约中透出一股难言的气势。
小二让楚定江和安久在门口的小亭中等等,自己一溜跑进了楼中,“掌柜的,有生yi了。”
话音方落,房门便打开来,一个着青烟罗裙的女子聘聘婷婷的立在那里,女子朝这边看了一眼,与那小二说了一句话。又返回屋内。
不一会,女子扶着一个身素裙、梳着妇人髻的年轻女子出来。
这女子身材微胖,肉肉的双下巴,柳眉细眼,淡看每个五官都还算是清秀,偏生在那张脸上都显得小了两号,组合在一起就很不好看,幸好面皮白生生细嫩嫩,不至于丑陋。
安久倒觉得她长得很有古韵,像唐朝美人。
女子走到亭中双手交叠在腰间微微欠身施礼。
楚定江和安久站起来拱手回礼。
这女子不显山不露水。安久没想到她的功力竟有八阶。
“奴家朱翩跹,不知二位想要打听何事?”朱蹁跹一边伸手请两人坐下,一边道,“这里的生yi没有定价,却是奴家一言堂,不二价。”
意思就是要多少就得给多少,这不跟抢劫一样吗?朱蹁跹看起来一副温温婉婉的模样,做事竟然很霸道,就像……此地建筑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朱骗钱?一直表情的严肃的安久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只要掌柜回答让我们满yi。尽管说价。”楚定江满兜的钱正愁没地方花。
安久也从来不会理财,在这方面她能和楚定江喝一壶,俩人都是半斤八两的败家子,她一点也不觉得楚定江这么花钱有啥问题。
朱蹁跹轻抚掌。忽然笑了,嘴边带着深深的梨涡,一下子为她增色不少,“既然二位如此爽快。蹁跹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微微侧头,吩咐道,“上茶。”
那名美婢退下。不多时带了几个小丫头奉上茶点,便又都远远退开。
“我们想知道扬州做船行生yi的冯家。”楚定江道。
“这个简单,三百两。”朱蹁跹先报了个价格,感觉对方没有被吓到,便倒了茶亲自送到二人面前,娓娓说起了消息,“冯氏……二位算是问对人了,旁人不知,我却知晓,现在冯氏就差更姓了。”
“秦?”楚定江道。
朱蹁跹笑着点点头,“是,这几年官办码头吃货量大,又有不少新起的跑船商,冯氏已经不像当年那般能够垄断江河水路,如今主要靠着原有的码头收旁的商家停船卸货之资,那点钱撑不起冯氏这么大的门面。”
“所以冯氏现在靠着秦铮海航赚钱填补?”楚定江问。
“是啊。”朱蹁跹说话的时候一直笑着,她笑的样子很甜美亲切,虽然大家素未谋面,但一点都不会令人觉得陌生拘束,闲话家常一般,“秦铮今年四十四岁,原是个读书人。据奴家所知,他考过童子试,成年之后又参见过一次乡试,听说因为言辞锐利不得主考官喜欢,没能及第。落榜后跟着家道中落,他的发妻卧病在床,家里供不起读书,他便索性弃文从商。此人颇有些性子,起初处处碰壁,但他眼光毒辣,极有远见,做丝绸生yi的时候也发达了一阵子,但他这人性子太直,行事又毫无顾忌,得罪不少人,最后被人里应外合的整垮。”
她喝了口茶,继续道,“秦铮生yi经营失败时,他的发妻病死,他独自带着八岁的儿子讨生活,那时候他几乎身无分文,寄身庙中,有一回遇见个仇家,被人当街暴打一顿,五岁的儿子遭到牵连,伤口恶化,淋淋雨下他在一家医馆前跪着,说没钱给药费,他一辈子做牛做马报答。当时冯家老太爷恰好路过,老太爷也略知秦铮名头,便替他出了诊资。可惜他那个儿子太小,天生身体又不太好,扛不住重伤高烧,灌了一剂药,还没等发挥药效便硬是给烧死了。”
安久嘴抿成一道线,心想秦铮绝望之时,肯定悔恨当初做事那么绝吧。
“不到三个月,他从一个颇有家资的商户,家破人亡,成了孤家寡人。”朱蹁跹叹息,“不过他儿子死了,他还是履行承诺,成了朱家的奴仆。冯老太爷倒是没折辱他,见他有经商天赋,便带在身边调教,秦铮在秦家已然十七年,当真是做牛做马,再不曾成家。倘若秦铮是个白眼狼,冯氏现在可就是秦氏了。”
这与小二说的有些出入,楚定江便问道,“不是说冯大当家和二当家都很有能耐吗?”
“能耐是有,却比秦铮差的远了。秦铮年纪轻轻、无人教导就极会做生yi,若不是他不会为人也不至于摔得那样惨。后来经历了丧妻失子之痛,那些锋芒棱角多少都要磨平了些,再加上冯氏老太爷的教导,若论经商头脑,可说扬州城没有一个能及得上他。”朱蹁跹对秦铮满是赞赏,对冯氏两个正主反而评价平平,“当然,冯家能撑到今日,冯大当家和二当家功不可没,但大当家一味的爱做表面功夫,今儿施粥、明儿捐路、后儿给菩萨铸金身,二当家在销金窟里挥霍无度,谁拿话抬一抬、激一激,几千几万两的往外送。”
两人可真不愧是兄弟俩,都极好面子,只不过方式不一样而已。
“基本情况就是如此了,稍后我令人把冯氏全部消息都拿给二位。”朱蹁跹道。
楚定江掏出一张三百两官交子放在桌上,接着问,“朱掌柜知扬州以外的消息?”
朱蹁跹没有急着收钱,“知尽扬州事,便知天下三分,二位想打听何事?奴家若是知晓,断没有不做买卖的道理。”
扬州水陆交通便捷,消息集散灵通更胜汴京,朱蹁跹这般说算是谦虚了。
“倘若我想在扬州雇杀手,不知要去nǎ里?”楚定江道。
“杀手?”朱翩跹抬眼,“大宋最好的杀手都在缥缈山庄。”
“如何联络?”楚定江问。
朱翩跹道,“两千两。”
“为何这么贵。”楚定江没有不满,只是很奇怪这么一条消息竟然比打听整个冯氏还贵。要知道,一个宰辅一年的俸禄还不到一万两。
朱翩跹道,“缥缈山庄同时也是最大的消息卖主,我放出联络他们的方法,万一出了事情,他们查到我,我也要担些风险的,不是吗?”
第一百六十三章 买凶杀人(补更)
楚定江点头表示认同,“你说。”
朱翩跹大喜,心道可算是逮到一只肥羊,“您先写好欲杀之人的身份,去扬州城中刘氏茶楼的瑶华阁,若是有人问‘可要啖肉’,您便取二两银子给他,并答‘我喜食素,请你吃’。对方收了钱,道‘海上有仙山’,您则答‘虚无缥缈间’,这就算是成了。您将事先写好的东西交给那人,对方看过之后会说价格,若是您同意,便先付十两定金,事成之后付齐全款。”
只需要十两定金,并不意味着杀一个很便宜,而是迄今为止还没有谁敢赖缥缈山庄的帐,这点定金也不过是“达成交易”的意思。
“奴家稍后令人把去刘氏茶楼的地图一并给您。”朱翩跹笑的越发温婉,“客官还有何事需要问?”
能打听到这个地步,楚定江已经很满yi,其他的事情可以自己慢慢查,若是问的多了,反而容易把自己的目的暴露,谁知道这朱翩跹与缥缈山庄有无关系。
“无。”楚定江爽快的掏出两千面值的官交子。
朱翩跹目光从桌上那两张官交子上淡淡掠过,“既然如此,恕翩跹一个孀居妇人不便远送。”
“告辞。”楚定江道。
安久起身跟在他身后,走到台阶处,倏然回首,正撞见朱翩跹正一脸财迷抓着两张官交子细看。
安久略带威压的目光,旁人想忽视也难。朱翩跹只觉得浑身发寒,一抬头便撞见安久冷冷的目光,她打了个哆嗦,第一反应竟然是飞快的将官交子揣进怀里。
然而安久什么都没有做,便离开了。
朱翩跹松了一口,虽然依然心有余悸,但想到那两千多两银子。顿时将一切抛诸脑后。
她沉浸在宰到肥羊的喜悦中,却未想到“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她朱翩跹很有可能因为这两千三百两把自己下半辈子搭进去。
楚定江与安久回到房中不久,小二便将东西送来了。
两人仔细翻看了一遍,资料中关于冯氏的消息,说是“冯氏志”也不为过,其中连他家有几房小妾,每个小妾的身份背景、生没生孩子都极为详尽,更夸张的是。上面还写着冯大当家的二姨娘养了一条狗,冯二当家在与女人交欢之前习惯服用金丹……
“也不知真假。”一些看似琐碎的事情,有事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安久总觉得那个朱翩跹满脸都写着“骗钱”二字。
楚定江把身上所有的银票都掏出来,“以往觉得怎么花都花不完,若是常与朱翩跹做买卖,估计咱们很快就得身无分文。”
控鹤军是暗影,不像寻常的朝廷官员除了俸禄之外还会得到朝廷分配的田产、粮食、衣料等等,所以这些东西都折成钱分发给每个人。再加上每执行一样任务都会给一笔巨额养伤费,一年下来少说也能有七千两。楚定江在控鹤军中十余年,早年俸禄低一点,却也有三四千两。控鹤军中谁都一样。钱放着没处用,也没时间用,人际交往也不需花钱,纵使他使劲挥霍。迄今为止尚还余了七万九千两。
安久不知物价,只觉得这么算来,这近八万两银子果然不算多。“你混的忒惨了。”
想当年,她的账户里有……有多少来着?安久想了半晌,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但还隐约记得自己最后一项任务的成交价是两千万美金,她拿四成。
光从数字上来对比,楚定江的确够寒碜。
楚定江平时也不太注意这方面,但毕竟不是一无所知,他慎重的回忆了一下,“吃个肉包子只要两文钱,这些钱一辈子都吃不完。”
“那就是朱翩跹太贵。”安久并非在意钱多钱少,而是觉得被人坑了,竟然被人欺负到头上来……这桩事儿必须得记下一笔。
“还要再留一晚吗?”楚定江抬了抬下巴,指向窗外。
他是在询问还要不要观察那个码头。
安久道,“走吧。”
毕竟只是一时感觉,而且这世上有问题的事情多了,就算码头真有什么不妥,也不关他们的事。
两人说走便走,当即入城,依着朱翩跹提供的地图,很顺利的找到刘氏茶馆。
刘氏茶馆地处一个狭窄的巷子,生yi不多,也不算清冷。
两人在附近找了一个隐蔽之处远远观察。他们在找有利地势时才发觉,尽管家刘氏茶馆建筑很普通,与周边的破旧房舍无异,但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看不见内部情形。
观察了几日,他们摸清了这家店与外界某些人有着固定的联系,譬如每日清晨店内有人会去集市采买,傍晚会有人过来收泔水,还有两个茶客天天都要来吃茶,这些人不会固定某个时间点来,但是每次差距最多不会到一个时辰。
楚定江分别跟踪过这四个人,并未发现可疑之处。
这段时间里一切都很寻常。
不过他们并未着急,毕竟买凶杀人这种事又非家常便饭,不会三天两头的有。两人沉住气监视了一个多月,其间楚定江曾经进去喝过两次茶,然而,并无所获。
楚定江揣测要么是朱翩跹卖假消息,要么就是最近没有生yi,再不要然就是他们监视的时候忽略了什么……
这次任务期限是八个月,路上耽搁了一个月,为了找缥缈山庄的老巢又花了一个多月监视这家茶馆,缥缈山庄肯定更是防守严密,需要更长的准备时间,实在不能再搁了,楚定江决定试探一下。
楚定江的轻功好,便于跟踪,于是花钱买凶的任务自然落到安久身上。
两人约定好五日之后在庆丰酒楼会和,便各自行动。
时已过午,天色阴沉。
刘氏茶馆里的生yi不太好,只有几个常客,安久进去之后没有看见小二,只瞧见一个古稀老翁坐在柜台前打盹。
安久身后在台面上敲了敲,老翁慢慢睁开眼,“客官喝什么茶?”
“有没有雅间?”安久问。
老者仿佛清醒了几分,掏出一打竹牌在柜台上摊开,上面写了雅间的名字,安久看了一圈,选了“瑶华”。
“上楼左拐最后一间。”老者道。
安久自行上楼,进了雅间。
等了一会儿,便有个伙计进来,问道,“客官惯喝哪种茶?”
安久最能喝惯白水,但既然来茶馆就不能光点这个,她道,“铁观音。”
“小店还有旁的吃食,可要来点?”他笑着道,“客官啖肉否?”
安久闻言,不由仔细打量此人,他约莫三十岁上下,精瘦的身材,脸上笑起来一堆褶子,眉发稀疏,嘴唇厚实,咧嘴的时候险些能看见后槽牙。
她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放在桌上,“我喜食素,请你吃。”
伙计嘴咧的更大,收起银子,说了一句,“海上有仙山。”
安久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到他面前,“缥缈云海间。”
伙计接了纸条展开看了一眼,点头道,“总共六千两,定金十两。”
楚定江写那张字条的时候,安久就在旁边,上面写得是“扬州翠玲珑、朱翩跹”。朱翩跹不是说收两千两是因为需要担责任吗?那就必须得担着点,楚定江和安久觉得理所应当,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安久依言付了银子,心道,看不出来朱翩跹的命还挺贵。
那伙计又道,“一个月后咱们会把人头挂在城外十里坡,客官验货时带好余款,您若是不方便,咱们也可上门去取,不知客官仙居何处?”
“杭州青竹巷子,敝姓吕,字双愚。”安久把楚定江交代好的身份说出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跟踪
“一个月后,若是咱们不能完成任务,便会将一万两千两送到贵府。”伙计把十两银子揣起来,拱手告辞。
安久目送他出去,陷入沉思。她和楚定江监视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见过此人出入,他是怎么冒出来的呢?也不知道楚定江能否盯的住。
坐了一会儿,安久出了茶馆。外面下起来蒙蒙细雨,天色暗了下来。
她径直离开,随便找了一间客栈住下等候消息。
楚定江埋伏在暗处,看见安久离开便知道事成了。他打起十分精神监视茶馆,半个时辰后,两个茶客一起走了出来。
他曾经跟踪过这两个人,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证明他们不是缥缈山庄的人,但是凭着多次执行任务的经验,他选择信任自己的直觉,继续等待。
倘若这次没有跟上,他便再去翠玲珑等着,缥缈山庄的杀手接了活儿早晚会去那里。
关于买凶杀谁这个问题,楚定江综合了各个方面因素,最终才选择朱翩跹。至于朱翩跹能不能保住性命,这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楚定江从不在乎被利用者的意愿,更何况朱翩跹收了两千两银子,并且口口声声说要担责任……这样的名正言顺,楚定江不把她利用的渣都不剩才怪。
细雨如烟似雾,晕染着暮色中的扬州城。
刘氏茶馆门口挂起了两盏灯笼。
楚定江眼睛一亮。他与安久观察的这段时间里,这家茶馆从没有一次挂灯,这必就是信号了。
他朝四周看了一圈,只有附近的屋舍能看见灯笼,但是这几户人家都是门窗紧闭。
约莫有一刻左右,石板道上想起车轱辘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刘氏茶馆附近。
那人是个驼背。拱着身子缓缓进门,不多时,提着一只大木桶蹒跚出来。从始至终他不曾在意过门上的灯笼。
从始至终,此人没有表现出丝毫异状,但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有些奇怪。楚定江观察这段时间,其他人都很寻常,只有这个驼背古井无波,显得特别孤僻,而这种孤僻与寻常人又有着极其细微的差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