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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宋杀手日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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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难为这许多年不见你还认得我!”莫思归道。

楼小舞狡黠一笑,抬手指了指马车,“我看见马车上有梅氏徽记,我猜您便是莫神医,便试着喊了一声。”

莫思归心觉得结交楼氏没有什么坏处,再说梅楼两家本就是姻亲,就有所接触,也不会惹人生疑,“楼娘子若是不嫌弃,不妨上马车一叙。”

“好!”楼小舞答应的很干脆。

待到几个人都上了马车,楼小舞才发觉安久的存在,对视的一刹,她瞪大眼睛,“你是……梅十四。”

“她是梅十四有何奇怪之处?”莫思归问道。

楼小舞想到试炼之事不能随口乱说,尤其莫思归没有涉及其中,“无。”

发了一会儿呆,楼小舞忽然想到来意,忙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莫思归,“您能辨别这里有没有毒药吗?”

莫思归打开纸包,里面赫然一只断指!

“娘欸!”莫思归手一抖,“猛的瞧见这玩意吓了老子一跳!”

第七十八章 醒来

楼小舞没有答话,一脸希冀的看着莫思归。

莫思归仔细观察片刻,拿起来嗅了嗅,蹙起眉头,立刻包起来,“你哪里弄来这东西!”

“真的有问题?”楼小舞急急问道,“是什么毒?”

莫思归把那东西包的严严实实塞进随身携带的一只瓶子里,才不紧不慢的道,“是瘟蛊。其实是一种毒,只是这种可怕至极,好似有生命一般,可七日之内满城空舍,因此才称之为蛊。中蛊者初时如染风寒,双颊潮红艳如桃花,眼睑赤红,口气重,三日之后卧榻不起,七日命绝,可怕的是,此人死后全身染瘟,但凡沾染者皆不能幸免。”

遥夜惊道,“那您?”

“莫怕,看这切口,想必断指时中蛊之人还活着,这蛊要借助尸气温养,若切指时人还活着,毒性便会失去活性,非口服或触及伤口不会传染鲛珠泪全方阅读。”莫思归问楼小舞,“此人中蛊恐怕已有三日了吧?”

十指连心,如果蛊毒已经蔓延到心脉,必定足有三日。

楼小舞连连点头,“是,是,断指之时恰满三日,还有救吗?”

莫思归见她不担心被传染,反而问这个,便知中蛊之人是她至亲,然而他也只能摇头,“毒已侵入心脉,就算下蛊之人给解药也不能救,如果此人内力高强,更要立即处死烧掉,因为此蛊会吸食内力,内力越强,养出的蛊毒便越厉害。”

楼小舞眼睛通红,“这是我姑姑的断指。我们本家三日之内病倒许多人,家主下令把所有染病之人都冰封,放进了冰窖内,已经有人去梅花里求救了。您既然知道。可有解法?”

楼小舞是跟着一起赶去梅花里,但半途听说莫思归在汴京,便与主家人分头行动。

“毒性虽凶猛,解毒却也不麻烦。”莫思归掏出一只瓷瓶。倒一粒药丸丢进嘴里,又分给每人一粒。

“莫神医,求您救我楼氏!小舞做牛做马报答!”楼小舞俯身竟是给莫思归跪下。

莫思归略一思忖,伸手扶起她,“梅楼两家福祸息息相关,走吧。”

说完,又对安久道,“你先汴京玩吧,我不日便回。”

“好。”安久道。

任是楼小舞性子活泼。此刻也没有任何心情叙旧。事情说定之后。便朝安久从此施了一礼,与莫思归匆匆离开。

马蹄声远离,遥夜令马车回府。

“听起来凶险至极。但愿郎君能镇得住。”遥夜叹道。

安久沉默,这次事情实在太蹊跷。试炼时四大家族刚刚受到袭击,回来楼氏就出事了!想必梅氏也不能幸免。

这一点梅氏也能想到,必定会留启长老坐镇,楼氏也是知道去梅花里多半不能成事,最可能让莫思归过去,所以才会派楼小舞提前来请。

“你不是不待见他,为何担忧?”安久疑惑道。

遥夜看着安久,“郎君未入梅氏族谱,与楼氏亦无任何瓜葛,这一趟他不去也无可非议,他去全是看在启长老的教养之恩。奴婢在梅氏多年,虽不曾近郎君,却也知道他看惯生死,亦有些寡情,可谁若是能得他真心相待,他便可赴汤蹈火玄婴。”

迎着她期盼的目光,安久想了须臾,也没有悟出含义,“什么意思?”

遥夜压低声音道,“就是想办法嫁给他啊!郎君比那个华二郎要好的多了,至少知根知底!”

“我与他是兄妹。”安久压根就没有往这上面想,就算不是兄妹,安久也绝对不会容忍梅久嫁给一个医生!她潜意识里就觉得医生都是疯子、变态,莫思归现在看着好像比较正常,可她父亲在人前还是风度翩翩的男人呢!

遥夜不知这些原委,奇怪道,“《宋律》不禁止姑舅两姨之间的表亲通婚,娘子应是知道的呀!”

莫思归与梅久的母亲是姐妹,是姨表亲,自然可以通婚娇妻撩人,腹黑警官嫁不得。

安久不愿与人多说,只好道,“再说吧。”

遥夜瞧着她似有些抵触,心道不会真的看上华二郎那样的纨绔了吧!若是如此,这桩婚事不管成与不成,都是一出悲剧啊!

回到宅邸。

安久沐浴之后蹲坐在炉火边,看见几上放着今晚新买来的小玩意,便忍不住凑过去,她拿了一件在手里摆弄研究,华裳旖地,长长的乌发半干着披在身后。

“娘子,时候不早了,歇息吧。”遥夜提醒道。

安久充耳未闻,聚精会神的拨弄一个小小的鸠车。

鸠车以一只体态优美的小鸟作为车身,两侧装了轱辘,中间鸟身的位置凹下去,整个小车不过有两个指头大,做的精巧可爱。

遥夜发现,自从娘子试炼回来之后就好像一天到晚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要做什么,根本不受旁人影响,遂也不再多劝,只由着她去。

夜黑霜白。

灯火阑珊的街市上人群渐渐散去,一处暗巷里静静立着一人,玄衣劲装,身罩斗篷,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耳朵微动,轻咳了一声。

黑影如燕子轻盈落下,半跪在他面前,“指挥使,楼氏出事了,梅氏莫思归已经赶去。”

“楼氏族老中毒的原因?”指挥使声线低沉冷凝。

那人喉头一紧,“尚未查明,不过属下等发现有一批不速之客潜伏在汴京梅氏宅邸附近。”

“暂时不要动手,暗中观察。”指挥使道,“去吧。”

“是!”那人飞快离开。

现在的情况很显然,试炼中的伏击仅仅是一个开始,那一批人短短两个时辰就能够悄无声息的杀掉几十个控鹤军暗卫,实力实在骇人。

如此强悍的实力,幕后主使不是皇上还能是谁?!

他们这些人不惜生命,出生入死,过的是刀口上舔血见不得光的日子,结果没死在守护大宋的任务当中,竟然折在了自己主子手里! 指挥使握紧拳头,指关节嚓嚓作响。

一阵寒风穿巷而过,指挥使稍微冷静一下之后,心中又起疑惑——当今圣上面上看着闲散,一心炼丹,可实际心思极重又多疑,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令君臣失和的事情,就算有心铲除控鹤军,也不该如此急于求成。

不过,实在不能排除圣上丹药吃太多,把脑子吃坏了!

指挥使抚平自己的情绪,身影在暗夜中消失重生铸铁宋。

翌日。

安久用完早膳,换上男装出门游玩。

可惜梅久这具身子太过柔美,走在路上惹得行人频频回首。安久对目光极为敏感,总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转了一个时辰,险些闹的神经衰弱总裁,偷你上瘾。

她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遥夜实在看不下去了,建议道,“郎君,那边临河有一家茶馆,咱们去那边坐坐吧。”

这话正中安久下怀,“好。”

河边细柳垂垂,枯枝覆上一层厚厚的白霜,河面上波光粼粼,薄雾将散,若轻纱薄绡,景致极美。

茶馆临水而建,可坐在窗边观赏河面风景。

安久坐进雅间里,看着对面临河人家在河边捶衣,河中船只搭在着货物叫卖,这样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画面,令她心中颇为触动。

“也该适可而止了。”安久在心里道,“你说要坚强,都是放狗屁!梅嫣然豁出一切让你活着,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我活了两世,没见过比你更渣的生物!”

心脏跳动有些异样。

安久不过是有感而发,随口说说而已,心里对梅久不抱任何希望,却忽听见她虚弱的声音,“安久。”

安久送到唇边的茶水停住。

“我想活,我想像他们一样活……”梅久颤抖。

梅久受到安久强大精神力的影响,她早已醒了,可是每日里逼着自己睡觉,不去想任何烦扰之事。

她想救母亲,可是对控鹤军的生活充满恐惧,尤其是见过试炼中的残酷,人命当比草芥还不如。她想努力脱离梅氏,过平凡的生活,却又觉得愧对母亲,每每想到母亲还在炼狱之中受苦,她的心就无法安宁。

如果能够就此沉睡该多好!可惜天不从人愿,安久的精神力笼罩之下,让她不得不醒来。

“该怎么办?”梅久喃喃道。

遥夜垂头询问,“娘子说什么?”

梅久一个激灵,发现自己竟然取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她惊恐之下,竟然不管不顾的大喊,“安久,安久!”

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怎么可以……

遥夜惊愕的扶住她,“娘子,怎么了?”

梅久抱住遥夜,哭的梨花带雨。

遥夜正待再问,窗外突然嗡嗡有声。遥夜心头一惊,抬眼瞧见有三支劲矢迎面而来,便顺势抱着梅久闪开。

两人跌落在地上,遥夜看梅久惊惧失神的样子,满心疑惑,不过当下也顾不得多想,“来人!”

门外护卫冲进来。

“保护郎君!”遥夜护着梅久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梅久几乎要崩溃,刚刚在宁静祥和的气氛之中才被安久唤醒,但为什么她一醒来就遭遇这种事情!

“没有发现偷袭者!”进来的护卫道。

怎么回事?青天白日的,竟然有人暗杀梅氏娘子!遥夜今天有太多事情想不通了。

第七十九章 安久讲故事

一切恢复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河对岸的人对这一次暗袭毫无所觉。

“娘子,我们回吧!”屋内没有旁人,遥夜也就不再遮掩称呼。

梅久心中慌乱不堪,听闻遥夜指了条路,便连连点头。

护卫关上窗子,收起剑,护着梅久慢慢退出雅舍。

一行人上了马车,赶回府内,一路上竟不曾遇到伏击。

“娘子,楼氏忽然出事,又有人忽然袭击咱们,奴婢想,这些人是不是把您当做郎君了?”遥夜暂时只能想出这种可能,否则,就算有人要对梅氏不利,也应该在梅花里动手,不至于光天化日偷袭一个小姑娘。

他们大约是要阻莫思归去救楼氏,梅久男子装扮,所以被误认了?

遥夜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待收回神去看梅久时,见她浑身微颤,疑惑道,“娘子怎么了?”

残酷的试炼都过了,绝不可能被这一两箭吓坏。

“无,无事。”梅久强自镇定下来。她经历过这么多杀戮的场面,再加上受到安久精神力的影响,对此多少有了一点点免疫力,不会动不动就吓晕。

然而,即便如此,也无法改变她对这种朝不保夕生活的恐惧。她逃避了这么久,终究是要面对。

“遥夜。”梅久垂下眼帘,声音细细,“我是该入控鹤军去救母亲,还是想办法脱离梅氏?”

再见梅久这种娴静温婉的模样,遥夜恍如隔世,她暂压下疑惑。安慰道,“嫣娘子已经为您安排好了后路,智长老答应保住您,您只需练好武功。以后就能留在梅氏,招个夫婿过安生日子!不是奴婢打击您,入了控鹤军,谁也救不了谁。娘子还是趁早断了这个心思吧,免得辜负嫣娘子一片苦心。”

“我原也是这样想的美女的贴身神医全文阅读。”梅久承认自己的胆小懦弱,倘若不是这次试炼时亲身经历了那些残酷的生存规则,她也许就会老老实实的走梅嫣然留好的后路,可是,“想到我娘每天都过着那种日子,我心里难安!”

以后当她睡在舒适的床上时,母亲却在暗夜与人厮杀,当她吃着精致美味的膳食。母亲可能几天都没有饭吃。……这教她如何心安理得去享受平静的生活?

“我不能。”梅久低喃道。

她会害怕。会退缩,可是对母亲的牺牲不能装作若无其事。

安久心中震动,琢磨着梅久要是知道自己筋脉已经毁了。不知作何感想……

“娘子,您没事吧?”遥夜问道牵着小白不羡仙。

“无事。”梅久此时已经渐渐冷静下来。她问安久,“咱们来汴京做什么?”

这趟出来的时候,梅久还没有醒来,因而并不清楚。

安久言简意赅的道,“玩。”

得到答案,梅久放心的对遥夜道,“我们回去吧。”

“娘子,咱们是随着府里采办年货的车队出来,若先回去必不能带走过多护卫,不如等后天一早回去吧?”遥夜瞅着她与前两天迥然不同的娴静模样,理不出个头绪。

梅久和安久的转换令遥夜糊涂,但也仅仅如此,好在她们都没有惹出什么事情来,她省了不少心。

梅久很惜命,便不再坚持。

因遭偷袭,她不敢出去转悠,午膳过后抱了手炉坐在亭子看书。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想到梅嫣然不知在哪里受苦,难免又起了伤怀。

安久对梅久这个伤春悲秋的性子实在不想评价什么,可是梅久动心绪能够影响她,所以免不了要安慰一番,“我记得一个故事。”

安久主动搭话,让梅久受宠若惊,“什么故事?”

“好像叫《红楼梦》,讲的是一个漂亮滚娘寄宿在表哥家里的故事。她和表哥相恋,但后来表哥不喜欢她动不动就哭,所以娶了另一个表妹,重点是她悲伤过度,吐血死了。”安久认真的告诫梅久,“就像你这样,肯定死的早。”

梅久顿时恼了,但旋即一想便明白了安久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你这哪里是关心,分明是诅咒。还有,你讲的故事没有趣儿!”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梅久多少有些了解安久,她就是嘴坏,并没有恶意,这么一想,又觉得她难得安慰人,自己还这么不领情,似乎有点不近人情,于是温声道,“要不,你再讲一个吧,这个故事太悲伤了。”

安久不跟她一般见识,应要求再讲了一个,“那讲个《水浒传》吧,这是一个头目带着一群喽啰闹起义的故事,折腾的风风雨雨,朝廷拿好处把头目收买了,这群喽啰就散了。”

“……”

“再讲一个。”感觉到梅久的鄙视,安久就不信了,这些都是以前被奉作经典的故事,“这是个丑男喜欢美人但是又得不到的故事,美人喜欢上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后来被绞死,丑男得不到美人就变态了,抱了美人的尸体从钟楼上跳下去。”

“你说故事都特别……特别。”梅久实在想不到什么夸赞的言辞。

“虚伪。”安久不悦。

故事讲的奇葩,然而梅久能够感受到安久比之从前的变化,若是搁着以前,她怕是不屑多言安慰自己,意识到这个,梅久心里泛起暖意,“谢谢草根战神传全文阅读。”

两个灵魂一开始互相厌恶排斥,而现在互相竟然生出了相依相存的感觉。

安久从来不曾与人如此深交,她讨厌梅久,但在梅久消失的一段时间里,再没有与她说话的时候竟然感到很寂寞。

空气微荡第一巫妃:高门庶女不打折。

“有人!”安久心神一凛,控制身体,然而为时已晚,一块浸了迷药的帕子已经捂到嘴上。

一股呛人的气味冲进鼻腔,安久瞬间没了意识,梅久自动填补上,亦同时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丸。药丸入口则化,味道辛辣,烧的整条食道火辣辣的疼。

梅久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破庙内,一个黑衣人坐在供台上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锐利的目光令梅久不禁往后缩瑟了一下。

黑衣人皱眉,“你是梅十四?”

“我……”梅久咽了咽,不敢承认。

长剑出鞘,抵在梅久的脖子上,“到底是不是!”

“我是。”梅久哭道。

“很好。”黑衣人收回长剑,“你的筋脉怎么毁了?”

安久无语,她还想瞒着几天,竟然当天就被拆穿了。

梅久蒙住,半晌,等那黑衣人快要不耐烦了,才楚楚可怜的道,“我,我不知道。”

“难道是那日借楚定江内力的时候被伤?”黑衣人忽然幸灾乐祸的笑道,“这样看来,疯子的期待要落空了,噫,我心情咋这么好呢!”

楚定江,是那个控鹤军神武指挥使的名字。

“你说什么!”一声吼,如炸雷一般震得屋梁上灰尘簌簌落下,随着一股巨大劲力,一个高大的身形袭入屋内。

被劲力带进来的枯叶旋落,他披散的灰白长发缓缓落于宽阔的肩膀,背后背着一把长弓。

他罩着半截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冷漠严厉的吊稍眼。

“你就是梅十四!”他瞬间闪身过来,铁钳一样的手握住梅久瘦削的肩头,“就是你射出了惊弦!快!快!再射一箭!”

他连拎带拽的把梅久往庙外一块空地上,解下长弓塞进她手里,指着百丈之外的大树,“就射那棵树。”

梅久手握长弓,心里对安久道,“怎么办?你来吧?”

“疯子。”之前那个黑衣人抱臂靠在庙门边上,弯着眼睛,声音愉悦的道,“你试试她的经脉。”

那“疯子”怔了一下,旋即握住梅久纤细的手腕。

只一下,他严重的热情陡然冷下来。

黑衣人说着风凉话,“经脉毁了是其次,我瞧着这小娘子如此柔弱,亦无强大的精神力催动惊弦,你不是认错人了吧?”

“不可能!”疯子怒吼道,整个人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我这双眼睛从未看错过!”

他死死扣住梅久的肩使劲摇晃,“快射惊弦!快!”

第八十章 濒死

第八十章

疯子情绪失控之下真气四散,安久感觉有些熟悉……

对了鉴宝天书!是古刹之中暗袭的化境弓道高手!

样貌可能骗人,但是每个人的精神力都有细微的差别,疯子动作猛然一顿,“你不是梅十四!她在哪里?”

“既然不是梅十四,就杀了吧。”黑衣人语气淡淡的道。

“崔易尘!你抓错了人,梅十四在哪里?”疯子大吼大叫,无形的真气疯狂乱窜,将周围树木横扫折断。

崔易尘!安久脑海中闪过这个名字,在浮屠塔内楼小舞曾经提到过,他是崔氏的人,竟然是与伏击试炼的人混在一起!是否说明崔氏已经背叛控鹤军?

崔易尘目光一凛 ,杀气猛然迸发。之前他说灭口之时很平静,现在才真正起了杀意,因为疯子喊出了他的名字。

安久心思转的飞快,眼下的情形很明显,如果确定她无用便会立即被杀,这两个高手,饶是安久再有经验也无法对付。

安久当即控制身体,专注冷肃的杀意瞬间吞没一切。

崔易尘动作迟缓下来,不可置信的道,“化境!”

一个化境想要瞒过他一个九阶武师并不困难,所以崔易尘亦对此并不怀疑,倒是疯子被震惊了!

他是化境三品,逼近二品,只因为精神力上差那么一点点,始终无法突破壁障,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能够轻而易举的瞒住他,说明她的精神力远在他之上!

疯子心中惊涛骇浪。行为更加癫狂,想他从六岁开始练武,痴迷武道四十年,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十几岁的小娘子!一瞬间。他仿佛感觉自己一切努力都被否定。

他不会想到安久是占了双魂的便宜才能够轻易瞒住,若公平论起来,却不好说了。

“我不信,我不信!”疯子扬起一掌便拍过来。

安久眼见这一掌来势汹汹。立即飞身扑向崔易尘,死死抓住他的衣角,跟着他轻功的惯性飞身出去。待落地时,安久一松手,在地上翻滚几圈才站定。

崔易尘咬牙切齿,刚才太急于逃脱,没有腾出手去对付她,白白放过了一个好时机!

无论如何,今日一定要杀了梅十四!否则他的身份一旦暴露。不光是他。整个崔氏都要完蛋!

一念闪过。崔易尘扬声嘲讽道,“疯子,你没日没夜的练了几十年。竟然连个小娘子都奈何不得,还想追求巅峰。做梦吧!”

这么直白的激将法,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轻易辨别,但崔易尘知道,这些话定能过激怒疯子。

疯子是一个武痴,他在武道上的天赋异禀,壮年便已经快要臻至化境二品,然而除此之外,他在其它方面都极为简单,他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控制自己的情绪,在生活上亦不能自理,为人孤僻,几十年如一日的自己一个人躲起来修炼,久而久之,精神方面就出了问题契约影帝全文阅读。

情况直转急下,是安久没有预料到的!

疯子像是被激怒的野兽,赤红的眼中只有毁灭,安久能够感同身受,因为她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状态,所以她很清楚,在这种情形下是绝对不能抱有任何说服对方的希望恶魔校草别嚣张。

逃,她没有轻功,估计不出十米就能被拍成肉酱!手里还有长弓,可惜她没有丝毫内力,别说惊弦,就是使普通的弓箭杀伤力都大不如从前。

安久思忖着,已经拔腿跑向崔易尘。

疯子分明是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只要她过去,崔易尘纵是想杀她,也得先逃命再说。

“想故技重施?!”崔易尘已将内力聚于掌上,但眼角余光发现疯子一掌挥过来,只好放弃。

安久暗道不妙,眼看那疯子已经逼近眼前,她以为自己这一次死定,谁知疯子落章的时候竟然犹豫了一下。

机不可失!安久立刻趁机贴近崔易尘。

崔易尘满心以为安久会死于疯子掌下,突然竟出了个变故,令他满心诧异。

转眼间,他瞧见安久手里的弓,顿时明白疯子是对这把跟了他十几年的兵器手下留情。

安久亦明白了自己死里逃生的原因,顿时庆幸刚才逃命之时没有把它丢弃。

一直靠近崔易尘也是个下下策,毕竟他最想杀人灭口,他亦是一名高手,若是亲自动手她也逃不掉。

好在,疯子没有让人失望,攻击一波接一拨,毫无停歇。

安久调动了身体的极限,可惜就算经脉未曾被毁也绝不是这疯子的对手,何况现在梅久吓的呆住,安久要花费一些精神力去抵抗她潜意识里对身体的控制。她现在就像是浑身绑了铅块在虎口逃生,自从重生以后,她第一次有了濒死的感觉。

在躲避的同时,安久瞅着时机不断扣动绑在手臂上的弩机,虽然没有起到实质性的作用,但好歹转移了疯子一点点注意力。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间歇为她争取到了逃生的机会。

安久转身向林中跑,利用楼小舞送她的索弩定在树干上,用力一荡,眨眼间跃出七八丈。

她一边狂奔一边解开细细的绳索,紧接着又朝附近的横枝上放出一箭。她心念一转,在解开绳索的时候,把它绷紧了系在另一棵树上。

这些绳索似是透明,且极有韧性,在夜里很难被发现,如果有几十条上百条布置成一个障碍能起到不小的作用,可惜东西好用归好用,索弩里的两根还是安久后来自己补上的。

短短时间做出这么多应对已经是安久的极限了。

“梅久,我尽力自救,但希望渺茫,若死在这里你也不要怪我。”

了解梅久担忧和犹豫,安久才觉得擅自毁掉筋脉这件事情做错了,因此她心里有些愧疚,对梅久的态度空前的温和有耐心。

风在耳边呼啸,视线摇摇晃晃,脑海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想法,只有身体不停地向前跑。

约莫隔了半盏茶的时间,安久忽然发现好像没有人追上来。

她不敢满下步伐,但心里很惊奇,依着那两人的功力,想追上她这种纯用两条腿跑的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第八十一章 楚定江

第八十一章

跑了很久,安久用精神力感知身后确实没有人追来才放慢脚步。

四周已无树木,入眼是仿佛看不见边际的枯黄草丛。安久调整喘息,待心跳平静之后,隐约听见有水流的声音。

她便顺着声音往草丛深处去。行走其间,干枯的草叶发出窸窸窣窣的碎裂声,呼啸的北风里夹杂着冰粒,打在面上微疼。

昏倒之前还是阳光明媚,此刻却是乌云密布,天地间阴阴沉沉,辨不出时间,然她凭着自己的感觉,认为昏迷不到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若是马不停蹄的走,应该距离汴京有很长一段距离了。

枯草被风吹的哗哗作响,就在这声音里,忽而有一声细微的不同。

安久摸到袖中的匕首,仔细辨别那一丝声音的方向。

“莫紧张,是我。”沉厚而熟悉的嗓音乍响起,“你还记得我吧。”

安久辨出他的身份,“神武指挥使楚定江。”

“你竟知道我的名字?”一袭玄衣悄无声音的出现在她面前不远处,大风到了他的身边就像是忽然消失一般,连一个衣角都不能吹起。

他就像是一个台风眼,任四周狂龙怒卷,一袭玄装站在那里始终宁静不起丝毫波澜。

安久知道如果楚定江和那些人同伙,她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放松戒备,“是刚才绑我的那伙人所说。”

楚定江沉默,仿佛在平复自己的情绪,许久才道,“那些人的势力竟然已经深入到这种地步了神烬。”

在控鹤军的四个分支中,一般出面的是副指挥使。而指挥使的名字、秉性都不会随便暴露,一些底层的暗影都无法得知,更逞论外人。

“那边不知还能抵挡多久,你先跟我走!”楚定江道。

安久略略迟疑了一下,考虑到自己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路可以选择,便跟了上去。

“你不必紧张,我在汴京埋伏多日,就为了引出他们。”楚定江话语随意之中透出些许疲惫。这一次要付出的代价依旧很大,倘若得不到重要情报,他肩上的压力又会重几分。

沉默着走了一会儿。

楚定江顿足大婚晚辰。“我带着你吧,这种速度,没半刻就被追上了。”

“好。”既然已经决定豁出去相信他。安久便不矫情。

楚定江揽住她纤腰,轻轻一跃,瞬间跃出七八丈。

他是内力性属火,炽热的体温透过厚实的衣物传递到安久身上,她好似从冰天雪地里一下子落到了火炉。有些烫人。

安久浑身不舒服,但正行在途中,她没有乱动。

半个时辰之后,楚定江带着她到了一处山谷中的宅院。

暮色浓重,院中透出橘黄的光。

两人轻盈落在前院,不等人上来盘问。楚定江便出示令牌,高大的身躯把安久当的严严实实,没让任何人瞧见她的容貌。

无人阻拦。

楚定江领着她进了一间屋子。

里面摆设齐全。像是一户富足人家的屋舍,而非一个冰冷无情的杀手巢穴。

屋内炉火烧的正旺,温暖如春,黏在身上的冰粒子瞬间化作水珠渗进衣内,衣裙潮乎乎的贴在身上。

楚定江撤下斗篷。显露出矫健的身姿。

他翻过桌上倒置的杯子,一边倒水一边道。“或许你还不知晓,梅氏智长老被关押了。”

那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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