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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宋杀手日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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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在青楼做烧火丫头的日子强千万倍,那会别人拿棍子打她,是为了让她没日没夜的卖命,陌先生逼迫她,是为了让她长本事。

梅如焰非但不怨,反而特别卖力。

梅久便不再问了,接过书,垂头问她哪里不懂。

“再怎么学都是废物!”梅亭瑗嗤道,“还有四天就到月底了,你们还是好好想想不挨揍才是正经!”

梅久不愿生事,梅如焰亦不想浪费时间斗嘴。

许多人都在看热闹,梅亭瑗见两人都不理会,顿时觉得没脸,气急败坏的随手抽了本书砸过去。

梅如焰抬手,稳稳的接住书卷,笑盈盈道,“多谢七姐赠书。”

梅亭瑗讶然,她那一扔灌注五成内力,竟然被人稳稳拿在手里!

“肃静。”赵山长从门口摸索着进来,无神的眼睛象征性的扫了一圈。

还未到下堂课的时间呀?众人虽疑惑,却都回到座位,安静下来。梅亭瑗瞪了梅如焰一眼,扭头回座位。

赵山长并不坐下,“今日暗学过来挑人。”

众人神色各异,有的兴奋,有的皱眉,有的忧心忡忡……

赵山长话不多,直接道,“所有人到院内集合。”

“这么快。”梅如焰不免有些紧张。刚刚接了梅亭瑗掷过来的书,她才知道差距有多大,虽然勉力接下,但当时整条手臂都麻了,现在掌心才开始作痛,好像骨头要裂开似的。

梅嫣然同她俩说过暗学之事。

族学里教学问,教武功,科目繁杂,但暗学只教一件事儿,就是杀人。

“只这几日,再是刻苦也赶不上人家自幼习武。”梅如焰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叹道。

梅久很茫然,她比梅如焰还不如,一套拳法都只能打的像跳舞一样,谈何杀人?好在还有安久……

梅久这样想着,羞愧之心顿起,前几日还冒起过除去安久的念头,现在竟然还好意思指望她的保护,自己是何时变得如此龌龊?

众人心情不一的站到院子里。

赵山长最后从屋里摸出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估计大家都站好了,便从袖中掏出一张绢纸,整个脸埋上去瞧了许久。

“有几位是暗学点名要,等念完名字之后,其他人可自行选择去留,想进暗学者,留在院中,其余人回教舍。”赵山长轻咳一声,把手里的绢纸递给身旁书童,小声道,“字太小了。”

书童接过绢纸,默默翻了个白眼,看不见还看那么久!

书童看了一遍,朗声念道,“梅亭君,梅亭竹,梅亭春,梅如雪,梅如剑。”

所有人都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梅如雪就是那个新来的——怯怯弱弱的梅十四。

第三十七章 人,我来杀

暗学在二房取了三人,大房取了二人。

这五个人中,二房的三人纷纷面露欣喜,大房这边梅如剑小腿骨折,还在养伤,因此不曾来族学,梅久则是垂眼看着脚尖,神情恍惚。

“其余人可自行选择去留。”赵山长道。

梅氏子弟与梅久不同,他们自幼被灌输于世人不同的观念,大多数人都以能够进入控鹤军为荣。然而在暗学中的学习有生命危险,因而一般对自己能力不够自信的人却不敢留下。

眼看人群陆陆续续离开,梅如焰陷入犹豫。她看了梅久一眼,心道,真的要陪她去吗?

梅如焰并非是怕杀/人放火,只是她现在连基础尚未扎稳,去暗学不是等于送死吗?

书童看了一圈,轻声道,“山长,只有梅七娘和梅十五娘也留下了。”

赵山长点头,扬声问,“还有人离开吗?”

梅如焰索性也垂下眼睛忍住右手上的剧痛,按捺住心里那一点退缩和怯弱,就当自己脚下生了根。

赵山长无奈走下石阶,站到梅久旁边,好言劝道,“十五娘还是明年再入暗学吧。”

梅久诧异的抬起头。

书童扶额,快步走上前,小声道,“山长,这是十四娘,旁边那位才是十五娘。”

“咳。”赵山长往旁边走了两步,使劲眯了眯眼睛,“十五娘内力尚未形成,还是莫要意气用事。”

梅亭瑗惊道,“山长?您说她没有内力?”

“嗯。”赵山长听声音辨出说话之人,“她方才接你的书,此刻怕早已掌骨震裂。”

梅如焰没想到会如此严重,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山长帮我瞧瞧吧?”

“我已通知陌先生,他会带你去启长老那里。”赵山长再次劝道,“我瞧你资质不错,也是个能吃苦的,不出两年定能小有所成,莫因一时意气自毁前程。”

梅久这时总算找回了一些理智,“咱们能少去一个是一个,妹妹不用陪我,快些去就医吧。”

“陌先生来了。”书童道。

众人回首,便瞧见一宽袖袭素袍男子朝这边走来,趋步间衣袍微动宛若流云,墨发半披半散,松松在身后结起。

这人远远看上去俨然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然而走的近了,梅久才发现他身形高大,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容上眉若刀锋,目光深邃,薄唇微抿,却是十分冷峻。

“赵山长。”陌先生微微颌首,算是打了招呼。

“先生万万莫动气呀,都是小娘子家玩闹。”赵山长对陌先生的脾气了解一二,这人的高傲不是目下无尘,是连目下无尘的人都看不上眼,但他性子古怪,但凡有人敢动他的东西,非得报复到他气顺了为止。

诚然梅如焰并不是个物件,却好歹在他那里学了几天艺。

梅如焰高高抬着下巴,抿嘴瞪着陌先生,奈何个头只到他胸口处,表达不出倨傲,仅仅是倔强而已。

“我不打女人。”陌先生垂眸淡淡看了梅如焰一眼,也不问是谁的错,“等手好了自己打,若是打输了就给我滚。”

说罢,转身离开。

赵山长抹了把虚汗,“快跟着去,治手要紧。”

梅久见梅如焰看过来,催促道,“妹妹快去。”

“嗯。”梅如焰捂着手臂随陌先生离开。

“梅七。”赵山长转身,模糊看见远处有人影,便再次询问,“你确定要加入暗学?”

书童叹了口气,扯扯他左手衣袖,“就在您跟前。”

早已看不见陌先生的身影,梅亭瑗松了口气,坚定的道,“是。”

梅亭瑗的武功不算弱,赵山长不再劝,“既是如此,你们今日下午便不用去各自先生那里,回去好好休息,晚间自会有人去领你们。还有,每三日要来族学听课,每月末的考校亦要参加。”

“是。”几人齐声道。

“现在可以回去了。”赵山长道。

二房四个人欢欢喜喜准备下山,梅久回屋去收拾自己的书卷。

赵山长的手搭在书童肩膀上往屋内去。

书童嘟嚷道,“也不知您为何封了自己的内力,否则即便不用眼睛亦能凭其他五识判断方位、人、物,犯不着总落笑柄。”

赵山长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眼神不好有何可笑!你每日里闲的发慌,使动你一下哪来这么多牢骚!”

书童正想着辩驳的话,忘记赵山长的手离了他的肩膀,依旧向前走,“我何曾闲的发慌,我每日天不亮便开山门,洒扫阶梯……”

噗通!

一声沉响,书童觉得脚下的地微微颤动,愣了愣,旋即捂着脸从指缝里看了一下身后惨状。

统共不到五步,他便栽到廊下的花盆中去了,几盆长势喜人的红梅被压折了枝干,断枝插进小臂,鲜血汩汩流淌。

“山长!”书童慌忙扶跑过去,一边扶他起来,一边哭号,“来人呐,山长受伤了!”

屋里的学生呼啦啦跑出来,七手八脚的去抬,吵吵嚷嚷的把人送去就医。

院子霎时间空了。

梅久抱着几卷书孤零零的下山。

因着暗学突然挑人,遥夜不知道梅久提前下学,并未过来接她。

梅久看见前面不远处就是二房几个人,便放慢了脚步。

“安久。”她没有忘记自己身边一直有一个人陪伴。

安久不曾理会,她便自语,“我不想学杀人,不想杀人,可我没有办法,也不敢同母亲说,我知道她费尽心思,这几日鬓发都添了霜色。”

这话不知触动了安久哪里,她道,“晚上寻些安眠药吃了,人,我来杀。”

“安眠药”是个陌生的词,但很好理解。

梅久越发羞愧,“你这样帮我,我却想过害你。”

“少自作多情!”安久冷冷道。

自从发现自己还存在这个世间,安久便起了脱离杀戮去过安宁生活的念头,独自一个人在人烟稀少的草原上牧羊,天高远湛蓝,草原青碧接天,一坨坨的白羊挤做一堆,像天上的云。

她厌倦了杀戮,可杀戮又是刻在她灵魂里的一部分,如何分离?安久想了很长时间才觉得,可能厌倦杀戮不过是个借口,她是厌倦了自己。

“可你不是不想杀人了吗?”梅久每每想起安久的那些可怖记忆,都如坠地狱,她有私心,却也不想拿别人的去帮她挡灾。

“蠢货,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魔鬼怎么能不杀人!”安久没好气道,“就当是交房租了!”

顿了一下,梅久才反应过来,安久说的是她住在自己身体里的事情,“没想到你还会说笑。”

说笑?!哪里好笑!安久懒得理她。

“娘子?”遥夜看见梅久进门,“您怎么现在回来?”

“暗学挑人了。”梅久道。

遥夜是家生子,对梅氏的规矩很清楚,不用梅久多说便知道了前因后果,“您先歇着,奴婢去禀报嫣娘子。”

“暂时别告诉她。”梅久拉住遥夜,吱唔了一会儿,道,“便是与娘亲说了也没有用,不过是让她早些担忧罢了。”

遥夜接了梅嫣然命令,一旦暗学挑人就立即禀报,她不能违背小主子,也不能违背梅嫣然的命令,只好全解梅久,“娘子心疼嫣娘子,嫣娘子亦疼您,若是不让她最后一个知道,反倒更加担忧。”

“那等会再说,你先帮我准备些助眠之药。”梅久道。

遥夜疑道,“娘子要那些作甚?”

梅久手心冒汗,“说是晚上要来领我去暗学,我想先睡一会养养神,却没有睡意。”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遥夜不宜有它,“好,奴婢这就去帮娘子取些眠香。”

第三十八章 月黑风高夜

梅久原是想着拿了眠香之后晚上再点,但她忽略了一件事:在梅府这些小事情都是由侍婢代劳。所以直到她迷迷糊糊的靠在软榻上睡着也不曾碰着香。

梅久睡着之后,安久便试着动了动身体,感觉很沉重。尽管她有着比常人更强大的精神力,但毕竟不再是以前那个习惯安眠类药物的身体。

安久下地活动活动筋骨,觉得沉重感略有减轻,便没有掐掉眠香。

让这具身体习惯安眠类药物没有害处。

人的身体有极限,但是精神力无限,譬如同样是被切断一根手指,有些人会痛的昏过去,而有些人能够忍住不吭声,这便是精神力强弱的表现之一。

同样,吸入安眠香,安久精神力可以抗住就能够有意识的向身体发出命令,而梅久因精神力较弱,则随着身体的暂时休眠而陷入昏睡。

香气缭绕。

安久随便找了一本书坐在榻上看。

随着香盘中的香灰越来越多,安久觉得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好在眠香只是一种助眠之物,药物成分本身并不多,稍稍过了一会,她还能勉力控制身体行动。

等到天色渐黑,为了防止梅久醒过来,她从柜子上取了一根眠香点燃放在床下后,躺倒榻上。

门吱呀一声打开。

屋内未点灯,遥夜瞧见光线朦胧里梅久仍旧在睡,便轻唤道,“娘子,该起了。”

“嗯。”安久应声。

遥夜拿火折子点亮灯,一边用铜丝拨着灯芯一边道,“暗学不知何时才来接人,奴婢让人准备了晚膳,娘子先用膳吧。”

“好。”安久尽量放轻声音,学着梅久细声细气的强调。

但是事实证明,她的演技实在不行。

杀手有许多种,擅于伪装表演的杀手大都是施行近距离搏杀,而安久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一旦近距离搏杀极有可能激起她过度兴奋,容易导致精神失控,所以组织绝大多数情况下只会派给她狙杀任务。

“娘子哪里不舒服吗?”遥夜放下铜丝,走到榻前关切的看着她。

安久沉默,半晌才蹦出一个字,“无。”

遥夜有些奇怪,却也并不多问,“奴婢令人摆饭。”

安久坐在榻沿上没动,心里琢磨若是梅嫣然过来该如何应对。

她这厢刚想罢,便听到门外侍婢的声音,“见过嫣娘子。”

“免礼。”梅嫣然淡淡道了一句,抬步进屋。

梅嫣拨开里屋帘幔,只见灯影下孤身一人,眼睛里见到的纤细身影与往常并无不同,但莫名让人觉得孤寂至极,仿佛这天地之间只余她一人那般萧瑟。

梅嫣然顿感揪心,“久儿。”

她抬头,平静的目光中灯影闪烁。

梅久对梅嫣然十分敬爱,是一种小辈对待长辈的孺慕之情,梅嫣然迎着她的目光,恍惚竟觉十分不同,那其中,如有爱,如有愧……

再定神瞧,又不过是个寻常的对视罢了。

“放心吧,暗学由老太君掌管,这回挑中你只是应智长老请求,不会真正让你与其他人一般。”梅嫣然在她身侧坐下,“我已托人对你多加照顾,必不会有危险,只管壮着胆子去便是。”

“嗯。”安久应道。

再智慧的人一旦对人投入全部信任,在观察和思考上多少会有些疏忽。

梅嫣然对安久的寡言并未多加猜疑,只当她是害怕所致,因此与她一道用膳之时破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说了许多抚慰的言语。

安久对梅嫣然没完没了的叮咛不反感,待她说完,竟然老老实实的回了一句,“记住了。”

梅嫣然再要嘱咐几句,却突然止住。

一名黑衣蒙面女子从房梁上落下来,梅嫣然看了一眼,起身道,“竟是你来了。”

黑衣女子点头,看向安久,“走吧。”

“我儿莫怕,她会照顾你。”梅嫣然道。

黑衣女子有些看不下去,皱眉道,“你真是不知迷了哪一道心窍,这么溺爱她,你要知道,在梅花里,溺爱便等于溺杀。”

“我知。”梅嫣然声音轻不可闻。

安久起身要走,迈开一步又回头抱了她一下。

梅嫣然怔愣,又是这样的一个拥抱。

梅久受委屈的时候会扑在她怀里哭诉,但平时并不会有这等举止。上一次“梅久”就这般抱了她一下,平静又坚定的道“我们不会有事”。这都是一些很微小的事情,梅嫣然此时想起来,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安久跟着黑衣女身后,待出了玉微居,心底细细涟漪归于平静。

黑衣女会轻功,哪怕就是脚踏实地的寻常赶路,也十分快速,安久拖着一个又弱又熏了眠香的身体跟着有些吃力。

“我以为你被她养成了娇娇女。”黑衣女突然放慢了脚步,回首审视了安久两眼,“倒是能吃苦。”

安久沉默。

黑衣女不曾在意,领着她进了一个林子,在九曲回肠的小径中走了许久才出林。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夜。

前方夜色霭霭,以安久的目力能够看见连绵的山丘,近处坡脚下停了一辆马车。黑衣女毫不温柔的把安久塞进去便立刻离开。

车厢中很暗,安久依稀能辨别有四个人,应该是二房那几个。

梅如剑尚在养伤不能参加,人已经到齐了。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梅亭君、梅亭瑗、梅亭春三人很是兴奋,不停往车外张望,俨然还只是探索神秘事物的孩子。

“姐,你说今天会让咱们杀人吗?”梅亭瑗压低声音问旁边的梅亭竹。

梅亭竹轻斥,“你且消停些,到了自会知道。”

梅亭君与梅亭春两个男孩子没有做声,心中却很有些得意,暗学不是每一回都点名要人的,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自愿,暗学经过一番考核之后确定能力合格才能定下来。

也就是说,暗学开口要的人都很优秀。

梅亭瑗老实了一会儿,又有些按捺不住,隐约中看见安久一动不动的靠在车门边,便想着着吓唬吓唬她,“喂,梅十四,你不知道今晚是去做什么的吧?”

对于这种小女孩的挑衅,安久没有理会。

车外不知何处有个幽冷的女声道,“噤声。”

梅亭瑗撇撇嘴,到底是不感再说话。

这马车不知是如何制造,跑起来时并不颠簸亦无很大声响,晃晃悠悠的让人有些睡意。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忽然停下来。

车门打开,尖锐的冷风飕飕钻进来,除了安久之外,其余几人都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下车。”外面的人道。

安久距离车门近,最先跃下马车,随后一个个都蹦下去。

几人一落地便开始四下打量。

“坟地!”梅亭瑗低呼。

第三十九章 阴谋

放眼望去,四周坟丘林立竟然一直延绵到夜色深处,远处偶有鬼火烧起来,幽蓝的光斩不开如墨的夜无极星帝。

这些坟墓上面长满荒草,且几乎都没有碑刻,有一些连坟包坍塌,定乱葬岗无疑。

梅亭瑗打了个哆嗦,突然安分起来。

“今儿个天气大好。”枯哑的声音蓦地不知从何处传来,“呵呵。”

众人辨别出声音时,一个佝偻的人影已经落在了两丈之外,她道,“这片乱葬岗始于唐时,占了三座低岗,老身在里头藏了四把匕首,给你们一个时辰,带匕首出乱葬岗便算过关。没有规则,任何人都可以将五把匕首全部拿走,倘若有实力,亦可以从已得匕首之人手中夺取,不计性命,可杀死对方。”

说的这般轻易!他们可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血亲!

就连两个信心满满的男孩子心底都开始发寒。不过冷静下来再一想想,有四把匕首,二房四个人分完全足够了,他们齐心协力不会有人不过关,至于梅十四,关他们什么事!

这是二房四个人心里一致想法。

梅亭瑗想通之后突然高兴起来,竟然不用等到月底我家后院是异界!既是不计生死,她就算把梅十四打残了又能如何?这可比月底点到为止的比试要痛快的多!

安久低着头,微微蹙眉,不是说她只是附带过来锻炼胆量吗?怎么好像是针对她一样!

老太君示意了一下,方才赶马车的那名黑衣女从怀里掏出五个信封,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信封里是地图,各位请。”

梅亭君和梅亭春跃跃欲试,见黑衣人给他们让开路,便兴冲冲的跑进去。无半点恐惧之意。

梅亭竹随后,梅亭瑗想的倒是很明白,但瞧着那远远近近的鬼火心底还是忍不住打怵,迟疑一下咬咬牙紧跟着梅亭竹。

安久这才挪动脚步,随她们身后进去。

老太君眯着眼睛,低笑两声,枯砺的嗓音在这等阴森的地方显得分外渗人,“猜十四娘是否能过关?”

“属下猜不出。”黑衣女微微侧目看了老太君一眼,“难道那两名武师真是她射杀?”

老太君饶有兴趣的道,“拭目以待。”

“您这样对她。万一……”黑衣女不解,且不论二房那几个会不会对梅十四动手,乱葬岗里头可是有狼。万一真折在这里头,智长老能善罢甘休?

“若真是个废物,舍了便舍了,老身再给他寻个更好的徒弟。”老太君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手杖,兴致盎然。“再说嫣然不是托你照看她了?哈哈。”

杀手与战场上的士兵本质相同,将军手下白骨如山,爱恨尚存,杀手亦是如此。然而又有些不同,战场上双方实力相当,光明正大的互相厮杀。杀手所为之事见不得光,有可能刀剑下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妇孺。老太君杀了那么多人,尽管心肠早已坚硬如铁。但依旧有喜怒哀乐,只不过情绪异于常人。

“属下有罪!”黑衣女单膝跪地。

老太君的喜怒不可预料,黑衣女是见识过的,有可能上一刻她还在笑,下一刻你已经死了。

“今儿高兴。便不罚你。”老太君轻轻点了两下手杖,转身离开。

秋风瑟瑟吹过。黑衣女脊背一片冰凉。

那边几个半大孩子深入乱葬岗,四周一片死寂,偶尔有鬼火噗的一声燃起,冷幽幽的照亮几个坟包。

恐惧渐渐蒙上心头,以至于梅亭瑗想到要找梅十四时已经不见了她的踪影社长天下最新章节。

“哎,梅十四不见了。”梅亭瑗压低声音道。

“会不会跟丢了?”梅亭春问。

梅亭竹道,“从一开始她就朝北边去了,根本不曾打算跟着咱们。”

梅亭君看着空旷坟地,“是怕七妹吧?说到底是一家人,真若出事,日后如何面对姑姑。”

梅亭君在这里最为年长,又是家主嫡子,若梅政景不能胜任家主,那么他就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梅氏家主,所以他的话在同辈人中颇有些分量。

“去找她吗?”梅亭春对那个容貌出色的妹子挺有好感极品人生兑换系统全方阅读。

“要去你自己去!”梅亭瑗瞪他。

“走吧,找匕首要紧。”梅亭君终究只是说了句场面话便作罢了。

几个人寻了一些干草点燃,凑在一起看地图,他们这才发现手里拿的是被裁开的地图!按照形状来看,地图应当至少能裁六分。

“梅十四拿到的信封里有两份地图,而且咱们的地图上只标了一处有匕首,她那里有三处。”梅亭竹道。

他们四人拿到的地图上只有一把匕首,但是一条完整的路。这是故意让他们打起来吧。

几人面面相觑,看来还非得找她不成!

“先找人!现在分开还不久,她应当不会走太远。”梅亭君当机立断。

其他三人都同意,所以立刻掉头向北去找安久。

满天乌云,只能依稀看清路,不知幸还是不幸,此处尸骨如山,鬼火特别多。

安久独自向北走,看见前面有鬼火燃烧,便飞快的拆开信封,就着光亮仔细的看了几眼。

三把匕首,只有一条是完整路线,其余两条中断。

一看便知道这副图是被裁切,此举是考验安久,也顺手考验二房的四个孩子。

安久扯起唇角,把地图往怀里一揣,加快脚步前行。

她不打算去找匕首,梅久那个怂包到这里来不被吓破胆就已经不错了,真找到匕首反倒惹出必要的麻烦。而且只要她藏起来,二房那边就热闹了,何乐而不为呢!

安久在黑暗中的方向感很强,她走了一段路后,便转道向东。

安久心里掐着时间,反正闲来无事,她便绕着坟地跑圈,权当锻炼身体。

梅久这具身体太弱,只跑了大约两刻,安久便放慢脚步。因为在这种地方万一遇上个豺狼,抑或是不小心撞到那几个身怀武功的孩子,总得有一搏的实力,所以超负荷运动不可取。

安久耳朵微动,突然顿下脚步。

清晰的脚步声传来。如果对方是练家子,六识灵敏,她逃跑肯定会被发现。

安久想着轻手轻脚的绕过一片半人高的草丛,正要蹲下,一直温热的手突然抓住她的脚踝,安久一惊扬手便劈下去。

“女侠饶命。”那人趴在地上,压低声音急急道。

安久动作毫无停滞,一个刀手半点不游之剑魔独孤。

那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安久见他一身华服,像是个公子哥儿,心中生疑,便把他翻了过来。

昏暗中,一张俊朗的脸显露出来,悬犀之眉,鼻梁英挺,轮廓已显棱角,在一领蓝色缎衣映衬下,暗夜生辉阖家欢最新章节。

光线毫无变化,安久却分明觉得眼前亮堂许多。

前面脚步声渐近,火光到草丛不远处停住,有个少年带着哭腔道,“寻不着郎君小的也活不成了。”

“一个大活人哪会凭空不见。”另一个青年嘿嘿笑道,“被女鬼拉去享艳福了不成?”

安久盯着眼前这张脸,心知他们口中的“郎君”恐怕就是这个人了。

“几位郎君快找找吧。”少年抽泣道。

“他不会是跑进里面了吧?”又是一个青年道。

几人站那里犹豫一会,方才那青年道,“来都来了,进去又如何!把灵符贴身放着,什么鬼不得退避三舍!今儿这赌不能再输了。”他顿了一下又问,“你确定你们家郎君进去了?”

少年一口咬定,“小的亲眼瞧见!”

“那走!”

定了主意,一群六七个人挑着灯笼往里面走。

这边坟茔不似里面密集,鬼火亦较少。

“啊!”

“喊什么喊!”

随着那些人远离,不断有声音传过来。

安久仔细打量地上的青年,看起来约莫二十岁左右,身材修长,若是再过上几年必然又是一个祸害女人的家伙。

既是已经打晕了,就不能白动手。安久在他身上翻腾半晌,搜刮出来一枚玉佩,一张绣着君子竹的丝帕,一把镶嵌宝石的精美短匕和一把折扇。

安久拔出匕首在青年身上比划了一会儿,扯起他的衣襟削了下去,缎料遇到匕刃便分作两半,安久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阻力!

她原以为这么花哨的东西可能没多大作用,没想到竟然这么锋利。她把匕首入鞘,放入怀中,其余东西一样不落的塞进自己兜里,然后头也不回的继续前行。

转悠一会儿,安久估摸时间差不多了,便直接向西,准备返回进入乱坟岗的地方。

安久琢磨着,坐车过来大约用了一个半时辰,等找匕首游戏结束之后是子时左右,她可以呆在入口处附近等人来“营救”。

她从梅久的记忆中得来古代计时方式,用不太习惯,不过大约没有可能回去了,她也不想回去,所以得习惯这里。

“姐,你怎么可以对大哥动手!”梅亭瑗怒斥。

安久猛的顿住脚步,悄悄站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处坟茔后。

相距十来丈,安久看见那边梅亭竹一人对峙梅亭君、梅亭春、梅亭瑗三人,似乎已经打过一场,隐约能看清几个人形容均有些狼狈。

局面正紧张,没人发觉安久的靠近。

真是好巧,想什么来什么!安久蹲下,兴致勃勃等着好戏上演。

第四十章 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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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原是往北走去寻安久,谁想没到一刻便迷失了方向,一通胡闯乱撞,未曾辨明方向却发现了一个被标记过的坟头。

几人立刻认出这是地图上匕首的标志,梅亭君拿到的地图上有完整的路线,所以想去取匕首,但因几个人辨不清方向,不知道这匕首属于哪一张地图,梅亭竹想先动手去拿,结果与梅亭君打起来。

梅亭瑗和梅亭春上去拉架,然武功不敌那两人,遭了池鱼之殃。

“梅三!”梅亭君怒道,“你敢跟我抢!”

梅亭竹冷笑一声,“怎么,恼羞成怒了?凭什么好东西就得是你的?”

“姐,你冷静点,他是我们亲哥啊。”梅亭瑗很急躁,“连我都能看出这是个阴谋,是老太君为了试探我们故意留挖的坑,你一向聪明,怎么会看不出?”

“谁说我看不出北宋小官人的幸福生活。”梅亭竹道,“你既然知道是试探,能猜出答案是什么吗?”

答案很简单——绝对服从命令。

安久曾经无数次履行,生命的最后一次依旧在履行。

“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梅亭竹盯着他们一字一句的道,“控鹤军中只有前仆后继,没有退路,你们若是没有做好这种准备,就不要去送死!”

她微微动脚,摆开架势,“来吧,谁打赢就是谁的!”

梅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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