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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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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钟世骏头也不回地朗声说道:“四喜,你跟蚂蚁过不去吗?”

“蚂、蚂蚁?”四喜呆愣了一下,低头四下里望着,哪来的蚂蚁?

钟世骏忍着笑回头说道:“你若不是在踩蚂蚁,那为何走的那么慢??”这话一出,惹得马背上的方浣娘也不由得跟着露出了一丝笑容。

慢么?四喜一抬头,这才发觉离少爷有着老大一段距离,脚下忙不迭地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少、少爷,能不能……”

“不能!”

“可是……”

“没有可是!”

“……”

眼看着钟府就在眼前,四喜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只得硬着头皮跟着少爷进了钟府,除了熟门熟路的往少爷的院子里走,四喜几乎不敢抬头看,生怕见到老爷或者夫人,最好是不要见到老夫人!

一想到老夫人,四喜心里就有些发悚,终于还是忍不住走到钟世骏旁边悄声说道:“少爷,虽说你今天做了一件好事,可是,万一被老夫人知道了,那可就……”

一提到奶奶,钟世骏不由得有些头疼,老太太千好万好,就是管他管的太严了,严到他院里的每一个丫环仆人的事都要管,最关键的是自己还不能拒绝她的好意,否则……后果很严重!

“我说四喜,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钟世骏紧皱着眉,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方浣娘,心里闪过一抹担忧。

“骏儿,听你娘说你不是出去散心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虽然里面夹着慈祥和关心的味道,可却将钟世骏和四喜惊得几乎魂飞魄散!

我的娘!说曹操,曹操就到!四喜直吓得捂起了嘴巴,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少爷,心里暗暗求饶:少爷,我真不是有意要提老夫人的,少爷,我……哎!难道我真如少爷所说,是那个什么什么嘴吗?

“奶奶,您老人家怎么在这里呀?”钟世骏也实在是被四喜这张嘴给打败了,怎么就说什么来什么呢?如今院里是暂时进不去了,说不得此时只得随机应变了。

老太太早眼尖地瞧见了自己孙子身后跟着一名女子,而那女子身上还披着小孙子的外衣,虽然有些不高兴,不过,看在这姑娘长的水灵的份上,她就暂时不发火了。

“你不在家,我正好叫他们把你那里好好打扫打扫,怎么?又出去行善了?”老夫人说完,略皱了皱眉头。

“奶奶,她落水了,我想……”钟世骏急忙解释着。

老夫人摆了摆手止住了钟世骏的话语,不温不火地说道:“救人奶奶不反对,不过,你知道奶奶不喜欢什么,不要惹奶奶生气!”

“奶奶……”

“好啦,就这么办吧!”老夫人说完,扶着丫环径自离开了!

看来,老夫人是不肯收留方浣娘了,钟世骏和四喜互相看了一眼,同时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老太太居然没有发火,看来,今天运气还不错!

“方姑娘,刚刚真是不好意思。走吧,这边请。”钟世骏决定还是先找人为这位姑娘换件衣衫比较好,迟了着凉了那就麻烦了。

方浣娘点点头,随着钟世骏去了他的沁园居。

见钟世骏回来,早有两名女子走出来朝着钟世骏施礼问安,待见到钟世骏身后的方浣娘时,两人忍不住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那喜悦的面容微微变了变。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钟世骏有些疑惑地问道,她们可不住在沁园居。

“我们……”秋容与如兰对视一眼,忙说道:“我们见少爷不在,所以想来帮着清儿姑娘打扫一下,少爷,这位是……”

钟世骏不愿多做解释,只是吩咐道:“秋容,你带这位方姑娘去换洗一下!”

“是,少爷!”秋容立即走到方浣娘面前,福了福身,道:“方姑娘,请随我来!”说完转身向一旁的耳房走去,方浣娘朝钟世骏点了点头,跟着秋容去了。

“如兰姑娘,你也先回去吧!”

“是!”如兰乖巧地答应着然后袅袅婷婷地离去了。

“少爷,您快些进房里换件衣裳吧,小心着凉!”四喜在一旁好心地提醒着。

钟世骏不由得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裤腿——已经湿了大半了!哎!穿谁那儿不好,偏偏是这么个弱不禁风的身子,还是男人呢,有时候怕是连女人都不如啊!不过话又说回来,若非这人如此的柔弱,他又哪里有机会到这地方来?怕是真的会魂飞魄散了吧?

正文 第七章

“少爷??”四喜见钟世骏只管低着头发怔,忙又叫了一声。

钟世骏点点头,由着四喜扶着回了房里,然后慢慢地脱下衣衫换上四喜递过来的干净衣服。

“少爷,依我说啊,咱们还是趁早将那位姑娘打发了的好,不然的话日后咱们这府里就更不安宁了!”四喜一边收拾钟世骏换下的衣衫,一边唠叨着。

“不安宁?府里什么时候不安宁了?”

四喜瞪了瞪眼睛:“少爷,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如果不是夫人和老夫人的话,怕是咱们这府里都可以组成好几个戏班子了!”

听四喜这么一说,钟世骏忍不住眉头直皱,前主是个好人没错,不过却是个十足的烂好人,帮助别人的时候从来就不去分辨孰真孰假!只要看到有人在他面前扮可怜,他便会忍不住去掏腰包,生怕不给些什么那人便会饿死!

轻轻揉着额头,他冲四喜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不过口里还是说道:“以前那些还提她做什么?如今不是只剩下两个了么?”

“两个?少爷,她们两个可抵得上好几个了好不好?难道您还看不出来她们究竟是为了什么留下来?”四喜越说越不满。

“她们不是无家可归嘛!!”钟世骏说完,轻喘了一口气,胸口开始有些闷闷的。

“就算是那样,您当初也不能发那样的誓言,不然的话,老夫人怕是早就将她们赶出府去了!!”四喜的语气越来越愤愤不平。

一提起这事,钟世骏便有些无奈,前主不但笨,而且还傻!当初老太太要赶秋容和如兰走,这傻子竟然指天发誓,若非她们愿意主动离开钟府,钟府之人便不得赶她们出去,否则他钟世骏就要遭天谴!

这话一出,可是吓坏了一大家子!没办法,谁让这一代就只钟世骏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呢??他们可不能因为两个女人而害得钟世骏去遭什么天谴!

就这么着,两个女子理所当然的成了钟府的常住人口,并且还以做钟世骏的侧房为目标,当然如果有幸成为正房那更是好上加好!谁让钟家的家大业大,而钟世骏又是这么的——好糊弄哩!

“好了,事情总会解决的,再说了,你家少爷我可没说要纳她们为妾这些话!”三妻四妾的想法从前没有,现在更是不会有,更何况他心里只有许盈盈一个人。

四喜点点头,“少爷,您这话倒也没错,小的就是怕您哪天心一软又答应了!不过少爷,最近她们可是跟二老爷一家过从甚密呢,别不是又要耍什么花样了吧??”四喜不免又忧心忡忡。

“管她那么多做什么?好歹不是还有奶奶在么,不会有事的!”一想起老太太的本事,钟世骏便不得不佩服她,如今都过了花甲的人了,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是管得有条不紊。

开了房门进到前厅里,钟世骏的丫环清儿恰好走了进来。

“少爷,方姑娘来了!”

“快请——”

方浣娘仍是一身素色的妆扮,进来走到钟世骏面前福了福身,轻声说道:“浣娘谢过钟公子!”

“哎——!不必这么客气,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想起之前老太太的态度,钟世骏叹了口气,“方姑娘,恕我不能留你在府上了,我奶奶她……”

“钟公子不必为难!”方浣娘微微一笑,温言道:“老夫人自有老夫人的为难之处,浣娘懂得,浣娘这就向公子辞行,他日若公子用得着小女子的,小女子万死不辞。”

钟世骏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回头吩咐清儿道:“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说完,指了指一旁的方浣娘,“我要你陪着这位方姑娘,直到她找到落脚之处。”

清儿望了方浣娘一眼,然后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清儿谨尊公子吩咐!”说完,静静地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四喜,你过来。”钟世骏将四喜叫到跟前附耳说了几句话,四喜听完急忙出去了,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包袱。

钟世骏拿过包袱递给了方浣娘,“方姑娘,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接过包袱,方浣娘感激不已,低了头便要下跪,却被钟世骏及时的给拉住了,“方姑娘不必如此,我让四喜送你们。”说完,回头望着四喜,道:“到外面帮她们雇辆马车。”

“是,少爷!”

“那、公子请多保重!”

“保重!”钟世骏拱了拱手目送方浣娘离开。

钟世骏定了定神,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水,这才起身往老太太所住的福溪院走去。虽然他将人送走了,可事情却是不可以就这么不了了之,老太太需要他有个交待。

福溪院与他的沁园居差不多,院里有三间上房,两旁则各有两间耳房是供丫环婆子们居住的。院子中央放了一只好大的水缸,里面养着四五条金鱼,虽然看上去没有现代那些热带鱼漂亮,不过却也极其活泼可爱!

“骏儿,是你吗?怎么还不进来?”老夫人的声音自屋内传来,惊醒了呆愣的钟世骏。钟世骏料想必是她的哪个丫环瞧见自己了,因此,只得忙忙地紧走两步,丫环及时地为他掀开了门帘,钟世骏跨步走了进去。

堂屋内,老夫人正稳住在摇椅上闭目养神,钟世骏不由得轻摇了摇头,这位祖母大人,即使是闭着眼睛,怕是一颗心也仍是雪亮雪亮的呢!

“奶奶!”轻轻地唤了一声,钟世骏乖乖地站在了离她不远处的地方。

老夫人缓缓地睁开眼睛,轻抬了抬下巴,示意钟世骏坐下,然后问道:“人呢?”

“已经送走了!”

老夫人轻轻点点头,“这就好!”面上的颜色似是有所缓和。

“骏儿,奶奶瞧着你这一段时日气色似乎好了许多,奶奶心里甚是安慰。你也知道,咱们钟家虽然比不上那候家,但却也是殷实的大户人家,如今奶奶膝下可就只有你这么一个男孙,将来咱们钟家的繁荣还是要靠你啊!”老夫人语重心长的说完,耐心地观察着钟世骏的反应,见他听得专心,于是又说道:“奶奶打算让你跟着你爹爹学做生意,不知你意下如何?”

做生意?记忆里,前主虽然也有做生意的天赋,但却似乎对做生意并不感兴趣!而钟世骏本人虽不是学经济的,但却对这一行颇感兴趣,若非这半年来一直不怎么认同现在的身份,他早就跟着钟逸之学做生意去了!

钟家的丝绸生意与候家差不多,也是世代以此为生,至钟逸之这一代已经是第八代了。虽然钟家做的也相当长久,但却没有将生意做得如候家那般的大。究其原因,一是因为钟家近四代皆人丁单薄,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钟家之人并没有太大的野心,将生意做到丰南四大丝绸商之一已属不易,他们不会将手伸向整个乐奉。

慎重地考虑了一下,钟世骏终是下定了决心:“一切听从奶奶安排。”

既然盲目的寻人无果,不如多接触一下这个社会,说不定可以从中找到一个更加方便快捷的寻人方法。

老夫人赞许地点了点头:“明日你便同你父亲一道去庄子上吧,凡事警醒着点,不懂的要多问。”

“知道了,奶奶!”

“好了,你下去歇着吧!”

“好!”钟世骏站起身辞了老夫人出了福溪院。

远远地,一名美妇人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哟!这不是骏儿嘛!听你娘说你出去散心了,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说完,一双美目不住地打量着钟世骏。

钟世骏礼貌地回道:“二婶好!刚刚有些事情,所以……”

“听说,你又带了位姑娘回来?”说完,有些看好戏般地望着钟世骏。

钟世骏不由得轻皱了皱眉,怎地这消息传得这么快?他的脑海里一时浮现出了秋容和如兰的身影,四喜方才提到过,说她们最近与二婶走的很近,看来,是真的了!

“二婶,您这说的哪儿的话呀,这府里就这么多人,哪儿还有多出来的姑娘?”说完,好整以遐地望着二婶。

二夫人一愣,难道消息有错?再仔细瞧了瞧钟世骏的表情,似乎又不像是在说假话,莫非……

“看来,二婶是弄错了。若二婶没什么事的话,世骏就先回房了!”钟世骏温和地说完,冲二夫人点了点头,缓缓地离开了。

凝望着钟世骏的背影,二夫人陷入了沉思。

花园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两个女子的声音飘飘乎乎——

“你不是说府里来了一位姑娘吗?怎么骏儿那孩子却说没有?”

“……是真的,我还帮她换了衣服呢!不过,后来少爷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

“真是没用!还有,我问你,你不是说少爷最近身体很不好吗?怎么今日见了反倒觉得精神了许多?”

“这……,朗中那日是这么说的,我也不是大夫,哪里懂这个?”

“如果你再不机灵着点的话,以后怕是别指望入钟府了!”

“我……我以后会注意的……”

“好了,去吧!”

“是……”

良久,一个美妇人慢慢地踱入花园的凉亭,望着那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她时而皱眉,时而摇头。过了一会儿,却只见她轻喃道:“我是不会放弃的……无论如何……都不会!”

正文 第八章

按下钟世骏自去学做生意不提,如今且说方浣娘同清儿坐了马车回了斐县,打发了车夫后,方浣娘带着清儿悄悄地往家的方向走去,她想要远远地再看一眼自己家的房子!

转过一个小土坡,怀念之情戛然而止——

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是一座方方正正的宅院才对——只是现如今映入眼帘的是什么?残桓断壁?不不不,似乎比那更严重些——

原来的宅子如今几乎已经看不到原有的样子,放眼放去已经没有有一处完好的墙壁,而原本属于屋顶的椽木如今早已烧得几乎成了木碳,而其余的,除了灰烬已经再也看不到什么东西了!

方浣娘攥紧了双手,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切,这、这、怎么可能??犹记得离家的时候一切都还是好好的,怎么,这才几日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是谁?究竟是何人竟然敢放火烧了她家的宅子??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从前住在里面所发生的点点滴滴……

那个时候,他们一家四口过着其乐融融的生活,有时候爹爹闲下来了会与她坐在花园的亭子里下棋,娘亲就坐在一旁刺绣,而小弟则是顽皮地在花园里扑蝴蝶,捉蚂蚱……那个时候,生活虽然简简单单,可家里却时常笑声不断,现如今却——爹爹、娘亲,女儿不孝,未能保住咱们的宅院……

心似是被抽空了一般,方浣娘终是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胸口也开始剧烈地一起一伏,面色苍白得吓人!

“方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清儿一直疑惑地跟着方浣娘,不明白她来这个地方做什么,待到看见她情况似乎不对时,她这才开始担心了起来。

方浣娘摇摇头,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清儿的手臂,努力使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轻轻舒出一口浊气,她暗自定了定神。没了就没了吧!反正爹娘都不在了,即使是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了!

“清儿,我们走吧!”方浣娘几乎身心具疲。

清儿听话地扶着有些软软的方浣娘往前走着,不过脑子里却是几乎转了十八个弯之多——

“方姑娘,这里——是你从前的家吗?”清儿试探着问道。

方浣娘一怔,心下倒是暗赞清儿的冰雪聪明,当下便也不再隐瞒,轻轻点了点头,道:“是的,那里曾经便是我的家,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清儿听罢皱了皱眉,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那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是啊,好好的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方浣娘不由得冷哼一声,面容变得有些清冷。候元庆,你这个混蛋,最好不要让我知道这件事情与你有关,否则的话,我祝之浣是不会轻饶了你的!!

“清儿,有些事情你慢慢就会知道的,走吧!”坚定了一颗复仇之心,方浣娘的步伐比刚刚从容坚定了许多!

“是!”清儿乖巧地闭了口,静静地随着方浣娘离开了废。既然方姑娘如此说了,她身为一个丫环自然是不会再继续问下去了!

“哟!浣娘,你怎么又回来了??”

方浣娘一愣,抬头仔细一望,这才记起,眼前的这位大娘乃是她们家从前的厨娘,后来她嫁给了附近的吴家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了。

“王大娘,你怎么在这里?”方浣娘见到王大娘尤如见到亲人一般,眼泪竟是几乎忍不住要落下来!

“我的好姑娘,只要见到你没事就好!前两天我路过这里,远远地望见这个方向浓烟滚滚,以为府里出了什么事情,所以便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谁知却见到有十来个人在那里放火!我的老天啊,我还以为你们都在里面呢!我原本打算偷偷从后门进去瞧瞧的,却听到其中有个人说什么‘敢跟小爷我作对,让你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当时吓得我躲在一旁动也不敢动,直到那群人离开了我方才敢走近来看!”王大娘说到这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哎!!多好的宅子啊,说没就没了!!要是老爷和夫人回来见到了,该会有多伤心呐!”

王大娘一提起爹娘,方浣娘那眼泪便再也止不住哗哗地落了下来,唬了王大娘一跳!

“我的好小姐哎,你这是……怎么了?”王大娘关切地望着方浣娘。

方浣娘抽噎着说不出话来,一旁的清儿见状忙扯出锦帕来递给方浣娘,然后伸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过了一会儿方浣娘才平息下来。却见她两眼红红的,一脸的悲戚模样!

“小姐,难道……”王大娘见到她这个样子,心下惊疑不已,一个不好的念头浮上脑海。

方浣娘含着泪道:“王大娘,爹爹和娘亲他们、他们已经过世了!!”说完,眼泪再一次倾泻而下!

“什么??这、这、这怎么可能??”王大娘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吃惊不已!

方浣娘点了点头,本欲将事情原原本本的道出,却又想到这件事情的仇家实力太大,万一王大娘也被牵连进来就不好了,她不愿意仇还未报又添新的冤情!

“大娘,我只是回来看看,这就走。只是……我回来过的事情请您不要对外人提起,我……”有些担心还是放在心里吧,说出来怕是会引起王大娘的恐慌的,就让她继续过她那幸福的生活吧!

“小姐,老婆子懂得。只是,小姐,你现如今住在什么地方?”王大娘转眼瞧了瞧清儿,这才发现,并非小姐之前的贴身丫环,“这位姑娘是??”

“哦,她叫清儿,是特意过来陪我的。”清儿是钟家的丫环,并非她自己的,她必须记得这一点。

清儿抬眸望了方浣娘一眼,有些意外!

王大娘听方浣娘如此一说,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

方浣娘朝着王大娘点了点头,“大娘,您多保重,浣娘走了!”

“哎!小姐,您多保重!!”王大娘说完,感叹着一步三回头的也离开了。

上了官道再往前走,便是斐县的县城了,祝之浣家特意选了一处比较偏远的地方居住,只因娘亲不喜欢热闹,所以爹爹当年便选在了离县城不太远的乡下。

“姑娘,接下来咱们去哪儿?”清儿这会儿也大致能够了解一些事情了,因此,对于方浣娘未来的前景异常担忧。

方浣娘抬头望了望前方,向左走的话便可以直奔苍北,介时可以见到小弟并和他一起住在姨母家了;而往右走的话……方浣娘心思一动,当即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咱们去县城。”说完,毫不犹豫地向右边的那条官道走去。

清儿有些不太明白,不过却并没有说什么,跟着方浣娘进了县城。

两人一路未停,直接到了斐县的县衙大门不远处站定。

“姑娘,您……该不会是……”清儿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不敢相信。

方浣娘定定地望着那县衙大门,眼神中透出一抹坚定,“对!我要告状!”

“可是……”清儿想了想,忙接着说道:“姑娘,我听说告状要写状子的,如果没有的话,县太爷是不会升堂的!”虽然她没有告过什么状,可那戏文里面几乎都是这么唱的,应该不会有错!

对呀,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刚刚一心只想着要找县太爷为自己申冤做主,怎么就没有想到要写状子呢?不过,现在写也不晚,不是吗?

“姑娘,要不要请人写状子?”清儿四下里望了望,就在县衙不远处的街边便有一个老先生摆了个摊,专门给人写状子。

方浣娘摇了摇头,“不!我要自己写!”别人再怎么写,恐怕也写不出她祝家的苦大仇深!方浣娘说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那个代写状子的老先生而去!

清儿这次真是有些弄不明白了,不是说要自己写吗?为何却又去找人家?暗自摇了摇头,脚步不停地跟在方浣娘身后,她倒是好奇这个方浣娘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

尚未走到跟前,那写状子的老先生便早已乐了,今儿等了大半天了都不见有人来告状,若是再没生意的话,他怕是又要喝西北风了!

“姑娘,您是要写状子吗?”老先生热情地招呼道。

方浣娘嘴角微微扬了扬,温言道:“老伯,我想借您的笔墨一用,可否?”说完见老先生发怔,忙又说道:“放心,我会付银子的。”

一听到银子二字,老先生终于放下心来,他仍旧笑眯眯地说道:“敢问姑娘是打算自己写吗?”

方浣娘点点头,便毫不客气地在前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伸出纤纤素手执起毛笔,笔尖便落在了那早已铺好多时的纸张上面!

顷刻之间,如行云流水一般,一份状子便已经写好,直看得那老先生两眼发直!

那边清儿虽然也是吃惊,不过却是及时地从包袱里拿出一块碎银子放在了老先生的桌子上,方浣娘拿手状子跟老先生道了一声谢后便往县衙走去!

过了不知多久,那老先生方才盯着那远去的背影喃喃道:“好俊秀的字啊!!”

县衙门外的大鼓‘咚咚咚咚’的敲响了,站在那大鼓面前的是一个纤瘦的素衣女子,她那脸上呈现着的是一幅视死如归的表情!

“什么人??敢在县衙门外造次??”一声断喝,早有两名衙役如飞般跑出来揪住了兀自在那里击鼓的方浣娘!

……;

……;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正文 第九章

从未见过如此阵势的方浣娘略略有些谎张,手臂也被那衙役抓得死死的,一动也不能动。但饶是如此,她仍是昂着头大声说道:“我是来告状的!”

清儿远远地望着,一颗心也不由得紧张到了极点!她还是如此近距离地面对这种事情!好在方浣娘事先嘱咐叫她远远地等着,不要近前,不然的话,她还真有可能会被刚刚那两个人给吓懵了!

稍稍镇定下来的清儿只听得其中一名衙役大声嚷嚷道:“告状?你可有状子?若无状子的话,你可得仔细自己的皮肉!!”一番话直听得清儿心惊肉跳,幸好刚刚写了,否则的话……

方浣娘冷静地回道:“若无状子,民女如何敢来??”

“哼!谅你也没这个胆子!!”衙役说完稍稍松了手,口里仍是喝道:“走!先去见县太爷!!”语毕,两个人仍是抓着方浣娘进到里面去了!清儿见此,一颗心不由得悬了起来,但她也只能站在远处干着急,眼巴巴地望着县衙大门,直盼着方浣娘能够平安出来!

斐县的县太爷姓胡,名三泰,乃是斐县新上任刚满一年的县令。此一会儿,胡三泰大人正在县衙后宅的院子里陪着姨太太喝茶逗趣,忽然听到衙役来报称门外有人击鼓喊冤,那胡大老爷的脸色登时有些不太高兴,他打发衙役离开,回头又好言悦色地哄了姨太太开心,然后才慢腾腾地回房更衣,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方才到了前面。

方浣娘原本以为击鼓喊冤之后大老爷会升堂问案的,谁料想自己却是被衙役带到了偏厅,说是县太爷待会儿就来。可惜,方浣娘左等右等不见人影,而那两名衙役却是自顾自地坐在那椅子上喝茶聊天,仿佛是在自家后院一般,直看得方浣娘不住的皱眉。

虽然方浣娘面上极力的保持平静,但心里却是如翻江倒海一般,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想了一遍又一遍,虽然说自认为已经有所准备,奈何县太爷迟迟不来使得她的一颗心终究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终于,就在方浣娘忍不住想要开口发问的时候,那两名衙役突然迅速地起身站直了身子目光望向了那屏风后面,不多时,胡大人身着官服,大腹便便摇晃着走了出来,两名衙役忙不迭地跑将上去扶着椅子,等县太爷安安稳稳的坐了下来后方才又回到原来站着的位置。

也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方浣娘却也将其上下打量了一遍,在县太爷注意到她的时候及时的收回了目光,不过,在心底她隐隐地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见县太爷坐稳了,方浣娘双膝一弯跪了下去:“民女祝之浣见过大人!!”

“唔!听说,你要告状?”县太爷不急不缓地问道,眼神淡淡地扫过方浣娘。

方浣娘点了点头,“是!”

“可有状子?”

“有!”方浣娘说完,将早已写好的状子拿了出来,一旁的衙役一见忙上前将状子接下,走过去递给了胡大老爷。

胡老爷再一次盯着方浣娘望了几眼,这才将状子打开慢慢地看了一遍,期间他的眉头似乎皱了又皱。终于合上状子,胡老爷摸着一小撮胡子老半天没有出声,方浣娘一愣,有些不太明白,但仔细一想,她又有些无奈,该不会是还要送些银子给这位大老爷吧?可是,包袱在清儿手里,自己如今可是身无分文啊!倘若真是这样的话,她这次岂不是无功而返?

正在方浣娘踌躇不安的时候,胡老爷终于发话了:

“祝之浣,你所告之事是否属实?”凉凉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方浣娘点点头,爹娘惨死,屋宅被烧,这些岂是随便就能杜撰出来的?

“据本官所知,那候家老太爷治家严谨,家规甚多,他的三个儿子个个饱读诗书,待人宽厚,那候小公子也才年方十六,如何就能做出此等凶恶之事?莫非你是入候府而不得反要诬告于他??”胡大老爷不轻不重的话砸在方浣娘心里,却是激起了涛天大浪!

“大人,小女子断不敢胡言乱语!小女子状子里所写的句句属实,还请大人明查!!”方浣娘一脸的惶惶然,但语气却仍是异常的坚定!

“明查?哼!这事情根本就是明摆着的!你说那候家要强娶于你,可据本官所知,比你这等姿色好上几倍的女子不计其数,那候家为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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