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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温雅-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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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父看着她,轻叹道:“我不来现场看看,怎知邓九郎的为人?”顿了顿后,他点评道:“我看他被你气得目眦欲裂,都不曾出一言侮辱你,也不曾令得那些人伤害你。这邓阎王还真不如外面传言那般心狠手辣。应该会与你昨晚所言那样,他不会通过伤害胁迫你亲人的方式来逼你就范。”

沉默了一会,柳父叹道:“只是我看他那样子,不像个会对你善罢干休的,下一次你落到他手中,怕是无法善了了。”

柳婧声音有点虚弱地说道:“这个不必在意,我到时会有办法。”说到这里,她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坐在马车上,柳婧似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向后一倒,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了。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两地两人

柳父看到女儿这样,不由扶着她的头放在膝盖上,右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乌发,低低哼唱起来。

他唱的是一首新乐府,曲调悠然自得,让人仿佛回到那无尽的春光中,小的时候柳婧每次哭了闹了,柳父便这样哼着,而她也会安静下来。

此刻也是,柳婧慢慢平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柳婧终于有力气说话了,她喃喃问道“父亲,是不是那些大世家的男儿,都如邓九郎一样,会蛊惑人心?”

柳父笑了起来,他慈爱地说道:“恰恰相反,越是那般家族的孩子,越是什么都不做就有人把无尽的好处送到他们面前。值得他们花心思去盅惑的,还真不多。”

柳婧没有想到父亲会替邓九郎说话,她睁开眼看向父亲,半晌哑然笑道:“这样我就舒服了,他花了心思,我也动了心,这很公平。”

柳婧过了一会又笑道:“三伯父要是知道这事,非得把我打包送去不可。”

柳父蹙眉道;“他要去巴结邓九郎,可以送自家孩子去。你是我的孩子,就应该有这骨气。”

“父亲说的是。”柳婧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慢慢笑道:“上次我用了四个月就把邓九郎忘光了,这次看来也只需用四个月。”她嘴角噙着一朵笑,看向柳父的目光闪闪,“父亲,我这次表现得好不好?”

柳父哑然失笑,他抚着柳婧的乌发,轻声道:“我儿能忍能舍。是个做大事的人。”

柳婧这时又不想说话了,直过了一会,她开口道:“父亲,我现在不想回家。你先送我到三伯父那儿,我要与他谈一桩买卖。”

柳父哑然失笑道:“你这孩子,都与自家伯父谈起买卖来了。”柳婧却是笑而不语。

此时的柳父,对这个宝贝女儿自是言听计从。他把柳婧送到柳行风府中后,也没有忙着离开,而是坐在牛车中等她出来。

柳婧用了二刻钟就出来了,远远看到父亲俊脸上慈爱的笑容,她的心头就是一暖。

她快步爬上马车,冲着柳父笑道:“行了,可以了,我们回家吧。”

柳父回道:“好。”转眼他又道:“婧儿,你要是不想笑。可以不笑的。”

他这话一出。柳婧却扁起嘴。她哼了哼后说道:“我当然想笑,我一直想笑。”一侧的柳父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一会功夫,父女俩便回到了府中。刚刚与柳父告辞,又感觉到疲于若死的柳婧正想回到自己房间躺一躺时。柳式柳敏兄妹和一个堂兄冲了过来。

三人拦住柳婧,也不寒喧,柳式便板着一张脸不高兴地冲着柳婧嚷道:“柳文景,是你跟三伯父说,要把我们通通关到书院去的?”

柳婧静静地看着他,回道:“不错。”

几人脸色一变中,另一个叫柳成的堂兄扯着嗓子怒道:“你凭什么替我们做主?你自己还只是一个庶子呢。别以为睡了一个邓九郎,就可以在家里也指手划脚!”

几乎是柳成的叫骂声一落,柳婧便上前一步,她静静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再说一遍?”

柳式推开这个二伯父家的次子柳成,自己站到了柳婧面前,青着脸气愤地叫道:“我说柳文景,你知道你哪一点最讨厌吗?你明明就只有一张小白脸能看,却偏偏不好好与自己的恩主相处。现在他都要离开汝南了,怎么就不带你去?你没脸没皮地上了人家的榻,都不能得到人家真心恩宠,你凭什么在我们面前作威作福?”

这一次,柳式的声音一落,只见柳婧右手一扬,‘啪’的一声,一个耳光重重地扇到了他的左脸上!

这个巴掌声是如此清脆,简直响亮得人人侧耳。就在柳式脸一青,正要朝着柳婧扑上来时,柳婧左手再次一扬,‘啪’的一声,在他右脸上也重重扇了一巴掌。

这一掌扇出,柳式愤怒到了极点。就在他嘶吼一声扑向柳婧时,柳婧步履从容地移开几步。

避开了柳式的冲势后,柳婧从袖中掏出一个木牌,朝着围来的仆人们喝道:“你们几个,马上给我拿下柳式!”她呼喝的这些仆人,却是柳式兄妹自己带来的。

“你凭什么!”一侧的柳敏也跳起来大叫了,她涨红着脸尖着声音叫道:“柳文景,你太过份了,你是什么人,竟敢打我哥哥?现在还要我们的仆人拿下我哥哥?”

柳婧对上柳敏,盯着她,冷冷地说道:“凭我现在是柳氏一族的董首!”她把那木牌扔到众人面前,负着双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三伯父说了,以后你们的教育婚配,在外的行走体面,我都可以直接管制,无需经过族中议会!”

四下一静。

正叫得起劲的几个年轻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柳婧,柳式更是涨红着一张印了两个巴掌的脸,伸手指着她谔谔连声,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在这安静当中,柳婧转向柳式几人带来的家仆,冷冷说道:“我这董首牌令,你们可要亲自过目?”

“不不敢。”“郎君言重了。”

“很好!”见这些仆人知道恭敬,柳婧点了点头,沉声命令道:“把柳成架起来。”

这一次,她话音一落,众仆同时应了一声‘是。’三个壮汉冲了过去,转眼便把牛高马大,又黑又壮的柳成反剪双手架了起来。

柳婧提步。

她慢慢走到柳成身前,围着他转了一圈后,柳婧右手一提,‘啪啪’两个耳光重重甩了过去!她这耳光一甩,柳成怒得双眼腥红,倒是刚才还羞愤欲死的柳式。见到自己有伴了,竟是心情好了不少,

柳婧扇了柳成两个耳光后,板着脸踱着步。冷冷地说道:“你们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我告诉你们,一笔写不出两个柳字,你们羞辱于我,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身为至亲兄弟。却相互诋毁,用辞恶毒低俗,这是你们第一个该打的地方。”

她冷冷地盯着他们,又道:“你们的第二错,就在于你们的愚蠢!得罪我,羞辱我这个兄弟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啊?你们踩践我时,可有想过,一旦我飞黄腾达,可会惩治你们?是。我可能看在宗亲的份上。不曾对你们出手。可好处呢?你们可有想过。你们这么一闹,将一生与我绝交,将永远从我这里得不到半点好处?有所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我与你们本是至亲兄弟,又从无冤仇。你们只为了一时口舌之快,就把亲人逼成仇人,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柳婧说到这里,沉下脸继续喝道:“把他们送回去,在离开汝南前,通通给关在房中读书。”

“是。”干脆利落地回答声中,几个仆人推着柳式等退了下去。

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吴叔凑上前来,轻笑道:“郎君那几下巴掌可真够狠的!”说到这里,他压了压声音,“只是我看他们离开时的样子,只怕心下还是不服。”

柳婧闻言笑了笑,“哪有这么容易就收服了的?”说罢,她脚步一提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目送着柳婧离去的身影,吴叔怎么看怎么觉得,她越是这样腰背挺得笔直,谈笑风生的,就越是让人看了想叹气。

邓九郎是连同马车一起被搬运到大船上的。

一上船,他才发现乾三地五等人都在上面,而他们的身后,也站着一排排金吾卫。

看到邓九郎下了马车,乾三几人一个箭步围上了他。这个时候,金吾卫们也不拦着了,他们放任邓九郎走到一侧,在大船排出一串白浪,冲向河道时,更有美人们娉娉婷婷而来,为他们弹琴奉酒助兴。

见邓九郎一动不动地站在船尾,目光沉沉地看着越来越远的汝南城,十几个银甲卫看了一眼后,最后还是乾三提了步。

乾三走到邓九郎身后,学着他的模样,朝着汝南方向打量了一会后,他压低着声音说道;“郎君,听说这些人都是那柳家小儿自己招来的?”看着自家郎君越发青黑的脸,乾三不知怎么地有点想笑。他咳嗽一声后又道:“真没有想到那柳家小儿是个这样的人。在吴郡时,我还以为他也就是普通的攀龙附凤的小白脸儿呢。没有想到,人家压根就不稀罕。”

他这话一出,一直黑着一张脸的邓九郎声音沉沉地开了口,“你的意思,是她从来就不稀罕我,是我上赶着稀罕她了?”

“没有没有,小人哪是这个意思呢。”乾三嘴里是立马否认,他嘿嘿说道:“小人就是觉得,郎君你虽然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可这世上,还就有不吃你这一套的人……哟哟哟,小人又说错了。小人是说,郎君你在那柳小儿面前,还真是越挫越勇,越勇越挫。”说着说着,邓九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乾三的声音,终于也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在乾三终于安静下来后,邓九郎侧头瞬也不瞬地看着汝南的方向。过了一会,他才低低说道:“你说世上怎么有那么一个人……让你爱不得,恨不得,丢不下,拿不住……”

沉默良久后,他冷冷笑道:“我在这里不停地想着她,只怕她这一会正高兴能摆脱我呢。”说到这里,他胸口大闷,不由又咬牙切齿地说道:“柳文景,你最好能逃一辈子,要是让我再次逮到你……”就在这时,乾三在旁打了一个哈哈,叫道:“郎君你这可说错了,说不定你再次见到他时,他已成亲了!”岂料,他那‘成亲’两字刚刚出口,空气便是陡然一冷,一种阴煞死气笼罩而来。在乾三给惊得恨不能扇上自己一个耳光,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时,邓九郎轻柔地笑道:“成亲?也是哦,她还可以成亲……”这声音,可真是温柔到了骨子里了。

乾三这时额头都冒冷汗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郎君,小人又说错了。那柳姓小儿一看就是个聪明人,他怎么敢成亲呢?他是要成了亲,可不是拿他九族开玩笑吗?郎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邓九郎没有回答。

他虽然不答,乾三却是松了一口气,他总算又能够呼吸了。歪着头悄悄看了一眼自家郎君后,乾三决定转移话题,“郎君,你说这次皇后娘娘生了这么大的气,还派了这么多金吾卫过来。会不会你一回去,她就逼着你成亲?”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三处

邓九郎闻言,淡淡地说道:“逼我成亲?这世上,没有谁能逼我成亲。”几乎是大不敬地说出这句话后,他蹙着眉峰,曲起中指在船舷上敲打起来。“叩叩叩”的脆响中,他先是冷笑一声,转眼声音变为温柔,低低地说道:“你提醒得对,以那小儿的愚蠢,说不定真会以为成了亲就是釜底抽薪,我就再也对她无可奈何……看来我要做些安排了。”

这一边,邓九郎所坐的船只,正在缓缓朝着洛阳驶进时,洛阳的南阳邓氏府中,早就掀起了阵阵风雨。

如现在,南园的亭台上,便坐着一个妇人一个少女,那长相娇美明丽,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楚楚气质的少女,正咬着唇朝着那妇人轻声说道:“阿璃,你说擎哥哥他,怎么就会看中一个商户女呢?”说到这里,她一脸的嫌恶和鄙夷,“商户女呢,也不知她识得几个字,更不用说琴棋书画了。还有,我听说那种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女子,都是粗俗愚笨的。我真不知那样的女子,凭什么攀附我擎哥哥?”

少女说到这里,见那少妇阿璃只是笑而不语,不由生起闷气来,‘阿璃你也不替我说几句话……我已经好些晚上都没有睡着过了,我一想到那个俗不可耐,蠢笨粗鲁的商户女,居然与我擎哥哥扯到了一块,我,我就恨不能马上跑过去……”至于跑过去做什么,她没有说出来。

阿璃见她是真恼了火,不由轻声安慰道:“佼妹,你别生气。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一个商户女能有什么见识?家中无藏书,父祖无积累,她最多也就是在书院外听了两天课。识得几个字罢了。这种女子,阿擎便是喜欢,也只是贪图一时新鲜。等过了一阵,他就会觉得她面目可憎,言语无味了。阿佼,你是洛阳第一才女,那种低下之人,怎配你去计较。”

可阿璃不说这话也罢,她一说这话,那阿佼便泪流满面了。她捂着脸嘤嘤地哭道:“可是擎哥哥,他为什么要与那样低下的女人扯到一块?我,害得我与这种女人一起被别人说道。真是不胜羞辱。”

阿佼悲从中来,泪水如珠子一样滚滚而下,“阿璃,你说我等了擎哥哥这么多年,以前他总是说。他志在千里,不欲有家室之累,后来他又说,他暂时不想提婚姻之事……可他怎么碰到一个低贱的商户女,又想谈婚姻之事了?阿璃,我好不甘啊……”见到好友哭成了泪人儿。那阿璃心下也是一酸,连忙移到她身边,轻轻地搂住阿佼安慰起来。

汝南城中。

此时已是到了夜间。望着天边最后一缕残光,一袭青衫,头戴纱帽的柳婧低声问道:“去看看过来了没有?”

身后之人朗应了一声后,转身大步离去,不一会。他跑了过来,凑近柳婧低声说道:“大郎。那厮已经过来了。”

柳婧点了点头,纱帽下,她的声音斯文得很,“那行了,可以看戏了。”

她声音一落,四下先是传来一阵压低的笑声,转眼,那笑声渐渐散去,四下安静之极。

这么一会功夫,天又黑暗些了。

于越来越黑的夜色中,一个二十七八岁,身着儒袍的男子,与一个岁数相差不远,却秀丽明媚的少妇慢慢走了过来。

这两人一边走一边交谈,语气于随意中透着亲昵,“钱郎,今天这样,姐姐真的不会生气吗?”

“生气?”那还有几分俊朗的男子不屑地笑了笑,道:“她以为我在为前途奔波,怎么会生气?再说了,近三十岁的妇人了,又不是没有流过孩子,有什么好娇气的?”说到这里,他又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她虽是我的正室,但是你永远不要在意她,因为你才是与我一道长大,是我最想娶的女人。要不是你现在怀了我的孩儿,我想给我们的儿子一个名份,我也不至于急着把她的嫁妆都收刮过来。”

顿了顿,他蹙起眉峰又道:“那常风仗着柳行风的势很是嚣张,要不是柳行风的大后台邓九郎已经离开了汝南,也轮不到我来得到这坞县县令一职。现在嘛,我与常风就起步一样了。我那正室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我在动用她嫁妆时,都没有像以前废话那么多。”

转过头,他温柔地看向那少妇,怜爱地说道:“阿惜,等我得了坞县县令之位,我就休了那夏氏,娶你为妇,这样我们的儿子一出生,便能够上得族谱,成为嫡子了。以后,我的家产,也都归你生的孩子所有。”

他这话一出,那少妇感激得泪水汪汪而出,她扑倒在那男人怀里,哽咽道:“钱郎,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什么忙也帮不上你,你也不至于要娶那夏氏,还忍耐她这么多年。”

男子收紧手臂,怜爱地搂着怀中的妇人,轻轻说道:“不,是我不好,是我让你等了这么多年。幸好,我现在终于有权有势,能够让你过上好日子了。”

一对男女卿卿我我的一会后,搂抱着入了房。

他们所进入的这房子,非常的不起眼,房子前面是一个店铺,后面则是二个小房间。这两人是从后门进的,进去后,便直接入了小房间中。

那钱郎进入房间后,用打火石把蜡烛点燃。回头看着心爱的女人那红朴朴一派娇羞的脸,看着她含情脉脉的眼神,不由大为心动。当下,他一把搂过她,低着头覆上了她的嘴。

才吻了一会,两人已是气喘吁吁,在两人开始搂抱着上床塌时,在那妇人低喘着说道:“轻点,别动那儿,小心孩子时”时,离此二百步的巷子里,一个护卫急奔到柳婧身后,低声道:“大郎,那两人已经滚到一块去了。”

戴着纱帽的柳婧,闻言静静地说道:“那采花贼抬来了?”

“是。早抬来了。”

“恩,去给那一对男女点燃催情香,再给这采花贼脱光衣服送过去。对了,夏氏已带着家仆出发了吗?”

“是的,她已动身了。陈大人他们也到了附近,刚刚落座准备用餐。”

“很好。”柳婧的声音极平静极温雅,“那现在就开始吧。”

“是!”

朗应一声后,几个蒙着脸的护卫四散而开,只见一个身手最为灵活的护卫,率先来到那钱郎与妇人缠绵的房间外。他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听后,嘿嘿鬼笑两声。悄无声息的从怀中掏出一小截香后,他把它点燃。然后从一个小洞口,把那香伸进房间中。

约摸过了半刻钟,他朝后面做出一个手势,然后掐灭那香,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他刚一退。几个蒙面护卫便抬着一个光溜溜的少年男子走了进去。不一会,当他们退出房间时,那小小的地方已是呻吟声大作。

几个蒙面护卫第一次做这种香艳之事,还在兴头上,退也退得不干脆。就在这时,一个蒙面人跑了过来。低低说道:“快退,夏氏来了。”

他的声音一落,几个蒙面护卫一散而开。转眼便消失在黑暗中。

几乎是他们刚刚退开,一个身材娇小,五官明艳的少妇,苍白着脸披着一头乱发,一边时不时捂一下肚子。一边在十几个壮仆和仆妇的围拥下,朝着这房子急急走来。

当那明显失血过多。脸和唇都白得不成样的少妇走到那铺面外时,似是怔了怔。

见她犹豫不肯上前,一个三十来岁的婢妇上得前来,低声说道:“夫人,我知道你不信,可这样做也是证明了大人清白啊……其实,奴也不信素来对夫人情深义重的大人,会养有外室,而且还在夫人你流了孩儿这一日,也只顾着去厮混!”

妇人夏氏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她哑声道:“你说得对,不管是真是假,都要眼见为实。”说到这里,她退后一步,虚弱地喝道:“砸开这门,闯进去!”

站在她身后的众婢仆同时应了一声时,拿起手中的铁棍之类,便扑通扑通砸起大门来。那大门哪经得这么多人砸?几乎没有砸两下便打了开来,然后众仆在熊熊燃烧的火把光中,一冲而上。

片刻后,一阵凄厉的叫声震天介地传来,伴随着那叫声的,还有众人的吵闹声,嘶骂声……

陈大人只是汝南的一个小官员,不过他是举秀才上来的,为人清正,颇有君子之风。这一日,他正与几个同僚在旁边的酒家宴饮。

早在夏氏等人举着十几个火把,杀气腾腾地过来时,他们就关注了,待听到砸门的声音传来,几个官员更是一涌而出,站到外面朝这边瞅来。而当这嘶叫声哭闹声传来时,他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边大步而行,陈大人一边暴喝道:“发生了什么事,令得尔等聚众喧哗?”

于大喝声中,他率先冲入了那房间中,接着,另外几个官员也冲了进去。

于短暂的平静中,陡然的,陈大人那厌恶至极,痛恨至极的暴喝声传来,“荒唐!荒唐!我堂堂汝南,竟出了这等荒唐事,出了你钱示这等荒唐无耻之官吏。这简直是我汝南之耻,是我汝南奇耻!”

在陈大人暴喝声远远传出时,站在不远处的柳婧拉了拉纱帽,轻轻说道:“行了,冲进去这么多人,催情香的气味早就混淆了。我们回去吧。”说罢,她提步就走,只是她带来的那些个护卫,一边摘下蒙面布巾放下怀中,一边频频回首看向那灯火通明的热闹所在,想道:这种热闹很难看到呢,哎,大郎也是的,连热闹也不许我们多看。

柳婧睡得晚,起得也晚,当日上中天她洗漱过后,施施然朝着父亲的书房走去时,正好听到三伯父柳行风的大笑声传来,“行舟,你说这是不是天助我也?坞县身为汝南最富的五县之一,我早就想拿到手了。前阵子那钱示攀上了世子时,我还想着找文景跟邓九郎说一说呢。哪曾想到,这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那钱示在外人面前做得那般重情重义,还口口声声不喜女色。结果呢,这背面上,他不但养着外室,还与那作恶多端的采花恶贼有勾结,二男一女玩着那不要脸的勾当,还给人撞了个正着,现在汝南城都传遍了!他这个人,算是彻底玩完了。哈哈哈,行舟啊,你说这是不是天助我也?”

柳行风朗朗的大笑到这里,还待再说,柳父看到女儿过来,生怕自家兄弟那乱七八糟的话污了女儿的耳朵,连忙打断他的话头唤道:“文景,你过来了?”

柳婧还没有回答,柳行风已转过头来,他看着侄儿,大步迎上前重重地拍着柳婧的肩膀乐道:“文景啊,三伯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常风现在是坞县县令了,一个月后就会走马上任。哈哈哈,你三伯父我的势力,终于向外跨出最重要的第一步了!”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邓九郎的荒唐命令

这时刻,柳行风喜形于色,虽然柳父频频暗示,不想让他说出那些腌脏事以免污了自家宝贝女儿的耳朵,可柳行风根本不知道柳婧原是女儿身,哪有注意这些?

对上三伯父喜笑颜开的模样,柳婧一笑,她朝着柳行风一揖,道:“那侄儿恭喜您官运享通,心想事成了。”

柳行风哈哈一笑,大力地拍着柳婧的肩膀,乐道:“不错不错,老夫就说,咱家文景是福星,自从你们来到汝南后,你三伯父我办起事来那是无往不利。”

乐了一阵,柳行风坐了下来,他主动给柳婧斟了一盅酒后,问道:“文景啊,那邓九郎的事,我也不想说了。伯父就想问一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柳婧知道,三伯父一直都想把自己弄到官场上去摔打。要说刚来汝南时,她是无所谓的。可现在,她觉得这天下间的官,哪个不怕邓九郎的?自己千辛万苦要还是求这么一个可以被他继续搓圆搓扁的小官,那可真是没什么意思。

沉吟了一会,柳婧徐徐说道:“这阵子侄儿一直在想,三伯父您想要壮大柳氏一族,一则,族中需要大量可用之人,二则,族中需要大量可用之财,三则,还要在四通八达的关系网。文景才薄,想四处走走,看能不能为我柳氏一族的百年基业尽一点心力。”

柳行风虽然一心一意想把柳氏一族做大做强,可具体怎么做,他还没有柳婧想得这么清。此刻听到她这话,柳行风双眼大亮。他高兴地看着柳婧,频频点头,满足地说道:“好孩子,好孩子!”转眼他看向柳父。哼了一声说道:“依我看,文景该是我的孩儿才对!”

听到柳行风这么一说,柳父苦笑了一下,他盯了女儿一眼,刚要开口,想了想又闭上了嘴。

这时,柳行风凑近柳婧,期待地问道:“文景啊,你连方向都想好了,那具体如何做来。可有想法?”

柳婧摇了摇头,蹙眉道:“侄儿只是有这个想法,具体如此做来。还迷糊着。”

“不急不急,这等家族大事,哪怕是文景这一辈子完成了一半,也是天大的功劳。”这倒是事实,柳婧点了点头。

这时。柳行风想到昨晚之事,又大笑起来,他朝着柳婧说道:“文景啊,昨晚的事,你可听闻了?”

这一次,他刚说到这里。柳父在旁咳嗽一声,朝着柳婧说道:“文景,我那药煮好了吧。你去给为父端来。”

在柳婧抬头看去时,柳父朝她眨了眨眼,那意思是示意她离开这里。

于是,在柳行风不满的嘟囔声中,柳婧站了起来。她朝着柳行风行了一礼,歉意地说道:“三伯父稍侯。文景去去就回。”说罢,她退了出去。

直到她退到门口,柳行风不满的声音还在传来,“我说老八,你这是怎么回事?我与小辈说话哪里犯着你了,要你这样半路打断?我好歹是文景的伯父,是他的掌舵人,你这样做,是让我在小辈面前失了威信……”

至于柳父怎么回答,柳婧已听不清了。

柳父要她退下,柳婧也就退下了。她上了自家的马车,朝着驭夫说道:“去钱示的府门前看看情况怎样了。”

那驭夫和另外几个护卫都是参与昨晚之事的人,听到柳婧这话,都是双眼一亮,迫不及待地应道:“是。”“原来大郎也会好奇着?哈哈,这半日功夫,可痒死我了。”

说笑声中,马车不疾不徐地朝着前方的街道走去。

钱示的夫人嫁妆雄厚,所以钱示的府第也建在汝南权贵云集,寸土寸金的北城。当柳婧一行人赶到时,只见钱府外摆满了马车,上百个仆人,正不停的把东西从府中搬出,放到马车中。

昨晚上,钱示的事闹得太大,此刻外面看热闹的人着实不少。柳婧停下来时,四周都有议论声传来,“夏氏这次是铁了心了,连嫁妆都要搬走了,看来和离一事已成定局。”“废话,定然是已经和离,这才搬运嫁妆的。”“说起来,那夏氏长得既俊,也是个一门心思对待钱示的。可惜钱示这人太不知廉耻。”“是啊,真不知世上还有这等下作之人。”

议论声中,夏氏的嫁妆也搬得差不多了。只见一阵脚步声中,几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子和夏氏一并走了出来。

被两个打扮富贵的妇人一左一右地扶着的,正是脸色苍白,整个人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的夏氏。在阳光的照耀下,夏氏的眼皮肿胀着,眼中也有水光,显然刚刚哭过。不过与她这表情相反的,是她的眼神,她的眼睛微垂,眼神中带着几分绝决和恨意。

扶着夏氏上了马车,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开始启动。随着马蹄践踏地面的声音沉沉传来,转眼间,夏氏等人挟着无尽的烟尘慢慢从巷道中离去。

夏氏的队伍一走,一众看热闹的人也在离去。柳婧刚要离开,听到一人问道:“咦,钱示和他那外室呢?怎么不见了?”

一个声音笑道:“那两人啊,他们既与那采花贼勾结在一起,也不知背后干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钱示是官身,虽然只是审了一下没有下狱,却给赶出了衙门,如今已是白身。那妇人嘛,还被抓在牢中审问呢。”

“听说那外室肚里还怀了一个杂种,不知钱示会不会把她赎回?”

“听说会赎回。不过那妇人名声糟践到这个地步,这钱示也丢了官,家中余财都被夏氏带走。你们不知道,夏氏也是心狠之人,她把她的嫁妆一晾,算起来连这个宅子也都是她的。至于两人所生的孩子,更被有司判与夏氏一人。那钱示当了多年的官,竟落了个两手空空。依我看,以钱示现在这名声,他要与那外室过下去,也只能离开汝南回到哪个乡下。过那隐姓埋名的贫贱日子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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