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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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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个大姑娘上妓院,居然还吼得比他更嚣张,这、这、这——真是活见鬼了。
  深深吸了口气,他息事宁人地道:“好,咱们各让一步,一起回去,如何??
  浣儿眨眨眼:“真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没关系,反正她学不到,那个衣服穿得少少的女人也学不到,这样就不会有机会偷抱她的褚大哥了。
  褚寻阳根本不晓得她的小脑袋瓜都在转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转回身走了一步,才发现衣摆让人给揪住了。
  他哭笑不得:“放手,浣儿。”
  “你说要回去的。”
  褚寻阳笑叹:“我只是过去说几句话,别孩子气了。”
  “你说的,就几句话而已哦!不可以再动手动脚。”活像私人领土遭人入侵的小霸王,她慎重地交代着。
  “知道了。”要不是太清楚她有多纯稚天真,这会儿他准会以为她在吃醋。
  褚寻阳走向春梅,将一张银票放进她手中:“替自己赎身,找个地方重新开始,你才十五岁,未来仍是有无限可能,这个地方不适合你。”
  “你——”春梅一愕。
  褚寻阳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就当是替绛梅公主积点阴德好了,愿远方那朵飘零红梅平安喜乐。
  “你在找人吧?”身后传来这一句,褚寻阳步伐一顿,不语。
  “很遗憾我不是你要找的人……那个女孩真的很幸运,有你为她牵挂执着。”
  褚寻阳一笑置之,没作多余的解释,举步迎向等待着他的可人儿。
  “走吧,浣儿,我们回家。”连他都没留意,他已不知不觉将有她在的地方视之为“家”。
  “好,回家。”浣儿挽住他的手甜甜一笑,趁他不注意时,回头朝春梅扮了个小鬼脸。
  想抢她的褚大哥,哼!别说门儿、窗儿了,连老鼠洞都没有哩!
  第五章
  一前一后回到房中,浣儿始终缩在角落,打死都不敢靠近他。
  “浣儿,过来。”
  “唔。”她用力摇头。才不要,过去一定会被扁。
  “浣儿,过来。”褚寻阳又说了一遍。
  “褚大哥想打我屁股对不对?不要嘛,我知道我不乖,我下次会听话——”“浣儿!”碰上她,叹息已成习惯,“我几时伤害过你了?”
  真不晓得她哪来的念头,老以为他会打她屁股,在她心目中,他就真的这么暴力吗?
  “好像没有耶!”印象中,他一直是以无尽的包容在看待她所做的每一件蠢事,比所有人都还要疼她、宠她。
  这是不是代表,她的小屁股是安全的?
  “好嘛,我过去就是了。”怕他翻脸,浣儿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慢吞吞地挪着小碎步前进。
  褚寻阳倒也有耐性,等她慢慢走近,这才探手将她抓入怀中。
  “你这捣蛋鬼也知道自己不乖?”
  “褚大哥也不好!”
  “嗯?”他挑眉。
  “是你自己先去那种地方的。”
  “你不会忘了自己是女人吧?那种地方可不是女人能去的。”他皱了皱眉,动手卸下她束起的发,任一头乌丝如云瀑般泻下,穿过他修长的十指,回复纯真女儿貌。
  他凝视了一会儿,这才满意地微笑,掌心柔柔抚着她一头青丝,感受绸缎一般温软柔滑的触感。
  “反正人都回来了,那就别计较了嘛!”浣儿开始祭出撒娇攻势,嫩脸儿像只初生的小狗,直往他胸怀蹭。
  “你呀!”他发现,他竟拿这芳龄一十五的小丫头没辙。
  留意到她不寻常的举动,他偏头看向靠在他肩上的浣儿:“你做什么?”
  “编发。”
  “你编你的发,干么扯我的头发?”瞧她干了什么好事?闲着没事做,居然把脑筋动到他的头发上来。
  “好了。”浣儿满意地收手,甜甜地道,“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褚寻阳讶然,望住那条融合了他与她的发的辫子,一股说不出来的悸动扣住心房。
  “浣儿……”他低抑道,“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结发——为夫妻啊!
  “浣儿想一直和褚大哥在一起,但是浣儿笨笨的,要是不小心惹褚大哥生气……这样就不怕你跑掉了。”
  他该斥她胡闹,或者,也该笑她傻气的,但他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与她一生相随——他讶异地惊觉,自己并不排斥这样的念头,甚至,心中还涌起了丝丝温柔与甜蜜。
  会吗?清纯娇憨的小小丫头,竟扣动了他平静多年的情弦?他之前甚至还只将她当成了半大的孩子罢了……心绪纷纷乱乱,他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别闹了,快解开,我答应你,不会一声不响地丢下你便是。”
  “你自己说的哦!”如愿挖来他的承诺,浣儿这才甘心解开她亲手系的发辫。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怎会突然跑去迎香院?”
  还没审完啊?浣儿苦着小脸:“就说是你不好嘛!人家煮好药膳,却见不到你的人。你要是别乱跑,我就不会去那里找你了。”
  “药……药膳?”现在重点不是迎香院,而是……他将视线移向桌面,难道天意注定,他今天是在劫难逃?
  “对呀!”浣儿挣脱他的怀抱,奔向桌前。
  “咦?”瞧了瞧,她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怎么了?”
  浣儿将皱巴巴的小脸转向他:“有人偷吃。”
  “不会吧?”其实他想说的是:谁会这么不要命,存心找死?
  “是真的!”
  “无妨的。”褚寻阳上前搂了搂她,安慰道,“我不吃也没关系。”
  呼!真是万幸,又让他逃过一劫——
  “谁说的?这里还有啊!”幸好这食盅有保温的功能,没冷掉。她再度漾开笑容,舀了满满一碗递给他。
  “啊?”莫非天要亡他?
  “快嘛、快嘛!这是我辛苦熬了好久的,尝尝看味道如何。”
  盯着手中被硬塞来的碗,他咽了咽口水,艰困地道:“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在熬这个……什么当归枸杞子鸡汤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浣儿偏头想了下:“没有啊!”
  “认真点想!”攸关性命耶,不认真行吗?
  虽然觉得他很哕嗦,连喝个汤都要问东问西的,但她还是很听话地用力回想了一遍,“真的没有嘛——啊!遇到忠伯,聊了一下,这算不算?”
  “有遇到其他事?”好,这下身家性命的问题,值得再商榷。
  只要有其他事曾分散过她的注意力,他这条命就多一分危险。
  “你的话我都回答了,你快喝嘛,这是我特地为你做的耶,冷了就不好喝了。”
  “真——真的要吗?”天可怜见,他不想交年早逝啊!
  “嗯。”她眨巴着眼,很期待地看着他。
  迎视她澄亮的笑颜,成串的话哽在喉中,偏偏没志气地就是说不出口。
  也罢,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认了!
  为了不让她那朵桀然笑靥黯然失色,他居然拿命去赌。老天爷,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疯得很彻底。
  咬咬牙,他硬着头皮端起碗,正欲喝下之际——“二姑娘,你回来啦?”
  是店里的伙计。褚寻阳停下动作。
  “阿财哥,你找我有事吗?”
  “不是我找你,是忠伯。他问你说,你把他那帖药拿到哪里去了?还有——”伙计瞥了眼桌上的膳食,“你那些中药还在厨房,你到底是加了些什么东西?”
  “我有啊!”浣儿愣愣地翻动食盅,“看,药全在这儿。”
  “你想——”褚寻阳有些头皮发麻,干涩而虚弱地挤出声音,“有没有可能,是你加错了?”
  “咦?”她用力眨了几下眼,“会吗?”
  “忠伯那帖药,是做什么用的?”
  “他说是清肠胃。”
  “那不就是泻药?!”他整个人跳了起来,失态地惊吼出声。
  “咳——也可以这么说吧!”
  “天!”这丫头居然给他灌泻药!褚寻阳扶着头,感到头晕目眩。
  “褚大哥,你身体不舒服吗?”
  她还有脸问!再舒服的身子,给她一搞都很难舒服得起来。
  幸好他还没喝,要不然……老天!他想都不敢想。
  今天是泻药,那明天是什么?砒霜?还是鹤顶红?
  他这条命早晚会被她玩掉。
  “褚公子——”明知在这时候不宜雪上加霜,但伙计阿财仍是硬着头皮说了,“您的随从刚才在找您,之后也不晓得怎么搞的,就一直在跑茅厕,方才我要来时,见他又跑进去了……”没想到阴错阳差,竟让观涛当了他的“替死鬼”?!
  下意识地,他瞥向浣儿。
  “奇怪,徐大哥是吃坏肚子了吗?”不知是真蠢还是装蒜,她纳闷地喃喃道。
  天!他服了她了。
  他闭了下眼,有气无力地道:“建议你自己去问他,如何?”
  “褚大哥,你很累吗?眼睛都睁不开了……”这回,他连叹气都省了,“拜托,先出去!”
  “可是……”
  “出去!让我休息一下,行吗?”他需要一点时间,努力培养对属下的愧疚感。
  褚大哥在生气吗?他脸色不大好看耶。
  浣儿怯怯地瞄了他一眼,不敢再多问什么。
  搞了好久,浣儿那颗永远不晓得转弯的小脑袋,总算弄懂事情的始末了。
  但,那时的徐观涛,早已拉到虚脱。
  见他被她的无心之过给弄得惨兮兮,浣儿都快愧疚死了,为了表达歉意,这阵子她时时往徐观涛那儿跑。
  见着推门而入的她,徐观涛脸色一变,整个人跳了起来。
  “你不要过来!”亲身“领教”过后,他简直怕死了这尊小瘟神。
  浣儿失望地垂下小脸:“徐大哥还在记恨,对不对?”
  惨了,她该不会是预备放声大哭吧?
  “没有、没有,我一点都不怪你,真的!”他紧张地迭声道。
  又不是不清楚侯爷有多宠爱她,简直把她当成了心头宝,她要是有一丁点的不痛快,侯爷都会心疼得半死,他哪敢招惹她?
  “可是你的表情很难看。”浣儿指控道。
  “哪有,你看,我这不是在笑吗?”徐观涛用力地扯开脸部肌肉,贡献出名为“微笑”的东西。
  “原来是我误会了。”浣儿笑逐颜开,紧接着递出手中的托盘,“给你,补身用的。”
  补身?!徐观涛脸色又变了。
  那真的不能怪他,任何人在经过一碗补身汤补到虚脱在床的经历后,都不会有勇气再来这么一回的。
  “这、这是、你做的?”很孬种地,声音就是掩不住颤抖。
  “不是,是我拜托忠伯帮我弄的。”
  呼,那还好。
  徐观涛吁了口气,放心地接过。只要不是她亲手烹调,任何人都无所谓。
  “不过,你要是想吃我做的,我也可以帮你弄。”
  浣儿冷不防又冒出这一句。
  “噗——”一口汤喷了出来。
  “小心点嘛,真是的。”浣儿还很体贴地替他拍背。
  “你——咳、咳!你……”她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随便说说的啦!上次已经惹褚大哥生气了,我不敢再下厨。”说到这个,口吻竟有些哀怨。
  “有吗?”他可不以为疼她疼到不合常理的侯爷会去生她的气。
  “有。因为我害你变成这样,褚大哥在怪我。”
  “这样最好了……”他本来就不希望主子和她太接近,免得哪天一条命就这样被她给玩掉了。
  “你说什么?”
  “啊?”怎么一不小心就讲出心里的话来,“我、我说这样真是太不幸了。”
  “对呀,我也觉得我好不幸。”浣儿认同地附和。
  到底谁比较不幸啊?徐观涛真想昏倒。
  “所以我才会想来问你,到底要怎样才能让褚大哥不再生气啊?”
  原来她这阵子这么巴结他,是有目的的?
  “这——我也不知道。”
  “那,你认识褚大哥比较久,他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事物。”
  想讨好侯爷?哼,想都别想。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浣儿皱着小脸,“我倒是知道一个。褚大哥是不是喜欢和女人交配?”
  “交……交配?”差点被口水呛到。
  紧接着,他脸红脖子粗地大嚷:“你胡说什么!”
  褚寻阳是他最崇拜的人,可容不得他人诬蔑。
  “我才没有胡说,他明明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去迎香院。”浣儿不服气地反驳回去。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反正他是我见过最光风霁月的君子,你少乱说话,破坏我家少爷的名声。”
  “问问而已嘛,你凶什么凶?”这人脾气真坏,褚大哥就从来不会这样吼她。
  “谁教你——”
  “那你告诉我实话不就得了?”
  “不要!”
  “不然我就当褚大哥真的喜欢交配哦!”
  “你——”
  “说嘛、说嘛!”
  “不要、不要!”
  “你到底说不说啦!”
  “你到底烦不烦哪?”
  一声又一声,绵延不绝的争论由房内传出,看来,这场角力是没那么快落幕了。
  由外头回来,褚寻阳第一个念头,便是寻着那可人的小丫头。
  “褚公子,您回来啦?我弄了壶冰镇梅子汤,你要不要——”无视于乔织艳柔情似水的殷勤探问,他开口便问:“浣儿呢?”
  娇妍丽容上的光彩微微一黯,旋即又牵起一抹笑:“在后院缠着您的随从呢。”
  褚寻阳眉心一蹙:“观涛?”
  “是啊,这两人的感情近来特别好,老见他们腻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她有意无意地说着,一边留神观察他的反应。
  “观涛——和浣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竟疏忽了。
  是啊!细细回想,这阵子浣儿似乎不再动不动就来缠他,老是不见人影,却没想到,她是找观涛去了。
  “我看,就别打扰他们了,让小俩口好好培养感情,也许过不了多久,就有桩喜事传出来了呢。”见他失神,乔织艳主动地伸手握住他。
  喜事?!真是活见鬼了!他一点都不觉得那是喜事,他只想杀人!
  胸口仿佛压着什么,沉沉闷闷的,这该死的小丫头,居然——居然这么不把他当一回事!
  看也不看乔织艳一眼,他一旋身,直奔后院。
  被遗落下的乔织艳望着余温犹存的掌心,怔忡黯然——“快说啦!你不说我就一直烦、一直烦,烦到你发疯为止哦!”
  “乔浣儿,你不要老是跟着我行不行?”至少她有一点说对了:他的确是被她烦到快发疯了。
  这乔浣儿真是不死心,一天到晚追问他要如何讨好褚寻阳,要是不想办法让他消气,她就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赖在他身边打转了。
  哼,要他做这种“出卖”主子的事,他徐观涛可办不到。为了侯爷的安危着想,他打死不说!
  他宁可浣儿和侯爷保持距离,以免他往后得餐餐“银针试毒”,或者是“以身试毒”来保护主子安危。
  “唉,你很小气耶,说一下又不会死。”浣儿硬是不死心,跟前跟后地绕着他打转。
  “乔浣儿,你够了吧?拜托你有点女孩家的样子好不好?成天到晚缠着我问交配的事,你羞不羞蔼—”声音卡在喉咙里,忍无可忍地甩头想走之际,正好对上褚寻阳那张阴鸷的脸庞。
  “少……少爷。”他呐呐地喊了声。
  褚寻阳视而不见地略过他,灼灼黑瞳望向后头的浣儿。
  “褚、褚大哥。”她低垂着头,缩在徐观涛身后。
  他果然还在生她的气,瞧,脸色有够难看。
  这几天,她每天早上一睁开眼,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他,可是又怕他气还没消,忍耐得好辛苦,可现在……惨了,看这情势,她更不敢去烦他了。
  本来她是想,只要当事人原谅了她,褚大哥自然也就不会和她计较了,可问题是,她都已经想办法让徐大哥原谅她了,他却反而更抓狂,真不晓得他在气什么。
  褚寻阳瞥了她一眼,目光停留在她揪着徐观涛衣角的小手上,然后眼神极冷、不发一语地转头就走。
  “褚——”她想迫上去,又怕更加惹怒他,僵住的步伐为难着,不知该跨出还是收回。
  徐观涛也愣住了。
  跟着侯爷出生入死了数年,从未见过他这种神情,冷得令人发寒。
  他可不认为一锅“补身”药膳,会让向来冷静沉着、鲜少动怒的侯爷气成这样,尤其那郁怒不完全是针对浣儿,甚至包括了他……下意识里,他低头看向褚寻阳目光停留的地方。
  不就是浣儿的小手,还有他的衣摆吗?没什么嘛……等等!
  一线灵光敲进脑海,徐观涛因突然的领悟而震惊得回不了神。
  这怎么可能?他那优秀出色的主子——会看上她?!开什么玩笑!侯爷是那么的英明睿智,眼光怎会长在脚底板下……呃,好啦好啦!他承认,这浣儿姑娘也不是真的那么不可取,她虽迷糊,但迷糊得很可爱;人虽然傻呼呼的,但也傻得很善良,心思直来直往,从不懂算计那一套,待人真诚无欺,这是她最大的优点。
  这样的她,其实也给周遭的人带来了不少欢笑,也许,侯爷便是恋上了她清灵无邪、纯真娇憨的气质吧?
  那现在——糟糕,侯爷误会了!
  “你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追过去撤个娇,解释一下!”他真的会被她给害死!要是侯爷真误以为他在和他抢女人,那他可十条长江都不够跳了!
  撒娇她会,但——“解释?!呃,噢,好,我知道了!”她似懂非懂地点头,傻愣愣地任他推着走。
  第六章
  “放精明点,知不知道?”最后一次慎重地交代完,徐观涛敲了下房门,不等她反应便迅速地将她推了进去。
  要是徐观涛对她了解得够透彻,将会明白,再怎么交代都是白搭!
  瞧,这会儿,她还不是只会傻呼呼地盯着褚寻阳看。
  “你进来做什么!”一见是她,褚寻阳立即沉下脸。
  看吧,她就说褚大哥很生气,徐观涛还要她过来送死,真坏心。
  她吞了吞口水,急忙撇清关系:“是徐大哥要我过来的,他说你在生气,所以——”所以千万不要觉得她不识相,要怪就去怪徐观涛。
  门外的徐观涛差点一头往墙上撞去。
  这个白痴女人!她到底是来解释,还是火上加油的?
  褚寻阳躁怒地打断她:“所以观涛要是不叫你过来,你便压根儿全忘了还有我这个人了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自认不够聪明的浣儿,实在参不透其中的玄机,但她至少明白一点:那就是他非常、非常生气。
  她很用力地摇头:“我没有忘记啊!浣儿虽然不是很精明,但一直都记得褚大哥,不会忘的。”
  “看不出你脑袋瓜小小的,惦着的人倒不少。”
  他冷哼。
  不知死活的浣儿居然还点头附和:“那当然。像姐姐、忠伯、阿财哥、路口卖糖葫芦的顺伯,因为顺伯很好哦,常常请我吃免费的糖葫芦……”手指头扳呀扳的,就连动物都抓来凑数,“还有喵喵、咪咪,说到咪咪就会想到隔壁的王婶……啊,对了,还有徐大哥,最重要的是——”“够了!”褚寻阳光火地拍桌一喝。
  本来还想说:最重要的是褚大哥,谁都比不上褚大哥重要。但是让他这么一吼,吓得她不敢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他很愤怒,比看到她和徐观涛打情骂俏更加愤怒!
  这算什么?拿一群闲杂人等来和他做比较,在她心目中,他就只是那众多人数中的一名,微不足道,无足轻重?
  真是该死!他居然让一名小丫头把自己的情绪搅得一团糟,最可笑的是,她甚至不晓得他在气什么,一派的无辜状!
  直到这一刻,他再也无法否认,他是动了情,连他都不敢相信,他会爱上一个全身上下没一丁点女人味、要姿色没姿色、要气质没气质的野丫头!
  但是——唉,承认吧!他就是恋上她的无伪、她的纯善、她的娇俏明媚,只要一记粲然甜笑,就足以勾动他全然的柔情。
  浣儿被他失控的音量吓到,缩了缩脖子,怯怜怜地望着他。
  徐观涛还说什么褚大哥只要一看到她就不会生气了,才怪!他不但更生气,而且好像还想宰了她的样子。
  “徐大哥骗人……”不知不觉,便说出了心里的话。
  “不要给我满口的徐大哥,要真的这么喜欢他,那就去找他啊,不要来烦我!”开口闭口的徐观涛,就连在他面前都这么念念不忘,她究竟是把他褚寻阳置于何地了?
  浣儿被他凶得好委屈,小小声地道:“可是——我比较喜欢你啊!”
  褚寻阳抿唇不语,双拳握得死紧。
  他多希望她说的是“只”喜欢他,而不是“比较”喜欢,在她心目中,他一直都不是惟一,他所扮演的角色,始终是可替代的。
  “反正你喜欢的人随便抓就有一堆,有我没我都无所谓,不是吗?”他生硬道,话中有一丝苦涩。
  他的心思太复杂,浣儿不懂。就因为不懂,所以显得好为难。
  “褚大哥的意思是,喜欢你就不可以喜欢他们吗?可是,他们都对我很好,浣儿真的没办法不喜欢他们呀……”“够了!乔浣儿,你给我出去,想喜欢谁是你家的事,我一点都不在乎!你听清楚了没有?!”他受够了,愈是看她那张清纯无辜的小脸,就愈让他觉得他所付出的感情是多么的可笑且愚蠢,她根本不懂,也不会珍惜!
  “褚大哥……不要让浣儿喜欢吗?”她失望地垂下脸蛋,“可是……浣儿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褚大哥……比喜欢任何人都还要多……”声音愈来愈小,再也听不见。
  心弦一揪,他狠下心肠将脸别开。
  “我管你喜欢我还是讨厌我,我不稀罕!”他不要那种可以有无尽复数的“喜欢”,她到底明不明白?
  “那……我知道了。”
  一直到身后传来关门声,褚寻阳将头抵靠在冰冷的墙上,无力地闭上了眼。
  不一会儿,门再度开启,他想也没想地吼道:“我叫你不要来烦我,你听不——观涛?!”
  “侯爷这么对待她,不怕浣儿姑娘伤心?”徐观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冒着被痛宰的危险也要跳出来说句话。
  褚寻阳冷冷地挑眉:“怎么,你心疼?”
  “会心疼的人不是属下吧?”徐观涛别有所指地回道。
  褚寻阳神色一僵,咬牙别开脸。
  浣儿临去前,那抹深受伤害的表情,深深地印在他的心版上,挥之不去。
  他也知道他伤了她,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无法忍受自己所付出的情意,却换来她的无知,也因为无法面对这样的难堪,他选择了逃避她。
  “容属下直言,侯爷喜欢浣儿姑娘吧?”徐观涛直言不讳。
  褚寻阳脸色一沉:“观涛!注意你的身份!”
  他从不以尊卑身份压人,但那并不代表他能容许部属以下犯上,揭他最隐晦的痛处。
  也许真是太不知死活,徐观涛居然有勇气说:“侯爷就从不曾用这种态度对待过浣儿姑娘。”
  而他居然到现在才顿悟。
  从一开始,侯爷对所有人都是一贯的疏离冷漠,惟独待浣儿例外,容许她赖在他怀中笑闹无状,容许她揭去他凛然威仪的形象,宠她、逗她,那样的纵容疼惜,要说无半分情意,谁信呢?
  “那是我的事,徐观涛,你管过界了!”让人一语道破心事,褚寻阳备觉愠恼。
  “但属下有必要解释。”心知褚寻阳的忍耐已到极限,徐观涛连忙解释,“侯爷误会属下与浣儿姑娘了。她缠着我,只是想打探你的事,了解你的嗜好,好让你开心罢了。她是真的很在乎你,否则依浣儿姑娘大而化之的性格,哪会刻意费神去讨好谁呢?”
  褚寻阳浑身一震:“你说什么?浣儿她——”原来他从一开始就误解她了?!
  “浣儿姑娘对你的用心,属下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喜欢的人或许多,但却不曾对谁这般认真过,就因为她年纪轻,不懂男女间的复杂情爱,侯爷便恼她吗?这对浣儿姑娘并不公平。”
  褚寻阳怔忡失神、无言以对。
  是啊!他在做什么呢?明知单纯无忧的她,全然不识何谓情滋味,他何苦为难她?
  她在乎他,这是毋庸置疑的事,而他却用残忍的言语,将那个单单纯纯想亲近他的女孩驱离,拧碎她小小的芳心……见她落寞,他又何尝不心疼?
  既然爱她,就该包容一切,可他这么做又算什么呢?
  她年纪轻,不懂情,那他就教她啊!他真正该做的,是耐心守候她,引导她领略两情相悦的美好,就冲着她那句“喜欢褚大哥比任何人都多”,那不就是一句最有力的承诺了吗?
  她那种凌越所有人的喜欢与珍视,便已是明确的情感表达,只怪他当时气昏了头,直往死胡同里钻,居然没能深思。
  思及此,他急忙问道:“浣儿人呢?”
  徐观涛往某个方向比了比:“朝后院——”话都还没说完,褚寻阳已不见人影。
  他现在最想做的,是将她搂进怀中,给她满满的怜惜与珍宠,伴她走过未来的每一个晨昏!
  一路寻来,未见浣儿身影,褚寻阳开始急了,正欲扬声喊她,耳畔传来娇娇细细的呢喃,“喵喵,你不要乱动嘛!”
  循声望去,才发现那道小小的身子正蜷坐在大树底下,脚边躺着她口中那只“像猫的狗”。
  好哇!他为她紧张了个半死,她却悠闲地在这里陪小狗玩,亏他还满心忧虑,怕她被他伤透了心,如今看来,倒是他自作多情了,她根本一点都不难过嘛!
  正满心不平衡地在心里抱怨,又听她低低地自言自语道:“喂,我养你这么久了,现在我心情不好,想要你听我说说话,你都办不到啊,没良心的狗狗!和褚大哥一样,只会欺负我!”
  愈说愈委屈,牢骚一发不可收拾:“不喜欢我就早讲嘛,害我喜欢你好多、好多了,现在才说不要让我喜欢,那我怎么办哪?”
  脚边的狗儿呜呜咽咽,比她更委屈,好似在告诉她:欺负你的人又不是我,怎么对着我开骂呢?
  “闭嘴,不要叫,我都还没哭,你叫什么!害我这么伤心,让我骂一下会怎样?不要给我喜欢就算了,谁稀罕啊!我讨厌你……唔,也不是真的那么讨厌啦,只有一点点而已,其实你以前对我很好,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就算你变得对我好坏好坏,我就是喜欢你嘛,呜……我是不是很没志气碍…”愈说愈伤心,她将脸埋进双膝之中,整个人哀怨得无以复加。
  “别告诉我,那只狗长得像我,所以你就把它当成我了?”
  突然加入的声音吓着了她,整个人惊跳了起来:“你、你、你——”“我怎样?”褚寻阳挑高眉,好整以暇地望住她。
  “赖皮鬼!你怎么可以偷听人家讲话!”
  “谁偷听你讲话了?是你自己讲得那么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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