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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宋杀手日志-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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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宁玉的伤处li不好可能会跌修为。”
安久解开衣襟,不冷不热的道,“有废话的时间,能办许多事了。”
“……”
莫思归回到床边,先用内力助楼明月修复丹田稳定气海之后,才剪开她的衣服,清理干净,几道大的伤口用针线缝合。
做完一切回来给安久放毒。
末了准备了两桶药浴把两个人塞了进去。
“累死老子了!”莫思归靠在桌子上,呼哧呼哧的挥着扇子,“你们俩真是够孬熊,出去还不到一晚就弄成这副德行,做什么杀手,赶紧回家织布做饭带孩子。”
楼明月还昏迷着,这话自然是说给安久听。
安久沉默了一会儿,很深入的想了想他背后的深意,最后诚挚的道,“关于你的意思,等她醒了我会帮你如实转达。”
“滚熊!”莫思归折扇啪的一声合上,紧张道,“不许说!”
安久很配合的点了头。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莫思归叹了口气,“小时候我也曾经想过,宁玉调皮捣蛋,我得学好医术,娘的,你说老天爷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老子想的是小打小闹!才不是这样!”
安久觉得他想法很奇葩,“你怎么不想着练好武功保护她,让她不要再受伤?”
“就算是借口吧……”莫思归垂着眼,折扇缓缓展开又缓缓合上,反反复复,“那也是了解她,才找的这个借口。她从小打架都要自己上,哪怕受伤。我若插手她就跟我急。”
“她从小就是要强的性子。”莫思归看向楼明月,桃花眼里若一汪轻起涟漪的清潭,“要强的人,要担的事儿也重。阿久你若是遇上一个倾心的男子,听我的话,该软弱的时候就软弱吧。”
安久闷声嗯了一声,抿嘴没入水中。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另一个任务
(捉虫)
一场罕见的高手厮杀,立刻成为汴京城百姓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场战斗,令武林哗然!被杀的九阶武师在武林中被称之为“鬼爪老祖”,武功路数阴毒,性情残暴。当他还是八阶时,便以一人之力杀了两个同阶武师,因此名震江湖。
如今即将迈入化境的鬼爪老祖竟然被人杀了!而且在现场根本没有发现第二个人内力破坏痕迹,也就是说,杀死鬼爪老祖的人多半是外修。
不过也有人认为,现场弃剑不少,很有可能是有几个人同时围杀。
一时间,僻静的暗巷武林人士络绎不绝,都是前去查看战斗痕迹,用来分辨战况。
其中有个擅长战况复原的人在查看痕迹之后,将当时的情形用图画的方式进行再现,他一口咬定暗杀者只有一人。
此人复原的战况从未有误,这一次也是**不离十,得到了众多高手的一致认可,这样的战况令人匪夷所思,因为暗杀者对身体的控制已经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
控鹤院。
所有人都得知了这个消息,而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此事是楼明月所为。
纵然还有许多解释不通的地方,可也极少有人会往安久身上去想,毕竟,她连行军都需要别人等!
天还未亮,提刑司的人便悄悄抵达控鹤院。
待他们离开,天组之人被四位教头召集到了演武馆。
天教头语气严厉,“你们出师不利也就罢了,竟然把残剑丢在现场!唯恐天下不知控鹤军要对樊氏下手吗?!本教头不管此事是你们之中何人所为,只传达院士议会之后的结果——天组集体扣两分!任务继续进行!”
仅凭几柄残剑就能辨别是何人所为?安久对控鹤院的这些高层很有意见,既然如此,又为什么制造出独特的剑?谁急忙之下还有功夫去收拾残刃。没听说过狙击手射中目标之后还要去尸体中回收子弹的。
“教头,这不公平!”李擎之只有两分,虽然被扣了还能再参加别的任务挣回来,但这两分代表了他前些日的浴血奋战,怎么能被这样轻飘飘的就扣了?
“你们现在共同执行一个任务,任务发生如此重大变故,每个人都有责任!”天教头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看向楼明月和安久,“你们两个留下,其他人解散。”
李擎之再不情愿也只能随其他人一起退出去。控鹤院中必须要服从命令。方才他的反驳已经属于犯规,若是一再追问,被倒扣分就不值了。
空旷的演武馆内,一片沉寂。
须臾,天教头才打破沉默,“是谁?”
这事瞒也瞒不住,只要他们查一下兵器库的记录便知道那些剑属于谁。
安久站出来,“是我。”
四位教头有一瞬的惊讶,此事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很难相信安久有这样的实力。
几个人心中想法各异,最终,却不约而同的都将功劳归诸于重铸身体之故。
“你已经暴露。必须退出这次任务。”玄教头有心护着安久,便直接道,“在试炼期结束之前我们们不会为难你,你去盛掌库那里选择新的任务吧。”
“梅十四抓了魏予之!”楼明月道。“不足以将功抵过?缥缈山庄的二庄主难道抵还不过这桩活儿?”
“上面还没有决定如何处置,我等没有权责,你若是不服。自可寻去,就这样,走吧!”玄教头道。
安久果断转身离开,一桩任务失败了就是失败了,做成了其他再惊天动地的任务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她混杀手界那么久,很适应这样的规则。
楼明月追上她,“我去找院士。”
“慢着。”安久喊住她,“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无需为我负责。”
楼明月回头盯着她,见她面上没有丝毫勉强,心里生出一丝敬佩,“好。”
安久点头,转道去了书房的卷集室。
绿盖成荫,窗前的牡丹花开成一簇,富贵艳丽,在这人情冰冷的地方独成一种温柔。
一袭碧色官服的男子侧对着她,正捧着水壶往花叶上沾水。
很难得看见盛掌库这样悠闲的时刻,他分明生的不算俊俏,可这般姿态,居然令人觉得绝世而独立。
“盛掌库。”安久道。
他转过头,两个深深的黑眼圈顿时破坏了美好画面。他使劲睁了睁眼睛,冲安久疲惫一笑,“玄壬英勇战绩,本官俱悉知,你是来选新任务的吧?”
“是。”安久道。
盛掌库从花丛中取出两个手臂粗的竹筒,打开盖子,里面装了十来个尾指粗细的小竹筒,端口用火漆封死,“这是近期比较适合你的任务了,随便抽一根吧。”
安久伸手夹出一根。
盛掌库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丢给她,“自己看吧。”
安久展开字条,看完上面的内容,微诧道,“刺杀官员?这种事情……”
一个官员如果犯了罪,不是应该秉公处li吗?何至于暗中行刺!现在不是“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时代吗?
“他是靖王的人。”盛掌库洒完水,搁下水壶便回身进屋,“我这里不容退回任务,还是快去快回吧,时限只有五天。”
“是。”安久跟进了卷集室,取到关于目标的信息便乔装出了控鹤院。
汴京城还热火朝天的讨论暗巷搏杀,肇事者却事不关的潜伏到了甜水巷。
此次目标是户部侍郎李廷,年龄四十四岁,二十五岁中举,二十八岁中恩科榜眼,从翰林院开始,宦海沉浮十余载,坐上了户部侍郎的位置。他的官途算是相当顺利了,这与他投靠靖王有很大关系。
至于私生活上面,李廷有一妻一妾,与发妻育有一子一女,长子已经成家,此女才十岁,可见夫妻感情不错。至于那个美妾,乃是靖王所赠。
安久潜在李府周围半日,便将府内的一切打探的七七八八。他府里也有十个护卫,大都在四阶以下,只有两个堪堪到四阶。
不是安久轻敌,这种防卫,她十拿九稳的完成任务。
尽管心里这样想,但鉴于最近屡屡遭挫,还是老老实实的再仔细查探了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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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华
安久靠在房梁上,看着李府一天的开始。
李廷每日寅时末上早朝,他所住的甜水巷距离皇宫有一段距离,所以他必须天不亮就起床准备,李夫人每日早起伺候他洗漱更衣,亲自送到二门外。
汴京早午有些温差,夏季的早晨微凉。
内室,李廷坐在妆镜前,李夫人为他梳头。
屋内安静,暖融融的灯光中,两人之间祥和温馨的氛围,是安久从不曾见过的。
李廷头发已有些花白,不过精神看上去还不错。而目测李夫人只有三十的样子,看上去应该比实际年龄要小,她五官端正,却算不得美人,只是通身娴雅端庄的气度一瞧便知道是标准的大家闺秀。
穿戴好之后,几名侍婢挑着灯笼开路,两人一同出门。
李夫人总是落后半步,李廷时不时的转眼看看她。
没有人人说话,但任谁都能一眼看出鹣鲽情深。
安久悄悄跟随潜到二门。
“夫君路上小心。”李夫人接过侍婢手里的披风,亲手为李廷系上。
“嗯。”李廷不苟言笑,口中却分明是关怀,“露重,快回去。”
李夫人笑着道是,然而直到看不见李廷的身影她才返回。
安久翻身出了院子,到大门处等李廷的轿子出来,一路跟着他。
李廷身边带了一个四阶的护卫,这种防御力十分方便下手,但他走的都是大道,汴京城中每隔二百步就有一个防城库﹐贮御城兵器,每个防城库都有驻兵。人数虽然不多,武力值也不高,但若是惊动了他们也很麻烦。
暗杀李廷很容易,只不过五天限期就很有难度了。
安久一直跟着他至御道才离开。而后她便在李廷上朝的路上来回走了几趟。找到了几个适合伏击的地点。
另外,距离李府最近城防库只有五十步,李府面积不大,想要在府内动手而不惊动驻兵的最好的时机是晚上李廷独自在书房时。
选定了地点,安久次日便埋伏在其中一个伏击点,张弓静候猎物。
然而,看着李廷的轿子经过,她却没有放箭,而是赶到第二个伏击地点等候。
同样的,只是瞄准了他。依旧没有动手。下午,她易容去顾了一顶轿子,从甜水巷坐到潘楼街。
轿子上都有帘,安久必须知道李廷那种身量坐在里面的状况,头部在什么位置,胸口在什么位置……
坐在轿子中近两盏茶,安久神色有些凝重,靠在轿子中的椅背上和直坐胸口相差一尺左右,更别说头部。据她观察。李廷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人,这种人可能会一直坐的笔挺,可万一不是呢?
想要万无一失,看来在其上朝路上伏击行不通。
“小郎君。到了。”轿夫道。
下了轿子,繁华的街市映入眼帘,安久掏出一粒碎银子丢给他。
“小郎君,找您……”轿夫低头翻找零钱。
另一个轿夫用胳膊肘捅捅他。“走了。”
只不过眨眼间,安久的身影便没入了人群。
轿夫们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派小厮出来办急事,并没有放在心上。喜滋滋的揣了银子。
潘楼街上熙熙攘攘,安久就是一个普通少年模样,一身灰色的衣褂,丝毫不起眼,哪怕她现在四处张望,在外人看来也就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子罢了。
安久寻了一家茶楼,到二楼临街的窗子旁坐下,等候李廷傍晚回府,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刺杀的好机会。
如果他下朝还是同样的路线同样坐轿,那么就只能选择在府内找机会了。回想起李廷夫妇的一举一动,安久下意识的不想在李廷府中下手。
安久端起茶盏,看着窗外,街道上的一切尽在眼中。
作为杀手,安久最擅长的是狙击,而灵魂里的暴力倾向注定她近距离搏杀也不弱。她有着极其出色的视力和观察力,这样噪杂纷乱的环境中,她不会漏掉每一个人、每一种景物,并且能够快速分辨出一些不同寻常的人和事物。
所以当那个牵着马的汉子走入安久视线范围之内时,她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他。
这个人的身形很熟悉。熟悉到她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安久捡了一粒花生米,屈指弹到他的斗笠上。
那人顿下脚步,微扬起头。他的脸有一半都在阴影之下,可是安久还是看见了!
华容简!
竟然,不是楚定江!
安久愣住。
华容简目光飞快的扫了一遍所有临窗而坐的人,最终与安久四目相对。
安久毫不避讳的盯着他。这个人身材魁梧,面部线条刚硬,眼神沉冷,与印象中的华容简差距极大,细细看起来,其实于华容简并不太像。
只见他皱了皱眉,朝茶馆走过来。
与他对视了短短瞬间,安久可以确定,此人长了一张很像华容简的脸,却不是那个风流纨绔之人。
“华容简”走上二楼,直奔安久这边。
他不曾取下斗笠,坐下之后要了一壶铁观音,斗笠下的目光却落在她手上。
“你出来了?”近看,安久觉得他更像楚定江。
小二上了茶,他平静的倒了一杯,一口气饮下,抹了抹嘴,沉沉的嗯了一声。
她的感觉没有错,的确是楚定江。
面对面的坐着,她总算发现了破绽,他下巴处青须隐隐,却没有毛孔,是在脸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东西。
安久疑惑,楚定江也够奇怪,他这身形就算是戴了人皮面具与华容简的样子也不像,干嘛还要扮成这张引人注目的脸?在汴京城认识华容简的人可不少!
“你没事吧?”安久问。
楚定江摇头。
坐了半晌,楚定江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
安久也结账随着他出了茶馆。
两人一前一后在大街上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楚定江才转道进了一条小巷。
待安久跟进去时,却发现竟已不见楚定江身影。她用精神力查探,周围并没有化境高手,只有一个九阶,就在距离她不到十丈之处。
安久走到一扇紧闭的门前站住,门打开,她看见站在昏暗中的楚定江,他已揭掉人皮面具,换回原来装扮。
“怎么回事?你的修为……”安久进屋,反手带上门。
屋内只有一案,上面放了一卷竹简,雀子青铜油灯,摆设简单粗犷,与大宋那些纤细精致的家具很是不同。安久虽觉得有些奇怪,但也并未太过在意。
楚定江摊手,安久看清他手掌上被定了几根黑色的东西,他笑笑,“我身上也有一些,他们限制了我功力,把我彻底发配到控鹤院来了,不少人想除掉我,我现在需要你。”
原来他出现在她面前并不是偶然。
“需要我做什么?”安久问。楚定江有恩于她,他开口请求,她不会拒绝。
“三年前我还只有六阶,精神力九阶。是因为得到了一位前辈的毕生功力,我才能这么快达到化境,中间虽有些损耗,也足以助我一举突破。”楚定江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说起了过往,“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很不稳定,我花了很大的精力才勉强掌握住这股力量。”
“为何?你宁愿冒这么大的风险?”安久记得在古刹中他曾经说过,得了别人的功力,经络不足以容纳强大内力的话会爆体而亡。他明明是化境,只要他想走没有人能留得住,为什么被这样对待却还还是执意要留在控鹤军?
楚定江黑沉的眼眸让人心悸,说出的话亦让人无法平静,“野心。”
安久皱起眉头,“你接近我就是为了今天?”
楚定江说出“野心”这两个字的时候,安久心口堵闷,这是以往梅久难过时才会有的感觉,所以她知道自己也难过了。
他对她那么好,就是为了利用她吧。
“是,也不是。”楚定江道,“如果真是存了纯粹利用的心思,我不会告诉你这些。我对许多人使过手段,但我如今这般处境的时候,我却不想骗你。若你不答应,我也绝不会为难。”
“我答应。”安久撇去心头的一丝不快,“不管你以前存了什么心思,我欠你一条命,这是不争的事实,还债天经地义。”
“十四。”楚定江想抓住她的手,却被闪过去。
门扉一开一关,屋内亮了又暗,就如安久此刻的心。
楚定江望着紧闭的门,垂下手。他坐下,从案上摸了棋子,摩挲上面的赵篆,心中酸楚难当。
他早已生不出纯粹的感情,在豁达的表象之下,谎言和骗局信手拈来,他早预料到一场以利用为开头的情分,在遭遇真实时一定会夭折,然而他依旧选择对她说真话。
有生以来,他从没有这么想得到一个人的心。
他用棋子在案上摆出一个赵篆的“华”字,抿嘴苦笑。
如果能有你的陪伴,我在这条道上一定不会这样孤单吧,梅十四,我若对你掏心挖肺,你会不会趁我不备的时候反捅一刀……
他平生最喜欢兵走险招,路数奇诡,人都道他绝情公子,谁料想会有今日。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就是华容简
安久出了门,寻了个隐蔽之处藏起来。
楚定江为护她而被抓,还像是昨天的事情,怎么再见面会是这样的状况?
是了,从一开始,他就说过出手相救是因为不知道她没了内力,没了利用价值,他还要把她丢池塘里溺死……
是她自己忘记了这些话。
独自想了许久,她又返回去。
楚定江还在。
他跪坐在案前,闻声抬头,瞧见安久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时,便笑了。
“你为何扮成华容简?”她的人皮面具是华容简给的,楚定江在茶馆楼下并未一眼认出,而是看了一圈,凭着感觉辨别出她的身份,所以他不可能是华容简。
“我是华容简。”他定定的望着她,不容置疑的道。
被软禁的这段时间,他想明白了一点事情,既然对一个女子生出了情意,没有理由遮掩如贼。他做不出那种默默中意一个人、隐忍不言的蠢事,他的看上的女人,要与他荣辱与共。
安久盘膝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看了半晌,“我回来,是念在你与我说真话。”
安久想过很多可能,惟独想不通他给的答案。楚定江若是真的华容简,华府那个风流纨绔的人是谁?
“句句属实。”楚定江道。
“你比华容简粗一圈。”安久突然想起了以前躲避追杀时曾经钻在电影院的角落里看过一个片段,里面一只体型庞大的猛犸象一直以为自己是只负鼠。楚定江就像那只猛犸象,明明体型这么庞大却催眠自己是华容简。
安久忽然呵呵笑了起来。
楚定江想上八辈子也不能明白他比那个华容简粗一圈有什么可笑,只等她笑够了,才无奈道,“为何发笑?”
“只是忽然觉得你很有趣。”安久如实道。
她不太会处li与人之间的关系,更不知道怎样去维持一份感情,但她清楚自己对楚定江生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感情。她暂时不想与他桥归桥路归路。
“你看这里。”楚定江眼睛里溢出笑意,安久的态度给了他坦白的勇气。
楚定江将那雀子灯拿过来,十分珍爱的摩挲着,“这里是我的家。”
他褪去了豪气爽朗,也褪去了冷酷,一个高大的身影罩在微弱的灯光里,显得格外孤独寂寥,“我生于战国的赵国。犹记那时公子范叛变,我百般劝阻父亲不可追随,说赵主睿智可堪造就。但无人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于是我只好暗中谋划退路,最后公子范兵败,我踏着盟友武氏全族的尸体一力保下了华氏,从此担上叛国、叛主、叛族的名声。如今杨谷水畔草萋萋,不知哪一捧土曾是我当年……”
他再睁眼时还是华容简,只不过世间已经沧海桑田。
他带着记忆再次降生在华氏,大宋第一世家。
忍耐两年,他终于有机会翻看族谱,在里面找到了曾经那个自己——华季。
华季并不是他的名字。在战国时期,它代表了“华氏幼子”的意思,这样的记载只能让后人清楚华氏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但面目模糊。
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叫华容简。没有人知道他为保华氏殚精竭虑、牺牲一切,也没有人会知道战国绝情公子的能力绝对不止堪堪护住一个家族而已。
“我七岁时,发现这一世的父亲偷偷在外养了个女人,生了一个五岁的儿子。与我相貌竟有**分相似。我出现在那个女人面前,问她想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变成名正言顺的华氏嫡出。那女人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所以我便偷偷杀了她。”楚定江顿了顿。见安久面色无异状,才继续道,“我把那孩子带回府中养着。”
后来此事被华宰辅发现,他不曾遮掩,与华宰辅十分冷静的分析了华氏一族的处境,说要保住华氏,就让这孩子替了华容简这个身份。他还清楚记得,当时华宰辅惊骇的表情。
对政治敏锐的他,早就发现了控鹤军是把不可多得的利刃,如果用的好了,可倾覆这个王朝,所以毅然决然的损毁容貌,进入控鹤军。
要那些不甘、隐忍全部宣泄出来,只在族谱上留名怎么够!他要在史书上留下一道浓墨重彩的痕迹。
小时候他与那个华容简长得有**分像,越是长大两人越不像了,那个人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华容简,他若是不干点什么证明自己存在,这个世上还是不会有什么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安久沉默。
也就是说,战国的华容简在大宋重生了,并且抛弃了贵公子的身份入控鹤军……这也能解释,为什么那位华容简与兄长华容添的身形不甚相似,反而楚定江和华容添更像,人家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啊。
“你不信?”楚定江道。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连他自己至今都觉得不真切,然而许久之后却听安久十分平静的道,“现在是该叫你楚定江?”
他点头。定江山,若非面对这样一个软弱却又大有可为的国家,他恐怕不会生出这么强烈的欲望。
安久隐隐明白这个名字的意思了,但她对此兴致阑珊,“我想看看你。”
楚定江抬手轻覆上面具,“日后再看吧。”
他从来觉得皮相没那么重要,所以下手损毁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但这一刻忽然有些在意,“日后再看吧,待我医好它。”
安久没有围观旁人伤疤的癖好,便点头,说起了别的事,“要我如何帮你?”
“在我身边,我需要你,也需要你的精神力。”
安久得到答案便起身,淡淡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杀个人,什么话以后再说。”
“十四。”楚定江见她态度不明朗,有些不安心。
“作为交换秘密。”她开门闪身出去。抛下一句话,“我叫安久。”
楚定江愣了片刻,旋即莞尔。
只一句话,楚定江便明白了她为什么对这样离奇的事情毫不吃惊。
时已过午,但距离李廷回府的时间还早,安久只是要独自理一理思绪。
盛掌库说的对,楚定江不是什么善茬。
回想起来,他仿佛永远都知道她最渴望什么,每每都能抓到她的痒处,若他存心算计。安久可以料想自己将来会是个尸骨无存的结局。
安久不想被利用,所以还是先观望观望吧。
她在一个路边有说书的茶水摊一直坐到了华灯初上。
夏季炎热散去,街上比下午时更加热闹。
安久在熙攘的人群里一眼看见了李廷。他没有像早晨那样坐轿,而是在人群中行走,身后跟着的四阶武师牵着两匹马。
李廷走到卖糖人的摊子,那摊主很是熟稔的与他打招呼。他掏钱买了两支糖人,等穿过人群,才小心翼翼把糖人包好,而后上马离去。
在城中不可策马疾驰。李廷的速度不快,安久徒步奔跑完全跟的上,但是却要比坐轿省不少时间。他急着赶回府,中途还抄近路走了一条小巷。
安久一路跟踪他到府内。悄悄缩在院中一株高大的银杏树上。
李夫人早已在二门等候,见李廷进来,便向前迎了几步,两人一同往饭厅走。与早上一样没有多少话。但是显得分外温馨自然。
快到饭厅时,两个小小的人儿如欢快的小鸟一般,扑棱棱的跑出来。前面少大的孩子脆生生的喊这“爹爹”,一把抱住李廷的大腿。另外一个腿脚还不算利索的小孩子,晃晃荡荡的跑过来,奶声奶气的叫唤“爷爷”。
“你是怎么做姑姑的!不知道照顾侄子,半点没有女儿家的正行都没有!”李廷板着脸训斥,眉梢眼角却已经溢满笑意。
那个小奶娃也晃悠悠的跑过来抱住了他另一条腿。
两个孩子一点也不怕他假意训斥,乌溜溜的大眼扑闪扑闪的望着他,他便从袖子里掏出糖人,给他们一人一个人。
孩子欢呼着接了糖人奔回屋内。
李夫人轻斥,“你又买这些小玩意,晚上总吃这个容易把呀吃坏!”
李廷笑了笑,搪塞道,“下次不买了。”
“你回回都这样说。”李夫人恼了,“舒儿还有几年就说亲了,被你惯得性子不贞静就罢了,若是一口烂牙,哪家敢要……”
李廷悄悄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打哈哈道,“回头就改,咱们先吃饭吧。”
李夫人脸色一红,抽回手,低声轻啐,“老没羞臊。”
一群丫鬟婆子掩嘴忍笑。
长子与长媳迎了出来,一家人前后进了饭厅。
安久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直到院中只剩下陆续上菜的丫鬟穿梭在走廊上。
屋内欢声笑语传来。
安久潜入书房,李廷饭后不久果然来到这里看那些从官衙里带回来的公文,快到子时才回房洗漱就寝。
瞧着灯火熄灭,安久察觉到了周围出现熟悉的气息,便悄无声息的出了李府。
翻出院墙,她朝那边阴影里看过去,只见楚定江抱臂倚着墙,正侧头看她。
“看着旁人一家几口吃饭,馋不馋?”楚定江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丢给她。
安久接住,里面是什么热乎乎软绵绵的东西,她打开,却瞧见是四个白胖胖的包子。
她走到阴影里在他身边蹲下,埋头大口大口吃起来。
吃完之后抹抹嘴,站起来神色冷傲的告诉他,“别以为四个包子就能收买我。”
“八个够不够?”楚定江调侃道。
“不要拿你自己的价值来衡量我!”安久把油纸揉成一团塞到他怀里。
ps:关于华容简(楚定江),详情请参见,其实也只有片段。其实揭谜这件事情,我是很忐忑的,楚大叔其实不是楚大叔,是楚祖宗。噗
第一百四十八章 堪破
第一百四十八章
楚定江开怀。
只有与安久在一起时,他才能卸去所有防备与伪装。她不顺气就出手全是杀招,她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她城府浅的一眼可以望到底,她说话直白毫不掩饰……
楚定江认为,恋上一个人需要很多理由,想睡一个人只需要冲动。
他对安久,既有理由也有冲动。
楚定江“绝情公子”名声在外的时候不到二十岁,他踏着尸骨累累保护家族的时候是二十六岁,死的时候是三十五岁。他背着恶名,各国不容,他逃亡了九年,以为早晚能够寻到东山再起的机会。可惜机会还没有到来,他便终于难以忍受仓皇如鼠的日子,最后堂堂正正的在赵国故土走了一遭,之后的一切在预料之中,最先动手刺杀他的,正是他不惜一切保护的族人。
他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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