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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釉里红-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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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就这么办。
  她一阵风似地刮到石雕鹃前面,蹲下去瞧个仔细……这只石雕鹃刀工俐落,遍体布满时间熟成的黝黑光泽,看起来,感觉年代久远,想必是平井泽从某个拍卖会拍到的战利品。她端详良久才打直腰杆起身,满腹好奇地骨碌碌转动两颗黑眼珠东张西望,这一望,可不得了啦!她看见紧闭的落地玻璃门内整齐排列几个展示柜,而她心心念念的青花釉里红大盘就摆在正中央的柜子里。
  “老天!”她宛如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般情绪波动,思念的泪水夺眶而出,此情此景,令她尝到何谓“咫尺天涯”的个中滋味。
  可不是吗?
  那个她从小捧着摸着到大的青花釉里红大盘近在眼前,却已不属于她:她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态意地捧着它,拿指腹轻轻一笔一划勾勒盘中生动得仿佛要跃出水面的红鲇鱼,只能万般无奈地睁着一双凄楚的汪汪泪眼,伫立在落地玻璃门外与它遥遥相望……这可望而不可即的心酸,令她不禁掩面哭泣,两个瘦削的肩胛因抽噎一耸一耸地抖得厉害。
  “呃……我能不能请问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对着我的收藏室哭得如丧考妣?”平井泽冒着淡淡烟硝昧儿的厚嗓冷冷切入。
  “我……你、你、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响就进来了?”胡翾吃慌地忙用手背胡乱抹去狼籍泪水。这一抹可好了,她的眼影、腮红全抹花掉,整张脸糊得像只小花猫。
  “我都还没问你为何擅自闯入,你倒是恶人先告状,反怪罪我一声不响?难道,我回家还得请电音三太子团在前面为我开道不成?”大感光火的他一见到她晶莹的泪珠抖颤颤地挂在浓密的长睫上,心中骤然一紧,火气顿时浇熄了大半。
  第4章(2)
  “你不要故意弄拧我的意思。”她抬起花猫脸,启口求饶:“对不起,我不该没有得到你的允许就擅自闯进来,你……你该不会为此把我扭送警察局吧?”
  “这可难说哦。”平井泽满是威胁地一道冷眼横过去,霎时,差点被她的花猫脸笑岔气,拼命咬住下唇,锁住滚至喉间的腾腾笑气……唉!他看太多把妆化得美若天仙的女孩,却是头一回见识到像她这样把妆弄花掉的女孩,他决定不动声色,好多瞅几眼她诙谐的花猫脸。
  “嗄?你不会这么小题大作吧?我只不过是被那只模样吓到不行的石雕鹃给吸引住,才会忍不住溜进来,想说近距离瞧一下,就马上回到客厅去,孰知……”她拿怯怯的眼儿怯怯地瞟一瞟他冷得可以的俊脸,说不下去了。
  “孰知什么?”
  “孰知我透过落地玻璃门看见那令我魂牵梦系的青花釉里红大盘就摆在里面,一时百感交集,止不住心酸的泪水,才会哭得淅沥哗啦。唉!”
  她喟叹了声,继而续说:“我知道,我不该出现在这里,所以,只敢站在门口遥望着它,没敢打开门踏进半步。”
  “算你知所节制,没敢打开收藏室,否则,你的手一旦碰到玻璃门,就会触动保全系统,被赶来的保全当成贼扭送警局法办。”
  “呼!幸好我没轻举妄动。”她把肩一缩,淘气地吐了吐小粉舌,随即堆满谄媚的狗腿笑容,厚颜央求:“反正,都已经到门口了,何不干脆让我进去欣赏你的收藏,开开眼界?”
  “不。”他斩钉截铁一口回绝,冷下声音道:“你擅自闯入,我没惩罚你已算是客气,你千万不要把我的客气当作你的福气,得寸进尺。”她擅闯的不当行为,对一向赏罚分明的平井泽而言,不予追究已是最大的宽容,若答应让她进入收藏室,岂不是鼓励她下次再犯?再者,她在门外都可以对着青花釉里红大盘哭到泪崩,要是让她进去,那还得了!肯定会扑倒在玻璃柜哭断肠,要是让不明就里的人撞见,准以为他欺负她。
  “我……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既然你不答应,我立刻回客厅。”自知理亏的胡翾脚底抹油回到客厅正襟危坐。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他随后也在沙发坐了下来。
  “过两天,我的店就装修完工了。”
  “哦?恭喜你当包租婆的美梦即将成真。”
  “谢谢你。问题是我只有一间店面,却有七、八个条件旗鼓相当的人抢着要租,我不知该如何取舍?所以才上楼来找你,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有没有问那乙、八个有意承租者,打算租下来开什么店?”从陪她议价买店到此刻帮她筛选房客,他觉得自己简直跟“作媒人还要包生子”没两样。
  “有。而且,我怕忘记了,还一一写下来。”胡翾从皮包里取出一本赭皮记事本,清了清喉咙,念着:“有药妆店、精品服饰、钟表眼镜、速食店、连锁超商、日本料理、皮件公司以及珠宝店。”
  “你呢?你倾向租给谁?”他仰起脸庞,眯觑起眼睛反问。
  “我比较倾向租给珠宝店。”
  “理由?”
  “理由很简单,因为我认为珠宝店承租后,一定会大手笔将店装潢得美轮美奂,来衬托店内所陈列的昂贵珠宝,如此一来,我的店的价值感将随之提升。”
  “嗯,华丽的装潢的确可以在无形中增添店面的价值感。”
  “这么说,你也投租给珠宝店一票?”她一副英雄所见略同的笑逐颜开。
  “不,我还在考虑该票投给超商或药妆店。”
  “超商或药妆店?”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怔住了。
  “你听我说。只要肯花大钱,就算想把你的店装潢成凡尔赛宫都没问题,然而,一间店该讲究的不是华丽装潢而是人潮进出。”
  “你的意思是……珠宝店所陈列的珠宝售价高,进出的客人相对少,而超商跟药妆店所贩售的东西售价低,进出的顾客就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经他一提点,胡翾就开了窍。
  “没错!如果租给超商,二十四小时都有顾客上门买东西,会让整个店看起来人气很旺。人气旺,财气自然跟着旺旺来。”
  “嘻……”她忽然捂着嘴儿,眉眼笑弯弯。
  “你笑什么?”他感到莫名其妙。
  “我笑你若手里拿着罗盘,配合你”人气旺,财气自然跟着旺旺来“的这番话,活脱脱像个阳宅风水师。”
  “喝!我好心提出意见供你参考,你不但不心存感激,反倒取笑起我来了?”平井泽俊脸板起佯怒,哪知当他的眼神一触及胡翾的花猫脸就破功,再也克制不住地仰天狂笑,将一直狠狠憋住的笑气全部释放出来。
  “你……”胡翾眨巴眨巴着一双翦翦秋瞳,露出无比困惑的表情,忖着:奇怪,他说话的语气明明冒着火,怎会变成狂笑不止呢?其实,她打从刚才就发现今天平井泽看她的眼神跟平常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只觉得他老是一副很想笑又不便笑的一味咬住下唇强忍着,一直忍到此刻才爆笑开来。不过,她可不愿愣头愣脑像个傻瓜似地任凭他笑个不停,开口问道:“什么事这么好笑?”
  “我……哈……”他努力止住笑要回话,可当他那双深邃的亮眸子一瞥到她的脸,又克制不住地笑出声。
  “……”胡翾脸垮垮,想着:厚!今天她不仅擦脂抹粉还刷上黑褐色睫毛膏涂上亮橘色唇蜜,经过一番精心打扮才前来,没得到他的赞美已令她有点小心碎,偏偏他老兄还一见她的脸就喷笑!可恶!她的脸真有这么好笑吗?她很不服气地从皮包摸出小折镜照自己的脸,这一照……妈呀!
  镜子里那个满脸红红、黑黑、橘橘,像是打翻调色盘的丑八
  噢!准是方才她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时给弄花了。这会儿,她总算弄明白了,原来平井泽就是因为她的大花脸才会狂笑到快落下频。她糗得双手遮住脸,问:“我可以借用你的洗手间吗?”
  “当然可以!”他好不容易才停住了笑。
  “谢谢!”她飞也似地冲进洗手间,扭开水龙头,捧起水对着镜子仔细搓揉着脸,洗得千干净净后,抽出毛巾揩干,顶着一张素颜返回客厅,闷闷地把小折镜和记事本扫进皮包斜搭在肩上,冷冷地说:“我走了。”
  “别走。”平井泽一把扣住胡翾的手腕扯住她。
  “放开我!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意犹未尽还没嘲笑够?所以要我留下来继续受你羞辱?”她“见笑转生气”,气冲冲扭头瞪他。
  “天地良心,我哪有嘲笑你?”
  “刚才你明明看着我的脸差点笑掉大牙,还说没有?”
  “我笑,那是因为你的花猫脸真的很逗很可爱,绝对没有掺杂丝毫嘲笑的成分。”他急着澄清。
  “很逗很可爱?哼!依我看,是很矬很可笑吧?”胡翾半带撒娇意味地嘟起嘴,显然不知道这个不经意的嘟嘴动作,对男人而言,可是一个难以抗拒的挑逗与诱惑。
  “胡翾!”果不其然,他嘎哑的声音仿佛有着一点什么,猛地一使力,将她整个娇躯紧紧纳入怀中,低头挑起她精巧的下巴,拿一双灼热的烫眸定睛凝望她来不及惊呼而微微张开的朱唇……她则被他会放电的眼睛电得一颗心剧烈地“扑通、扑通”搏动着,感觉就像要从胸口蹦出来。她情不自禁地、羞羞涩涩地闭上眼睛,努起红嘴儿……
  平井泽见她讨吻的俏模样,很想很想很想熊熊吻下去,尝一口她唇瓣的甜美滋味,可是,他跟苏宁尚未分手就吻她,对她不尽公平,也不够尊重,他在心中重重叹口气,抑住渴望,松手放开她。
  “你……”胡翾仰脸努嘴期待了半天,等到的不是他灼热、令她发颤的吻,而是他放手后,从四面八方扑来的空落落:她纳闷地猝睁开眼,瞥见平井泽一脸木然。她备感屈辱的露出受伤眼神,恨恨地从齿缝迸出话:“笑吧!尽情笑吧!你又成功地狠狠地戏弄了我一次。”她胸口怒火狂烧,整个人像团火球般冲下楼。
  “……”平井泽一点也笑不出来,心里透亮决定,也该是跟苏宁当面作个了断的时候了。
  “分手?你要跟我分手?”苏宁浑身一震,重重地将背脊跌回竹藤编织的扇形椅背。
  “是。”平井泽提起小银匙轻轻搅拌热腾腾的香草拿铁。
  “为什么?”苏宁目光斜勾着他,尖酸逼问:“是不是为了她,那个一脸清纯、无邪又无辜的翾?”
  “是。”他不打算回避。
  “果真是她!哼!那天胡翾不请即上楼,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楼上向来被你划为禁区,除了井灏,任何人未经你允许都得止步,包括我在内,想不到你却是对她青睐有加,为她破了例?”苏宁越想越生气,也越说越呕:“我真不明白,论脸蛋论身材论家世,胡翾这个整天跟在井灏屁股后面拎包包跑腿打杂的小助理,有哪一点比得上我?你竟然为了她背叛我?”
  苏宁的父亲是国内排名前十大的集团老板,优越的家境使得苏宁从小眼睛就长在头顶上,自视甚高,如今她这个堂堂大集团的公主却得纡尊降贵跟一名小助理争风吃醋,最后还落得抢输被甩的下场,这事若传出去,叫她的脸往哪摆?
  “背叛?哈!你不要作贼的喊捉贼。”他嘴角展开嘲讽的笑。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苏宁微微愣了下。
  “什么意思?你自个儿心里有数。”他反唇相讥:“我不懂,一口气劈三男的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背叛?”
  “你……原来你早就知道自己只是我同时交往的三个男人之一?”被拆穿的苏宁一颗心呈抛物线往下坠,手心也开始冒冷汗,虽说她一女劈三男,可平井泽一直是她的最爱。
  “我跟你之间并无婚约,你要跟几个男人交往,我没立场阻止。不过,很抱歉,我实在厌倦了这种虚情假意的四角关系,恕我不陪你玩了。”他扣住弯弯的杯耳,啜一口咖啡。
  “你不陪我玩了?好啊!悉听尊便。”趾高气扬的苏宁装作一脸不在乎地轻耸了耸肩,随即不甘示弱反呛:“凭我苏宁,随便勾勾手指头,马上就有一大票男人争先恐后抢着要递补你的空缺。”
  “的确。你的确有这种爱钓几个男人,就钓上几个男人的本事。”他打起皱褶的眉头豁然舒展开来,露出一抹宽心的灿笑。
  “本来我还有点担心你会承受不住这个无预警分手的打击,现在听你这么说,显然是我太多虑了。”他如释重负,说道:“苏宁,很高兴我们能够这么成熟理性的……好聚好散。呃……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不,你先走,我想独自坐一会儿。”
  “好吧,那,我先走一步,拜拜。”他取走桌上的帐单至柜台结帐。
  苏宁摆出一脸不在乎无所谓,心中却是无助地呐喊:不要走!只要你肯回心转意,我愿意斩断身边的烂桃花,从今以后,只爱你一个……可惜,好胜又爱面子的她将这些摇尾乞怜的话全卡在喉问没说出来,泫然欲泣地拿眼尾溅出的柔光,目送他离开这间附属饭店地下一楼的停车场。
  “唉!”苏宁叹口气,怔怔瞪着面前不加糖不加奶精冷掉的黑咖啡,感觉心底像破了个大洞似地冷飕飕……其实,她早有预感,两人在情字这条路上恐怕走不远也走不长久,因为,他低调、讨厌应酬,她却像只花蝴蝶般爱死了跑趴,尤其喜欢成为众人瞩目的“娇点”,两人不仅在个性上南辕北辙,连嗜好也大相迳庭。他喜欢收藏骨董,她却认为与其动辄花上亿元买瓷器,还不如买耀眼夺目的钻石珠宝来得贵气逼人。
  苏宁更进一步回想起两人在一位长辈的寿宴上初相见,她一如往常被众多男人众星拱月般包围,只有他冷眼旁观站得老远,此举瞅在她眼底,反而引起了她的兴趣,不惜放下身段,使出浑身解数倒追他。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她果然很快就将他追到手;只是,也不知怎地,他对她始终很冷淡,若即若离,这对无时无刻不被哄着宠着的苏宁而言,又形成另一股致命吸引力,激发她非征服他不可的念头,如今却……
  她气忿不平地媚眼半眯,忖着:从来,只有她甩人,今天头一回被甩,才知道被甩的滋味,这么苦这么痛这么不好受……她护火中烧地咬牙切齿咒怨:“该死的胡翾!就凭你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助理也敢来抢我苏宁的男人,若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难消我心头之恨。”只是,她光坐在这里撂狠话有啥用?得找人去做才行。问题是,找谁?去哪找?她结交的都是一些跟她一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开,若要拜托他们私下找人教训胡翾,替她出这口怨气,那些怕事的小开们大概会纷纷走避吧?难道……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不,绝不!她不甘心得紧啦!
  “小姐,这杯红酒,我们堂主请客。”一名挑染了几缯金发,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将端在手上注入三分紫红色酒液的高脚杯搁到她桌上。
  “堂主?”所谓堂主,不就是帮派的堂口大哥?苏宁禁不住暗喜:我正愁不知该去哪里找人修理胡翾,没想到帮派的堂口大哥就主动送上门来,真是天助我也!
  “啊!我……我是说熊哥请客啦。”年轻人警觉自己不小心说溜了嘴,急得直搓手更正。
  “熊哥?我又不认识他,怎么好意思让他破费请喝酒?”她嫣然绽笑,宛如春樱盛开。
  “我们熊哥不仅请你喝酒,还要我转告你,心情不好喝黑咖啡,小心越喝越苦闷越喝越郁卒。”
  “你口口声声熊哥长熊哥短的,到底这位熊哥他在哪?”
  “熊哥他就坐在那边。”
  “……”苏宁顺着年轻人手指头的方向望过去……看见一个相貌冷峻、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子,她极其优雅地拿起手中晃荡着晶莹汁液的酒杯,远远地向他致意,将杯沿凑近红唇啜一小口,就在这时候,熊哥起身朝她的桌子走过来:苏宁见状,心中大乐:胡翾!若不整死你,我苏宁两个字从此倒着写!
  第5章(1)
  “对不起!我来晚了。”匆匆赶到的胡翾为之一愣,很意外平常这个时间早就上楼的平井泽竟和井灏在客厅对坐,还一听到她的声音,马上从摊开的财经报纸抬眸定睛望着她,然而,将他没吻她视为莫大耻辱的胡翾拿他当空气,睬都不睬,眼皮没抬地绕过他,走到井灏身边坐下来。
  “一连两天,你都姗姗来迟害我枯等,你这个助理仗着背后有靠山替你撑腰,简直比我这个艺人更拿乔。”平井灏意有所指地斜挑起眉毛数落她。
  “我哪敢拿乔!人家我也是万般不想迟到啊。”她眼底有委屈地小声回嘴。
  “不想迟到就早早出门。”
  “我是早早就出门,只是……”
  “只是怎样?”
  “只是当我骑上车子时,才发现机车前后两个轮胎都铍人刺破了,不得不推着车子先去机车行换好轮胎再骑过来,因此才会迟到。”她有点烦躁地抓抓俏丽的短发,嘟嘴抱怨:“昨天我的机车座垫被割得惨不忍睹,今天又被刺破轮胎,真是有够衰的。”
  “这么说,你是因为机车连续遭到破坏,才导致这两天都迟到?”一直保持沉默的平井泽突然开口问。
  “嗯。”她点头,依然没给他好脸色。
  “你是否不小心与人结怨?”平井泽忧心忡忡地想着:该不会是苏宁不甘分手,所以找人破坏胡翾的机车出气吧?
  “我这个人超好相处,怎会与人结怨?不信你可以问井灏。”她没好气地在心中补上一句:除了你。
  “关于这一点,我可以帮翾翾作证。哥!你别看她莽莽撞撞少根筋,人缘可是宇宙无敌超级好,从公司的大楼警卫到清洁的欧巴桑都喜欢她。
  最夸张的是她们几个助理一起下楼买红豆饼,那个卖红豆饼的阿伯都会主动多送她一个,其他的助理看了,七嘴八舌要求阿伯比照处理,结果阿伯说什么都不肯,气得大家直呼偏心、不公平。而且,这种状况不是只发生在红豆饼阿伯身上,听说连大家一块儿去吃面,明明都叫雪菜肉丝面,她的那一碗就硬是比其他人多了一颗卤蛋。哥!综合以上种种,不难看出翾翾是个到处都吃得开的小万人迷,应该不会有人讨厌她到非破坏她的机车泄愤不可的地步。“
  “话虽如此,不过她的机车接连两天遭人破坏也是不争的事实,若不及时把蓄意破坏者揪出来,难保不会再有下一次。”
  “哥说的对。”平井灏拿肩膀撞了撞身边的胡翾,催促道:“胡翾,这关乎你自身安危,你还不快点动动脑想一想?”
  “哎呀!这么简单的事,不必想也知道。”
  “你知道?”平家兄弟两张嘴异口同声,四只眼睛不约而同盯着她。
  “我……我的意思是,用膝盖想也知道一定是那种思想偏激分子,借割破别人的机车座垫跟轮胎来表达心中对这个社会或现况的不满,这种事在电视或报纸上屡见不鲜,不是吗?”
  “你是说被割破座垫的机车,不只你这一台?”看来是他误会苏宁了,平井泽一颗捉得老高的心这才落实下来。
  “嗯。昨天,停放在路边机车停车格里的整排机车全被割,至于轮胎,我怕连续两天都迟到说不过去,急着推车去换轮胎,没注意到其它机车是否也受害。”
  “原来遭殃的不只你一台机车,早说嘛!害我平白为你紧张那么一下下。”平井灏半开玩笑地一掌轰在她后脑勺上。
  “你自己没问,还怪我没说。”她一脸无辜地为自己辩驳,平井灏正想开口回敬她两句时,手机铃声大作,平井濒瞄了眼来电显示,放柔声音接听:“嗨!我是。呃……我现在不方便跟你说话,等一下我再打给你。”
  井灏装神秘地关掉手机。
  “瞧你一脸笑意藏不住,我猜一定是米靓打来的哦?”胡翾说得很笃定。
  “你怎么知道是米靓?”
  “因为你跟米靓讲手机,都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无比喜悦跟无比温柔的表情,就像刚才一样。”
  “哇!你这么懂得察言观色,不去当调查局的干员协助警方办案,跑来当我的助理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井灏笑嘻嘻闪躲,顾左右而言它。
  “管他大利小用还是小材大用。”想闪躲回避这个问题?哼!门儿都没有。胡翾看穿井灏的诡计,非但不买帐,还更进一步爆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米靓开始打手机给你,是在她跨刀为你拍完MV之后。井灏,你跟米靓是不是将MV里的热恋延伸到镜头外?”
  她早就怀疑,只差没从井灏口中获得证实而已。话说,当井灏上节目录影时,打给井灏的手机一概由她代接,而她光是接到米靓打来的次数就不下数十通,每次井灏下了节目,她转达米靓有来电,井灏都会露出跟刚才同一号的甜蜜表情。
  “喂!你忘了我曾说过,一个好助理要时时刻刻将”三只猴子“谨记在心?”井灏警告意味甚浓地提醒她。
  “我没忘。”
  “没忘就闭嘴。”
  “喔。”
  “等等、等等……什么”三只猴子“?”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的平井泽按捺不住地插嘴,他只知道“西游记”里那只会七十二变、沿途斩妖除魔,和猪八戒、沙悟净一起护送唐僧赴西天取经的孙悟空,不知道还有如此神奇的三只猴子,而且井灏一说,胡翾就乖乖闭嘴?
  “哥!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平井灏笑着说:“你还记不记得念小学时,有一年暑假我们全家到日本玩,曾经到日光束照寺祈福?”
  “当然记得。”平井泽眯眸追忆道:“我记得日光东照寺有三只分别蒙住眼睛掩住嘴巴捂住耳朵的猴子雕塑。”
  “对,当时,我们兄弟俩看了,感到奇怪又觉得十分有趣,经过爸妈一番解释,才知道原来蒙住眼睛的猴子代表”非礼勿视“,掩住嘴巴的猴子代表气”非礼勿言“,而捂住耳朵的猴于则代表”非礼勿听“。虽然事隔多年,我对”三只猴子“的隐喻印象深刻,因此常拿来要求我的助理,希望她们看该看的说该说的听该听的,若是有什么不该看不该听不该说的,就应该学习三只猴子勿视勿听勿言,这才是一个好助理。”
  “原来如此。”平井泽勾着很贼很算计的笑容,说道:“我是你哥,不是你的助理,你的”三只猴子“对我不管用。井灏,你真的和米靓陷入热恋?”
  “哥!你几时变得这么八卦?呃……对不起,肚子突然怪怪的,我去上个洗手问。”平井灏借尿遁闪人。
  “胡翾……”这年头,年轻人看对眼谈个情说个爱,有什么好大惊小怪好过问的?平井泽之所以这么问,无非是想找机会跟胡翾单独相处,不得不略施小计逼井灏自动走开,当他正想把握机会向她告白时,谁知他刚吐出她的名字,胡翾就一脸吓坏表情地拼命摇手告饶:“你有什么话,等井灏从洗手间出来直接问他,不要来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有,我正努力向”三只猴子“看齐,拜托你别害我。”
  她朝他欠身折腰:“很抱歉,下午井灏的粉丝团要提前帮他办庆生会,我得进去检查一下要带的东西是不是都带齐了。”她转身逃之天天。
  “……”偌大的客厅徒留平井泽“嗤”的一声,笑将起来。
  乐翻天。
  平井灏的庆生会包下整个西餐厅,场地内随处可见他的人形立牌以及巨幅海报,工作人员更将他最喜欢的海芋拿来布置会场,形成一片浪漫的海芋花海,加上各色心形汽球与彩带,将会场妆点得五彩缤纷,煞是好看。
  两点三十分,平井灏在粉丝的热情簇拥下,默默许愿吹熄蜡烛,切开三层的奶油蛋糕,为今天的庆生会揭开序幕。平井灏坐在钢琴前自弹自唱新专辑的主打歌“似有若无”,粉丝们一个个听得如痴如醉,狂喊:“平井灏!我爱你!”
  他露出迷人的笑容唱了一首又一首,连唱五首之后,开始和粉丝玩机智问答举圈叉牌互动来炒热气氛,最后胜出的十位粉丝可以得到他一个爱的抱抱……站在小型舞台四十五度角的胡翾眼见庆生会按照既定的流程顺利进行,心中正感欣慰之际,忽听到会场外依稀传来争吵声,末了,一名工读小妹跑到她身边咬耳朵:“翾姐!门口出状况了,你最好过去看看。”
  “好。”胡翾不动声色地跟着工读小妹走到会场门口,看见三名穿着一身黑、态度很猖狂的年轻人,其中一名挑染金发、左耳戴着一枚亮晶晶耳环的黑衣人,站歪歪扭扭三七步,对着绰号叫小胖的工作人员,大肆咆哮:“好狗不挡路!”
  “你骂谁是狗?”小胖脸色极为难看,青筋浮凸。
  “谁挡路谁就是狗!”
  “你的嘴巴放干净一点。”
  “老子说话就是嘴巴臭不干净,怎样?”挑染金发的黑衣入挑衅地动手推小胖一把。
  “喂!你说就说,干嘛推我?”好脾气的小胖被推得火气烧上来。
  “我就是喜欢偏要推你,你若不爽就来咬我啊!”挑染金发的黑衣人说着说着,更用力推小胖,小胖没料到对方如此蛮横,硬是被推得往后跟脍几步,眼看着就要摔个四脚朝天,胡翾箭步上前,伸手从后面顶住小胖的背,让小胖得以站稳脚步,小胖别过脸看到她,嘴角气到不断抽搐:“翾姐!他们……”
  “小胖,这里交给我处理,你进去喝个水消消气。还有,什么都别说,知道吗?”
  “知道了。”小胖狠狠回瞪三个黑衣人一眼,悻悻然走开。
  “我叫胡翾,不知三位有何指教?”听到她报上名字,三个黑衣人表情诡异地互看一眼,挑染金发的黑衣人狂妄直呛:“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会另眼看待,只要你跟刚才那个死胖子一样白目,不让我进去找我妹,我照样对你不客气!”
  “三位要进去?欢迎之至!请拿出你们的入场券。”
  “废话!要是有入场券,我们早就进去了,哪犯得着在这里听你罗唆!”
  “很抱歉。由于场地有限,公司规定凭入场券才能进去,既然三位没有入场券,那么,恕我无法放行。”
  “你……臭娘儿们!你算哪根葱,竟敢不让我进去找我妹?”挑染金发的黑衣人恼羞成怒。
  “要找你妹?没问题,请告诉我你妹的名字,我叫人进去找你妹出来见你。”胡翾指着身边的工读生小妹。
  “不必那么麻烦,我们自己进去找就行了。”
  “麻烦?不,一点也不麻烦。请问,你妹的名字叫?”
  “我刚才说了,我们要自己进去找,你是听不懂国语啊?”
  “我当然听得懂国语,我不懂的是,为何你这么坚持非要自己进去找不可?是不是你妹根本不在里面,你只不过是拿找人当幌子,带人来闹场?”
  “宾果!”挑染金发的黑衣人一脸欠揍地怪叫,坦承:“被你说中了!我们是假找人真闹场,你以为凭你跟那个躲在你身后吓得皮皮剉的工读生小妹,就可以拦得下我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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