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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梅-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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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绛梅
  作者:楼雨晴
  男主角:褚寻阳
  女主角:乔浣儿
  内容简介:
  奇也怪哉!难不成他褚寻阳今日真是灾星临头?
  先是被这丫头赏了尾醋溜鱼,接著还被洒了一身的美酒!
  一遇上她,似乎灾难就开始永无止尽的发生在他身上──
  为了英雄救美,他简直是过著水深火热的生活啊!
  他、他、他他他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嘛!
  他承认自己玉树临风是人中龙凤,
  但是,就算心中喜欢他也不必陷他至如此境地吧!
  更……更可怕的是,他实在不敢相信,他披星戴月、寻寻觅觅的人──
  竟然会是这个小丫头?
  可是这娃儿既没有倾国倾城的绝艳之姿,更没有高贵迷人的气质,
  而他竟被这个灾星拨动了情弦……
  他恋上她的天真无伪、她的善良纯情、她的娇俏明媚,
  她不需懂得挑逗勾引的伎俩,只需一记灿烂甜笑,便足以令他意乱情迷……
  正文
  楔子
  皇宫内苑乾坤殿
  “臣,褚寻阳参见吾皇万岁。”
  上首的男子连眼也没抬,一身鲜黄亮眼的龙袍,衬出威仪天生的气势。
  只见他随手一挥,示意下头的男子一旁随意坐。
  褚寻阳不动声色,袖袍一扬,潇洒落座。
  良久,谁都没开口,沉寂的一室,静得连气息吐纳都清晰可闻。
  怎么回事?皇上召他入宫,必是有要事相谈,为何却迟迟不开口?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而现在,他的直觉正在告诉他:褚寻阳,你完蛋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直到皇上觉悟到,再这么与他“相看两不厌”下去,极有可能——不,那不叫可能,而是他能肯定,就算坐到地老天荒化为石,褚寻阳仍会是最沉得住气的那个。
  这小子太精了!他不开口,褚寻阳哪会笨得自己找死?
  看破之后,皇上认命地叹了口气:“爱卿不问问朕,传你进宫,所为何事?”
  终于打算说了吗?唉,在劫难逃呀——
  褚寻阳也很认命,自个儿引颈就戮,死得也比较光荣:“皇上若有心事,微臣理当分忧解劳。”
  “好!就冲着爱卿这句话,朕果然没看错人,文武百官之中,就是褚卿最得朕心。”
  褚寻阳愈听,心中不妙的感觉也愈升愈高。
  天下没白吃的午餐,没有白上的茅房,是什么事这么大条,居然得劳动吾皇金口,那口气几乎是“巴结”了。
  “臣——不敢当。”他答得气虚。如果可以,他还真想把这番美誉让给别人,然后自个儿脚底抹油逃命去。
  “爱卿就别谦虚了。朕的确是有件事,由于事关重大,想来想去,能担此重任的,除了爱卿不做第二人想。”
  果然!
  这一刻,褚寻阳还真是痛恨极了他奇准无比的直觉。
  “臣食君俸禄,自当为君解劳,有何要事,皇上但说无妨。”硬起头皮,早死早超生了。
  “不急,先听朕说段往事。”掀开袍摆,皇上起身绕过宽大的桌面,褚寻阳起身迎去,只见皇上在窗前停步,迷离的眸光,像是陷入某段回忆中,神情幽忽。
  “卿可知刘妃?”
  “那名清艳绝俗,当年曾专宠于后宫,令皇上无视三千佳丽,独独钟情的刘妃娘娘?她不是红颜薄命,早巳香消玉殒了吗?”他不懂皇上为何突然提起她。
  “是的,她是死了,因为思女心切,悒郁憔悴而终。”提到曾深深眷爱的女子,皇上的神情浮现感伤。
  “思女心切?”皇上的皇子皇女不在少数,但没听过刘妃曾产下一儿半女呀!莫非……“小公主如今人在何处?”
  “这就是重点。朕那名苦命的女儿,一出生便宣告夭折了,朕伤心不已,还给她起了个名儿,叫绛梅。一直到前几日,一名宫女染了重病,临死前,受不住良心的谴责,才终于吐露实情。”
  “难不成——小公主没死?”褚寻阳大胆揣测。
  皇上沉重地点了下头:“那名宫女坦承受人指使,谎称女婴体弱,出生不久便已夭折。之后又见婴孩可爱,不忍加害,才会偷偷将孩子抱出宫,并且不知由何处弄来一具刚咽气的死婴尸身。”
  “也就是说,如今黄土下所埋的,并非小公主?”
  褚寻阳敛眉凝思,一一过滤其中疑点,“难道小公主出生时,皇上不曾看过一眼,怎会认不出其中差异?”
  “甫出生时,朕曾由产婆手中抱过一回,但也只是匆匆一瞥,来不及细瞧便先探视爱妃去了。之后乍闻女儿死讯,朕忙着安抚伤心欲绝的刘妃,刚出生的婴孩又大多生得一个样儿,哪会去注意到其中的差异,没想到——唉,是朕大意了。”
  “那么,那名女婴,如今身在何处?”
  “那名宫女将她放人木盆流向江中,不知顺着流水带往何方了。但朕相信,绛梅不会死的!朕的龙女,必能蒙天庇佑,逢凶化吉。
  “自从得知绛梅没死后,朕时时刻刻都渴望寻回她,将她抱在怀中好好疼惜,补偿她这十五六年来所受的苦……然而,皇室骨血流落民间,这事非同小可,不能明着来,只能暗中察访,于是,朕便想到了你。你是朕最倚重的人,朕相信以褚爱卿之深谋远虑、智高绝伦,必能寻回朕的宝贝皇女。”
  这、这是什么话?他是人耶,又不是神,任他再怎么神通广大,要在人海茫茫中,找回一名失散十六年,甚至不知是死是活的小女娃,谈何容易?
  唉,罢、罢、罢!他认了。
  “可有任何足以证实身份的特征吗?”强打起精神,死马也只能当活马医了。
  “她身上有个绛色的梅花胎记,当初,朕就是无意间瞥见这梅花胎记,才会给她起名绛梅。”,有胎记?嗯,那还好办些,难度小一点点了。
  褚寻阳神色稍霁,顺口问:“在哪儿?”
  “在……在……”
  褚寻阳不解地挑眉,不知是不是他多心了,总觉得皇上的表情好心虚,当下,他有了非常不妙的预感——不知——他现在说要辞官归隐、“告老还乡”还来不来得及?
  “在——大腿内侧。”
  褚寻阳当场双腿打滑,差点儿跌个四脚朝天。
  不——不会吧?大腿内侧?!这、这要他怎么找啊?
  别说看了,就是问一句,都会被人当成登徒子给当街打死。
  “皇——皇上,您在开微臣的玩笑吧?”他苦着一张脸,用着阴风惨惨的颤抖语调,企图做垂死的挣扎。
  皇上自知强人所难,理亏又歉疚地看着他。
  “我想——我知道答案了。”褚寻阳泄气地垂下双肩。
  好一个宝贝公主,这胎记还真会挑地方长,真是该死的好极了!
  谁教他没事说什么食君俸禄,只好鞠躬尽瘁——死了活该!
  “除了——”他咬咬牙,不甘愿地吐出那两个令他愤恨的字眼,“胎记——之外,可还有何凭证?”
  “根据宫女的记忆,她身上穿的,是粉色的小肚兜,外头裹着纯白的小袄袍,里襟绣风,皇室图徽,你应认得的。”
  衣服?呵,身外物,人人可得,有个鬼用?
  “还有这个,你带着。”
  由皇上手中接来一卷图轴。画中美人明眸善睐,娇丽绝伦,顾盼之间,风姿绰约,艳绝倾城。
  如果他猜得没错——
  第一章
  一直到离开了京城,褚寻阳还是摆脱不掉皇上存心耍他的感觉。
  他无法不觉得自己是白痴,放着太平日子不过,人海茫茫、漫无头绪地去寻个不知是生是死的小姑娘——不,更正,小公主才十五六岁,应该算个奶娃儿!那他又算什么?奶娘吗?
  这要寻得着,别说皇上了,连他都佩服自己的“英明神武”!
  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声。他,褚寻阳,皇上亲封的宁遥侯,官居一品,驰骋沙场,南征北讨多年,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如今,却沦落到当奶娘的地步,这还有天理吗?
  早说了要辞官退隐嘛,皇上明知他生性潇洒,无意于功名利禄,才封他个“宁遥侯”,解释得白一点,就是宁愿逍遥的意思,偏偏皇上知道归知道,仍是说什么也不放人。
  就说皇上一定是气他动不动就闹辞官,存心整他,肯定是!
  “侯——”
  身旁传来恭敬的叫唤,褚寻阳一抬手,制止了他。
  徐观涛自知失言,连忙改口:“少爷。”
  褚寻阳这才回他一记“孺子可教也”的眼神:“想说什么?”
  这次离京,他只带了名追随他多年的随从。此行是明察暗访嘛,岂可惊动太多人?
  “属下是想,这小镇挺热闹的,少爷要不要在此停留几日?”
  褚寻阳想想,也好,寻人一半也是凭运气的。
  沿着大街一路走走逛逛,正想找个地方歇歇脚,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时,眼前正好出现一家客栈,迎风飘扬的布旗上只写了简单的“永康客栈”四字。
  他正欲跨人——
  “公子请留步。”
  褚寻阳停了下来,不怎么确定地回头:“老丈是叫我?”
  那是个简陋的算命摊,摊子破旧到风一吹就得四处找木块拼回去的地步。
  “是的,公子,要不要算个命呢?”年约六旬的算命仙摇着签筒问道。
  徐观涛在一旁蹙了下眉。侯爷向来最排斥乱力鬼神之说,江湖术士之言,也是从不理会的。
  就在他以为侯爷会二话不说地甩袖而去时,褚寻阳耸耸肩:“有何不可?”
  就在徐观涛错愕的注视下,他很轻、很轻地在摊子前坐了下来——真的很轻很轻哦!实在是太怕这既不中看,又不中用的木椅经不起摧残,就这么当场垮掉。
  反正闲着没事做,再多做桩蠢事又何妨?就当他银子太多,怕压死自己,用来接济一下眼前这个看起来快要饿死的老人家好了。
  像是看穿了他的不以为然,那算命仙也没多说什么,笑笑地问:“公子要看相还是测字?”
  “测字。”
  算命仙将纸笔递给了他:“那么,请写下一字。”
  褚寻阳凝思了会儿,潇洒挥墨,勾勒出豪迈苍劲的字体。
  寻——他的名,也是他此刻正在做的事。
  算命仙看了眼,问道:“公子想问什么?姻缘?仕途?还是——”“都不是,是寻人。”
  “那么,恭喜了。近日之内,公子必可寻获伊人。”
  褚寻阳玩味地挑眉:“怎么说?”
  “您瞧。这‘寻’字由下往上拆解;不正是告诉您,‘寸’步之内,只消开‘口’一问,必可不费‘工’夫地成就一个‘寻’字。”
  不愧是江湖术士,反应够快,拗得也够妙。
  褚寻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要成就‘寻’字,可不单一个‘寸’、‘口’、‘工’便能完成的。”
  “当然,我还没说完呢。”算命仙在最后一个字上头加了几笔,便成了“伊”,“伊人、伊人,人在尹旁,老朽敢笃定,公子欲寻之人,必然远在天边,近在身旁。”
  这下,褚寻阳更是不客气地直接拆招牌:“我人在此,也开口问了你,可身旁只有你和我的随从,你们都不是我要找的人。”
  “稍安勿躁。公子那‘寸’步尚未跨出呢。”算命仙不气不恼,笑笑地回他。
  “我就不信多走两步路会有什么差别!”褚寻阳叹了口气,更加认定自己做了件蠢到极点的事。
  没打算多费唇舌和他辩,褚寻阳留下银两便要离开。
  “若算得不准,欢迎公子随时前来砸摊子。”正欲跨出步伐,身后传来这么一句话。
  算了吧,他不至于没风度到这种程度,算命之举,打一开始便是抱着打发时间听笑话的心态,还不至于当真,转眼就已忘得一千二净了。
  他依着原先的打算走进那家客栈,点了几样小菜先填填肚子,一面计划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徐观涛见他始终不发一言,沉不住气地开口道:“少爷,那江湖术土之言,分明是信口开河,不足采信,您千万别——”褚寻阳微愕,戏谑地扬眉:“你以为我信?”
  “呃?”不然少爷怎么都不说话?不是在思考那算命仙的话吗?
  “不可否认,那术土有一套——”见属下张口欲言,他笑笑地抬手阻止,接续道,“我是说随机应变的本事有一套,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编出一套理论,而且还说得头头是道,的确不容易。”
  “少爷不信?”呼,还好、还好!没让人给骗去。
  褚寻阳讶然失笑:“我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算命嘛,向来是报喜不报忧,不然他赚什么?”
  “那么少爷如今做何打算?”
  “向掌柜的要两间上房,咱们在此停留几日,明天一早去拜访此地县官,过滤出年满十五的少女,找找有没有符合条件的,若是没有,再另做打算。”
  “属下这就去办——”
  “不急,先吃饱再说。”褚寻阳微笑着将竹筷重新塞回徐观涛手中。
  他跟对了主子。徐观涛再一次肯定了这一点。
  他本是江湖中人,年少血气方刚,便爱逞凶斗狠,一回受了伤,性命垂危,就在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完了时,他遇上了褚寻阳,并将他由鬼门关中救回。
  此后,他便恪尽忠心、肝脑涂地地誓死追随至今。
  虽然,褚寻阳一再强调救他是随兴所至,不要他报恩,但他所报的,其实不止救命之恩,还有一分知遇之恩。
  之后,褚寻阳的官愈做愈大,待人处事的态度却始终未变,情绪再怎么糟,都不曾盛气凌人、摆脸色给下头的人看,甚至由一些无意的动作之中,都可以感受到他对部属的体恤。
  随主子征战沙场数年,徐观涛曾目睹他威仪飒爽的马上英姿,以及破敌时一夫当关的磅礴气势,纵使受了再重的伤,也不曾见他哼过一声,说他是条铁铮铮的硬汉,任谁都不会有意见。
  本以为,一名武将本该如此,可后来,无意间瞥见他夜里静坐书房,持卷细读之态,竟是如此地沉静悠然,一身白袍更加衬得他清雅出尘。之后才渐渐发觉,他亦有满腹文采,若去考文官,那么,文状元之位也肯定非他莫属。
  如此文武兼修、风华出众的人才,也难怪知人善任的皇上如此器重他,说什么都不让他辞官而去,能为这种人效命,徐观涛着实有着满腹与有荣焉的骄傲。
  扣除自身的才干不凡,褚寻阳亦有张出色的俊逸容貌,徐观涛自认已算美男子了,但与眼前的主人一比,再好看的相貌都不算什么了,一直到现在,他都还不曾见过能与俊伟绝伦的褚寻阳一较高下的人。
  他的出色,很难用言语形容。俊美,却又不失凛然的男子阳刚气息,所谓的亦狂亦侠亦温文,大概便是如此了吧?
  想着、想着,没留意到自己竟又瞧呆了。
  感受到强烈的凝注目光,褚寻阳似笑非笑地抬眼望去:“怎么?本王秀色可餐?你不吃东西,光瞧我就会饱了吗?”
  “呃?属下失敬,冒犯王爷——”
  没等他说完,褚寻阳挥挥手:“得了、得了,本王从没拿你当外人看,你也用不着这么拘礼。”
  要不是太清楚他这属下的性向,他准会误以为徐观涛有断袖之癖,老是动不动就痴愣愣地看着他,只差没流下口水。
  大概是被调侃得无地自容,徐观涛匆匆填饱肚子起身:“属下去问问还有没有空房。”
  “唉——”褚寻阳还来不及开口,他已一溜烟地跑掉了。
  “急什么呀?”褚寻阳摇头叹笑,喃喃自语,“就算来不及吞下嘴里的食物,好歹也清理一下嘴角的饭粒嘛!”
  他能体谅徐观涛满嘴食物,已无那颗饭粒的“容身之处”,可就这样抓着筷子、挂着饭粒到处招摇,那也未免失礼了些,他开始慎重考虑,等一下要不要擞清关系,假装他不认识这个人。
  才刚站起身,正准备跟上去提醒徐观涛别将他这个当主子的脸丢光了,没想到一转身,都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一样不明物体便在忽然之间朝他扑来。他后退一步,稳住跌势,顺着本能抢救倾跌的娇小身子。
  一阵头昏眼花后,乔浣儿认命地紧闭着眼,可是等了半天,就是没等到预期中的疼痛,她疑惑地张开眼——“喝!”眼前怎么多出个“庞然大物”?
  “没事吧?姑娘?”似乎对她呆愣的表情不感意外,都怪他这张脸太容易“惹祸”了,印象中,第一眼见到他的女人,似乎没有不在他卓绝出众的相貌下失魂的,唉!他也知道长这么俊美很罪过,偏偏——他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呀,真是伤脑筋。
  从没这么近距离看过男人,乔浣儿觉得新鲜极了,眨巴着大眼瞧着。
  他的眉毛比她粗,但是很好看,如果不是太麻烦了,她其实很想数数看,到底要几根,才能组合成这种恰到好处的浓淡适中;还有眼睛,很深很亮,就像晚上的小水潭一样,丢颗石头下去,还会有波光闪动,她差点就要伸手去戳戳看他的眼睛有没有同样的“效果”——“你做什么?”褚寻阳蹙眉,伸手阻止了她,不晓得自己惊险地避过了失明的危机。
  热情女子他是见得不少,可也不曾碰过第一眼就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下对他“毛手毛脚”的。
  “啊?”乔浣儿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差点干了什么“好事”后,不由得心虚地悄悄吐舌。
  唉,她就是有这毛病,太投入于思考某件事情时,行为上就会不知不觉地为自己的揣测做验证,而那些个“验证”,十件有九件都是蠢事——剩下的那一件呢?就不蠢了吗?不,那叫没意义。
  见他皱着眉,她赶忙以傻笑粉饰太平:“呵,呵呵!别介意,我不是故意的哦,克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我也很困扰耶!”
  克制不装非礼“男人的行为?她——她花痴啊?他无法想象,在他之前,还有多少男人曾惨遭她的蹂躏与染指……思及此,想保护自身”贞操“的意念更是坚定了。
  奇怪,她都解释过了,怎么他表情还是没多好看哪?乔浣儿娇憨地眨了眨灿灿灵眸:“叹,你——”“姑娘,你还打算在我臂弯里靠多久?”他抢先打断她的话。没办法,再这么和她耗下去,他怀疑,日落西山后他们仍会在这里凝眸相望。
  “呃——也对哦!”她偏偏头,傻气地笑了笑,然后像是终于发现了什么,瞪大了眼,直盯着被他握住的右手。
  褚寻阳也留意到了,赶忙松手,退开一步,急着解释:“姑娘别误会,在下并无冒犯之意……”乔浣儿根本没听到他吱吱喳喳地说了什么,用力再眨了几下眼,死盯住仍留有他余温的小手——“姑娘,请别想偏了,事情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他自恋,实在是他天生命犯桃花,走到哪儿都避不掉红颜劫,次数多到连他都怕了,也难怪他会早作声明,怕她会错了意。
  “你、你还想辩解!明明就是你——”乔浣儿小嘴一扁,可怜兮兮地指控。
  “我都说我不是故意的了,你可别——”褚寻阳鬓角隐隐抽痛,老天爷!可别又来了,他自身麻烦已经够多了,可不想再添笔桃花债!
  “不管!这种事怎么可以说一句‘不是故意的’就算了?”愈说愈委屈,眼看已泪儿汪汪。
  “那你到底要我怎样嘛!”难不成为了维护自身“贞操”,不小心握了下她的手,就要他负责娶她吗?别笑死人了!
  “我要你赔我醋溜鱼来!”她仰起小脸嚷道。
  “醋……”一不留神,让口水给呛了下,“醋、醋溜鱼?”他在说什么?她又在说什么?褚寻阳思绪一下子接不上来。
  “对!”她重重点头,伸长了手,“想赖呀?明明就是你偷去的,赔我醋溜鱼来!”
  褚寻阳像看妖怪似地死盯着眼前的小手,怀疑到底精神错乱的人是她还是他。
  她磨了他这么久,为的就是一尾醋溜鱼?而他居然还以为……这是哪门子的烂笑话?!
  “我没偷你的鱼。”用着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口气,他郑重澄清。可怜他褚某人的魅力,居然不及一尾鱼?
  “骗人!人家的醋溜鱼明明端在手上,怎么会不见了?说,你是什么时候偷吃去的?偷吃也就算了,还连盘子都不留给我,真是太恶劣了……”“我没有!”强忍住想叹气的欲望,他打断那一连串令人哭笑不得的长篇大论,“是你刚才撞到我,不小心打翻的,你没留意吗?”
  他以眼神示意她往某个方位瞧去。
  果然,地面上正躺着一尾“晚景凄凉”的鱼儿。
  “那那那……”乔浣儿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褚寻阳心想,这女人终于意识到是他伸出援手帮她,懂得感恩了吧?
  或者,她是因为误解了他而愧疚得难以成言?
  不管是前者或后者,那都无妨,只要别死赖着要他负责就好。
  “姑娘别放心上,误会解开就好。”他也预备很宽宏大量地原谅她。
  那、那、那的那了半天,终于给她那出下文来了:“那你更不可原谅!吃掉就算了,起码没浪费食物,可是现在……你知不知道外头有多少人饿着肚子没东西吃啊?呜呜呜!都是你害的,我一定会被雷公爷爷打死的啦!”
  褚寻阳闭了下眼,命令自己从一数到十,确定自己够冷静,然后才反问她:“难道你认为我应该先抢救食物,任你跌伤?”
  “本来就是啊!食物可以吃,我又不可以。”她理所当然地回道。何况跌一下又不会怎样,她从小摔到大,早就摔到皮粗肉厚不怕疼了。
  “好,那么是我的错,我道歉。”他咬牙挤出话来。
  站在一旁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不想她再丢人现眼下去,忍不住开口:“浣儿,你又闯祸了。”
  乔浣儿心虚地吐吐粉舌,很可耻地把事情撇得一干二净:“不关人家的事哦,大姐,你听到了,他自己都说是他的错了。”
  听听,这是人话吗?
  “那是人家公子风度好,不和你计较。何况,你没忘记这是你今天砸掉的第十二盘菜吧?”乔织艳不给面子地直接拆她的台。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乔浣儿嘟嘴,“是他突然站起来,我又——”她指向闲闲看戏的褚寻阳,忘了另一手还端着温酒,就这样尽数往他身上倒去所有人全傻了眼,而褚寻阳因为太过惊愕,居然没能避开。
  不会吧?她她她……刚才没能将那盘醋溜鱼往他身上砸,她觉得很可惜是吗?非得再来这么一手?
  不用等雷公爷爷劈她了,她相信,他现在就很愿意直接劈死她!
  由他眼中,浣儿读出了这样的讯息。
  这一刻,除了傻笑,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果然是天下第一麻烦精——在场所有的人都能证明这点。
  女人果然个个麻烦,尤以乔浣儿为最!
  褚寻阳盯着胸前的酒渍,闷闷地低咒。
  倒不是说他有多介意她将酒往他身上倒,而是——在那之后赶回来的徐观涛看了看情况,很快地说了句:“属下搭救来迟,少爷恕罪。”
  他连一个小丫头的“攻击”都要靠随从“搭救”,而凶器只是一瓶酒……真是丢脸到令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若当时面对的是敌人,他早死千百回不止了。
  乔、浣、儿——这个名字,是他在不久前知道的,一个令他威仪尽失的名字。
  在客栈中所有人同情且习以为常的神情下,客栈的女当家——也就是那个小麻烦精的姐姐——出面代为致歉,并且将他请进了这间上房里来。
  他感到不可思议,这两个人真的是姐妹吗?怎么会差那么多?一个是娇艳绝丽,顾盼间风情尽展,应对谈吐更是温雅得宜,玲珑慧心,另一个呢?姿色勉强可评个清秀可人,而性情更是——唉,不提也罢!
  一阵乱无章法的敲门声打断了他游走的思绪,褚寻阳前去开门,在见着门外的人后,立刻防备地退开好几步:“你你又想干什么了?”
  “姐姐说,祸是我闯的,要我自己过来赔罪。”
  乔浣儿双手捧着热水盆,噘着小嘴说道。
  赔罪是吗?有待商榷。
  可让人站在门外又不是他的待客之道,他抿抿唇,想试着再信任她一次:“进来吧!”
  马有失蹄嘛,他只要能试着把之前“阵亡”的十一道菜,外加砸向他身上的第十二道……噢,对,还有一壶酒——这些全都当成意外的话,那么,他还是有勇气再冒一次险的……然而,下一刻,他立即为这个蠢到极点的决定,懊悔得连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不晓得她是怎么办到的,反正事情就是发生了!
  她才跨出一步——真的只有一步而已唷,整个人就往前仆跌。他要是没良心一点,可以侧身避开,甚至也可以解救那盆水,然后任她去跌个七荤八素,但——唉,少之又少的良心不容许。
  他张手一拦,全盘接收了她倾跌的冲撞力,就算接下来她又要指责他“多少地方闹旱灾没水喝,他该先解救那盆可以喝的水,而不是不能喝的她……”诸如此类的话,他也只能认了!
  然而这回,他可没那么幸运了,她突如其来的跌势太猛,他一时稳不住身子,竟陪她跌了个晕头转向。
  水花溅得满地都是,当肉垫的他几乎撞散了骨头,而压在上头的她……人说祸害遗千年,她都还没活过一千岁,因此,他预估她应该是没事的。
  “发……发生什么事了吗?”乔浣儿眨眨眼,望着身下的他,像是也对如今的局面感到不解。
  “乔姑娘——”他叹了口气,用相当、相当无力的口吻回道,“我也正准备等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究竟该死的是怎么一回事?”
  “解释?”当下,她果真专注地思考起来,眯着眼努力回想,“我记得——我正要进来时,不小心左脚绊右脚,右脚又绊到门槛,然后……”褚寻阳闭了下眼,只觉无语问苍天。
  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她也做得出来?他褚寻阳甘拜下风!
  一愣一愣地解释完,她将视线移回他脸上:“我说完了,那你呢?你又为什么躺在地上?想睡觉要回床上去,睡地板会着凉的哦……还有,你为什么一副很想哭的样子?谁欺负你了?”
  她……不会吧?虽然那只是一瞬间的事,而他也能理解她的反应迟钝到有多么人神共愤的地步,但——她会蠢到不明白他又做了次英雄救美的低能举动?
  “没有人欺负我。乔姑娘,麻烦你——”“不用客气啦,喊我浣儿就可以了。”她甜甜地回应。
  “好。”他不经思考地改口,“浣儿,麻烦你先起来好吗?让人看到会误会的。”
  “噢。”她乖巧地点头,挣扎着想起身,但偏偏找不到着力点,她抓呀抓地不经意扯着了桌巾,瞬间,桌面上的物品,包括茶壶、茶杯,以及燃烧中的油灯等等大小杂物,全都乒乒乓乓地一倾而落,他不禁看傻了跟——所幸,惊愕归惊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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