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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温雅-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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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着柳婧的马车一指,邓九郎看了一眼渐渐浮出地平线的红日,沉声说道:“你们护送和乐公主,所有人都一律听从公主指挥!”

在众人朗应过后,他策马来到柳婧的马车外,低声道:“阿婧,我要回去了……你先回交州,等处理母亲的丧事后,我就来找你。”

不知什么时候起,柳婧已泪流满面,她巴巴地看着邓九郎,哑声说道:“九郎,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来洛阳,都是这个结局?”

邓九郎伸手抚上了她的脸。

朝阳中,他眼中流露出一抹痛苦,看着柳婧,邓九郎低声说道:“这只是暂时的。乖,你马上就走,记得不可轻忽了,只要还没有到交州,你就不算安全。”顿了顿,他又说道:“千万照顾好自己,记着,没有到达交州,那就不可放松。阿婧,你向来聪明,这一次,你一定要用全部的聪明来帮助你自己平安回家!”

“好。”邓九郎猛然抓住柳婧的肩膀,把她紧紧搂在怀中。搂着她,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低哑地说道:“母亲刚刚过逝,我为人之子,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阿婧,你一定要小心了再小心!”

说到这里,他狠心放开柳婧,手一挥,喝道:“走——”

随着他一声令下,柳婧的马车,邓九郎一行人,同时启了程,越着那越离越远的身影,柳婧突然用拳头捂着嘴,压抑的大哭起来。

听到那马车中的哭声,听着那哭声越去越远,邓九郎眼眶一红,抿着薄唇轻喝道:“走,我们走快点!”

“是!”众人在朗应声中,策着马朝着洛阳城奔驰而去。可就在将要进入城门时,邓九郎迟疑了一会,命令道:“地五,地十一!”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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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与我一道入了宫的人,你马上带着离开,不要入城,也不要朝柳氏的方向前进,自行找安全地方藏下来!”

“是!”

随着他这个命令一出,邓九郎等于是空身入的城。

马蹄哒哒,不一会功夫,邓九郎便回到了邓府。

邓府正是灯火通明,哭声不绝的时候,邓九郎从侧门进入后,便大步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吱呀一声,他打开了院落门,一步跨了进去。

刚刚走入,邓九郎便是一僵。而这时,那站了一院落的太监宫女中,邓太后缓缓转过身来,当朝太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邓九郎,轻轻地说道:“九郎回来了啊……朕侯你多时了!”

说到这里,邓太后目光瞟向邓九郎的身后,淡淡又道:“和乐公主是从南门出的洛阳吧?你放了多少人在她身边?二百?三百?还是五百?不过便是一千也不打紧,朕的人,不至于连这么小小一支银甲卫也对付不了!”

邓太后这话一出,邓九郎腾地抬起头来,他紧紧地盯着邓太后,一时之间,发现自己手心冰冷。

而在他的面前,第一次撕去了温情面纱的邓太后,却合上了眼,只见她手一挥,轻轻说道:“除了弓箭手,其他人就都退了吧。”

“是!”

于整齐的脚步声中,众太监宫女齐齐退去,一时之间,院落中又恢复了安静。可是邓九郎如果没有听错的话,这附近,太后给安了弓箭手?

她竟是对自己也用上了弓箭手!

想着太后话中的意思,邓九郎一颗心,都沉到了冰底里。

……

柳婧等人正在急速行进着。

正如邓九郎所吩咐的,便是逃出了洛阳,她也不能放松,这一次,她除非逃到交州才能放松。

柳婧掀开车帘看着外面,望着那苍苍茫茫的山脉远景,暗暗想道:这一次出事太过仓促,也不知霍焉他们得了消息没?

转眼她又叹了一口气,霍焉他们便是得了消息,只怕也赶不上自己的速度了。从昨天傍晚邓母过逝,再到邓太后突然把自己拿下大牢,再到自己出逃,总共不过六个时辰,这真是太仓促太快了。

就在柳婧胡思乱想时,一个银甲卫策马过来,指着前方说道:“公主,前方二十里处有一个岔道,从那岔道亦可前往交州,我们是走岔道还是继续从官道而行?”

柳婧说道:“自是走岔道。”

“是!”

那银甲卫应了一声,策马急急转后。

二十里路程,全速行驶不过一刻钟不到,当那条岔道出现在视野中时,众人再次轻吁气的声音传来。

不一会,车队便驶上了岔道。

这条岔道,也是官道,路面很宽,只是左侧处不是荒原,而是一条不大的河流,右侧灌木树木无数,走在其中,一阵凉风便迎面吹来。

走了五里不到,一个银甲卫突然急喝一声,“停下——停下!”

他的喝叫声厉而且沉,令得众人不由一凛。就在车队急急停下时,那银甲卫翻身下马,朝着一处马蹄印看了又看。

柳婧蹙了蹙眉,她待要询问什么,突然的,身后身侧的树林中,传来了脚步声!

第二百三十五章 谁来了

就在这脚步声传来时,那银甲卫翻身上马,急叫道:“回官道!马上回官道!”在他的喝令中,队伍急急掉头。

可就在这么一会功夫,哒哒哒马蹄声,蹬蹬蹬的脚步声不绝于耳,只是一个转眼,柳婧等人赫然发现,自己的身周身后,已冒出了无数的金吾卫!

……从自己出牢到抵达这里,前后不过一个时辰,可这些金吾卫的身上头发上都是湿湿的露水。邓太后,竟是昨晚上就把人布置在这里了!

这一下的变故,真是太突然太可怕,看着四周密密麻麻,至少上千的金吾卫,众银甲卫倒吸了一口气后,不约而同地把柳婧的马车团团守住,一个个兵器在手,冷眼等着这些金吾卫围来。

金吾卫们走得极快,转眼间,步卒,骑兵,前后左右把众人围了个结实。在堵住所有的去路后,一个二十来岁的金吾卫走了出来,只见他朝着柳婧那个刚才察觉到了蛛丝马迹的银甲卫拱了拱手后,微笑着说道:“荣家郎君,别来无恙?”

打过招呼后,他转头看向马车里的柳婧,又笑着行礼道:“这位便是和乐公主?在下马秀明,公主殿下,马某这次可要得罪了!”

客气到这里,那马秀明手一挥!

随着他这手势一做,蹬蹬蹬,金吾卫们再次动了,他们开始一步一步朝着柳婧等人压进!

在金吾卫们又逼进了五步,手中的长戟已抵上众人的胸口时,那马秀明严肃地说道:“和乐公主,荣家郎君,到了这个地步。我看你们就不必负隅顽抗,做无用之争了!请吧——”

声音一落,他极有风度地向柳婧等人行了一礼。

这时刻,柳婧的马车中,那两个婢妇已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而众银甲卫,则同时转头。直直地看着柳婧。

他们在等着柳婧指示。

这些完全忠心于邓九郎的护卫们,他一声号令,便是背叛太后也毫无所谓。此刻也是,就因为邓九郎交待过,一切听从柳婧的指挥,所以他们静静地看向柳婧。

他们表情沉静,多年从沙场上厮杀而得的血气,充盈在灵魂里。这个时候,如果柳婧说一声反抗。那他们便是战死也毫不在意!

随着银甲卫们看向柳婧,众金吾也在向柳婧看来。

所有人都在等着柳婧的命令。

见到柳婧表情挣扎,那马秀明轻叹着说道:“和乐公主,你是当朝公主,也是与邓九郎有婚姻之约的人,以你的身份。便是到了刑部大牢,也无人敢轻忽以待……有什么冤屈不满,堂堂正正地争个黑白不是很好吗?这样逃之夭夭。其实真不太妥当。”

他是说得轻松。

可她也罢,邓九郎也罢,心里都非常明白,这一次,邓太后是动真格的了!

更何况!柳婧深吸了一口气,想起刚才送自己出城时,邓九郎说过的话,便忖道:更何况,她现在已经知道,我的手中握有让她忌讳的。可怕的情报网……

其实,这自古以来,不管是哪一个皇帝。建立情报网,秘密收集消息,都是喜欢做也应该做的事。客观而论,柳婧在情报方面,那是超级天才,任何一个真正睿智精明的君主,对于这样的天才,其实是非常渴望的。

而现在,柳婧马上就要嫁入邓府,也就是邓太后的自己人了。如果她想得透彻,或者更有气魄一点,最好地选择是向柳婧表达善意,完全把她收归麾下,让她掌情报,邓九郎掌兵权,一明一暗辅助于她,这样的话,不说别的,光是保邓氏又一个百年强权,那是完全可以的。

可惜,邓绥这个人,简俭爱民,性重规矩,她那样的性格,做个守成之君还是有称道处,要说睿智难能英明果敢为一代贤后,却还是差了些……她性重规矩,也为规矩所束,柳婧的这种天才,她看到的只有冒犯,却看不透这种冒犯后面,对她心心念念的邓氏天下的巨大好处!

柳婧深吸了一口气,想道:不行,我不能回洛阳!邓九郎千辛万苦才把我送出洛阳,我这一次回去,面临的只有可能是一败涂地!

可是,现在到了这个地步,她不回去又能怎么办呢?可是,到了这个地步,她不回去又能怎么办呢?这时的柳婧,真有点后悔,那块先帝赐下的保命令牌,她这次虽然带来了,可一直由霍焉代为保管。只怪当时邓母死得太突然,使得她措手不及,现在,她是可以用那块令牌了,可霍焉人都找不到,又哪里能找到令牌?再说,邓太后一心想杀她,便是她拿出那令牌,结果也只会是被邓太后悄悄销毁了……

就在柳婧深吸了一口气,脑筋急速转动时,那马秀明开口了,他轻声说道:“对不起了和乐公主,太后催得急,我们不得不请您马上上路了!”

见到柳婧向马车中缩去,众银甲卫瞪着自己,那马秀明长叹一声,终于说道:“和乐公主,你可能不知道,马某在奉令埋伏于此时,太后曾经说过。”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徐徐说道:“太后说,如果你执意不从,我们可以当场击杀!”

他说他们可以当场击杀!

当场击杀!

击杀!

一时之间,众银甲卫齐齐地倒抽了一口气,而马车中的柳婧,也终于脸色大变。

在马秀明盯来的目光中,柳婧深吸了一口气后,终于命令道:“那我们走吧。”

见她终于服软,马秀明点了点头,他手一摆,众金吾卫退后,而银甲卫们,则簇拥着柳婧的马车开始转向了。

就在这时!

突然间,前方火光大作,只见视野的尽头,嗖嗖的火箭一支一支地飞出,转眼间。众人前来的道路处,树林处,便燃起了一堆堆烈火!

这是秋天!

这是中秋时节!

连续一个多月的晴燥天气,再加上秋天落叶大批量的洒落,这条岔道上,到处都积满了厚厚的落叶。这种干燥的树叶枯枝泛黄的茅草灌木,实是一点就着!

于众人齐刷刷倒抽一口气间。只见这么一会功夫,他们的前方左右两侧树林,已是火光处处浓烟滚滚了!

只是一个转眼,那马秀明便急喝起来,“不好,有埋伏!”喝叫到这里,他转头看向众银甲卫和柳婧,见到他们也是瞪大了眼,惊骇无比。不由想道:不对。这不是他们的人,如果是他们的人,断断不可能用火攻。

要知道,有所谓水火无情,这秋燥之时,林中火一起。那是龙王来了也难以扑灭。这偷袭者二话不说便用火攻,分明是连和乐公主的性命也不放在眼里。

这只是电光火石中,就在马秀明做出这个判断的同时。柳婧突然高声喝道:“趁乱突围——”

众银甲卫清醒过来:不错,确实应该趁乱突围!

于是,他们扯的扯下柳婧,抱的抱着孩子,连被火惊得嘶鸣不已的马也不要了,一个个朝着树林中便窜了进去!

这只是转眼间的事,那个马秀明还在判断形势,这边柳婧已经跳下马车。就在他嘶喝一声急急追去时,突然间,嗖嗖嗖几支火箭射在了他的脚前。竟是不知不觉中,偷袭者已逼到了左近。

就在马秀明急急退后时,他落脚的地方已燃起了火堆。不止是他,众金吾卫赫然发现,偷袭者的人数,竟是不在他们之下。就这么一会功夫,他们的四周,便燃起了无数火焰!

从来坐骑怕火,这火焰一起,人还没有乱,马已翻着蹄子嘶叫着乱逃乱窜起来。于是,这么一会,浓烟四起,火堆处处,马甩了蹄子就乱冲,再加上四周掩杀而来的蒙面人,马秀明哪里还有机会去追杀柳婧了?

当然,受火和浓烟影响的不止是金吾卫们,急急朝着林中冲去的银甲卫们,也乱了套。浓烟和树木,导致他们的视野受阻,马嘶声和惨叫声,也令得他们发出的声音无人听到。柳婧在埋头奔跑,在跑了近半个时辰后,她气喘吁吁地朝左右一看,赫然发现,自己的身边,只跟了四五个银甲卫了,连那两个仆妇,也不知所踪了!

柳婧心头一紧,一眼看到一个银甲卫手中紧紧搂着的儿子后,又是一松。她急急站定,喘了一阵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都,都跑散了?”

一银甲卫回过头去,喘息着回道:“回公主,是都跑散了。”

柳婧恩了一声,晃了晃手中的包袱,道:“幸好我下马车时,还提了这个……我们继续走,到了前面的县城,再想办法联系我的人。”

她这话说出后,几个银甲卫却没有吭声,一人看了柳婧一眼,喘着气说道:“刚才那些蒙面人,公主看清面目了没?”

“蒙面人?没,我没有。”

连续奔跑了近半个时辰,这时几人已经没力气了,特别是柳婧,完全是鼓着一股劲跑到这里的,这说了两句话脚步一慢,不知不觉中,她已软手软脚地瘫倒在地。

见她软在地上张着嘴只是喘气,连话也说不出了,众银甲卫也止了步,一个个喘息起来。

就在这时!

一个银甲卫匆匆站起,朝着身后喝道:“谁?谁在后面?给我出来——”

他这喝声一出,柳婧等人都是脸色一白,一个个想道:还是给逮住了?这下完了,完了!

就在他们喉咙发干,一个个挣扎着想跑开时,一眼看到软在地上,根本爬也爬不起的柳婧,只能向她靠来。

这时,树林中传来一阵沉而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那脚步声的,还有一个年轻男子清悦的笑声,“别慌,是自己人。”

声音一落,一个俊秀的年轻郎君带着几个汉子出现在视野中。

第三百三十六章 情绝

柳婧本是跑得双眼发花,这年轻郎君一出,她那像抽风一样的喘息声便是嘎的一止。

见她脸色发紫,那年轻郎君迅速地走了过去,扶起柳婧,他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低沉地说道:“别慌,来,呼气——吸气——”

在他的示意下,柳婧深呼吸了几下,才回过神来。这一回神,她连忙紧紧揪住这年轻郎君的衣袖,喘息着唤道:“顾——原玉,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你救的我?”

这年轻郎君,面目俊秀,身材高大,瞳仁极深黑,可不正是原玉?柳婧本来是想叫他顾呈的,一想到他现在是扮成原玉模样,也许别有用意,便改了称呼。

见柳婧询问,原玉低沉说道:“我来接应你。”

一听他这话,柳婧双眼睁得老大,她惊喜地叫道:“那些蒙面人是你的人?”

“对,是我的人。”原玉扶着她站起,说道:“我一直关注着洛阳,听闻你出事后,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幸好运气不错,要是晚来一步……”他没有说下去,而柳婧想到他晚来一步的后果,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她揪着原玉的衣袖,低声说道:“你又救了我一次。”

原玉笑了笑,他目光瞟了一眼银甲卫手中的孩子,道:“埋在这条路上的一千金吾卫,只是邓太后布置下的其中一着,这附近,还有她埋下的人手。阿婧,我来带你们绕过她的埋伏。”

说到这里,他放开柳婧,转过身去,在前面带起路来。

对于柳婧来说。此刻出现的顾呈,确实是主心骨。

在几个银甲卫向她看来时,柳婧点了点头,低声道:“他信得过。”说罢,她率先提步,紧紧跟上了原玉。

几个银甲卫见她这么说了,自是也跟了上去。一行人七拐八拐。便进入一条山间小路。进入这小路后,原玉明显悠闲起来,他一边走一边对柳婧说道:“这条山道一般只有当地人知道,金吾卫应该是搜查不到。”

在柳婧松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地向后面的树干重重一靠,停了两息,才提步跟上后,原玉朝着那银甲卫手中抱着的孩子看了眼,问道:“这是九郎的?”

柳婧见他看向儿子。不知怎么的有点不好意思,她低头说道:“恩,是九郎的,一岁多了,可乖呢。”做母亲地提起儿子,总会容光焕发。柳婧也是,她微笑着说道:“是真的乖,刚才那么多金吾卫用戟指着我们。他看了就睁着眼瞅着,一点也不怕的,还有,到了现在都没哭呢。”

原玉笑了笑。

这时,柳婧轻声问道:“阿玉,你这几年一直在哪里?我在交州南越有了封地,当时我还派了人打听你的消息,可是一直没有打听到。”

原玉回过头来,他微笑地看着柳婧,轻声道:“我一直在成都。”见柳婧睁大眼看着自己。那美丽的脸上,数年前的温婉内向去了不少,风情中明显添了些野性。变得更加美貌,原玉目光凝了凝,轻轻说道:“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便一直没有去。”

“这怎么叫做添麻烦?”柳婧急急说道:“阿玉你是大才,而且,我那里靠近海边,我前阵子还离开封地跑到海外的岛屿上去玩了呢。”

听她这样一说,原玉有了兴致,当下与她高高兴兴地交谈起来。

本来在柳婧心中,便把顾呈当成亲人,上次疫疾时他不管不顾地救了她,更是让柳婧把她当成了柳父一样的存在。这说起话来,便放松得很,不但有点对亲人的依赖,还挺有点放肆的。

仔仔细细把自己到了交州后的诸般事情跟原玉说了一遍后,柳婧感慨道:“这一次还是我轻忽了,我原以为,只要那些金矿让太后无法得到,她就不会动我。”

她想到与邓太后见面时,她那眼中流露出的厌恶和杀意,不由打了一个寒颤。由着邓太后这个态度,她又想到,本来她都与九郎就要成亲的,可这样一来,他们以后……

柳婧都不敢想下去了。

见她说着说着,便打了一个寒颤脸色苍白地站着不动了,原玉回过头来。对上柳婧乌漆漆眼中的泪水,他上前一步,轻轻把她搂在了怀中。

他的怀抱是这么温暖,柳婧仿佛回到了父亲的怀抱一样,她紧紧揪着他的衣袖一会,苦笑了一下,才慢慢松开。

原玉温柔地看着她,低声道:“阿婧,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

柳婧摇了摇头,她哑声说道:“我总是对太后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总以为有一天能够……我不哭了,我现在都是有了孩子的母亲,流泪解决不了问题,我不流泪了。”

说到这里,她朝着顾呈一笑,道:“阿呈,我们走快点。”

“好,走快点。拐过那个山头,我安排了人手在那里侯着。”

听到顾呈有安排,柳婧马上想到自己的小命还悬着呢,也顾不得伤春悲秋了。她脚步加快,跟在原玉身后,急急朝前走去。

二个时辰后,众人终于绕过了山头,看到了停在山脚下的马车和马。

望着那马车,累得不成样,头发都散了,衣裳更是好几处都被划破了的柳婧,松了一口气。她连忙加速,众人这时也都有了力气,急急拥了上去后,一个个坐的坐马上的上车,不一会,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滚滚烟尘中。

……

邓九郎没有想到,自家姐姐有一天,会安排弓箭手对着自己!

他僵了僵,慢慢抬头,对上邓太后那越发威严,甚至威严得不近人情的脸,邓九郎低哑地说道:“姐姐……”

“别叫朕姐姐!”邓太后冰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没有一个为了护着杀母仇人,而不惜犯上作乱的弟弟!”

邓九郎连忙说道:“当时另有情况,事情我已调查清了……”

再一次,不等他把话说完,邓太后便打断了他的话头,她喝道:“闭嘴!”

一声厉喝过后,邓太后脸一拉,命令道:“所有人退后,让我与九郎谈一谈。”

一阵朗应声中,再一次,院落中彻底安静下来。

邓太后在榻几上坐下,她双手放在膝头,抬头看着邓九郎,慢慢说道:“九郎,朕可以告诉你,这一次,朕是非要取了她的性命不可!”

在邓九郎腾地抬头中,邓太后厌恶无比地说道:“她算什么东西?竟在朕的天下间铺设情报网?难不成,她还想谋逆不成?”

邓九郎说道:“太后娘娘,你与柳氏打交道这么多次,难道还不明白她的性格?她就是喜欢鼓弄这些,她其实做那么多,就是想站在与我同等的位置罢了。她本来是没有半点野心的……”

第三次,不等他把话说完,邓太后喝道:“闭嘴!”

一句话令得邓九郎再次住了嘴后,邓太后端过几上的酒盅,闭着眼睛,淡淡说道:“阿擎,柳氏这次非死不可!朕已在西南两门外设了埋伏,不管柳氏从哪道门离开洛阳,都会被抓!”

在邓九郎脸色一变中,邓太后徐徐说道:“阿擎,朕要杀了柳氏,你可有话要说?”

邓九郎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看了一会,他突然仰头笑了起来。一边笑,邓九郎一边说道:“原来,你一直没有变过,一直都想杀她……上一次母亲病重,要求你许我与她完婚,你当时之所以答应,不过也只是敷衍吧?”

邓太后耸拉着眼皮,她慢慢品着盅中的酒水,淡淡说道:“你说得不错。”

简单五个字,令得邓九郎无力地捂上了双眼后,邓太后又道:“那个妇人,她所做的任何一件事,一旦传出去都能令得我邓氏百年清名蒙羞!她的性命,我一定要取走!”

这一次,她的声音落下后,邓九郎笑了起来,他轻笑道:“姐,你何必找这个子借口?如果你担心她令得邓氏百年清名蒙羞,就不会同意我娶她了……你原本是打算我们成了婚后再动手吧?姐,归根结底,你不过是因为她一再忤逆你而生了怒。姐,明明是你对不起她啊。当初先帝过逝前,你对她还观感不错的,仅仅就因为你宣布了她的死亡,仅仅就因为她强迫你向天下人下诏,承认先前是疏忽了,和乐公主其实还没有死……明明只是让你纠正了你犯自己犯的错,怎么就成了柳氏不可饶恕的死罪呢?姐,你什么时候,成了这么刚愎自用的模样?”

邓九郎的声音中不无失望,而他也不愧是最了解邓太后的人。果然,在听到他这么说过后,邓太后雍容的脸上,闪过一抹恼怒,她沉沉地喝道:“闭嘴!闭嘴!”

一连两声喝止,却分明透着她的心虚。邓九郎失望地看着她,想道:我那温柔宽容的姐姐,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

他却不知道,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比至高无上,没有任何约束的权力,更能让人膨胀的了。邓太后做为这个帝国当之无愧的君王太久,在不知不觉中,她已把忤逆她违抗她这条‘欺君犯上’的罪,列在了世间诸罪之上。

第三百三十七章 除名

连续两声喝令后,邓太后把手中酒盅朝着几上重重一放,喝道:“邓擎!你再信口雌黄,莫以为你是朕的弟弟,朕就不敢杀你!”

她显然对邓九郎的怨气也很重,咬牙切齿地接着骂道:“朕这一生,还真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不成气的世家子!被一个妇人玩弄在手掌心了,她都允许那些南越人往她院子里送男人了,你还不气不恼的!要不是朕设了计,你连与那妇人闹一闹的性子都没有!”

无比失望地看着邓九郎,邓太后继续说道:“邓擎,这些年来,朕为你做的让步也够多了!自从识得那个妇人,你就一而再的违逆于朕,一而再的冥顽不灵。朕要杀她,你就护着她,朕要抄她的封地,你也坏朕的好事。上一次,要不是你从中做崇,刑秀他们早就成功了。邓擎,你一心一意护着那个妇人时,可有想过你姐姐正为国库之事焦头烂额,无法入睡?”

邓太后的喝骂一句接一句,令得邓九郎无法插口。

邓九郎无力地看着邓太后,他只想对她说道:那些钱财,都是柳氏自己赚的,姐姐,什么时候起,你做出剥夺他人财产的命令时,已觉得理所当然了?

可惜,他这话,一直无法说出口。

邓太后这时抬起了眼皮,她定定地看着邓九郎,一字一句地说道:“九郎,这一次,那柳氏非死不可!姐姐在这里最后一次劝你,大丈夫何患无妻?那个妇人,朕不允许你要了!”

几乎是邓太后刚刚说到这里,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她眼一抬。看着出现在院门口的金吾卫,瞟了一眼后,又转向邓九郎,淡淡地说道:“阿擎,对于朕的这个要求,你怎么说?”

邓九郎抬起头来。

他直直地看着邓太后,直视了一会。邓九郎徐徐说道:“太后娘娘其意已决,又何必多问?”

邓太后笑了。

笑着笑着,她脸一沉,雍容地站了起来。

随着她站起,众太监宫女连忙上前,一个个给她披的披上外袍。

于忙碌中,邓太后朝着后面的金吾卫唤道:“进来!”

一阵脚步声响,几个汗水淋漓,脸上还有火灰痕迹的金吾卫一冲而来。他们跑到邓太后面前跪下,沉声说道:“禀太后,我们原来在王家村路上已设好埋伏,也逮到了被银甲卫们护送的和乐公主,可一伙蒙面人冲出,他们用火袭之策搅乱了我方布置。令得和乐公主逃脱!”

几乎是这个金吾卫的声音一落,邓太后的脸色便刷地一沉。她转头盯向邓九郎,怒道:“是你派的人?”

邓九郎也在蹙眉。闻言他摇头说道:“不是我。”

不是他是谁?

邓太后在原地踱起步来。

踱了一会步后,她手一挥命令道:“继续派人,便是挖地三尺,也要抓到那妇人!”

“是。”

邓太后目光转向邓九郎,又说道:“邓擎母丧期间,一律不许外出,你们给朕看牢了!”

“是!”

“昨晚上与邓擎一道入宫的所有银甲卫,全部抓入大牢!”

“是!”

命令到这里后,邓太后衣袖一甩,转身离去。

一直走出院落。邓太后还连头也没有回。当走出院门时,邓九郎又听到她的命令声传来,“找到了和乐公主。如她有违抗,可当场击杀!”

听着这道命令,听着那越去越远的脚步声,邓九郎直觉得浑身发冷,他慢慢地坐在了塌上,双手捂着脸,一动不能动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来到他身前后,低低唤道:“九郎。”

邓九郎抬起头来。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官,她是邓太后最信任的身边人之一。

那女官在邓九郎身边坐下,低声又道:“九郎,自古情义难两全,太后现在对那和乐公主恨之入骨,你不能为一个妇人,而与自己的家族,与太后形同陌路。”

却是来敲边鼓的。

邓九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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