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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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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无痕没有意外,神色淡然无波。“不敢劳驾姜小姐费心。”
  他言谈虽有礼,但摆明了是冷硬的拒绝。
  除非是睁眼瞎子,否则哪会看不出她眼中的点点柔情,以及早已昭然若揭的款款爱恋,是而,这传递情意的甜点,他万万不能受之。
  姜雅璇噘起嘴。“既然知道我费心,你就不能多少捧个场吗?”
  “在下不爱吃甜食。”除了回绝外,这也是事实。
  他骗人!
  姜雅璇不满的反驳。“那天你明明吃了!”她没忘记夜雪要他品尝时,他没有第二句话就入了口,她还记得那些甜点最后全是由他解决掉的,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认定他喜欢,学了同样口味的点心,为的只是想赢得他多一点点的关注罢了。
  风无痕淡然道:“因为小姐开了口。”即使当时眼前摆的是穿肠毒药,他仍会服下,何况只是小小的甜点。
  “你就这么听夜雪的话?”她不是滋味的说道,翻腾的醋意让她难受极了。
  “赴汤蹈火亦不为惧。”他像谈天气一样,轻轻淡淡地道出。
  他连命都可以给小姐了,至于她,什么都不是,若想与小姐相提并论,那未免太可笑。
  “你眼里、心里就只有夜雪吗?你可知我……我……”她咬着唇,抛下少女矜持,不顾一切的说道。“我喜欢你,从第一眼就喜欢,你晓不晓得?!”
  然而,他却连挑一下眉都没有,语调一如往常的冷静。“小姐错爱,受之有愧。”
  婉转的说词,她听得懂。
  “我被拒绝了吗?”她难堪而哀伤地问。
  “请小姐见谅。”他转身步出亭子。
  “我不好吗?”为什么他能回拒得这般绝然?
  他没回头。“无所谓好不好,以无痕为名,就是不欲在任何人生命中留下痕迹,无痕不值得小姐悬念。”
  原来……风无痕不是他的本名!
  那……他待夜雪又算什么?不想留下痕迹,却又那么深刻、倾其一切的付出?!
  看着他坚决离去的背影,突来的领悟如电光石火般撞进心房,她冲动地脱口而出。“你爱夜雪?!”
  风无痕顿了住步伐,浑身僵直。
  这让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再一次清晰且坚定地说道:“你真正爱的人是夜雪,对不对?所以你才会心甘情愿,无伎无求的默默守着她,这根本不是什么忠不忠心,而是你爱她,以一个男人的心态在爱她!”
  风无痕回过身来,神情寒若三尺冰霜。“三思而后言的道理,姜姑娘应懂,同样的话,别再让我听到第二次!”他态度不再谦和,冷厉的口吻几近于威胁。
  “这算默认?”姜雅璇还真是勇气可嘉,居然有胆追问。
  “为什么不敢告诉夜雪?你不说,她又怎会知晓?”君子不夺人所好,这点雅量她仍是有的,若他们两情相悦,一个是她的好友,一个是她心中所爱的男人,也许心伤,但她仍会祝福。
  风无痕眯起眼,眸中净是一片噬骨的冰冷。“这是最后一次!若有一言半句传到小姐耳中,休怪风某不客气。”吐出的话语,不带一丝温度,直冷到她心头。
  他的表情实在太吓人,她胆怯了。“为……为什么?”他好像很怕夜雪知道?
  “子虚乌有!”他冷哼道,脚下不再迟疑的绝然远去。
  “子虚乌有?”就怕他是自欺欺人!
  凝望他冷酷的背影,她逸出悲哀的苦笑。
  若非命中了他的致命伤,他反应何须如此激烈?她不至于傻得看不出他的言不由衷。
  生平第一次的爱恋……就这样完了。
  他是个孤绝、却也出众超凡的人,把感情给了这样一个奇男子,应是值得的吧?
  她仰首看向一望无际的晴空,自嘲地一笑。
  最近气候较不稳定,稍不留神,身子本就赢弱的夜雪又受了寒,风无痕听某个话杂的婢女提及,便立刻前去。
  他敲了几下门,无人答应。
  难道小姐不在房内?还是病得难受了?
  他捺下心焦,推门而入。
  飘扬的淡粉轻纱将雅致的闺房区隔为外室、内室,圆型的桃木桌面上还放着她织了一半的针线绣品,却没见着她的人。他掀开纱帏走入内室,床榻上也不见夜雪身影,他忧虑的正欲出去找寻,屏风后头传来她的声音。
  “是香荷吗?帮我拧条湿巾来。”刚刚退了热,流了点汗,不拭净多难受。
  听到她的声音,风无痕这才安下心来。
  他没有迟疑的依言而行,将拧好的湿巾拿到屏风后给她,但是很快的,他便发现到自己犯了多严重的错误——
  小姐在更衣!
  眼前所见,让他大为震惊,夜雪身上仅着了件兜衣,一片雪肤全让他瞧了个分明!
  他慌乱失措,连忙想退下,在他一脚踏入屏风内时也正好回身的夜雪一见是他,一时慌了手脚,急乱得往后退开,步伐一个没踩稳,绊到屏风,惊叫了声,直往后跌。
  “小心!”一脚已踏离的风无痕又收回步伐,赶在她的身子倾跌之际上前接住她。
  凝眸相接的瞬间,电光石火般的悸动强烈撞上彼此心房!
  “无……无痕……”迷蒙的眼望住了他。他们现在的样子——好亲密!他有力的臂弯贴在她光裸的背上,勾住她半倾的身子,而另一手更是反应迅速的圈住了她的腰……
  她小脸漾起了红扑扑的醉人云霞。
  风无痕收摄心神,不让自己有任何遐念的扶正她的身躯,本欲抽回的手僵了一下,反其道而行的平贴在她背上。
  掌心下是一片柔腻似雪的玉肤,但是细致中,似有道突兀的痕迹破坏了平滑的触感,他灵敏的感受到了。
  风无痕眯起眼看向她。
  惨了!
  夜雪大致料想得到他发现了什么,垂下眼睑不敢看他。
  这样的反应让风无痕打定了主意放肆这一回,管不得冒不冒犯的问题,扳过她的身子察看究竟。
  拨开她柔滑乌亮的青丝,当她的背一览无遗的呈现在他眼前,他暗抽了口气。
  是伤疤!他猜得没错,而且远超乎他所预料的严重,由肩而下,穿过兜衣的细线,再往下延……
  他微颤着手,轻抚过那道痕迹,位于心口的地方绞了起来。
  好好的一片凝雪玉肤就这样毁了,似水无瑕的玉背,突然间横互了这么一道丑陋的印记,显得格外刺眼。
  “无痕?”好羞人啊!无痕温柔的指尖滑过她的背,行经之处引起她一阵莫名的酥麻颤悸,这是什么样的感受?她不会说,只知道她并不讨厌无痕的碰触,甚至是有点——喜欢、依恋的!
  夜雪的低喊,唤回了风无痕的神思,他忙抽回手,暗斥自己的唐突。他怎能对小姐做出无异于调情的举止?这等于是在轻薄她了!
  他狼狈的匆匆退下,是以,没多留意到夜雪醉颜酡红的娇羞模样。
  捧着怦怦直跳的胸口,夜雪一时无法由幽然如醉的迷离情潮中恢复。为什么她的心会跳得好快、好快,都快吸不过气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脸上红晕渐褪,她才穿戴整齐走出屏风的遮掩,怯怯地觑了静候已久的他一眼,又很快地垂下头。
  风无痕不语,率先走在前头,替她掀开薄纱。“小姐请。”
  夜雪低眉敛眼,规规矩炬的走了出去,在桌前坐下,风无痕随后跟上。
  “无痕也坐。”她低低地说。
  她不大敢看他,怕又脸红。
  风无痕静默了下,启口道:“属下该死,冒犯了小姐,但凭小姐处置。”
  “那是意外,无痕也不是故意的,我没怪无痕,无痕也别往心里搁。”她努力控制又将窜上的红潮,小心不让羞涩示人。
  “是。若小姐宽宥,不罪于属下,那么,属下尚有一事不解,还请小姐释疑。”
  “什……什么事?”不知道装傻有没有用?
  风无痕也不容她打马虎眼。“小姐身上的伤痕从何而来?”
  他蹙起眉心,一一思索。
  记忆中,他不曾让她受过足以留下这么长一道的伤疤,一年又一年的回溯,小姐之事,他一件件都牢记心田,历历如昨,他与小姐的生活一直是环环相扣,她不可能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瞒得过他,除非……
  唯一记得的一次,是她五、六岁那年,他怎么也忘不了她在床榻上昏睡了一日一夜,而他也忐忑不安地在她的房门外守了一日一夜。拜小姐所赐,她挨下那一板,让他少受了十来板的酷刑,否则,老管家下手这么狠,他非去掉半条命不可。
  难道……会是那一回留下的吗?
  若真是如此,那他就真的千该万死了。
  “一……一定要说吗?”无痕的言谈是一贯的温和,但她看得出他的意念是坚决的。
  “请小姐成全。”
  唉,本以为可以永远不让他知悉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是好死不死的让他给发现了。
  她抿抿唇,有些无奈。“就……落水那一次嘛,你挨爹爹责罚,有没有?”
  “是的。”他拧着眉回想。当时情况混乱,他依稀记得,小姐义无反顾的扑向他……那一板确实是落在她背上没错。
  可也不对呀,在小姐代他受下那一板之前,他不也挨了十几板,十几条的鞭痕交错可比她严重多了,他都没留下疤痕,为何她……
  看出他更为浓厚的疑惑光芒,她开始傻笑以对。“呵、呵……那药很有效对不对?你看你都没留下疤痕,真好。不然就枉费你生得这么好看,那会是美中不足的一大败笔……”她不着边际的瞎扯。
  “是的,谢谢小姐。然后呢?”他也决计不让她瞎蒙过去。
  “就……唉呀,你别问了啦!”她挥了挥手。不知道耍赖能不能成功混过去?
  “为什么?”
  “呃?”
  “因为小姐担心无痕会自责?会痛苦?”他接了下去,深亮的眸光似已看穿。
  夜雪一阵诧异。无痕太了解她了,她有多少心思全让他摸得一清二楚。
  “说吧,小姐,再糟的答案,属下都想过了。”
  “这样啊,那……”反正都让他抓了个七、八成,再不说清楚,任他胡思乱想下去反而更令他难受,她只好认命的道:“就是那瓶药嘛……给你了呀,然后……”
  “小姐说会再向大夫取,结果却只是在安抚无痕?”他握紧拳,像在压抑什么。“小姐为何要这么做?”
  无痕脸色好像不太好看耶,要继续说下去吗?
  她吞了吞口水。“我想不出天衣无缝的好说词嘛,说用完了,那太夸张,没人会信:说药丢了,要是不小心让人发现在你那儿,那无痕不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吗?我已经害了你一次,再来一次,我都不敢想像会怎样。”
  “所以小姐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情愿苦了自己,咬紧牙关任伤口疼、任伤口一裂再裂,久久难以愈合,却还什么也不说,强颜欢笑的说伤口早好了,留下这么深的伤痕也无所谓?”每说一句,胸口便抽紧一分,他闭上眼,沉沉地抽了口气。
  “没……没这么严重啦,无痕说得太夸张了。”
  “别再安慰属下了!”他微微激动的低喊。“同样的伤,无痕身上有过十几道,无痕比谁都清楚!”小姐本是那么的完美,一道不该有的伤疤,却为他而留!
  “无痕……”夜雪讷讷地看着他。
  无痕很少这么失态,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很难过。
  “别这样啦!”她绕到他跟前蹲低身子。“都过去这么久了,我都忘记那是什么滋味了,何必耿耿于怀?不过就是一道疤痕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也看不到。”
  可是看到的人,心会疼呀!小姐怎能说得如此云淡风清?
  “小姐未来的夫婿呢?他会怎么想?”不能将最完美的一面呈现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小姐难道不遗憾?
  “无痕会因此而嫌弃我吗?”她突然冒出一句。
  “当然不会!”他连想都不想。这道伤之于他,是最美的烙印!
  “连无痕都不嫌弃了,何况是将要与我相守一生的人。如果会在乎一道疤,那我实在没有下嫁的必要,对不?”
  风无痕无言以对。
  夜雪偏着头看他。
  无痕一向都很严肃,俊脸老是冷冷淡淡的,也许是因为自身沉稳内敛的性子使然,他鲜少有乱了阵脚的时候。想起他看到衣不蔽体的她时的表情,虽然很羞人,但是说实在的,一思及他失去镇定的模样,就让她觉得很有趣,无痕可从来不曾这么方寸大乱过,好像脑袋全打结了,直可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她不由得笑了出来。
  “小姐在笑什么?”风无痕伸手将她扶回她原先坐的位子上。让小姐蹲在他脚下的画面并不合宜,她却老爱这么做。
  想起他来此的原因,他问道:“听说小姐身子不适?可有好些了?”
  “有。”她一点也不意外他的消息灵通。
  “请大夫看诊过了?”他不放心的又问。
  “嗯。”她再一次点头。
  “大夫怎么说?”
  每次夜雪生病,总会来这么一段大同小异的对答。
  “身子虚弱,受了点风寒,要小心调养。”她用麻痹的口吻照本宣科的重复了一遍。哼,她都听到不要听了,无痕怎么都问不烦?
  “那方子呢?属下去替小姐抓药。”
  “不用麻烦无痕,药抓回来了。”
  “真的吗?”他怀疑这是她逃避喝药的把戏,因为她用过这一招,结果一个小咳嗽拖到最后成了卧病在床。
  小姐的体弱让人忧心。
  夜雪不堪被冤枉,嚷道:“我没有骗无痕!因为无痕会担心,所以我会乖乖喝药。”她可不想害无痕再一次不眠不休、寸步不离的照顾她。
  风无痕这才信了她。“那药呢?属下替小姐煎。”
  “不用了啦。”无痕又不是下人,叫他一个大男人去替她熬药,未免太委屈他。
  “小姐无需多想,这是属下该做的。”只要关乎小姐,便是他风无痕的事。
  “那好吧。”看出他意念坚决,她取出柜子里的药,如数交给他。
  无痕对她的呵护,真的是无微不至,她好感动。
  真的,她觉得有了无痕,就是她最幸福的事了。
  第五章
  那几帖药一落到风无痕手中,夜雪就完全没有打混的机会,每一餐膳后,风无痕一定准时将药奉上,比夜雪那几个贴身婢女还富责任感,夜雪才会咕哝着说:无痕不但是称职的好护卫,更是称职的好保母,比她从前的奶娘更难缠!
  风无痕摇头苦笑。
  堂堂七尺的大男人,居然被比喻成了奶娘,真不晓得他的好小姐是在恭维他还是侮辱他。
  想归想,端着药汁的风无痕,脚下仍是没有停留的往夜雪房间走去。
  绕过回廊,直穿花园,一道纤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挑了下眉,淡然喊了声:“大小姐。”
  “赶着去哪儿呀?”俞朝宁明知故问,娇媚的瞥了一眼他碗中的药汁。哼,又是那个娇弱无用的病西施!
  “大小姐明知道的。”他没心思和她纠缠。“属下还赶着给二小姐送汤药去,恕属下失陪。”
  他想由另一侧走,俞朝宁身形一移,又挡了下来。
  看来是执意寻衅了。
  “晚一点死不了人的,你紧张什么!”
  风无痕无奈的暗叹。“二小姐好歹是您的妹子,何必这般口不留情?”几日前的羞辱,他仍记忆犹新,小姐泪儿涟涟的伤心样始终印在他脑海。“属下斗胆,请大小姐往后别再说些伤人之语,徒惹二小姐难受。”
  “怎么,心疼了?”俞朝宁似笑非笑地瞅着他。
  风无痕沉下脸。“事关二小姐清誉,大小姐请慎言!”
  “我又没说什么,何必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俞朝宁冷笑着讥刺。
  说得倒像是他疑心生暗鬼了。
  风无痕抿紧薄唇,凝着脸不语。
  俞朝宁冷不防地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我也没说错嘛,你像条狗一样,忠心耿耿的守在雪儿身边这么多年,难道不是对她心生爱慕?”
  眉宇轻轻蹙了起来,深亮的黑眸覆上薄霜。“属下只知守护小姐乃职责所在,无关乎情爱,此心磊落坦荡,无愧天地,若他人有了这样的想法,实非无痕所能左右,悠悠众口难杜,毕竟好事之人,不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俞朝宁俏容乍变。“风无痕,你拐着弯骂我?!”
  “不敢。大小姐既非好事之三姑六婆,属下之言与您何碍?”
  可恶,她连口头功夫都位居下风!
  俞朝宁气极,失控的一掌挥向他。风无痕一秒不差,凌空攫住了飞来玉掌。
  “你……你敢反抗?”
  “属下深知自己的身份,本就打骂由人,只是,属下此番将前往二小姐房中,为免惹她愁绪,属下只得造次。”
  “呵,好一对苦恋鸳鸯,你怜她、她惜你的,让人好生欣羡呀……啊!”未完的话戛然而止,她痛呼出声,风无痕蓦然缩紧的手劲,令她青葱玉腕上赫然多了道红色痕迹。
  他凛着脸,寒气逼人地道:“属下说过,与二小姐之间只有主从情谊,大小姐莫要信口雌黄,坏小姐声名!若有中伤小姐之流言,属下不保证会做出什么样的举措!”
  “你……”她气得面红耳赤,语调颤抖。“你这是在威胁我?”
  “随大小姐怎么说,属下只知忠心护主,若有得罪之处,实属情非得已。”顿了顿,他直视她,沉沉地道:“无痕性子,大小姐当知一二,无痕本是狂人,没有什么事做不出来,若大小姐执意伤害二小姐,那么莫怪属下没提醒您,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若让无痕忍无可忍,您将会见识到何谓不择手段,无痕说到做到!”别以为她是俞府的大小姐,他就不敢拿她如何,他也是懂得报复的,就怕她生受不起!
  “你!”她一时气极攻心,另一手向他袭去,风无痕侧身一闪,轻而易举的化了她的招式,俞朝宁不放弃的恶意纠缠,一招又一招攻向他门面,虽然她一手让他控制住,但手捧汤药的风无痕也没占到上风,他根本无法回手,她非逼得他抛下药汁与她对招不可!
  以另一个角度来看,舍下药汁便等于舍下夜雪,虽是在这种情况下,但是能让他因为她而放弃夜雪,也够她心理平衡了,她可以让自己认为夜雪对他并不是真的那么重要。
  可偏偏不论她如何使出浑身解数的攻击他,他就是只守不攻,一番激烈对峙下,手中的汤汁也不曾洒出半滴!
  俞朝宁是存心找麻烦,这样的对招三天两头就会上演一回,他已经习惯了。
  “别再白费力气了,大小姐从以前就不是属下的对手,除非属下自愿,否则大小姐是讨不了什么便宜的。”
  当凌厉的一掌不死心的再度挥来,风无痕不耐烦地松了钳制她的右手,改为接住她那只猛惹事端的手,巧妙的一旋手,将她扣在臂弯之中,不让她再有机会撒泼。
  “够了没有?”他已经开始受不了她了。
  俞朝宁突然静了下来,怔怔愣愣的看着他,脸上悄悄浮起一抹嫣红。
  风无痕也留意到两人身子相贴过近的亲密,迅速放开她。
  “你……我……”
  “真正的不可告人,是如大小姐此刻的模样。若自身行不正、坐不端,试问,尚有何面目咄咄逼人地指控他人败坏门风?”他口吻带着冷嘲。
  俞朝宁咬牙,乍现的娇媚被怒火取代。“风无痕!你别得寸进尺,你以为……以为我……”
  “属下没有以为什么,就事论事罢了。”没再多看她一眼,他挺直了身子离去。
  “风无痕!”她怨怒交织的扬声大喊,却不曾换来他的回眸。
  她难忍屈辱,终于将泪逼落,一颗,又一颗……
  “可恶……风无痕,你混蛋……”
  明知他除了雪儿,对谁都冷酷无情,为何她就是学不会教训?
  当风无痕顺利来到夜雪房中,她已久候多时。
  “今天比较晚哦!”她还以为他忘了呢!
  风无痕运用内力将稍凉的汤药温热才递给她,夜雪很认命的接过,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
  好苦。她皱着小脸。
  风无痕再自然不过地拈了颗糖送到她嘴上,然后才淡淡的回答:“遇上大小姐,所以耽搁了,请小姐见谅。”
  夜雪马上坐直了身子。“姐姐又为难你了是不是?”她上下打量他。“她又没风度的动手了对不对?伤着无痕没有?”
  “没这回事,请小姐放心。”
  才怪!姐姐的刁蛮她又不是不知道。
  “记住我的话,她如果无理取闹,别任她打骂,我知道她不是无痕的对手,有事我替你顶着。”
  她真弄不懂姐姐为什么老是喜欢找无痕麻烦,而且她愈是护着他,姐姐就闹得愈凶。
  “别替属下费心,无痕心里有数的。”
  “那就好。”她最担心无痕会逆来顺受,小时候的他就是这样,不在乎被全世界误解,所有加诸于自身的不平待遇,他全咬牙和血吞,她看了都好不舍。
  许久没办喜事的俞家,这两天闹烘烘的,人来人往,大伙儿忙进又忙出,原来呀,是俞老爷替大女儿选了门好婆家,打算嫁女儿啦!
  这算算,朝宁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出阁了,免得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会留成仇。
  生平第一次嫁女儿,不办得热热闹闹、人尽皆知怎么行?况且俞家还是长安首富呢!
  再来,就快轮到他的宝贝雪儿了,想想,还真是不舍得呀!
  府里人多嘴杂,芝麻绿豆大的事都能传得无人不知,何况是这天大的消息,俞老爷还没宣布,就已沸沸扬扬的传开了。
  “出嫁?”风无痕微愕地重复。
  “是啊,这是昨晚在前厅用餐时,爹爹当众宣布的。”
  那时风无痕正好没有随伺在侧,以他独善其身的孤傲性子,也不会特别和谁亲近,难怪没听人提起。
  夜雪见他幽眸深邃,不由得问:“无痕在想什么?”
  他若有所思,低道:“嫁了也好。”
  “是啊,这样她就不会三天两头的找无痕麻烦了。”她和姐姐情感向来凉薄,如今出嫁,她也很难有不舍的感觉,而且姐姐嫁的是好归宿,她会幸福的,所以也就不会有特别的感伤。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他要的是小姐宁静的生活,嫁出一个俞朝宁,便不会再兴风作浪,他也用不着时时忧心她会伤着善感纤细的小姐。
  不过……
  他凝思着问:“属下怀疑,大小姐有可能温顺地依从老爷安排吗?”
  夜雪微张着嘴,讶异地低叫:“无痕好聪明哦!你怎么猜到的?姐姐真的当场强烈反弹,直嚷着她不要嫁呢!”
  “哦?”他撇撇唇,不予置评。
  “你再猜猜看,她说了什么。”
  “属下驽钝,猜不着。”那女人还能说什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要他猜还真是侮辱他的智慧了。
  无痕真的猜不着吗?可是他的表情却让她觉得他早已了然洞悉。
  但她还是公布了答案。“她说她早就有了心上人,把爹给气坏了,还是我出面安抚才平息了爹的怒气。”她抬起头看他。“无痕,你说有这个可能吗?”
  “也许吧!”他神情淡然。
  “可是……这不太可能呀!姐姐向来足不出户,哪来什么心上人?除非是府里头的人……”她偏着头,当真认真地思索了起来。“以姐姐的心高气傲,如果不是卓众不凡的人,哪入得了她的眼,可是府里头看来看去,我不觉得谁有那个能耐让姐姐倾心,只除了……”她目光定在风无痕身上。“无痕风釆出尘,器宇非凡,除了无痕,不作第二人想。”
  “小姐太抬举属下了。”风无痕波澜不兴的回视她。
  “谁说的?纵观整个俞府,有谁比得上无痕?无痕长得俊俏,功夫又好,文韬武略无所不精,哪个女孩不爱?”
  “小姐不就是?”他回了句。
  “呃?”她颊上浮起红晕。谁……谁说她不喜欢无痕?
  “属下失言。”风无痕连忙告罪。
  “没关系啦!”她又拉回了原话题。“真的不是无痕吗?”
  “两位小姐乃金枝玉叶,无痕何德何能,没这福份,也不敢多想。大小姐不可能会看上无痕。”
  “也对。”她皱皱鼻。“姐姐要是喜欢无痕,就不会三番两次找无痕的碴。”
  风无痕不想在这个无聊的话题上打转。“夜深了,请小姐早些歇息。”
  夜雪顺从他的安排上了床,让他替她盖上被子,她睁着盈盈大眼看他。“无痕真的认为让姐姐看上是很幸运、很有福份的事吗?”
  “或许。”他答得模棱雨可,放下床头的纱帐,退了下去。
  夜雪睁着眼盯住床顶,久久了无睡意。
  踩着一地的月色回房,见着久候门外的人儿,倒令风无痕颇为意外。
  他收起讶异,走上前去。“这么晚了,大小姐前来找属下,有事?”
  “我想和你谈谈。”俞朝宁直直望住他,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坚毅。
  风无痕敛起眉,无言地点了下头。
  俞朝宁欣喜的露出微笑。“后花园?”
  她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才来的,在这之前,她还好担心他会拒绝呢!
  “大小姐作主就好。”他默默跟在她身后。
  入了夜的后花园,静谧的只有几声虫鸣,月光柔和,树影摇曳,还真像极了男女幽会的气氛。
  “我爹要我嫁人的事,你大概也知道了吧?”她低低地打破沉默。雪儿那丫头什么事都会对他说,他不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
  “是的。”
  他知道了?态度却依然平静?“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这话问得可好笑了,要他说什么?
  “恭喜大小姐。”要他说,他勉强只能挤出这一句。
  “你——”她咬着下唇,面露哀怨。“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小姐指的是什么?”
  真痛恨他那副稳如泰山状!
  “我……我对你……我就不信你不知道!”她羞恼地低喊出声。
  “属下不敢自以为是。”
  “你……”他一定得逼她说出口吗?心一急,她什么也顾不得,冲口道:“我喜欢你,我爱上你了,你真的一点也感觉不出来吗?”
  风无痕淡淡抬眼,相较她的激动,他真的是过分冷静了。“大小姐别戏弄属下了。”
  她挖心掏肺的剖白,他居然丢给她这几个字?!
  “我有没有戏弄你,你心里清楚!你明知道我一次又一次的容忍你的狂妄放肆,口里说尽了威胁话语,却从不在我爹面前说你一句不是,全都是因为我爱你!我不相信凭你洞烛人心的聪明才智,会完全看不出来!
  “从小,我目空一切惯了,过度的优越感,使我不轻易将谁看进眼底,可是你却一再的打掉了我的高傲,一次次说明了我并不是最优秀的……我该恨你才对,可是连我都无法解释,为什么我会逐渐受你吸引,不晓得打几时开始,我的心思只随你转,败在你的手下,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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