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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温雅-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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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

柳婧看到几女脸色发青,不由嘴角扬了扬,她慢慢持起几上的酒盅,极其风度地轻咽了几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邓十九扯着嘴皮呵呵干笑两声,总算打破了马车中凝滞的气氛。

马车还在不疾不缓地走着。

邓十七一眼瞟到外面寸步不离地护卫着的地五,突然心中气闷。她忍不住瞪了地五一眼,在地五面无表情瞟来时,有心想要讥讽两句,可她嘴还没有张,地五便毫不在意地把目光转到了别处,浑然一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模样。

于是,邓十九更气了。

马车还在沉闷中不紧不慢地向前驶去,柳婧也在沉闷中怡然自得地品着酒。

也不知过了多久,邓府终于在望。这时,一个贵女细心细气地说道:“九嫂嫂这般性格模样。只怕不会让老夫人喜欢。”

老夫人?她柳婧以前拼命地讨好她们都不能博得欢喜。现在她还在乎做甚?

当然。柳婧自是不会理会这等阿狗阿猫的嘲讽,她继续安静优雅地品着酒。

邓十七忍着气闷,她开口问道:“不知九嫂如何称呼?”

柳婧微笑道:“叫我阿婧便可。”

本就知道她真实身份的邓十七闻言马上唤了一声‘阿婧’,一边唤她一边暗中唾道:什么九嫂嫂?我邓十七的九嫂嫂。凭你也配?

想道这里,邓十七笑眯眯地说道:“不知阿婧准备何时拜见我三伯母?哎哟,自从我三伯母偶感微恙后,这洛阳城身世不凡,端庄娴雅讨人喜爱的贵女,那是川流不息地来到我三伯母身边为她侍疾呢。”

柳婧终于抬起头来,她有点诧异地挑高了眉,奇道:“她们都上赶着要给九郎做妾?这不好吧?九郎可是答应了我的,以后凡纳妾室。会先让她们在我房中当三年下等婢子,让我使唤够了他再根椐她们的态度来给名份……”

邓十七笑容一僵,她瞪着柳婧说不出话来了。

众贵女也是脸色一青,张口结舌着。

……

也不知过了多久,邓十七终于笑不出来了。她涨红着一张脸怒道:“你胡说!”

柳婧点了点头,安静地微笑道:“恩,你说得不错,我是胡说的。”她直视着邓十七和众贵女,慢条斯理地向后一靠,气度雍容地说道:“九郎龙章凤表,俊美如日,仰慕者无数,我要松了口,只怕上赶着做妾的,那是天天用水冲也冲不尽。所以我早就跟他说好了,他这一生啊,不能纳妾。”

这一次,柳婧的话吐出后,邓十七还没有发火,几个贵女同时脸色难看起来,一贵女更是指着柳婧鼻子怒道:“你,你——”

你什么,她也不好意思骂下去。

柳婧同情地抬眼看向这贵女,温柔地说道:“这口吃之疾,虽然是不足为外人道的隐患,其实还是有救治之策的,我曾经从一高人那里得了一法……”

她还没有说完,那贵女便尖着声音愤怒地叫道:“你闭嘴——”

她这尖叫一声,只听得‘哗——’一道剑光闪过,转眼间,地五的俊脸出现在马车外。他剑尖遥遥指着那发怒的贵女,目光则看向柳婧,“夫人,你没事吧?”

柳婧笑道:“我没事。”

“那就好。”嗖地一声,地五长剑还鞘,就在他退后一步时,车帘也飘然落下,遮住了马车内外。

马车中很安静。

邓十七是瞪大眼,几个贵女是脸色难看至极,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刚才被地五用剑指了下的贵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一张脸又青又白,一副被羞辱得无法忍受的模样。

柳婧瞟了一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这个姓陈的贵女,微闭双眼暗暗想道:就这脆弱心性,居然还上赶着想做人妾室。难不成以后主母欺负她一次,她就哭上一次?

她却没有想到,在她柳婧面前,这些贵女一直都有一种微妙的自信,毕竟,就算身份不拿来比,她柳婧那是不被太后和邓三夫人承认的媳妇。光凭这一点,她就算当了正室也不能长久,何况她那背景后台已经没了?

马车还在稳稳地走着。

马车中,那陈姓贵女还在抑制不住的哽咽出声。

眼看着马车就在进入邓府门了,那里来来往往的人不是非富既贵就是耳目灵通,陈氏女再这样哭下去只怕会让人笑话,因此邓十七悄悄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

就在陈氏女慢慢止住哽咽声,马车停了下来,众人一怔间,掀开了车帘。这车帘一掀,众女正好看到地五从几个邓氏家生子的围拥中策马冲了出去。

不一会,他便冲到了邓府的大门旁。

在那里与守门的几个争持了几句后,地五面无表情地策马回来,他来到马车外,朝着柳婧说道:“夫人,郎君说了,你此番归来必须从正门而入,若不得通融,就由属下带你前入别庄。以后便住在那里便可。现在我们去别庄吧。”

柳婧闻言还没有说话。一旁的邓十七忍不住尖声说道:“走正门?九哥哥是怎么想的。她怎么可能走正门入内?前不久十二哥的新妇入我邓府,走的也是第一侧门呢,还有十哥娶妇也是如此。”

不等邓十七说完,地五那没有高低起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可她是南阳邓九的正妻!”还是当朝的和乐公主,先帝的嫡亲胞妹!

地五这平平淡淡的话一出口,正尖声叫着的邓十七便像被人扼住了咽喉一样,那愤怒尖亢的声音一下子哑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邓十七低声冷笑道:“就凭她也配?”

邓十七的声音有点低,外面的地五自是听不清,不过马车中的几女倒是听得分明。

就在几个贵女露出同样不屑的表情时,柳婧突然说道:“其实我还不止是九郎的妻室,我还有另一个身份。我是当朝陛下的亲姑,位同长公主的和乐公主。”在邓十七和几个贵女齐刷刷抬头看向她时,柳婧凑上前去,她靠近邓十七,很是认真地告诫道:“皇家公主嫁给你九哥。那是叫做下嫁!乖,以后这种配与不配的话千万不要再说了,那样真的显得你很无礼知不知道?”

说到这里,柳婧转身便向地五叫道:“那我们去别庄吧。”

地五刚在外面应了一声,邓十七的讥笑声便噗哧传来,“咦,原来无媒无聘也叫嫁啊?真是笑死我了,还下嫁呢。”说到这里,她真地前仰后俯的格格笑了起来。

邓十七一笑,几个贵女跟着也笑了起来。

在几女的讥笑声中,柳婧回过头来。

她回头看着她们,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后唤道:“行了,停车吧,我要下车了。”

马车一停,柳婧掀开车帘准备下去时,还是回头看了她们一眼,说道:“三皇五帝时,苍生最尊贵的婚礼仪式便是以天地日月为证,以鬼神为誓,那时侯,若能在历代皇帝之灵前许下誓言,那誓言之重便与九鼎同……”柳婧这句‘若能在历代帝王之灵前许下誓言’一出,几女便再也笑不出去了,她们一楞一楞地听着柳婧说下去,“至于现在的婚娉之礼,不过始于周礼,它的意义是结两姓之好,也就是说,它不过是两个家族的结盟礼而已,它与情爱无关,与白头盟约无关,与生死相依无关,便是新妇临时出了状况,换一个族中的姐姐妹妹也能成了。”

说到这里,柳婧同情地瞟了几女一眼,她走下马车,在地五等银甲卫的陪伴下,雍容华贵地走向另一辆马车,然后邓十七等人目呆呆地看着那马车越驶越远。

地五朝被柳婧唬住的几女看了一眼后,忍不住笑道:“属下从不知夫人有这么一面。”

马车中柳婧也笑了起来,她说道:“其实是我那席话说中了她们的心事罢了……少女情怀,总是渴望未来的良人,是与自己相慕相恋两心不换,而不是自己这一生,都只是个工具。”

地五闻言笑道:“不是说这个,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夫人说这么多话,真与平素完全不同。”

柳婧沉默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轻叹道:“我现在四面皆敌,哪怕是言语上示一下弱,第二天也会传得四处皆是。”

☆、第二百四十九章 显威

邓十七妹看着柳婧的马车往回驶去,突然哧笑出声,“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妇人!只是她说一千道一万,这新妇归来,连邓家大门也进不去,只怕不出一天,便会成为洛阳笑柄!”

她的话一出,众贵女也跟着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邓府大门处,一个管事急急冲了出来,他大步追上柳婧的马车,拉着地五不知说几句什么话后,地五一声令下,柳婧的马车转向,竟是朝着大门驶去。

在邓十七瞪大的双眼中,柳婧的马车竟是张扬地驶入了邓府正门,从那条百数年来,只有王公大臣,帝王权贵才能进入的正门风光而入!

一时之间,不管是邓十七还是众女,都张大了嘴。过了一会,那陈氏女泪也不流了,沙着声音叫道:“为什么?十七,不是明明说了……”

她还没有说完,邓十七马上想到了原因,她暗暗忖道:邓氏何等门府,九哥哥既然在码头上当众说了这贱人是他夫人,那邓氏便不能因为赶走邓九新妇而引得众人闲话不休。

自家人的性情是什么,她还是明白的,这有什么不满,肯定还是愿意关上门来算帐,真闹得人人都侧目,个个都指着自家说笑,那也不是什么有脸面的事。

柳婧的马车,缓缓驶入了邓府。

眼前这一眼看不到边的亭台楼阁,院落湖泊,就是南阳邓氏的本家——百数年来,南阳邓氏圣宠不衰,几乎所有子弟都在外面有别庄,可不管什么时候,能够进入本家,永远代表着一种荣耀。

柳婧的马车安静地驶动着,马车中的柳婧。一边透过车帘缝隙看着外面的景色,一边想道:如果皇兄还在,进入这样的大世家对我来说又不算什么了。

马车还在朝前驶着。

而这偌大的院落。婢仆虽是来来往往,可他们每一个人都显得极有素养。柳婧的马车被地五等银甲卫这么簇拥着从正门而入,他们不惊不注目,也无人相迎指点——虽是从正门而入,可这种无声的冷遇,也是一种下马威吧?

不一会,马车停了下来,柳婧刚刚走下马车。便是一阵凉风吹了过来。

柳婧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在地五等人的簇拥下,朝着邓九郎惯住的院落走去。

——正常情况下,柳婧做为新妇归来。自是应当见过长辈,不过既然前方没有人来迎接,她也用不着上赶着去被人取笑。

就算如此,柳婧这一路走来,那些来来往往。似是根本没有看到她的婢仆行人,自还是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

因此,在走过一个花园,来到一个小湖泊旁时,劈面走来一群*岁的小少年。这些小少年。显然都是各家子弟,一个个衣着华贵,小小年纪便把傲气都沉淀在骨子里,虽是粉雕玉琢,可任何一个看起来都是不凡。

他们的方向,正好与柳婧对了个正着。

不一会,少年们便与柳婧正面遇上了,看到柳婧含笑而立,却站在路中不避不让的,一个脸蛋圆圆,大眼乌黑的八岁左右的孩童伸手一举,在示意众伙伴停步后,他大步走到柳婧面前,朝她上下打量一眼后,他负着双手,倨傲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来我邓府?”

明明地五就走在一侧,不止是地五,便是另外几个银甲卫,也都是从小跟随邓九郎,在洛阳都是极有身份的世家子,可眼前这少年以一副主人口吻询问时,却装作不认识地五一样,完全把柳婧当成了闯入家门的贼!

柳婧微笑地看着小少年,她目光在众少年身上转过一圈后,才同样倨傲地说道:“我是你九嫂,为何进不得这邓府?”

回答完这句话后,柳婧直视着眼前的小少年,淡淡又道:“二十三郎可是想要出城纵马?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三刻钟后会有一场暴雨,小郎君可别淋了个透湿,惹了身疾病回来。”

她这话一出,众少年嗡嗡嗡地交头接耳起来。

不止是他们,便是站在后面的地五,散在花园各处侧耳倾听着的仆婢,这时都是一脸吃惊。

柳婧这句简单的话中,透露了三个消息,一是,她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才回本家的小少年便是二十三郎的?二,她怎么知道他们此行是要出去纵马?明明这还是众少年半刻钟前决定下的事。三,她凭什么这么肯定的说,三刻钟后有一场暴雨?知天象断雨雾,那可是绝顶的本事,是史书上才有记载的,至少这洛阳城里还没有这样的高人!

这时刻,邓二十三郎哪里还记得打柳婧麻烦了?他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叫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不对,你在吹牛!三刻钟后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雨!”

柳婧微微一笑,向眼前白嫩可爱的小少年弯下了腰,缓缓说道:“二十三郎要是不信,不如咱们打上一个赌?”

柳婧这话一出,众少年来劲了,一个十岁左右,五官生得极好,只是肥肥胖胖的少年踱着八字步走上前来,他挡在二十三郎前面,朝着柳婧说道:“好,我们跟你打一个赌!就赌这一场雨!”他看了看碧蓝的没有一点乌云的天空,续道:“要是三刻钟后不曾有雨,你当如何?”

柳婧悠然一笑,说道:“如果我输了,我给你们一人一千两黄金!”

这一人一千两黄金的价码一出,四下再次变得鸦雀无声!

见状,柳婧挑眉问道:“怎么,不信?”

“好,我们相信,那要是你赢了呢?”

“我赢了啊?”柳婧笑了起来,她步履优雅地围着众少年转了一个圈后,慢腾腾地说道:“要是我赢了,你们每个人都得答应替我做三件事。放心,不是什么难事,也不会牵扯到你们大人。这个赌,你们敢不敢应?”

那挡在最前面的小少年回头看了看,自己这一伙人,共有十七个,这妇人要是输了,可得赔上一万七千两黄金!这可不是一个惊人的数目!

就在众少年交头接耳时,站在不远处看着的一个管事低声说道:“眼前这些郎君都是各家的嫡子或得宠的庶子,真要每人应承那妇人三件事,那影响可就大了!要不要阻止?”在他旁边,另一个年青些的,做主子打扮的青年冷笑起来,他哧声说道:“能把下雨的时辰断到一刻二刻的,便是做国师也做得,她有这个本事?不必管她,我倒要看看她掏出一二万两黄金知不知道肉痛!”“郎君说得是!”

眼前的这些小少年,行事还真有几分谨慎,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好一会,才由邓二十三走上前来,大声应道:“行,我们答应跟你打这个赌!”

“那好。”柳婧笑意盈盈的挥了挥袖,向左右的婢女命令道:“郎君们不准备纵马了,快去准备榻几,我要与诸君一边赏着这本家山水,一边等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柳婧的命令,这些隶属于邓府本家,向来眼高于顶的婢仆们自是理也不理,就在这时,柳婧目光冷冷扫来,不耐烦地喝道:“怎么这点小事也做不得?”

她的喝声一出,几个自恃身份的婢女正要上前,就在这时,邓二十三不高兴地叫道:“让你们去你们就去,磨蹭什么?”那小胖子也叫道:“快去吧。”“怎么还楞在这里?二十三,你家里的婢仆可真不懂事!”

于众少年的斥喝声中,众婢仆无可奈何地行了一礼,佝着身向后退去。她们一边走一边不时;回头看向柳婧,想道:夫人们都说,要给她一个下马威的,这下好了,给搅了。

就在众少年高高兴兴地坐上榻几,仰着头看着依然蔚蓝一片的天空时,一个仆人正在极快的速度冲向内宅深处。

不一会,他来到一个厢房外,向一个妇人低声禀报了几句后,那妇人一惊,他看向那个仆人,轻叫道:“那些银甲卫真是这么说的?”

“是!”

“这不可能!”妇人惊叫道:“她又不是龙女,凭什么能断雨水!”

“可他们说,这事柳氏已做过好几次,从来错漏!”

这一下,那妇人脸色终于变了,她犹豫了一会后,牙一咬说道:“既是如此,那就不能让这个赌继续下去!这十七个小郎君年岁虽小,可他们都不是一般人,真要每个应了她三件事,以后我们做很多事都会非常被动!不行,我要去阻止他们!”

说罢,少妇手一挥,带着一群婢仆护卫,浩浩荡荡地朝着小花园走去。

这时,沙漏已流逝了三分之二,三刻钟已过了二刻钟了!

就在众少年还在谈笑风生时,一阵风吹了过来。这风清凉无比,在这六月的天气里,吹在人身上还带着寒意。众少年先是一惊,也不知是谁抬头一望,顿时,好几人都失声叫道:“快看天空!”

众人齐刷刷看向天空!

天空中,竟是不知何时开始的,已是乌云缕缕,而且还有越积越厚之势!

☆、第二百五十章 显威二

就在这时,前方的小道处,急急走来一队人马,看了那走了最前面的华贵妇人一眼,地五凑上柳婧,说道:“夫人,看来你这便宜路径走不通了!看到那妇人没有?那是邓家三郎的夫人,人甚是精明能干,在这宅子里很说得上话。”

就在地五介绍之时,那妇人停下脚步,只见她让人招去几个小少年,也不知她说了几句什么话后,那些少年脸色都不好看起来。

就在那妇人也沉下脸时,只见那个十岁的小胖子走了过去,他虎着一张脸低声说了几句话后,那妇人终于闭了嘴。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沉默了一下后,挥手示意少年们离去,让身边的仆人把地五叫了去。

不一会,地五过来了。在众人地盯视中,地五对着柳婧说道:“夫人,三夫人说了,你这样赚小孩的便宜,没的胜之不武,她让你自己去推了!”

地五的声音一落,柳婧便哧的一笑!

哧笑声中,柳婧淡淡说道:“这三夫人势力很大?”

“是,她是你婆母的侄女,你婆母非常喜爱她。”

柳婧挑了挑眉,她睨向地五,“你的意思,是让我按照她的话来做?”

地五迟疑了一会,摇头说道:“我只希望夫人妥当处理。”

柳婧闻言又是一笑,她看了一眼那越流越快的沙漏,看了一眼天空厚厚的乌云,慢慢伸出手,接过天空中飘下的一点雨丝后,脚步一提,衣袖飘飞地向邓九郎的府第方向走去。

她竟是也不与少年们多说,也不向那三夫人闲谈,便这么在人人都知道她要赢了的时候。若无其事地飘然离去!

她把邓三少夫人晾在了当场!

地五马上跟了上去。

而就在一行人进入邓九郎的院落的同时,大颗大颗的雨滴啪啪啪从天空砸落,厚厚的乌云更是把整个天地都笼罩其中。

柳婧抬头望着这天空。又是哧地一笑。

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打断了一切,等雨停后。天色已晚。看着站在一侧,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儿子,邓母品了一口手中的浆,淡淡说道:“擎儿,你那妇人进府也有一阵了,母亲怎么没有见到她?”

邓九郎没好气地说道:“母亲,你装病把我骗回。要是有什么话,直接跟孩儿说便是,至于阿婧,她总会来见过你的。不用急于一时。”

邓母一下给激怒了,她把手中的浆朝着几上重重一放,喝道:“擎儿,你怎么跟母亲说话的?”

她气得颤巍巍的,几个仆妇连忙围上来抚的抚胸捶的捶背。

这时。邓九郎放缓声音,说道:“母亲,你要见她,孩儿呆会便带她进来拜见。”他手一挥,示意所有人都退下后。蹲在母亲身前,然后,他与邓母的双眼直视。

看到他眼神,邓母一怔,这时,邓九郎说道:“母亲,孩儿实是被骇怕了。”他眼中流露出一抹痛苦,甚至因为太过痛苦,那张俊美飞扬的脸,还出现了些微的扭曲。

定定地看着邓母,邓九郎哑着嗓子说道:“母亲,孩儿已经失去过一次,实在不想再有第二次。您向来宽厚,之所以不喜欢她,不过是受了姐姐的影响。而姐姐原本还是赞赏她的,到现在容她不得,也不过是因为和乐公主已‘风光大葬’了,如果再宣布她复活,会惹得世人闲话。可是母亲,这明明是姐姐的错,为什么非要阿婧来承担一切?圣人都说过,‘孰能无过’,明明姐姐只要大方的承认失误,改正了就可以的事,为什么非要让我与阿婧来承担这无边痛苦?”

邓九郎这一席话,说得十分缓慢,几乎是一字一句说出的。邓母听到后来,刚要反驳说,“你姐姐是当朝太后,她怎么可能会有错?怎么可以让她有错?”时,一眼看到痛苦不堪的儿子,便闭上了嘴。

自长大后,邓九郎越变越沉稳,已很少与母亲说这么多话了。现在他一口气道出自己的想法和痛苦,本想还说些什么打动母亲时,抬头看到母亲眼中的不以为然,那心便猛然一沉……

……也许,真是高高在上的日子过惯了,在母亲心中,自己这个儿子的痛苦,阿婧的痛苦,根本抵不过让她们自承有错带来的取笑吧?

想到这里,邓九郎站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依旧不满着的母亲,沉声说道:“母亲保重。”说罢,他衣袖一甩,大步走了出去。

邓九郎一走,众婢仆便一拥而上,一妇人凑近邓母,小心地提醒道:“三夫人,九郎临走时,好象还生气着。”

“我也还生气着!”邓母没好气地说道:“他耽于男女之情,还枉想我们退让!真是荒唐,男女之情算得什么?我年轻的时候,与他父亲不也是恩爱过一年半载的?我们恩爱时,不也是恨不得晚晚缠在一起,恨不得把对方的肉都啖下几口?可后来呢?后来我怀了孩儿,他有了美妾,那什么情啊爱的自然而然就淡了。不止是我,这洛阳城的所有权贵,哪个年轻时刚得了美妇,不是这么沉迷个一年二年的?哼,要我为了擎儿这一时的沉迷去让太后丢那么大的脸,这是万万做不到!”

邓母越说越怒,她砰地一声把手中的盅砸在了地上。腾地一声站起,邓母虎着脸说道:“身为新妇,到了家门连婆母也不来见?行!那就让她永远也不要来见我,通知下去,所有人都不要理会她,我倒想看看,这种被孤立的羞辱,她受不受得了!”

命令到这里,邓母转头问道:“听说她没带几个人在身边?”

“是的夫人。”

“那行,知会下去,不管她做什么事都阻一阻,让她在这洛阳城事事不顺。哼!这妇人敢离间我们母子,我也要让她事事堵心!”

“是!”

几婢刚刚应承了准备退下,一阵脚步声响,转眼间,几个婢妇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们来到邓母身边,朝着她盈盈一福后,见到向来性子温和,从不轻言发怒的邓母罕见的把怒火流露在外,不由低下头退到了一侧。

也不知过了多久,邓母非常了平静,她轻声道:“说吧,你们前来有什么事?”

一婢妇上得前去,她朝着邓母福了福后,低声说道:“夫人,刚才外面那场暴雨您可曾见到?”

邓母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几个婢妇相视一眼后,还是由那婢妇低声说了下去,“是这样的,夫人,早在下雨之前,九郎那妇人便料到了这场雨,她还借此与众小郎打了一个赌……”

邓母刚刚拿到手中的酒盅慢慢放了上去,她问道:“早就料到了这场雨?”

“是!”

邓母沉默了好一会,片刻后,她警惕地问道:“既如此,她与谁作了赌,都赌了什么?”

那婢妇低下头说道:“是与陈李王严各府的小郎们,小郎们与二十三郎在一起玩耍,出门时遇到了九郎那妇人,便顺便嘲讽了几下,谁知被那妇人三言两语挤兑得打起赌来。”

邓母眉心跳了起来,陈李王严各府的小郎们?陈李王严,那可都是洛阳的大世家,至于另外的小郎,能与二十三郎玩在一起,必然也是各大家族的嫡子或有出息的庶子。当下她连忙问道:“都是哪些府的小郎?到底打了什么赌?”

那婢妇说道:“都是有名世家的儿郎,共一十七个。”在说出十七这个数字后,那婢妇续道:“九郎那妇人说,她要是赢了,这些个儿郎,得每人替她做三件事!”

这话一出,邓母腾地站了起来,而随着她的动作,那盅再次滚落在地,溅湿了一地!

邓母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她盯着那婢妇,问道:“当时小郎们真应了这个赌?”

“是的,真应了。”

邓母眉心猛然跳了几下。她慢慢坐下,过了一会,邓母低声说道:“没有想到这个妇人,不但有点才,还有点运道。”

……在这个极重风骨言诺的时代,那妇人这是得了十七个助力啊!

蓦然的,邓母烦躁起来,她养尊处优多年,一向自重身份,从来有什么不满,都是一个眼神,轻描淡写一句话,便有的是人替她解决。便是不满到了极点,轻轻使一些手段,也能解决。

只有这个妇人,她让自己优秀的儿子沉迷,让母子离心姐弟反目,真是让她恼到了极点!可她没有想到,她这里还刚刚准备使手段,一步一步逼着她主动去与九郎吵闹,逼着她去消磨掉两人之间的感情呢,一转眼间,她就闹出这么一件大事来。

想来不出一天,所有洛阳城的人都会传遍,邓九郎无媒无娉娶的妇人,不但是一个呼风唤雨的奇人,还得到了十七个一流世家小郎君的助力!到了那时,别说孤立她了,便是踩践得她再狠,也有的是人敬仰于她。

不对,不对,那妇人本意不是如此!

邓母突然想道,那妇人本是当朝和乐公主,是先帝的亲胞妹,幼帝的亲姑,她这招是引得那些文武大臣,儒生才子们的注意!她这是想跳出妇人们的内宅圈子,进入丈夫们的耳目中!

……说不定,她还想就此进入朝堂,与太后分庭抗议!

☆、第二百五十一章 针锋相对

想到这里,邓母急急说道:“来人!”

“夫人!”

“传我的话,便说撤消先前的命令。”顿了顿后,邓母冷笑道:“以后这内宅的事,可以让那妇人多操操心。”

“是!”

邓九郎的院落,无处不透着一种精心布置。

柳婧进来时,几十个婢女仆人和管事,都整整齐齐站在她面前,向她行礼。这些人,隶属于邓九郎,得了他的吩咐,自是不敢对柳婧不敬。

对柳婧来说,以前的柳府小门小户,成员简单,这种宅门生活她都没有生活过。点了点头随口命令自己带来的人服侍自己,其余的一切照旧后,她便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在雨停之后的蓝透蓝透的天空中,鼓起琴来。

琴声幽幽,令得沉着脸大步而回的邓九郎瞬时脚步一顿。

他抬起头来。

他的心上人正倚着玉栏杆,素手操弄琴弦,她美丽得精绝的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轻松的笑,浓密的睫毛下是凝神专注的双眼。

看到这样的她,他心中陡然一静,刚才在母亲那里感到的愤怒,也消去大半。

不由的,他脚步放轻,示意婢仆们不要理会后,邓九郎提步走上了二楼。

这里的每一根树木,每一处栏杆,都刻着他年少的记忆,在曾经的岁月里,他在外拼博,每一次死里逃生之时,都会在梦中回到这里。

可是,每一次当他真正回到这个府第,这个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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