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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娘-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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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一听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着去到外面,将那中年男人又给带了进来。
那男人尚未搞清楚眼前的状况,耳边却只听得老夫人冷声喝道:“你快些给她瞧瞧,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咳个不休??”
那男人这才见到正弯腰捂着胸口闷咳的如兰,他不由得心中大奇,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虽然心中疑惑不已,不过终是医者,哪怕这个女人曾经跟他买过砒霜。
把过脉后,那男人未及说话,但人却是忍不住摇头叹息!
老夫人眼瞧着那朗中的神情,心下不由得一沉,该不会是……
“怎么样?”倒是莫氏心中有些着急,忙不迭地追问道。
那朗中再一次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凝重,但却说的异常清晰:“我想,她应该是……哑了!!”
什么??朗中的话无疑给众人中间投了一枚炸弹,一时之间众人俱骚动不安,有些胆子稍稍大些的已开始低声窃窃私语:“不会吧?咳两声就哑了?”
“是啊,太不可思议了!别不会是又中了什么毒了吧?”
“活该!谁让她害咱们少夫人的,这就叫报应!”
“对,我觉得她这就叫自作自受!”
“……是老天有眼啊……”
老夫人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这才注意到底下的下人们嗡声一片,她的手一抖,一旁小几上的茶杯‘咣当’一声掉落地下,一下子摔了个粉碎!可随着这一声响,下人们俱是后怕,除了那咳得更加剧烈的如兰外再无人敢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如兰如今已经咳得几乎不能思考,喉间痛痒难忍,她只觉得一颗心几乎都快被震出来了!秋容皱着眉头不断地甩着自己的衣袖,想要将身上的污秽给清走,而她不经意投向如兰的目光竟变得阴狠无比,而唇角还似有意无意地勾起一抹冷笑!
“她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转眼间却会变成这样?你倒是说说清楚,这中间可有什么不妥?”老夫人虽然厌恶如兰,不过瞧着她那样子终是心生一丝不忍,更何况此事似乎有些蹊跷,让她不得不重视起来。
朗中捻了捻他那一小撮山羊胡子,思虑了一阵方才酌情说道:“原本如果只是咳嗽的话许是一般的小病症,不过从她的脉像来看,怕是一早吃了含有哑药的食物所致。这种药如果是分次慢慢放的话也不过就是两三日的时间必会发作,而像她这样的症状恐怕今日所食比之昨日或者之前的量要大了些许,加之她气急攻心,以至于会变成这样!”
哑药??朗中的话刚说出口,闻者皆是一愣!任谁也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老夫人心中更是震怒非常!这真真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眼看着事情便要弄个水落石出了,谁承想在这节骨眼儿上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啊——啊……”如兰突然大声叫起来,那凄厉的声音让人为之一颤!众人忍不住望了过去,却只见如兰那张脸因为咳嗽而变得有些扭曲,那原本一丝不苟的秀发出因为抖动而变得有些散乱,她的双目此时因为仇恨而变得通红,看上去有些可怕!而此刻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颤巍巍地指向秋容,秋容心中惊怕,忙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几步,并以衣袖掩饰以防备再出意外!
“啊……啊……咳、咳、咳咳——”如兰因为咳而变得满脸通红,而脚下却不知不觉步履踉跄,她拼尽了所有的力气往前扑去——
“啊——”秋容惊叫一声,想要躲开,然后衣衫却被如兰死死地抓住,她使劲地拉了拉却怎么也挣不脱,她不由吓得花容失色,惊恐万状!“你、你、你快走开!!又不是我害的你,你干嘛这样抓着我??”
“……啊……啊……啊——!”如兰艰难地抬起头,怒瞪着秋容,满腔愤恨化作一声怒吼:“啊——啊——!”而同时,她的一双手抓住了秋容的腿,指尖也随着力度越来越大而深深陷进肉里,秋容吃痛,忍不住提脚使劲地往外甩过去——
如兰终是脱离了秋容,不过却是带着撕破了裤脚和着殷殷血水!
“你——!可恶!!”秋容此时被如兰给整得狼狈极了,原本还在一直隐忍的怒气突然暴发开来。她突然走到如兰面前弯腰使劲地甩了她两巴掌,如兰被打得头晕眼花,加之惊怒异常,一时之间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不好!钟世骏眼见着情况一发而有些不可收拾,如兰这样子,只怕是——未及上前,如兰却早已瞪着一双不甘的眼晴气绝当场!!
声音便在这一刻消失,四周寂静万分,就连秋风吹拂竹叶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清晰!墙角花圃里面,金菊开的正艳,那娇艳的容颜让人垂涎欲滴却又不忍亵渎,她那怒放的姿态仿佛不知身旁刚刚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件!所以,单纯,也许才是最快乐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叹息惊醒了震惊中的众人,莫氏回过神来,不觉开口:“娘,你看,这……”
“叫人抬下去吧,既然她已经死了,那么就不必再惊动官府了!虽然她死得凄惨,不过却也是死有余辜!”老夫人淡淡的话语虽是对莫氏说,不过底下的那些个下人们仍是吓得不轻!
正文 第五十四章尘埃落定
第五十四章尘埃落定
莫氏听罢回头朝着底下的几名家丁挥挥手,“你们几个,把她抬下去吧!”
“是……大夫人!”四个家丁不敢怠慢,慌忙过去将如兰的尸首拖了下去。
“她……”一声微微弱弱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莫氏忙回头,却发现儿媳方浣娘不知何时已经由巧儿扶着站在了廊下,她用迷茫而又痛楚的目光望着那渐渐被人抬离院内的如兰。
莫氏心口不由得一紧,开口唤道:“浣儿——”
“娘,我没事!”说罢,那略显苍白的面容上现出一抹伤痛,“她为何……要害我?”
老夫人听了这话终是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该如何去跟她解释呢?很多话或许说了不如不说,定定神,老夫人的眼神冷冷扫过那微微有些不自在的秋容。
“如兰死了,你可有什么话说?”
冷不丁的一句话倒让秋容一惊,她抬起头飞快地望了老夫人一眼,这才发现老夫人正冷眼瞧着自己并等着回话,她不由得捏了捏衣袖,暗自压下心头的恐慌,终于憋得眼圈一红,勉强回道:“回老夫人,如兰与我一前一后被少爷所救,幸又被收留,我们自是感恩戴德不敢忘怀。如今如兰做下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虽然死有余辜,可秋容却仍觉得她很可怜。我想,她大约是因爱成恨才会如此吧,既然她都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的代价,还请老夫人及少夫人就此原谅了她吧!!”秋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取出一条锦帕轻轻拭着脸颊的眼泪,让见者无不被其姐妹情深而感动!
老夫人并不理会她的装模作样,她轻轻哼了一声,微微冷笑:“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秋容面容一紧,拿锦帕拭去了面上的泪水并同时掩下了紧张的情绪,暗暗定定神,面上重现一片愕然,“老夫人的话,秋容不懂!”
“不懂么?”老夫人低了头轻捻了捻手上的佛珠,冷然道:“如兰的毒是你下的吧?”
“怎么可能??”秋容瞪大了双眼,似是受了好大一番惊吓,她睁着一双无辜地的眼晴望着老夫人,满含悲伤跪了下来,“老夫人,如兰与我情同姐妹,我疼她还来不及,怎敢动心思害她?老夫人,求您千万慈悲,还秋容一个公道!”
“公道??”老夫人微微扯了扯唇角,扬起头吩咐,“去给我搜一搜如兰和秋容的住处,记住,要仔仔细细地搜,每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是!”一听这话,下面的那些婆子大声应下,对于两人的不满直到这一刻方才有机会发泄!
钟世骏眼见着事情几乎便可以有个了断了,情绪倒也慢慢平复下来,他回头瞧见方浣娘仍站在门外面,不由得走上前去关切地说道:“外面有些凉,你才刚好,不如还是回去躺着吧!”
方浣娘微微摇了摇头,静默半晌,努力压住心头的难过,方才说道:“她们为何这般讨厌我?”病中的人容易胡思乱想,而方浣娘精神方才好转,加上初闻事情的真相并又亲眼目睹了如兰之死,对于她来说,确实打击不小。
钟世骏听了这些话也不由得怔忡半晌,方才喃喃道:“不关你的事,或许……是他害了你!”
方浣娘一愣,有些不解地望着钟世骏,“相公,你说什么?”
钟世骏这才醒悟过来,他勉强笑了笑,道:“没什么,我看,你还是先进去吧!”
方浣娘又扫视了一眼整个院儿内,这才看见婆婆正在向自己点头示意,她心头一暖,不觉朝着莫氏微微欠了欠身,这才扶了巧儿进了屋内,院里一时之间又平静了下来。
过不多时,前去搜屋的其中一名婆子匆匆进来,走到老夫人身旁低低地回禀:“老夫人,奴婢们在秋容的房里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不过倒是在如兰的房里搜出来这个。”说着,她将手里的一样物事递到了老夫人眼前。
老夫人取过打眼一看,原来是一个荷包,荷包用的是上等的云锦,上面绣着一对鸳鸯,看样子,刺绣之人极是用心,那鸳鸯的眼神似乎颇为传神。
老夫人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说道:“只是一个荷包,虽然是鸳鸯,可却不能说明什么!”
那婆子忙接口道:“不然,老夫人,您再打开来看看!”
嗯?里面有东西?老夫人瞧了那婆子一眼,然后伸手将那荷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她展开一看,不由得怒火万仗!!手也下意识地将那张纸紧紧地攥在了手里。
“娘,怎么啦?”莫氏心头一紧,面色也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
老夫人终是沉静下来,她皱着眉头将那纸条收进了袖口里,朝着莫氏挥了挥手,道,“剩下的你看着处理吧!”说完,站起身,想了想又扭头朝着面色有些泛白的温氏说道:“你也别呆在这里,还是回去好好安胎吧!”
温氏巴不得马上离开这里,方才她眼睁睁看着如兰死在眼前,直到这会儿一颗心还在咚咚咚的跳个不停呢!她低低地应了一声,扶着椅子站起身,然后扶了小丫环的手跟在老夫人的身后急匆匆的去了,院儿就剩下了莫氏主持大局。
刚刚婆子的话莫氏也听到了,既然拿不到秋容的证据,这一次怕是没有办法一网打尽了!她微微瞄了秋容一眼,却见她低眉顺眼,样子似乎并不在意,一想到这些年因着她们而生出的一些闲气,莫氏终是有些气恼!
眼见着老夫人已经远远地瞧不见身影了,莫氏这才冷声道:“秋容,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如兰是你下药药哑的,不过,你们终究是住在一起。如你所说,你们彼此倒是比别人更亲近些,所以,如兰的死你必须要负上一定的责任!”说到这里,莫氏深吸了一口气,不理会秋容那欲待要辩解的神情接着说道:“往日里,钟府对你们照顾有加方才造成了今日之事,所以,自明日起,你可仍独居那个院子,但是丫环则不会再有,另外,你必须到厨房去帮忙做事,否则的话,就自行离开!!”
莫氏说完,复又扫了一眼地下跪着的四个丫环,朗声道:“至于你们四人,本夫人念在主仆一场,这一次的事件便不再送官了。不过——草儿与平儿参与谋害主子,杖四十逐出府门;双儿失职杖二十,同样逐出府门,清儿虽然无辜,可仍是有失职的责任,但念在你并无大过的份上此次罚你三个月的月银,仍在沁园居侍候,若少爷与少夫人再有任何不妥,唯你是问!!”
四人听罢,心知自己有错在先,皆不敢违抗,只得低低地应下,“多谢大夫人!”对于这样的处罚她们心存感激,事实上,如果府里将此事告知官府的话,只怕是她们几个要在牢里过日子了,与其那样,倒不如就此地生生的挨上些板子!不过,她们所不知道的是,钟府历来是最最不愿与官府打交道的,不然的话,如何会如此轻易的息事宁人?
不过,这样的决定倒是让秋容大感意外!
“大夫人,从前……少爷他……可不是这样说的!”开玩笑!让她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惯了的弱女子突然进厨房干活,那还不等于自己变相的成了钟府的丫环?而且还是一个没有月银拿的丫环?
莫氏也晓得利害,她微微有些紧张地瞧了儿子一眼,不待钟世骏开口,忙冷声斥道,“本夫人已经决定的事情断无更改!如果你做不到的话,那就只好自行离开了!!”莫氏说完,不理会秋容,而是拉起钟世骏的手便往屋内走去,钟世骏心知肚明,因此便也顺从地跟着进去了。
众人正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莫氏的丫环晴儿走出来大声道:“传大夫人的命令,今日之事不准任何人私下再作议论,还有,如有任何人敢往外泄的话,杖八十赶出钟府!!”
众人一听,皆吓得面色发白,齐齐回道:“我等不敢!!”
晴儿冷眼瞧了一阵,这才发话道:“既然都记下了,那就散了吧!”
话音刚落,众人忽拉拉一声作鸟兽散!秋容终是有些不甘心地望了正堂一阵,见钟世骏并未再出现,这才悻悻离开。
“骏儿,这件事……”
“娘,我知道,都是我不好,当初不该做出那样荒唐的事情来!”钟世骏截下莫氏的话深深的自责。
莫氏听了钟世骏的话倒是一愣,她有些诧异地端详了儿子几眼,只觉得儿子似乎一下子懂事了,不再是从前的那个让她时时刻刻都操碎了心的软心肠。莫氏因为感动而眼框微红,“你能这样想,娘……娘也就放心了!”
钟世骏一时之间竟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他不自觉地揽过莫氏微微有些瘦弱的肩膀,轻声道:“娘,儿子已经长大了,娘以后只管安心养好身子也就是了,儿子以后再也不会做出让娘难过的事情了!”
莫氏此时像是个被大人安慰着的孩子,感动的落下泪来!
卧房门口,方浣娘也因为眼前如此温馨的一幕而感动万分,相公他原来也有如此的一面!
“好了,骏儿,进去照顾浣儿吧,她进府里没多久便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会儿怕是最需要人安慰的,我看这些日子你就别去庄子上了,好好在家里陪陪浣儿,也好早日……”莫氏瞧了一眼卧房门口那消失的衣角,笑意盈盈,“娘还等着抱孙子呢!!”
正文 第五十五章真情流露
第五十五章真情流露
钟世骏一听这话,脸不由得一红,怔怔瞧着卧房发怔,而莫氏则带着笑意缓步离开了。
沁园居经过清洗与打扫早已焕然一新,老夫人还命人多添了几盆杜鹃和金桂,虽然如此,走到院儿里却仍让人不免想起早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丫环们几乎都是绕路而行,而对于那块地方也几乎做到目不斜视,但心头却仍是不免突突直跳!
“相公,你若有事便去忙吧,不必日日在家陪我的。”这都三日了,钟世骏几乎都呆在她身旁照顾着她的日常饮食及起居,让她心生甜蜜的同时却又有些失落与不安。相公很关心自己,可是,他却仍是有礼有加,这两日晚间更是独自睡到了外间。明明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让自己睡得安稳一些,可不知为什么,在心底的深处她一万个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景发生。
钟世骏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朝着方浣娘微微一笑,道:“等你好了再去也不迟,更何况如今我在家里也可以做些事情。”
钟世骏的笑容让方浣娘有种沐浴在春风里的感觉,她心神一荡,突然又发觉自己在胡思乱想了,一张俊俏的小脸不知不觉便爬上了红晕,钟世骏不解,以为她是病了,于是丢开手里的笔忙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没有。”方浣娘忙转过身假装倒茶而将窘状给掩饰了过去,但一颗心却是扑扑地跳个不停,连水没过了杯子都没有察觉。
“你——”钟世骏一惊几乎是喊了出来:“小心——”
方浣娘受了惊吓,这才感觉到了传至指尖的热感,她痛呼一声忙松开了手,茶杯与茶壶几乎同一时间落地,“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钟世骏也顾不得别的,慌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担忧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究竟烫到什么地方了?”
雪白如玉的手指上已经有些泛红,可见刚刚确实是被烫到了,可是方浣娘自己却仍是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望着一脸紧张地钟世骏发着呆。
“你怎么了?快说句话呀??”钟世骏眼瞧着那烫伤的地方心疼不已。
外面,平儿听到动静早已跑了进来,瞧见地上的碎片不由得惊叫道:“少夫人小心,别踩到——”
两个人的温馨空间突然闯进了第三个人,方浣娘一惊,这才感觉到手很痛,而且又跟钟世骏站得如此近。几乎是本能的,她往后退了一步,正好踩在了一块瓷片上——
“啊——”脚下的痛感突然传来,她一个不稳几乎要倒在地上!
变化太快,好在钟世骏反应及时,在她将要倒地的瞬间拉住了她,并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平儿使劲的拂着胸口,一时之间惊魂未定!
“怎么了?”巧儿自外面进来,打眼一瞧,只觉得屋里的情况似乎有些乱。
钟世骏也顾不得许多,他一把抱起方浣娘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到了床上,“端盆冷水来,快!”
“哦!”巧儿忙出去打水。这边,钟世骏一边帮方浣娘脱掉鞋子一边头也不回地吩咐平儿,“你去拿药来,烫伤的,创伤的统统拿来!!”
平儿一听这才反应过来,少夫人伤了,自然是要先拿药来的,于是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少爷,药拿来了!”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平儿已经跑进来了,方浣娘有些讶然,“这药……你常备着的吗?”
平儿一怔,不觉瞧了少爷几些,不敢出声。
“水来了!”巧儿端着一盆水稳步走到床边,“少爷,这水……”
“快把手放进去冰着!”
方浣娘一愣,顺从地将两只手伸进了水盆子里,一时间,原本有些火辣辣的痛感一下子降下去了不少,她那一直紧紧皱着眉头方才舒展开来。
钟世骏帮方浣娘脱掉袜子,露出了一只光洁如白玉般的小脚来,钟世骏第一次瞧见古代女子的脚,只觉得小巧非常,肤如凝脂,令神心神一荡!方浣娘本就有些羞涩,如今见钟世骏捧着自己的一只脚发呆,不由得往回缩了缩,可脚底下传来的微微痛感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看来,是真的割到了。
“呀!少爷,少夫人的脚真的受伤了!!”平儿并不曾注意到钟世骏的表情,她只顾低头瞧那只脚,除掉袜子之后,她才注意到脚低似乎划破了约寸长的口子。
被平儿这么一叫,钟世骏方才清醒过来,他忙敛住心神,这才瞧见那往外渗血的伤口。皱紧眉头暗暗叫了声,“该死!”忙拿过创伤药轻轻地撒在伤口上,接过平儿递来的棉布轻轻地将伤口包了起来。
“怎么样?还痛吗?”钟世骏柔声问道。
方浣娘摇摇头,怔怔地望着钟世骏。
“手指好点没有?”
方浣娘又摇摇头,依旧没有说话。
“嗯?不会吧?放在冰水里面还会很痛??那该不会是烫很厉害??”钟世骏有些紧张,忙将方浣娘的一只手轻轻拿了出来,不过,微红的部分似乎并没有起泡,看来,并不算很严重。
“真的还很痛吗?”钟世骏拿软布轻轻地拭着她手上的水珠,一边低声询问。
方浣娘轻轻摇摇头,抿了抿嘴唇定定地望着钟世骏没有出声,钟世骏等了许久不见有人回应,不觉抬头望去,却见方浣娘正呆呆在望着自己,他不由得莞尔,这傻女人!
“哎,少——”一旁巧儿见少夫人呆呆愣愣的,直以为是病了,几乎差点叫出声来,好在及时的被平儿给堵住了嘴巴并拉了出去。虽然这会儿少夫人受伤了需要照顾,不过,她却觉得她更需要和少爷独处。
“喂,你拉我出来做什么?咱们还得去照顾少夫人呢!”巧儿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不由得对着平儿一阵埋怨。
“呆子!你没瞧见少夫人和少爷他们……他们……”平儿一阵脸红,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跟巧儿解释为好。
“他们怎么啦?”巧儿初时不解,不过待瞧见平儿的神情时她这才恍然大悟,当下连她自己也不知不觉羞红了脸。
卧房内,钟世骏专心地为方浣娘的一双手上好了药,然后又薄薄地包扎了一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不过,这几日怕是不能沾水了,更加不能刺绣了!”钟世骏说完,叹了一口气,这才瞧见方浣娘仍在那里傻傻地瞧着自己,他不由得哑然失笑,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笑说道:“呆瓜,已经没事了!”
“哦,啊?你说什么?”
直到这时,方浣娘方才清醒过来,瞧着钟世骏一脸促狭地笑望着自己,她这才发觉刚刚有些失态了,她不由得窘得低了头去,两眼只瞧着那包扎得整整齐齐的小手,再不敢望向钟世骏。
“对了,你的手现在感觉好点没有?”钟世骏隐下笑意,柔声问道。
方浣娘点点头,声音如细蚊,“已经……好多了!”
钟世骏这才放心,“那就好,那个药里面有薄荷的成份,过一会儿大约便不会再那么痛了!”
方浣娘点头,“怪不得,确实有股凉凉的感觉。相公对这药也有了解吗?”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情绪,方浣娘只得想办法转移话题。
“哪里!”钟世骏将床头放了一个靠背,然后扶着方浣娘靠了上去,又为她盖好了被子,方才说道:“我以前身子骨不好,时常出状况,不是磕着了就是碰着了,所以这些药都是备了给我用的。”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办法,从今往后,他得替前主背所有的黑祸了!
“原来是这样!”方浣娘突然想起了之前的那碗药,她心思一动,不觉抬头望着钟世骏,轻声问道:“你的病是什么时候得的?”
钟世骏坐到床边,想了想,道:“大约十岁左右吧,记得之前倒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那当时朗中看了是怎么说的?”
钟世骏摇摇头,“不大记得了。不过,印象里最初生病的时候好像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后来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越来越重了!”
“原来是这样!”方浣娘点点头,思索了一阵,不觉微微一笑,道:“好在想公如今已经好了,不然的话,怕是无法帮爹爹做事了呢!”
钟世骏想起之前,不免也生出感慨,“是啊!”一想到娶了方浣娘之后自己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他又不免生出一份感激之情,“若非你肯嫁入钟府为我冲喜,我想这病也未必能够好得这么快!”说实话,钟世骏是断然不会相信冲喜之说的,不过,关于这件事情他思前想后,终是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出来。因为,成亲之前他的身体状况自己是十分清楚的,那日醒来之后他便觉得身子似乎比从前好了不多有多少倍,虽然还有是些弱,但却不是病态的弱。或许,这个方浣娘也有一个如他一样的谜吗??
方浣娘羞涩地一笑,低了头去,“相公,是你救了我在先,报答你是我应该做的!”
钟世骏欲待要说些什么,却见方浣娘面色红红,慢吞吞地轻声道:“相公,你……喜欢我吗?”
什么?
正文 第五十六章情丝如绵
第五十六章情丝如绵
钟世骏只觉得如雷轰顶一般矗立在了当地!她、她刚刚到底在说些什么?老天!但愿自己能够慢慢习惯她这偶尔的大胆!只是,自己喜欢她吗?
这个问题从模糊到清晰一直盘旋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自己不讨厌她,是不是就代表喜欢呢?也许,自己是可以喜欢她的,喜欢并不代表爱,不是吗?他爱的人此时也许正在某个地方思念着他……
方浣娘红着脸,低了头一直在等待钟世骏的回答,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可于她来说却犹如过了一整天一般的漫长。突兀的问话说出口时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相公他怕是也会有这样的反应吧?只是,他会说那两个字吗?
时间就在两个人各自怀揣心事发呆的状态下过去了,直到——
“少爷,老夫人派人来传话,说二老爷回来了,她让您和少夫人一起过去呢!”门外面,四喜的声音传了进来,为钟世骏化解了尴尬。
“那个,我……我去看看二叔。”说完扭头欲走,想了想,忙又说道:“你现在受伤了,就不要去了,还是在房里好好休息吧,我会跟奶奶说的。”说完话,他这才将目光投向了方浣娘的面颊,却见她微微点头,眼神仍是怔怔地瞧着那两只手,虽然并没有什么不妥,可他却分明在她脸上看到了一丝失望之色!
对哦,刚刚的问题还没有回答她。钟世骏踟蹰了一阵,方才轻声说道:“关于那个……问题……我晚些时候再回答你……”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也不管方浣娘究竟有没有听到忙急步走了出去。直走到外面的廊下钟世骏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少爷,您没事吧?”四喜关切地问道,少爷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呢!
钟世骏摇摇头,“走吧!”
“可是——”四喜回头瞧了瞧,并不见少夫人出来,不觉问道:“那少夫人她……”
“她有些不适,我一个人去就好了!”说罢,率先走下台阶,四喜忙跟了上去。
巧儿与双儿直到望见少爷离开了沁园居这才双双进了房内,刚刚只顾着为少爷和少夫人创造独处的时间,却忘记地上的碎片还未打扫呢!
两人小心翼翼地探了个头往里瞧过去,却见少夫人正靠在床头眼瞧着那包扎整齐的手指发着呆,两人不觉会心一笑,慢慢走了进去。
方浣娘直到两人不小心弄出些动静来时方才注意到她们两个的存在,她不觉开口道:“小心一些,别割到手指了。”
平儿抿唇一笑,接口道:“是啊,巧儿,咱们是要小心一些,不然的话谁来给咱们包手指呀!”
巧儿一愣,马上会意,不觉也促狭地一笑,道:“奴婢从来都不知道,少爷竟是如此这般贴心呢!”
一句话说得方浣娘面红耳赤,她别了两人一眼,嗔道:“两个促狭鬼,看我不堵了你们的嘴!”说着,便欲要下床,吓得巧儿忙叫道:“少夫人莫动,小心伤口——”
方浣娘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脚也受伤了,她只得假装生气地瞪了两人一眼,没再继续方才的话题。
眼见着两人收拾好了,巧儿将碎片包好拿了出去,平儿正在擦着地面,方浣娘细细地瞧了平儿一阵方才状似无意地问道:“平儿,少爷从前经常受伤吗?”
平儿抬头见方浣娘正在瞧那些药膏,心下了然,因此回道:“少爷从前身子不好,时不时的便会摔伤,所以这些都是老夫人和大夫人叫时常备着的。”
“这么说来,你们从前侍候少爷时应该是比较辛苦的!”
平儿一边忙一边道:“奴婢们侍候主子都是应该的!”
“对了,你是从小便跟在少爷身边的吗?”方浣娘关切地问道。
平儿忙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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