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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温雅-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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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九郎薄唇动了动,直过了一会,他才提步走来。

步履艰难地走到邓皇后身前,只不过这十几步,便似耗尽了邓九郎的力气。他手撑着几喘息一会,猛然拿起上面的酒盅,仰头一饮而尽!

看着那酒水混着泪水流到他的喉结上,邓皇后从鼻中发出一声轻哼。

邓皇后这个人,是极善于忍耐的,两汉以来,不管是汉武帝的皇后陈阿娇,还是本朝光武帝的皇后郭圣通,都与她一样,是出身极其显贵的贵女,这样出身的女儿,如果又美貌又聪慧的话,很容易万般宠爱于一身,进而养成骄纵任性的脾气。可邓皇后却与那两个先辈不一样,她很沉得住气。她能忍,能等,能吃苦……

邓皇后的忍耐,是有着雄才大略,是在勃勃野心驱使下的。所以。她现在看到自家嫡亲弟弟做出这等小儿女模样,不但流露出了痛苦还落了泪,她心中有着不满。

邓九郎仰头把一盅酒饮完。

直到把酒盅重重放在几上后,他才腾地转头看向邓皇后,眼角微红咬牙切齿地反驳道:“她在意我!”

邓皇后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慢慢坐下。

她双手放在膝头,静静地看着弟弟,过了半晌。才缓缓说道:“你十三岁那年,在扬州受了气,回来后一改以前的顽劣,开始没日没夜的读书习武……那次是遇到了她?”

“是啊,是遇到了她。”

“坐下,别这样看着我,姐姐对上你这样的眼神。心里犯堵。”邓皇后嘲讽地说到这里后,又问道:“我记得那些年。你每次提起当年的那个小女孩,总是愤怒无比,还立过誓要把她抓起来折腾一番的。这想法是什么时候变的?”

邓九郎沉默起来,过了一会,他才哑声回道:“……没有变过。”好象是没有变过,现在他气得狠了,也在想着怎么把她抓起来折腾一番。

邓皇后闻言笑了笑,她不再追问,而是继续说道:“那次汝南之行。因王公公之死,你被贬成白身被囚车押送回洛阳。我记得你回洛阳后,一直很生气,不停地布置人手寻找什么人,那人莫不就是这个柳氏?”

“……是。那时她骗了我,趁我被抓时逃走了。”

“你寻了那么久,总算逮到她后。有没有怎么处罚她?”

邓九郎似是寻思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头。

“一点实质性的处罚都不曾有?”

“好似是不曾有。”这一次,邓九郎自己的声音中都充满了嘲讽。

“这一次你也是足足被她气了两年的,如今见到她,可还有恨?”

“自是恨的。”

“想过如何对付没有?”邓皇后这话问出后,见到弟弟表情难看,却又神色纠结,显然心中正在为难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格外的沉重,很显然,通过这一番问答,她从弟弟口中得到的内情,远不是她所喜欢的。

邓皇后虽然很不高兴,却还是没有流露出来,叹息中,邓皇后也只是低声说道:“阿擎,西南众夷又在生事,你在那里有过阎王之名,立了威信……过几天,你再去西南吧!”

再去西南?这等征战之事,一去就是几年,姐姐她这是,想彻底隔开自己与柳婧么?

腾地转头看向邓皇后,邓九郎冷冷说道:“我不去!”他站了起来,低着头看着姐姐,邓九郎一字一句地说道:“姐,我知你是为我好,可我与柳氏的恩怨纠葛,我要自己理清,你别插手!”

斩钉截铁地说到这里,他身子一转便想离去。

看着邓九郎的决然离去的背影,邓皇后突然唤道:“阿擎!”

这一声唤,与以往不同,特别的温柔,特别的宽和,便如小时候,姐姐还不是皇后,还只是个小少女时,那时的她,把这个同父同母的嫡亲弟弟看得很重,几乎是手把手的教养他,疼爱他。

因此,随着邓皇后这话一出,邓擎大步离去的脚步不由一僵。

看着弟弟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沉稳的背影,邓皇后轻轻地说道:“阿擎,我十六岁入宫,入宫后,阴后便不喜欢我,她设过无数个毒计想要弄死我。那时,我一面应对这后宫中的争斗,一面讨好着陛下。虽然得到陛下的欢心,我却从来不敢为家里讨要什么,便是陛下愿意给,我也总是拒了。便是前几年,你大哥也只是一个区区中郎将,你可记得?”

听姐姐说起以前的艰难,邓擎心中一软,他低声回道:“我记得。”

“我也是贵女,这个洛阳城的小姑,没有几个比我还要出身显要的,可我一直穿着旧衣,言行百倍小心,为的是什么?阿擎,你说我为的是什么?”在邓九郎的僵硬中,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为的,便是今日,便是我邓氏一族自今日开始的百年昌荣。”

邓皇后站了起来,她轻步走到邓九郎身后,玉手轻放在他的肩膀上,邓皇后动情地说道:“便是现在,那些儒生还在骂你姐姐牝鸡司晨,阿擎,姐姐一直很孤单,一直在盼着你长大,一直在想着有一天,你能替姐姐承担一些。”

见邓九郎的表情猛然变得很痛苦,邓皇后放低声音,轻轻地说道:“阿擎,别让姐姐失望……”

她这话一出,邓九郎胸口大堵,他薄唇一抿,大步走出了宫门。

一来到广场上,他便翻身上马。

转眼间,邓九郎带着众银甲卫冲入了街道中。望着挤挤攘攘的行人,听着远近传来的笑语欢呼声,邓九郎突然勒停了奔马。

他猛然转头,朝着白衣楼的方向怔怔地望去。

见到他一动不动了,地五策马近前,低声说道:“郎君?”

邓九郎没有回话,他只是薄唇抿成一线,只是脸色发青。

也不知过了多久,邓九郎突然开了口,这时刻,他的声音格外沙哑,“我不甘心!”

他这话一出,地五不由一怔,几个银甲卫面面相觑了一会后,地五凑上前来,不过他没有询问,只是低声劝道:“郎君,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府吧。”

“不了,去白衣楼。”

“……是。”

众骑翻飞,朝着白衣楼奔驰而去。

当邓九郎来到白衣楼外时,正是白衣楼最为繁忙热闹之时,一个个来自各领域的管事出出入入,隶属于柳白衣的那些俊俏护卫忙里忙外地指挥吩咐着。

还真是一片繁华。

在邓九郎静默中,地五出去了一会又过来了,他靠近邓九郎,低声说道:“是那柳氏得了娘娘赏赐的那十万顷地后,正在召集属下,忙着布置。郎君,当年她在你身边时,真看不出是个野心这么大的!”

邓九郎没有回话。

他只是仰着头,看着那一片灯火通明的所在,一动不动的。

地五小心地观察着他的神色,过了一会又说道:“这柳氏确实是个有才干的,给她这么弄下去,再过个几年,只怕在这洛阳一地也是一方人物了。”

听到这里,邓九郎才开了口,黑暗中,他的声音似乎清澈了些,“地五。”

“在。”

“我好恨她!”

地五:“……”

这时,邓九郎低低一笑,他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哑声又道:“恨她又怎么样?我恨了她这么多年,结果恨到现在,连梦中也都是她了。”

“郎君你?”

“去对面的酒家定一个房间,要能看到白衣楼的。今天晚上我就歇在那里……我要想想,好一些事我都要仔细想想。”

“是!”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是不是要走?

夜,又深了。

随着天空中最后一道霞光渐渐消弥于天地之间,白衣楼二楼处,一个厢房里,出现了一阵悠远神秘,空旷绝妙的琴声。

路过的众人,习惯性地停下脚步,习惯性地抬起头去。

这一抬头,他们对上了那个把影子拓印在纱窗上的长袍大袖的身影。

明明只是长袍大袖,明明灯火阑珊,明明远处人声如潮,可那个长袍大袖的身影,在古老的琴声中,显得那么的高挺,俊美,悠远,还有沧凉……

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孤寂,无语言语的沧凉!

邓九郎傍着玉栏杆,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白衣楼,看着楼下如痴如醉仰望倾听的行人,看着楼上隐隐绰绰,却俊美寥远如斯的身影,还有那神秘古朴的琴声。

直是倾听了一会,他突然说道:“这琴不是她所奏。”

站在他身后的地五马上禀道:“是,这是桓子况所奏,他的琴技还在柳白衣之上,只怕在天下间,也是排在前几。”转眼他又马上补充道:“桓子况是前朝大文学家桓宽之嫡系子孙,长相俊逸出尘,美名扬于豫州,现在也是柳白衣的护卫之一。”

地五小心地看了一眼邓九郎后,低声说道:“郎君,我以为,你应该与柳白衣好好谈一谈。”顿一顿后,他轻声又道:“郎君虽是信她清白,可她终日与这些人在一起,只怕声名难再……”

邓九郎没有回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白衣楼。

直一瞬不瞬地盯了良久后,他才低声说道:“你们退下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是!”

此时此刻,在白衣楼中欣赏着桓子况的琴声的,并不止柳婧等人。

顾呈也在。

他刚刚出现在楼梯口,这楼梯处有点深。光芒透不过去,令是停下脚步不再前进的他。完全处于黑暗中。

而站在黑暗中的顾呈,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好整以暇地坐在榻上,表情闲适的柳婧。

与前几次相比,这时的柳婧,很安静。她的身后没有了那些美姬,角落里也不曾站满着那些咄咄逼人的护卫。

她只是仰着头,只是这般静静地看着殿堂的对面角落处,鼓着琴的桓子况,站在桓子况身边,长袍大袖风度翩然的霍焉。

见柳婧看得入神,顾呈也朝那个方向看去。

这一眼。他便看到了那一坐一站的两个美男,那两个人,都来自教养极好的家庭,气质出众。俊美过人。不需要言语,便是一副极美的画面。

不由自主的,顾呈眉心跳动了一下。

慢慢的。他垂下眸来。

他转头朝着柳婧深深地看了一眼后,衣袖一甩,转身就走。

见他连柳婧一句话也没有话便退了下来,一个仆人凑上前来,客气地说道:“郎君既然来了,怎地匆匆又返?可要小人通报一声我家公子?”

“不必了!”顾呈的声音极低沉,他俊美高雅的脸孔在灯火下越发显得苍白。“没有必要。”丢下这几个字后,他大步离去。

不管是邓九郎曾经在对面的酒楼徘徊寻思了一会,还是顾呈来了又去,这些柳婧都不知道。

她一直听着桓子况的琴声,一直一直在听着。

桓子况这人,心性旷达,经历颇多,所奏的琴声中,既有山水之妙,又有沧桑之意,在这个时候,能让她纷乱的思绪得到平静。

所以,她整整坐了三个时辰,那个温厚地看着她,如兄长一样的美男子,也整整奏了三个小时的琴。

直到子时早过,直到明月西斜,天边鸡鸣!

因头一晚几乎没有入睡,第二天柳婧直得稍晚。

起来之后,她把诸事丢给霍焉张景等人处理后,便坐着马车出了街道。

她来到洛阳多日,这还是第一次在街中闲逛。

走着走着,柳婧看到了一个身影,当下她急声说道:“停一下。”

马车一停下,她刚刚准备下车,那动作又迟疑了,过了一会,她缩回马车中,苦笑着说道:“还是走吧。”

“是。”

驭夫刚应了,刚要离开,这时刻,一辆马车驶了过来,接着,一个清甜的女子声音轻轻地传了来,“敢问车中人可是柳白衣柳公子?”

柳婧一怔,她转过头去,淡淡说道:“不错,我是柳白衣,不知小姑是?”

“我姓吴,九郎唤我阿佼。”那声音清甜的女子自我介绍到这里后,她慢慢掀开车帘,露出一张长相秀美温婉,气质出众,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面容。

吴佼温婉地看着柳婧,温柔笑道:“柳白衣,我想与你说说话,可以吗?”

听到吴佼的话,看到眼前这个少女美丽动人的身姿,柳婧的眼神有点飘。

她的眼神穿过她,看向她身后,那个刚刚进入酒楼的高挺身影,过了一会才意兴索然地说道:“你的九郎刚刚才进了那酒楼,你有什么话,不妨亲自去跟他说。”

竟是一副应付吴佼都没有那个心思的模样。

吴佼秋水般的明眸暗了暗。

她顺着柳婧的眼,转向那酒楼看去。看了一眼后,她温柔笑道:“原来真是九郎。听说过几天他就要去西南平夷了……”在柳婧明显僵住中,吴佼轻声说道:“九郎这一去又是数年,真不知归来时,我等已身归何处!”声音中,带着一种无法言语,无法说清的幽怨和忧伤。

邓九郎要去西南平夷?

他要去西南平夷!

陡然的,柳婧感觉到有什么堵在胸口,令得她一口气提不上来。

双唇慢慢抿紧了一会后,她低声道:“我去一下。”这话,自不是对吴佼说的。随着柳婧的声音一落,后面的两个护卫连同驭夫都低下头应了一声是。

柳婧说出那句话后,便不再向吴佼看上一眼。提步朝着酒楼走去。

见柳婧自始至终,也就那么眼皮耸拉地看了自己一眼。现在离去,更是半点礼数也无,饶是吴佼修养再好,这时也是脸色一变。

她雪白的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目送着柳婧的背影恨恨地想道:不过是那样一个出身。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不得不抛头露面辛苦奔波的人物,居然如此不给我颜面!居然敢看我不起!

柳婧刚才表现出的傲慢,确实很能让一个自视甚高的人生恼。如吴佼这样的人,从小便生活在别人的奉承和赞美中,可柳婧刚才看她那一眼,真真是无视。是一种彻头彻脑的轻忽,是一种连让她记住这个人的名号,连多看她一眼也不必的不屑!

因此,这时刻。吴佼直是气得美丽的脸孔都发了白!

邓九郎上得二楼时,这里已坐了十几个世家子。

柳婧刚刚走入酒楼,便听到了二楼上。邓九郎那混在众世家子的说话声中,那格外低沉磁寒的语调。

听着听着,她脚步一顿。

怔怔地站在原地,柳婧仰头寻思了好一会,才再次提步。

看到她朝二楼走去,小二脚步提了提。

那些世家子上来时,已习惯性地把二楼包了下来。在这种情况下,生面孔是不能入内的。

可是,那小二打量着柳婧那格外奢华雍容的面孔,想了又想,终是没有勇气喝住她。

柳婧提步上了楼梯。

她还是穿着她那袭白色的,却镶着暗色边纹的衣袍。于行走间,那宽大的衣袖随着她的动作极有韵律地摆动着,很是赏心悦目。

于这种大袖飘摇中,柳婧缓步上了二楼。

她一上二楼,便看到了邓九郎,以及把邓九郎包围在中间的,坐在榻上的十几个大世家子。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天子脚下,横行一时的大世家子弟。真说起来,她柳白衣现在拥有最多,钱财再盛,也是连与他们在意的资格也没有的。

因此,上了二楼后,柳婧脚步稍顿。

不过只是迟疑一会,她还是脚步一提,缓慢而优雅地走到了邓九郎身后。

众世家子正谈笑风生的。

说着说着,有几人看到了柳婧,不由目光一怔,接着,越来越多的目光怔住。

然后,邓九郎也回过头来。

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柳婧,邓九郎深沉的眸子凝了凝。

这时,有人认出柳婧了,他惊咦一声,笑道:“你是,柳白衣?”

“柳白衣?”另外一人上下打量着柳婧,也笑了起来,“长得还真不赖。”

这些世家子的笑谑也罢,轻视也罢,还是关注也罢,柳婧都没有理会。

她只是盈盈而立,只是浅浅而笑,只是乌漆漆的眼,这么静静地看着邓九郎。

四目相对片刻后,邓九郎终于薄唇动了动,低声问道:“有事?”

听到他开口,柳婧一笑,她垂下眸,让阳光在她白皙得看不见毛孔的精美脸蛋上,描绘出睫毛那浓密的阴影后,柳婧好整以暇地轻笑道:“没事。”

没事?没事跑上来盯着他看什么?

邓九郎皱起了眉头。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后,大步走到柳婧面前。

低下头看着她白皙透明的脸蛋,他又问道:“找我有事?”

柳婧抬眸看向他,闻言轻轻一笑,道:“真没事。”她扬唇一笑,道:“只是碰巧遇上了,便上来瞅瞅。”说到这里,她向他一揖,道:“告退了。”说罢,柳婧身子一折,以一种极优美极雍容的姿态,缓步向下走去。

不一会,柳婧便下了酒楼。

不一会,她来到了自己的马车旁。

侧过头,朝着酒楼上深深地看了一眼后,柳婧垂下眸来。这时,驭夫在外面问道:“公子,走不走?”

柳婧抬了抬眼皮,轻轻说道:“再等一等。”

果不出她所料,不过一会,邓九郎那俊美轩昂的身影便出现在她视野中。在他经过时,几个银甲卫习惯性的开路,而路人习惯性地齐齐低头。

看到他一过来,便四下无声,众人俯首,柳婧低下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指甲盖,暗暗想道:你慌什么?

这时,邓九郎挥了挥手,让众人散尽后,他走到柳婧的马车旁。

目光沉沉地盯视着她,他低沉地说道:“来找我?”这句话如其说是问句,不如说是肯定。

柳婧长长的睫毛扇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她才轻轻地说道:“刚才听说,你要去西南平夷……这事是真是假?”

柳婧一语吐出,四下陡然大静。

直过了一会,邓九郎才突然命令道:“抬头看着我说话!”

柳婧应声抬头。

对上她苍白的脸,突然的,邓九郎的胸口一阵大堵。

他重重地闭了闭眼。

直过了一会,他才哑声说道:“下来!”

柳婧一怔,还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时,恢复了面无表情的邓九郎淡淡说道:“下来……有什么话,下来说!”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回答

柳婧唇瓣一动,正在说什么时,突然的,一个清美的女子声音惊喜地叫道:“九哥哥,是九哥哥吗?”

几乎是那叫声一出,哗啦一声,五六辆马车围了过来,随着马车车帘掀开,一张张美丽又修饰得当,气质不凡的大家闺秀的脸孔,出现在柳婧和邓九郎眼前。

却是五六个洛阳一流的闺秀围上了他们,而那叫得清甜的,是一个长相清丽秀雅,颇有气质的少女,在那少女后面的那辆马车上,吴佼正温柔中不掩诧异地朝两人看来。瞧她这表情,仿佛对在这里遇上了柳白衣和邓九郎在一起,十分的吃惊一样。

看到众女哗啦一声围上,邓九郎眉头刚蹙,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转眼间,二楼上刚与他相会过的众世家子,也在缓步走过来。

只是一转眼,柳婧便以措不及防的方式,出现在邓九郎的圈子里,出现在这些洛阳一流世家里出来的郎君小姑眼前!

这时刻,十几辆马车团团围住了两人,众郎君也在好奇地打量。

于笑语问好中,邓九郎显得有点不耐烦,他淡淡说道:“我在这里有点事,你们散了吧。”

他是下了逐客令,不过率先围上来的几女,却丝毫没有移步地打算。那个率先叫得欢快,声音清美,长相秀雅的少女,转头就盯向柳婧。盯了一会后,她笑弯了月牙眼,很是高兴地叫道:“啊,我识得你,你是那个柳白衣,那个收了很多很多长得俊的郎君在后院里的柳白衣。听人说,你的后院的美人,连梁王叔也比不上,是不是这样啊柳白衣?”

少女笑得甜美,声音于娇脆中也带着几分天真。可这话中的含义,却恁地刻薄得让人发指!

她竟是当着这么多人。当着邓九郎的面,直白地说,柳婧入幕之宾无数,淫。乱之处天下无双!

明明,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隐约地知道些邓九郎与柳婧的关系,也知道柳婧身边的那些美男子。不过是她的护卫。可这少女还是以一种天真的口吻,装作她与邓九郎毫无关系统样子。把柳婧钉上了淫。秽的名号!

因此,少女的声音一出,四下不由一静。

于众人嗖嗖嗖投来的目光中,于那一双双审视的眼神里,柳婧神色不动,她缓缓抬头看向邓九郎。

便这么看着邓九郎,她乌漆漆的眸子里含着一抹带笑的冷意,仿佛是在对他说:看,有人明知你我的关系,却还是敢当着你的面肆意污辱于我……邓九郎。你说你到了洛阳后可以护我周全,现在呢?

于柳婧的冷笑,四周的沉寂中,吴佼微微浅笑地看着这一幕,其上扬的嘴角。表达了她一种得意和愉悦。

邓九郎没有注意到柳婧的冷笑,他只是在那少女的话说出后,慢慢蹙起了眉。

他慢慢地转头看同那一派天真的少女,盯了她一会后,他微微后仰,向好不容易挤到他身边的地五问道:“她是谁家女?”

随着邓九郎这话一出,那一派天真的少女脸色大变,要知道她刚一见邓九郎的面,可是叫他‘九哥哥’叫得很欢的,结果这个九哥哥连她是谁也不知道!这一传扬出去,可不就是天大的笑话?

就在少女又是失望又是对着邓九郎的眼神,有点害怕时,地五看了她一眼后,恭敬地回道:“她是中郎将郑全的胞妹。”在皇帝还没有生病前,中郎将是邓九郎亲大哥的官职,现在这个替代他的大哥成为中郎将的,自然也是他大哥的亲信,是邓氏一派的嫡系。

“是这样啊?”邓九郎垂着眸,他眼神有点冰冷,也有点不以为然,“那你让人告诉郑全,他胞妹出口无状,我很不喜欢,以后就别让她出现在洛阳了!”

一言吐出,在地五清亮地应是声中,本来安静的四周,陡然喧哗起来!

那少女白着一张脸,就在不久前,还有人告诉她,她马上就会成为天底下最高贵的丈夫之一南阳邓九的爱妾……怎么这么一转眼,她就被九哥哥亲口封杀了?

就在少女白着脸流着泪想要叫着什么时,突然的,一只大手猛然伸出,那手捂住了她的嘴,同时把那少女双手一剪,砰地一声给扔上了马车。

……做这事的大汉,自然也是一个银甲卫,就在这洛阳街道做出这种粗鲁的,毫不怜香惜玉的动作后,那大汉自然而然地退到一侧,退到了邓九郎的身后。

这个举动,更是清清楚楚地表明了邓九郎的态度!

于是,四下更安静了。

于安静中,邓九郎在众女众少年的脸上慢慢瞟过,他的眼光略过脸色有点苍白的吴佼,略过众世家子,朝着柳婧的方向下颌一点,淡淡地说道:“她是我的人……以后,若是让我听到有人敢一字不敬,那就休怪邓九不认人情了!”

冷冷地丢出这句话后,他朝着众少年点了点头,又道:“各位,我有事要离开一会,你们自便。”

说罢,他大步走到柳婧的马车旁,伸手大赖赖地推开发怔的她,自己闪身进了马车中。

随着他车帘一晃,随着他要求启车的命令传来,随着柳婧的马车开始驶动,围着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在他们楞楞地让开道,在众银甲卫簇拥着那马车扬长而去好一会,众郎君小姑,才‘啊’的一声哗然起来。

很显然,今天邓九郎的举动,大大地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

马车中,邓九郎低头看向柳婧。

这时刻,他俊美的脸上又变得毫无表情,双目沉沉地盯了她许久,邓九郎淡淡地说道:“说吧。”

“……啊?”

邓九郎微蹙眉头,提醒怔忡的柳婧道:“你今天找我,就是想问我是不是要去西南平夷了?”

回过神来的柳婧马上垂下眸,过了一会,她低声回道:“是。”

“……为什么关心这一点?你不是在皇后娘娘面前亲口白牙地说了,你过得很好,不想知道我的事,也不愿意嫁我吗?”

听着他这嘲讽的语气。柳婧抬起头来。

她的双眸对上他黑沉得透不过光来的双眼。

四目相对一会,柳婧很快便低下头来,阳光照耀下,她白皙的脸蛋白得过份,睫毛扑闪了一会,柳婧低声说道:“那你是不是要去西南了?”

“怎么,你就想问这个?我问你的话呢。就不想回答了?”

语气依然十分嘲讽!

柳婧闭上了唇。

过了一会,她慢慢说道:“你既然听到了。也就应该知道,你姐姐许我的,不过一妾位。”

不过一妾位这几字一出,马车中便变得沉闷起来。

事实上,以柳婧的地位家世,南阳邓九的妾位,她都说是‘不过一妾位’,那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沉默中,邓九郎似是想笑,可他唇动了动。却只感觉到咽中似有什么堵着一样。

他死死地盯了柳婧一阵,想说什么,最后却是闭上眼,什么话也没有说了。

他不说话,马车还在驶着。

安静中。一个银甲卫在外面说道:“郎君,我们这是去哪里?”

邓九郎终于睁开眼来。

他目光深黑地盯着柳婧,一瞬不瞬时盯着她,他慢慢地命令道:“地五!”

“属下在!”

“去调集三百银甲卫,包围白衣楼!”

什么?

在地五一惊,凛然应了一声是后,柳婧腾地抬头看向邓九郎。

她瞪着双眼,错愕的不敢置信地看着邓九郎,过了一会才惊道:“你说什么?”

邓九郎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命令道:“把坤二也一并叫到白衣楼来!”

“是!”

在地五响亮地应了一声,策马哒哒离去后,邓九郎不顾柳婧震惊瞪来的目光,不顾她询问不解的语气,自顾自地再次闭上了双眼。

不一会,马车便来到了白衣楼。

邓九郎看也不看柳婧一眼,便跳下了马车。他在银甲卫的簇拥下大步朝着白衣楼走去时,白衣楼正是热闹繁华时。

霍焉等人正与匆匆赶来洛阳的各处下属忙活之时,只听得蹬蹬蹬,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就在他们抬起头时,一眼便看到蹙着眉头的柳婧,紧紧跟着邓九郎上了二楼。

柳婧的脸色实是不对,大异于她平时那镇定自若的模样,霍焉几人相视一眼后,同时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提步向她走来。

特别是桓子况,他放下毛笔,大步迎向柳婧。在来到她面前时,他浑然无视邓九郎那黑得要滴出墨来的眼神,低着头关切地看着柳婧,以一种温和的,大哥哥的语气问道:“小白衣你不高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小白衣?

邓九郎猛然转头,他沉沉地盯了一会桓子况后,又转过头看向霍焉,在对上霍焉那专注地看向柳婧的,同样温柔又亲切的目光后,他冷冷一笑。

转过身,邓九郎大步走到主位的榻上坐好。

大马金刀的坐下后,邓九郎抬了抬眸,朝着柳婧唤道:“柳氏,过来!”

应承他的,是包括柳婧在内,众美男护卫齐刷刷的注目。

对上这一个个如保护什么似的,把柳婧团团围住,对他摆出防卫架式的美男子们,邓九郎脸色大黑,他不怒反笑,语气格外轻柔地又说道:“柳婧,你不想过来?”

柳婧一凛!

她连忙走了过去。

坐在榻上的邓九郎,头微微后仰,他以一种闲适的,却格外主人的姿态看了走近前的柳婧一会后,薄唇微启,慢慢说道:“你刚才在马车上问我的话,我现在可以回答你:我不会去西南。”

说完这句话,见到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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