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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温雅-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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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婧感到有趣,她才不会放开他呢。

满足中,柳婧撑起上身,忘记了刚才被他差点撕去头皮的痛楚,低下头把脸搁在他的脸上。

彼此呼吸细细间,柳婧纤长白嫩的手指,慢慢抚过他的剑眉,抚过他的眉心,抚过他的额头。

她整个人半裸地压在他赤着的上身上,脸贴着他的脸,手指游移,动作眷恋。

不知不觉中,邓九郎不再僵硬,他放松自己,一动不动地任由柳婧轻薄。

他的眉眼实在生得好看。柳婧的手指划过后,总是忍不住印上一吻,一想到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她的吻也就特别缠绵。

芳香柔软的唇慢慢的,眷恋地划过额头,印过眉心,流连在鼻尖,又慢慢地移向薄唇。

薄唇被堵,她只能叨着他的唇角轻轻咬了几下。

然后,她把唇移到他的耳廓处,轻轻朝里面舔了舔,在引得邓九郎一阵颤栗后,柳婧忍不住‘咯’地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她第二次失控,刚笑出一声,柳婧连忙伸手捂紧嘴,紧张地看向邓九郎。

……她可不想他认出做这事的是自己,且不说这事有多丢脸,日后她不管是率领着霍焉他们在江湖上招摇,还是当了公主在封地上耀武扬威,总要与邓九郎打照面的,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让邓九郎发现,夺了他清白的是她!

邓九郎没有一点异常,他蹙着眉一副忍耐的模样,根本就没有发现她刚才出了声。

柳婧暗中吁了一口气。

放松之后,她继续对他伸出了爪子。还别说,有些事不做是不知道,这一做,她发现还挺新奇好玩的。特别是身上这副躯体又是那么完美无缺,那么让人怦然心动时,当然,更重要的,她光是想想邓九郎平素里尊贵强横不可欺的模样,再对比他现在的任人宰割,她就很是兴奋。

因着那抹兴奋,柳婧傲慢地抬起邓九郎的下巴,得意洋洋地俯视了他一会后,她从他的唇角开始,一直到他的下巴处,密密麻麻地咬出一长串痕迹后,她低头叨上了他的喉结。

饶是邓九郎努力控制,呼吸也在加粗。

他已情动。

柳婧瞟了他一眼后,也没有在意,还在兴致勃勃地把目光下移。

她盯向了他的形状精美的锁骨,在上面也咬了几小口后,柳婧专注地啃起她胸前的红果来。

……文轩和几个护卫站在阁楼下,望着楼上的灯光,相互看了一眼,都沉默起来。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一个护卫小小声地说道:“这个,这种闺房之事,姑子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做?”

文轩:“她找我要了一卷春宫图。”

几个护卫虽是努力严肃,这时还是忍不住破了功。这时,文轩继续说道:“后来我建议从妓家找一个女人来说一说这事,她给拒了。姑子说,她又不笨,看图就行了,用不着人来教。”说到这里,文轩突然压低声音,有点不安地说道:“刚才我才想起,那卷春宫图我瞟了一眼,画得挺粗陋的,很多细节处都一笔带过,有些地方好似还有错误……我估莫着,邓九郎这次要惨了!”

☆、第二百零五章 被发现

阁楼上,柳婧对邓九郎又亲又摸又啃,玩得不亦乐乎。

在他的胸膛上留下好几个红印,又啃得那红果肿肿的,水亮水亮的后,柳婧再次抬头看向邓九郎。

仿佛知道她在看自己,邓九郎猛然头一甩,唔唔几声,俊脸非常清楚地变得黑沉。

要是他能开口,此刻定然是又在威胁了。

柳婧暗中哼了一声,懒得管他,又把目光下移。

她白皙纤手的手指上,那修饰得精美的指甲,轻轻地从他的胸口划过后,又转到他腹肌上打起圈圈来。

邓九郎的表情更痛苦了。他无力地仰躺在那里,眉头深得可以夹死蚊子,那被绑着的双手,十指用力的曲起,因用力太过,直是青筋暴露。

与其相反的,是他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和额头上鼻尖上渗出的汗珠,以及不时滚动的喉结!

柳婧没有发现他情动至极,她还在用指甲勾划着他的腹肌,玩了一阵后,她的手指重又伸到了他的脐眼里。

做为一个处子,又是向来矜持的性格,此刻的柳婧,饶是下定了决心,可运作在生疏之余,还是透着几分好玩。

……确实是好玩,对于一个女儿家来说,身下的男性躯体再诱人,最是让她心动,可要她光是这样看着摸着便生出强烈的性。冲动,那还真是不易。

因没有强烈的冲动,柳婧的抚摩那就是完全的抚摩,她东摸一下西啃一口。玩是玩得不亦乐乎,只是可怜了被她压在身上的邓九郎!

他那被裳服盖着的下身,早就高高挺起,因挺得太久,忍得太难受,他生平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什么叫做难熬至极!

……这般轻不轻重不重的,挠痒痒似的玩个不停,既不解馋又实是憋屈!

而柳婧在戮了他的腹肌一会后,终于记起了自己的目的,于是她的目光转向他的身下。

只是一眼。她的脸孔便刷地一红:那地方,给顶起了一个小帐蓬。更骇人的是,仿佛感觉到她的目光,那小帐蓬还抖动了几下!

柳婧迅速地收回目光,可过了一会,她又咬着唇朝那里看去。

低着头。眸光从睫毛下悄悄望去,望了几眼后,柳婧涨红着脸。悄悄的自我建设一会,终于伸手轻轻地碰向那处。

她刚伸手一碰,那翘挺的玩意儿便猛然抖动开来,柳婧顿时给骇了一大跳!

她瞪着那里。又咬了一会唇后,最后还是从邓九郎的身上翻下,蹑手蹑脚地朝外跑去。

不一会,她便跑出了阁楼,看到柳婧出来,守在外面的几个美姬一阵诧异。柳婧期期诶诶地凑近,她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红着脸细声细气地说道:“那个,那个……”

一个美姬走上前来,忍着笑温柔地问道:“公子想问什么?”

柳婧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前方,眼神躲闪地说道:“他,他那处,甚是可畏……”

几个美姬也有点脸红,她们相互看了一眼后,一姬小声问道:“公子,你脱下他裳细细看了?”

柳婧摇头。

见她摇头,几女一瞪眼,一姬奇道:“公子根本不曾亲眼看到,便畏惧上了?”

柳婧抿着唇,她红着脸小声说道:“还是明日,明日问了妓家女子,再,再那个……”说到这里,她也不等几女反应,身子一转,便灰溜溜地窜进阁楼。

望着柳婧消失的身影,几姬忍不住捂着唇窃笑起来。

柳婧重又回到了厢房中。

房中,邓九郎正在侧耳倾听,就在她脚步声传来时,突然的,他剧烈挣扎起来。

这真是剧烈挣扎,他猛然向上一弹后,又重重向床板一落,在砸得床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后,他喘息几下,继续向上一弹……

柳婧吓了一跳!

她惊骇地冲了过去,就在她冲到邓九郎面前时,邓九郎突然重重一咬,然后,一缕鲜血顺着他的唇角向外溢出!

柳婧见他竟是要咬舌自尽,瞬时脸色如土,惊骇到了极点的她,再也什么都顾不得了,急急抬起他的头,把那绑在嘴上的布条解了开来。

就在她解下第二块布条,急急扯开他的唇朝里面看去时,邓九郎却变了。

他变得温驯,那俊美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笑,他配合地张开嘴让柳婧看到只是咬伤了一点的舌肉后,在柳婧放松地吁出一口气时,邓九郎暗哑低沉的声音突然地传了来,“阿婧!”

柳婧刚反射性地准备应下,转眼反应过来,于是她紧紧捂住了嘴。

蒙着眼睛的邓九郎,仿佛知道她在做什么,他咳嗽一声,哑着嗓子说道:“阿婧,别躲了,我知道是你。”怕柳婧重新塞住自己的嘴,他声音微提,以一种诱惑的语气,温柔缠绵地说道:“阿婧,乖,松开我的手,让我抱抱你!”

他喉结滚动着,呼吸依然粗重,侧头转向柳婧的方向,邓九郎求道:“阿婧,别怕,我只是想抱抱你,乖,把我松开……”你就别折磨我了,还是由我来教你吧!

柳婧呆呆地看着他,直过了一会,她猛然清醒过来。

他认出她来了!

他无比笃定,无比肯定地认出她了!

嗖地一下,柳婧一张脸涨得通红,然后,那张脸又刷地变得雪白。

一张脸时白时红地变幻了一阵后,柳婧在邓九郎微微侧头,有点紧张又有点急促地低唤声中清醒过来。她身子一转,竟是拔腿就跑。

转眼间,柳婧便冲出了厢房。

她冲到了几个美姬身前,急急站定后,柳婧对着长相美艳的丽姬颤声道:“他认出我了。”柳婧急急地牵着她的手。求道:“阿丽,你去好不好,你去扮成我,去解开蒙着他眼的布,让他知道他认错人了。你去告诉他,那不是我,刚才做那事的不是我!”

丽姬久经人事。闻言也不羞涩,她娇笑道:“公子,你这可是太差劲了,怎么做了那么多功夫,到头来还是给人认出真身了呢?行了行了。别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去就是。”

扭着腰走出几步,她突然回过头来,朝着柳婧眨了眨眼,甜媚地笑道:“可是这样一来,你的男人岂不是让我看光了?你舍得?”

笑到这里。她瞅到柳婧脸色,不由乐了起来,“哟哟。还真舍不得啊。可今儿我还真有那个福气,谁让我家公子啥都行,就这上面笨得像个什么呢?”说是这样说,她显然还是不愿意让柳婧难堪。便脚步加快,娉娉婷婷地闪入了厢房中。

目送着丽姬进了房,柳婧不知怎么的,竟然还真有点不放心。

不过她也没有那个胆量去偷看,咬了咬唇,她接过一姬递上的外袍披上,穿上鞋。垂头丧气地下了阁楼。

她几乎是刚刚步下阁楼,一阵脚步声便急促地传来,转眼间,几个护卫冲到她面前,压低声音急急说道:“不好了,邓九郎的人发现这里了!”

他们的声音刚刚落下,文轩已大步而来,他径直走到柳婧面前,急声说道:“邓九的护卫已经全部出动,小姑,他们已把外面团团围住,那些原本被我们调开的暗卫更是亲自现身,已经找到了进入这里的秘道!”说到这里,文轩沉声说道:“小姑,如果现在撤退的话,他们还不会发现主谋者是你!”

柳婧闻言,马上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马上撤退!”

一边与文轩向后退去,柳婧一边下令,“发出信号,所有人全部撤退,这地方让给邓九郎!”

“是!”

于是,趁着夜色,柳婧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就在她退后不久,众姬和外围的护卫也一一撤退离去。

一刻钟后,众银甲卫冲了进来,就在他们的火把把山谷照得通明时,几个暗卫身子一闪,消失在阁楼上。

不一会功夫,匆匆披了一袭外袍,墨发凌乱,嘴角上脸颊上到处都是牙齿印的邓九郎,带着几个黑衣人从阁楼上冲了下来。

邓九郎一冲入院落,便双目如电的四下扫视,扫了一遍后,他黑沉着脸,咬牙切齿地问道:“怎么,一个人也没有抓到?”

乾三等人露出羞愧之色,他们低下头来,齐刷刷回道:“我等惭愧!”

“你们是应该惭愧!”邓九郎很是愤怒,他阴森森地怒道:“你们如果早来一刻钟,就可以逮下一些可以做证的人!你们要是晚来个一天半天,我也可以自己拿下她!可你们偏偏早不来迟不来,这个时候跑来!”

邓九郎这话,众银甲卫很有点听不懂,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还是胆子最粗的乾三忍不住叫道:“郎君,你脸上这些印……难道擒你的人是想那啥?”

乾三这话一出,引得众银甲卫纷纷看来,对上他们的目光,震怒中的邓九郎马上想到一事,于是他脸一黑,怒道:“今晚之事谁也不准泄露出去!”

“是!”

“声音太小了!再大声说一遍!”

“回郎君的话,是!”

这下邓九郎满意了,他点了点头,一双如电的眼,又忍不住四下扫视着。他一边扫视一边暗暗想道:阿婧到底出了什么事,平素心心念念的名声清白全不管了?对我打起了这个歪主意?

他不知回想到什么,俊脸便是一红,红着脸,忍着砰然加速的心跳,邓九郎恨恨地想道:居然轻薄了我还想不认帐!她把我邓九当什么人了?呸!我这一辈子就没有被人白占便宜过!

想到这里,他突然一刻也不想呆了,便急急说道:“走,我们去明苑!”他要逮那个妇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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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想来想去,一个黄花闺女要强那啥男人,还真是很难做到——这是不是就叫知易行难,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那啥的……

☆、第二百零六章 邓九郎‘怒极’告状

这个山谷确实隐密,要由秘道才能直接入城,邓九郎本想派几个人盯着,可一想到刚才的事,又期待着柳婧能去而复返,便让明面上的人全部撤了。

在队伍朝着明苑奔去时,乾三忍不住又细细打量了一眼邓九郎,见他脸色发黑一会咬牙切齿,一会又脸红恍惚的,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朝着地五低声问道:“郎君这是怎么啦?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这是哪家娘子把咱郎君掳了去,还不让人尽兴的?”

地五瞪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朝邓九郎看了一眼。看着看着,他竟是露出赞同之色来。

明苑离得不远,一队银甲卫在撞开大门后急冲而入,在冲入寝房也只见一室清冷时,邓九郎砰地一声先是把寝房门重重一踢,踢得那门猛烈的摇晃起来他还不解怒火,铿地一声抽出佩剑,便着那门便是狠狠砍了几剑!

柳府众护卫本是想要质问,见状,一个个吓得连大气也不喘一声了。

这时,邓九郎冲入了院落。

看着这冷冷清清,啥人也没有的院落,邓九郎黑着脸厉喝道:“把人全部叫过来!”

喝声一止,众银甲卫齐齐出动,不一会功夫,隶属于柳婧麾下的十几个护卫,几十号仆人婢女便排着队站在了邓九郎面前。

邓九郎冷冷地扫过他们,一边从他们中间走过,一边问道:“柳婧还在哪里有庄子?说!”

他只想马上找到柳婧,这么一句问出后。又没有耐心与这些人闲扯了,便厉声一喝,命令道:“把所有人等通通押下去,要是他们不把柳氏的住处全部招出来,明天通通打入大牢!”

说罢,他身子一转,翻身上马急冲而出。

乾三等人连忙追上他,望着冲到明苑外,急得眼光都发冷的郎君,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后。乾三凑上前去。小心地问道:“郎君,这些人既然被柳婧留在这里,定然是不重要的,问他们怎么会问出端倪?”

邓九郎黑着脸从鼻中发出一声冷哼。

见他实是烦躁。乾三忍不住再次问道:“郎君。你为啥急着找柳氏?”

邓九郎怒道:“不找柳氏也行!可恨这洛阳城里没有她的长辈。不然,我今晚非要去讨个公道不可!”居然把他撩拔成那样就给跑了!太过份了!她都摸了他,难道就不能再摸几下再跑?

而且她跑了就跑了。还弄个又臭又丑的女人来欺瞒自己!害得自己直到现在下身还感到涨痛!不对,她居然胆大包天地把自己弄晕了,绑着他来玩这种摸摸亲亲的把戏又不给解馋,就是欺人太甚!

乾三这才明白过来,自家郎君这么大的火,是因为想要告状却没个受理处。想了想后,他寻思道:“听说昨日她与陛下相谈甚欢,直关起殿门说了一个时辰的话?要不,郎君就到陛下那里去讨公道?”

乾三这话本是带着几分嘲笑,却不料,邓九郎听完这话后,还真沉吟起来。

过了一会,他哼了一声突然说道:“倒是有理。”在乾三地五等人面面相觑中,邓九郎抚上自己脸上的牙印,说道:“不过这般夜深,陛下肯定睡了,他一向晕沉,便是醒来,也不知是何日。这样吧,派个人去问一个大夫,问问有没有药可以把这牙印儿弄大一点弄深一点。”

……他一个大男人,一个备受注目的大男人,被人咬了一脸的印,不想法子弄消掉,居然还想留久一点,就为了告一个状?

一时之间,地五都说不出话来了。

这一边邓九郎一边派人挖地三尺地寻找柳婧,一边准备向皇帝告状,那一边,柳婧一出山谷后,便远远逃离了洛阳城。

在城外一个庄子里住下后。当天晚上,柳婧就病到了。

还是真的病到了。她又是紧张又是羞于见人,加上夜风一吹,再想到邓母和皇帝的态度时,又是一阵绝望,于是,给感了风寒卧床不起了。

这一病,便是三天,在请来大夫吃了三天的药后,柳婧终于大为好转。直到第四天,有专门给她的消息传来,陛下又醒了,想要见她。

对于这个亲哥哥,柳婧还是有着几分孺慕的,她加了一层厚外袍后,便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虽然一路上柳婧畏畏缩缩,把自己藏在马车里谁也不看,进入皇宫后,她还是不得不下了马车,朝着陛下的寝殿走去。

这一次,柳婧一路走来,都有文武大臣退下,而走到白玉阶前时,邓皇后一行人也刚从殿中退下。

邓皇后的身后,是后宫众妃,看到柳婧走来,邓皇后停下脚步转头看来。

柳婧连忙朝她福了福,低声说道:“柳婧见过皇后娘娘。”她强那个啥邓九郎不成,又被本人识破,现在便是对上邓九郎的姐姐,也颇有点心虚,于是柳婧一直低着头。

见她没像以前那般意气风发,邓皇后也不落井下石,她反而抬阶而下,走到柳婧面前扶起她,低而温柔地说道:“阿婧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白成这样子?”

柳婧低声道:“禀皇后娘娘,我前几日略感不适,不过现在已全好了。”

邓皇后闻言,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拍,温和地说道:“你一人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她这话有点出乎柳婧的意料,于是她抬起头看向邓皇后。

这一抬头,柳婧赫然发现,邓皇后的眼圈居然有点红,对上柳婧时,她的眼神,竟是罕见地流露出一抹怜惜。这眼神实是让柳婧吃惊,当下她瞪圆了眼。

见她如此,邓皇后抿了抿唇,她又在柳婧的手背上拍了拍,压低声音,轻轻地说道:“以前对你,我也有不当之处,阿婧,咱们以后好好处处。”说到这里,她朝柳婧点了点头,率着众后妃提步就走。

柳婧呆呆地看着邓皇后离去,暗暗想道:怪了,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柳婧胡思乱想中,安公公从殿中走出,朝着她微笑道:“怎地还不进来?”

柳婧连忙应了一声,提步就走。走到安公公身边时,她忍不住说道:“刚才皇后娘娘怪怪的,居然怜惜起我来了。”

安公公一生忠于皇帝,爱屋及乌,他对柳婧这个和帝最亲的妹妹也是喜爱的。闻言他哑着那太监独有的尖哨声音,细声细气地说道:“皇后娘娘定是猜到你的身份了。”

转眼他又说道:“皇后娘娘对陛下,还是有几分真情的,公主又与陛下生得相似,她由陛下而对公主生出怜惜,也是正常。”

两人说话之际,已走过偏殿,来到内殿中。

她刚刚靠近,便听到皇帝那比上次中气要足的声音温和地传了来,“阿擎,你这是怎么啦?”皇帝的声音虽弱,这一刻却带上了笑,“你这脸上,怎么到处是印儿?”

皇帝的话音一落,柳婧便听到邓九郎那中气十足的怨恨声,只见他大声说道:“陛下,微臣被人欺负了,你得给微臣做主啊!”

皇帝咳着笑出声来。

见到自家陛下难得的心情好,安公公不动了,他示意柳婧也停下脚步,便含着笑看着殿中一坐一跪的两人。

皇帝咳了两下,禁不住笑出声来,“这个天下,还有谁能欺负到横行霸道的邓九郎身上?说说吧,你要朕做什么主?”

邓九郎跪在阶下,摸着脸上的伤口说道:“陛下,情况是这样的,前两日呢,臣去会一个故人时,因一时不察被人打晕了!”他刚说到这里,皇帝又笑了起来。

安公公见自家陛下又笑了,竟是双眼含着泪地咧嘴乐呵起来。

邓九郎似是不知道自己取悦了皇帝陛下,还在咬牙切齿地说道:“臣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人绑了手脚,蒙了眼睛,还堵了嘴。当时臣吓了一跳,以为是哪个仇人找上门来,哪知过不了一会,便有一个妇人过来了,她脱光臣的衣服,趴到臣身上又摸又啃的……陛下,臣脸上的牙印,就全是她的功劳!”

皇帝笑得喘息起来,安公公见状,连忙甩下脸色时青时白,羞窘得无地自容的柳婧,急步冲了过去。一边把皇帝扶起,他一边顺着皇帝的胸,叫道:“哎哟,陛下你缓一缓,缓一缓……”

皇帝吁了几口气后,终于不喘了,只是这个时候,他已笑出了眼泪。低头瞅着邓九郎,皇帝伸手指着他,笑骂道:“你这混小子,哪有前两天的牙印到现在还留着的?看你这傻样,真真是胡闹得连男儿的颜面也不要了。”

邓九郎闻言,却更是羞愤,他咬牙切齿地叫道:“陛下,你也是男人,你应当知道,做为一个堂堂男儿,被人这样厮绑着,口不能言手不能碰眼不能看的,最可恨的是,那妇人还是个冰清玉洁的,趴在臣的身上就只会摸摸捏捏,臣涨得都要炸出来了,她居然一甩脚丫子就给溜了……”

这一下,连安公公也笑出声来了,他一边帮皇帝拭着眼泪,一边笑道:“邓家九郎从小就被千宠万宠的,无法无天惯了,这桩罪只怕是没有受过。”旁边,皇帝笑骂道:“你这混小子还真什么也敢说……行了行了,快说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居然有女儿家敢这么个对付你邓九?”

☆、第二百零七章 柳婧正式封公主

这时,邓九郎却卖起关子来。他从地上爬起,朝着皇帝长施一礼,说道:“陛下,好象有人来了,不如臣这个故事呆会再讲?”

邓九郎这话一出,安公公便佝着腰恭敬地说道:“禀陛下,是柳婧过来了,奴婢带她进来时,陛下正笑着呢,便没有让她上前惊扰。”

皇帝闻言看了邓九郎一眼,再抬头瞟向低头走出的柳婧,朝着她挥了挥手,叫道:“阿婧,过来吧。”

柳婧提步走近。

她病后初愈,脸色还发白着,衣裳也穿是比常人厚,这般低着头走来,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看到她这样,皇帝说道:“坐到这里来。咦,你脸色不好,病了?”

柳婧感觉到身后如芒刺在背的目光,小小声地说道:“已经好了。”

皇帝看着她,温声道:“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是。”

这时皇帝抬头看向邓九郎,手一伸指着他介绍道:“这人你是识得的,南阳邓九……对了,邓九刚刚在跟朕跟他的风流事儿,那事,他没有跟阿婧说过吧?”皇帝说到这里,抬起眼皮瞟了邓九郎一眼,那眼神中,颇有点冷笑的意味。

岂料,他这个被邓九郎用风流手段勾到手的妹妹,这般当面听到情郎有风流事,不但没有像别的公主那样流露出不满,反而头垂得更厉害了。

柳婧目不斜视地看着地面,小声回道:“没有说过。”

可在柳婧开口的同时,邓九郎的声音突然传来,“臣说过的。”

两人同时开口,内容却完全相反,皇帝一怔。朝着两人凝神看去。

邓九郎提步上前,他转向柳婧盯了一会后,挑眉笑道:“这事我明明跟阿婧说过的,阿婧不记得了?”

他说到这里,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叫道:“是了,阿婧定是不知道是哪一件。是这样的,前两天的一个晚上。我去会一位故人时,在人从后面打晕了,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人五花大绑着,不但手脚被绑,嘴里还塞着东西,眼上也给蒙了布……”柳婧的脸越来越白。越来越白。她羞窘得恨不得遁地逃走。面子上,却还在极力维持镇定。

邓九郎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继续笑着说道:“然后,一个美人儿进来了,那美人趴在我身上,把我脱了个精光……”他说到这里时,一句‘你胡说’的质问差点从柳婧的嘴里脱口而出。幸好她及时闭紧了嘴。

“哟,便是我脸上这些印记,也是那美人儿的功劳。”笑笑地说到这里,邓九郎突然问道:“柳婧,你知不知道那美人儿是谁?”

柳婧白着脸嚅嚅地说道:“我不知道。”

“是吗?”邓九郎笑了,他慢慢说道:“可我怎么觉得,阿婧是知道的?”

吐出这句话后,邓九郎转向皇帝,朝着他深深一揖,朗声说道:“臣被人如此欺负,心中实是愤愤,还请陛下擒出那人,还臣一个公道!”

皇帝半躺在榻上,他这时也不笑了,看了一眼畏畏缩缩的柳婧,又看了一眼非要弄个水露石出的邓九郎后,皇帝虚弱地挥了挥手,道:“朕累了,你们下去吧,此事以后再说。”

竟是不等邓九郎说下去!

一时之间,柳婧的头更低了。

邓九郎没有退下,他上前一步,朝着皇帝缓缓跪下,朗声说道:“陛下,微臣清白已失此女之手,还请陛下替微臣做主……”

他这话又离谱了,皇帝差点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他连忙以手抚额,挥了挥手,装出疲惫的语气说道:“行了行了,你先退下吧。”

……邓九郎身子一僵。

直过了一会,他才暗中轻叹一声,朝着皇帝叩了一个头后,缓缓退下。

一直到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处,皇帝才睁眼看向柳婧。

他定定地看着柳婧,却久久都没有开口。

直过了好一会,柳婧受不住了,她白着脸轻轻唤道:“皇兄?”

她这声叫唤一出,皇帝竟是长叹一声。

他这声叹息中,充满了无力,无奈……

柳婧心中又是不安又是自责,忍不住抬头看向他,再次唤道:“皇兄?”

皇帝闭着眼睛没有理她。

他这般闭着眼时,便如睡过去了一样,那消瘦的泛着潮红的脸,也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生气,变得暮色沉沉。

柳婧唇瓣颤动着,她连忙唤道:“皇兄,我不是的,我,我没有……”

皇帝摇了摇头,在让柳婧闭上嘴后,他慢慢说道:“阿婧。”

“阿婧在!”

“朕想护你周全,却不曾料到你自己已是不管不顾……”在柳婧猛然抬头看向他,急急地想要说些什么时,皇帝虚弱的继续说道:“罢了,人命如此,便是想躲,又能躲到哪里去?”

皇帝抬起消瘦的脸,他仰头看着屋梁,嘴里则开口道:“安公公。”

“奴婢在!”

“拟旨,封柳婧为和乐公主,赐公主府第,无论封地还是侍卫婢女,仿长公主例——”

“遵旨!”在安公公响亮地应过,走到一侧拿起笔墨开始书写时,柳婧还是呆呆怔怔的。

她怔怔地看着皇帝,似乎并不知道,这道圣旨意味着什么。

皇帝看到她迷糊不安的眼神,突然想道:自己这个妹妹,在别的公主前呼后仰,仆从如云,飞扬跋扈时,她却背着一个商户女的名声……不管她做了多少事,永远都背着那个商户女的名声,为权贵阶层所不耻,有了心上人也备受耻笑。

这样一想,他又心疼起来。因着这份心痛,皇帝眼中的最后一抹不高兴也已消去。

安公公写得很快,一封圣旨转眼便写成了。皇帝拿过来看了一眼后,在上面盖上了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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