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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儿媚-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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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罢了,挑最大的客栈住宿,遇上市筑,藉口要给家里的老弱妇孺买些新奇玩意,市集逛遍了,小春手里抱满东西,他大爷却空手而返。
  错过宿头,再怎么荒山野岭荒地都要去找户民宅给她梳洗。
  小春很过意不去,没道理大家一同出门她却老是享受不同待遇。
  然后照众伙计嚼舌根做出来的结论,他们家大爷压根是带着没有见过世面的小春出来散心的。
  至于送货,真的是顺便而已。
  千万算计,不管百里雪朔心思再如何缜密,也有那么上不着店下不着村,方圆五里没有半只小鸟飞过,可天已经黑,太阳早掉到西边去的一天。
  他们露宿扎营是扎定了。
  “朔宫,打火石弄湿了怎么办?”
  习惯在野地煮食露宿的运货伙计们麻利的搬出家当准备煮食,煮食免不了用火,这打火石不能用,问题可大了。
  铁锅早架在石团上,下面也铺了捡来的树枝,百里雪朔瞧了眼不知道为什么湿透的火石,伸指一弹,树枝竟应声起火。
  这厢忙完,他又被喊到别处去。
  伙计们欢呼,也各自忙碌去了。
  小春则是目瞪口呆。
  “谁空出手来去舀水回来?”有人喊。
  “我去。”她很希望能跟这些大哥们打成—片,顾不得心里还有些事情想不透,接了水瓢,经人指点往林子深处去了。
  显然熟知这条路的商旅们常在这里休憩,一条清澈的小河就在草丛的后面,她顺利的汲水,小心翼翼的不让水泼洒出来……可……那是什么声响?
  三步并成两步走,出了林子却赫然发现方才架起来的炉灶倒了,马车起火燃烧,伙计大哥跟着一群黑衣人打成了面团。
  金戈剑鸣,一群人打杀去,仿佛一场梦。
  她放眼搜索,一颗心急地吊到喉头。
  紊乱里,百里雪朔的月白袍子更显瞩目,他手握削铁如泥的宝剑,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她急急往前定,也不知怎地撞到了人家的背。
  “对不……住……”她慌乱的歉意还在唇边。
  水瓢倒了,她以极其怪异的姿势被一柄薄刀抵住喉咙。
  全身披着黑纱的……应该是男人吧。
  他长发及地,一张脸白得过火,人,妖冶惑人。
  小春的牙在颤。“紫~~阳?!”
  要是她不服眼药,加今的面貌应该跟眼前这欲置她于死的男人,铁定一模一样。
  薄刀无情的划破她的肌肤,只消他多使上一分力,小春就可能命丧黄泉。
  “女人,你叫本座什么?”
  “紫阳,你是我弟弟吗?”泪涌了出来,滑下脸颊,掉落闪烁着冷光的刀子,最后掉在男人的虎口上。
  男人把刀改抵在她脸上,“说,你打从哪里知道我的过去……”
  这要她从哪里说起?
  小春摇头,颤颤怯怯,一只手居然住黑衣男子的脸上摸去。“你……我……”
  男人蹙眉,就这瞬间,百里雪朔已经飞身过来。
  “魔头,你有种就冲着我来,别为难她!”
  白芒直逼黑衣男人门面,加上掌风旋至,男人想也不想将小春一推,身子高涨跃开几丈,几乎足不点地,又以大鹏展翅的凌厉姿势直扑百里雪朔。
  百里雪朔早有预防,剑转腰侧,—柄剑像背后长了眼,剑劈八卦,太极气横生,以圆为虹势,硬是以剑气逼退了来人。
  “小春?”他心里急如星火却不能显露万一。
  “我很好……我没事。”怕百里雪朔分心,她连迭的喊。即便膝盖跟手肘硬生生磕在石头上,也不能喊疼。
  才眨眼,黑衣男人俯冲回来,长钊闪着寒光直逼百里雪朔门面。“百里雪朔,我可不信你多会装神弄鬼!”声音如枭,令人不寒而傈。
  “魔头,我今天要你授首!”
  “有本事你尽管来拿!”
  两人施展全力一搏,剑鸣绵绵传出,电光石火之际,只见百里雪朔一声长吼,双钊再度交会,全石撞击,火花四溅,两具身体高高飞起弹得老远,而手中的利剑也同时断成两截。
  百里雪朔气血涌动,可黑衣男就没他好运气了,一缕黑血由嘴角逸了出来,他瞧了断剑一眼,随手丢弃。
  “紫……阳!”看得心惊胆战的小春脱口喊。
  百里雪朔也丢了武器。
  两人一触即发的气氛,有随时再战的可能。
  “公子,你们别打了,紫阳他受伤了,你就别再打他了。”小春拉着累赘的裙子跌跌撞撞想上前。
  黑衣男深深的看了小春一眼,忽然撮嘴呼啸,啸声起,一干黑衣杀手纷纷撤退,训练有素的涌至黑衣人的身后。
  他再看小春一眼,口吐冰珠。“撤!”
  简单的字眼,令出如山,转眼如潮水退得一干二净,而他也随即离去。
  “你认识魔教教主?”
  完美的小结在小春水葱似的手指下被料理妥当,百里雪朔看也不看被剑气划破的伤口,他直等到小春将其他人都包扎过后才沉沉的开口。
  三辆马车,毁了—半,大家忙着收拾善后,将受惊的马匹找回来,也将货物集中到没有被波及的马车上。
  “紫……那人……是魔教……江湖中人?”她也倍感讶异。
  “别说你不知道。”百里雪朔有些急。
  “我怎么会知道?”她安静的反问。
  说得也是,她安安静静的住在碾玉作坊里,每天相处的就那些人,说她跟舔血江湖的魔教中人有任何纠葛,连他都不信。
  “我听见你在喊他名字。”
  “他……”小春的眼光突然发亮又黯然,“他……我以为他会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
  有可能吗?当年百里陌亲口告诉她,阿爹跟小弟都死了。
  问题是,她没有亲眼看到,就连坟墓的草也不曾亲手去除过一回。
  她……这算人家什么子女,算什么阿姐?她于心有愧。
  每想一回,总要心痛一回。
  “你小弟?”百里雪朔面色诡异。
  “你不觉得我们的容貌有点像?”她声音催急,眼色迷乱。
  当然不可能是现在的模样?
  百里雪朔只觉得心里塞了块冰。
  他伸指,撩起小春凌乱的鬓发然后握住,“这是不可能的事。”
  “我也知道。”她苦笑,掩去雀跃。
  “不管怎样,我要你离他远一点。”
  “公子?”
  “现在的他是这几年北六省六扇门里极力要缉拿的魔教教主,他灭点苍,一夜杀唐门八百一十九口,血腥的事迹不适合说给你听,反正……不管怎样,在我查个水落石出之前,你离他越远越好。”
  “那他为什么要对你不利?你只是个安份守己的商人不是?”
  百里雪朔拍开袍子站了起来,望向星稀月白的天际。“如果浮烟是布紫阳,那么他多次伏击我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浮烟,不,布紫阳是冲着他百里雪朔而来的。
  只因为,小春死在他百里家。
  他竟然是因为这原因去得罪新任魔教妖孽的。
  真是乱七八槽的邪门。
  “去睡吧,早点安歇,我们要一早出发。”
  他回过头来,恢复那个天掉下来都有他会顶着的百里雪朔。
  小春僵硬的点头,略带瘸的住她的帐篷而去。
  看见她不方便的样子,百里雪朔心中一动。
  方才那阵乱里,它分明被黑衣人伤了颈子。
  乱子后她只忙着替众人裹伤,那她呢?
  他居然一心只在浮烟身上,急略了它——
  他再抬头,已经没了小春的踪影。
  小春帐篷里的灯盏亮了又灭,他只好作罢。
  他不是曾经大言不惭的自信能够保护小春周全?
  他咬牙,掌心往方才坐下的石块拍去,极硬的大行竟然应声碎成两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怕行事作风没道理可循的魔教人去而复返,本来只有一人守夜的人手多增加成三人,幸好剩下的下半夜平安无事,一行人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离开了野林子,在晌午前抵达了距离京城最近的小镇。
  说是小镇,因为靠近京师,来往商贾频繁,舟车发达,已经有大城的气派。
  为了不想夜长梦多,两日后一抵达小镇,百里雪朔让马车马不停蹄的直奔京畿,他跟小春则改为步行。
  “我们要去哪,不跟大家一起回府吗?”她不介意让麻痹了的臀部有休息的机会,可明明都到家门口了不是?
  “武林大会后我们就回去。”
  “武林……大会?”这不是在传奇小说里的东西?
  一下是魔教,—下是武林大会,这公子还是她从前认知的那个百里家公子吗?
  “我只是评审,替武林正道的后起之秀打分数,打完分数我们就走人。”他有些避重就轻。
  也只有小春没发现在他们身边来来去去的有带枪戢大刀双鞭软刀的江湖人物,有易容的神秘客,有名门世家出来见世面的纨袴子弟,有藉机一探究竟的教派,还有道貌岸然的秃子尼姑。
  “我什么都不懂,我可以去吗?”听起来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可以。”
  “那些武林人物有没有真的三头六臂?”
  百里雪朔会心而笑。“三个头六只手臂是没有,奇形怪状的人不少倒是真的。”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你有我。”
  就这么简单的三个字,奇异的安抚了小春越跳越快的心跳。
  “里面有个神医,我让他看看你的颈伤。”
  “早没事了。”她轻按住自己的脖子,一早起床,公子就守在帐篷外,为的是拿金创膏给她,那药效神速,如今已经不觉得痛。
  “不,让他看了我才好安心。”
  一路上他让小春走在内侧,自己随时为她挡遮鲁莽的小孩还有拖着板车的驴子,见她白额冒汗,立刻问要不要喝凉水。
  他的殷勤,教她心口发热。
  三年一回的武林大会,在飞天堡举行。
  飞天堡在小镇五里外。
  五里路对百里雪朔来说不算什么,可离开小镇才想起来小春可没有他健步如飞的武艺。
  “早知道该买马匹代步的。”懊恼啊,不皱眉头的人这下皱得有够深了。
  “让我歇歇腿就好。”沿路有美景,不过没走过远路的脚真的软了,也不知道第几回的休息。
  “上来,我背你!”他转身。
  “公子,万万不可以。”
  “别人可以跟我客气,你不行。”
  咦,这是什么歪理?
  “快点,要是迟了,可进不去飞天堡大门的。”语出恫吓,背着她的脸却不是那回事。
  被吓唬的人没得细想,只好三两下爬上百里雪朔的背,两掌扳紧他的肩。
  “这样摔跤我可不管喔,来,没有人背过你吗,把双手给我!”把她双垂的手拉至胸前紧握,整个人都偎在他身上,小脸软软嫩嫩的摩挲着他的颊,一时间百里雪朔竟傻里傻气的笑开,一脸风光明媚。
  飞天堡依山而建,三面皆为峭壁,层层叠叠,巨石垒堆成的城墙,也不过距离小镇五里左右,却已自成一个格局。
  大张的旗帜,不管远来近到,要持有武林帖,负责招待的弟子一律不得拒绝。
  被引进城堡,小春是大开眼界,说她是乡下姥姥进城也无可厚非。
  不同于苏州细致的建筑风格,粗犷的风格,气派斐然。
  许多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士对她咂巴咂巴对着巍峨建筑物流口水的样子除了不屑,一不小心为伍了还会特别隔开距离,倒是百里雪朔一点也不以为意,两人都戴上遮阳的笠帽,没有不受欢迎的人来打哈哈,两人从容自在的边逛边走边批评,大大方方的进了校练场。
  “你装这什么模样,害我差点认不出你来!”突然伸来一把魔掌毫不客气的往百里雪朔肩膀一拍。
  藏青色袍子,窄袖虎腰,是百里陌,只见他眸正瞳亮,黑发只随便用丝绳系着,没有半点武林盟主的做作。
  “被认出来啦。”百里雪朔没想到一入门就破功。
  “我让人等在外面,居然没半个人来通知我你来了?”都是酒囊饭袋,没一个能用的人。
  “你这武林盟主不去招呼重要客人,来理我做啥?”挥掉那只手,对于屁颠儿屁颠儿过来想与他叙旧的百里老大完全不感兴趣。
  “你不来,擂台怎么开始?”
  没有他这金山银海当后盾的小弟,他这武林盟主就没戏唱了。
  “我很不想来好不好。”
  “咦,你带了人来,是谁家姑娘?”
  没听到、没听到,视线被小春吸引了去。
  呀,隔着飘忽的白纱看不清容貌,可身段婀娜,肯定个绝色美人。
  大新闻,向来洁身自爱的老三也开窍了,莫非百里家的春天就要来临了?
  “别碰她!”百里雪朔横身拦阻。
  “连问安都不成?”
  “我走了!”
  “不走、不走,不管你带了谁,是老虎还是狮子我都不问,这可以吧!”他可是卖尽了人情才把人请来。
  “这还差不多!”他主要是带小春来开开眼界,最好这些人都别来多瞧她一眼。
  “姑娘,这边请。”
  “陌大哥。”对于百里雪朔的不讲情理小春颇有微词,要是都不打招呼也未免太不近情理了。
  毕竟那么多年前她是受过两位大哥照顾的。
  “嗄?”百里陌搔头。
  “别理那头熊!”百里雪朔拉了她往前走。
  百里陌还在独自揣测,人可老早走远。
  不妙啊,老三紧张兮兮的将那位姑娘带在身边,其中必有缘故……至于缘故……他总会查出来的。
  至于他为什么那么无聊?乱讲!这哪是无聊,这是兄弟友爱的表现。
  兄弟友爱~~
  第六章
  老实说坐在高台上看四方红桩擂台上那些人打来打去,一开始还满刺激的。
  不过连续看了一个半时辰,别说眼累,那些花拳绣腿的招式怎么看都没有那夜百里雪朔跟黑衣男对决的样子好看。
  她决定去找些吃食。
  很好,没有半个人注意到她,她就趁着所有人全神灌注在擂台上,刀枪剑戢舞得密不透风的时候站了起来。
  哪知道台上情势丕变,刚刚还高站舞台上跃武扬威的某派首席大弟子被人烂芭乐似的丢出了场子。
  一抹黑影攫住她的眼。
  不会、不会,她一定是不小心患了恐黑症,一看到苍蝇蚊子也会想到旁的事物。
  可是,接着坐在评判桌上的百里雪朔跃上了擂台。
  衣飒飘飘,一白—黑,耀眼极了。
  小春心里抨怦眺,胸腔的空气一瞬间像被抽光了。
  她向前挤,为什么紫阳要来参加大会?
  那是紫阳吧?
  她看得凝神专注,不曾去注意周边的闲杂人,人来来去去,叽叽喳喳,神鬼不知的伸出了一只手,邪指轻巧的点了她的哑穴跟软筋穴。
  她愕然,不好的预感还没成型就晓得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两个看似名门正派的男子来到她身边,笑容可掬,一人挟持一边,将她“请”离开看台。
  正在跟黑衣人过掌的百里雪朔可是将小春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他龙吟般长啸,纵身一跳,舍了跟他对打的人,直追小春而去。
  事出骤然,各大门派一片哗然,乱了手脚。
  小春被挟持着,只觉得风灌满衣料,没头没脑的不知道会被带到哪去,只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他们离开了气派的飞天堡,是往山的后面而行。
  很不舒服,很不舒服……被人扛在肩膀上,胃袋被顶着还猴般的跟着跳来跳去没有一点方向感,她把肚子里的食物吐个精光算什么,受虐性坚强吗?
  她头晕脑胀,眼冒金星,濒临昏倒的最后关头终于被放了下来。
  她没站稳,简直像破布袋的摔在地上。
  又摔,她这几天跟上面亲热得还不够吗?该结疤的手肘跟膝盖又要再毁一遍……
  “不是叫你们把人请来,为什么让她受到惊吓?”
  不咸不淡的声音,不带丝毫威胁,但是听见咚地,那两名弟子双膝跪地,居然大喊求饶。
  再听见咚地两声,上个瞬间还活跳跳的人倒地下起,口吐白沫,更加惊悚的是不到片刻两人的尸体慢慢融化,那比尸臭还要臭的味道让小春连滚带爬直躲到好几尺远的大树后面才能稍微喘息。
  好凶残毒辣的手段。
  浮烟无声无息来到她面前。
  还是一袭黑衣的他妖娆的眉目依旧,美艳欲滴的唇直向小春逼近。
  “你哪里像布小春了?”
  “你杀……人。”现在不是追究她像谁的时候好不好,杀人要偿命,根据律法是唯一死罪的。
  浮烟掐住小春咽喉。“说!你为什么要冒充她?”
  “你叫我说什么啦,你才要先告诉我你是不是紫阳?”明明小时候两人一点都不像啊,长一张妖魔脸的人只有她,曾几何时紫阳也变样了?
  他要是肯受威胁就不会是魔教敦主了。五指又多了两分力气,登时让小春脸红脖子粗,双脚离地,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你给我老实说,不然我就像捏死蚂蚁—样的捏死你!”
  小春一巴掌拍过去。“你这坏孩子,阿爹在的时候怎么训诫你,要你尊敬阿姐,到底我是你姐姐还是旁人的姐姐,居然掐我脖子~~”
  一口气讲那么多,她真的会死。
  浮烟的眼飘过什么,虽然仍面无表情,手劲却缓了许多。
  “你的脸真丑!”
  “从以前就只会听三姑六婆的话嫌我丑,这么多年不见还是没句好话说,我要去跟阿爹投诉,说你欺负我。”真真假假,她已经当浮烟是紫阳了。
  浮烟听着听着,用空着的那只手去枢她下巴。
  “你做什么?!”都不按牌理出牌的弟弟,真叫人头痛。
  “你不是戴人皮面具。”
  “这件事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你的跟屁虫来了。”
  “跟屁……我哪来的……是公子!”虽然分开就那么片刻,小春却觉得两人好像分开了许久。
  一看见浮烟把小春抵在树干上不知道干些什么,百里雪朔心里就发了狂,他也不问是非,一柄剑抡得如急雨密布,剑花恣流,笔直劈来。
  两人内息相当,又都走刚猛路线,动不动就拚个你死我活,简直是玉石俱焚、自寻死路的砍法。
  然而浮烟胸有成竹,他森然冷笑,正当百里雪朔的长剑嗡嗡作响朝他而来时,他一个抓牢小春的领子,居然拿她当肉盾。
  百里雪朔见状,心狂怒急的强行收回剑气和去势,可强弩之弓还是划过小春的面颊,他也因为硬要将功力收回,踉跄落地时活活被震出一口鲜血。
  活该,谁叫他便就使出八成功力,体内真气又不是想收回来就能收的,这会儿悉数反弹回自己身上,不可谓不严重了。
  “公……子……”小春叫得凄厉。
  她不在意自己被当作人身肉盾,心心念念是因她受创的百里雪朔。
  “紫阳,放开我,让我看看他。”不觉得粉颊哪里痛,用力挣扎只是想去看他一眼。
  浮烟听话的放开了,小春头也不回的奔向百里雪朔。
  百里雪朔拄剑站得笔挺,尽管肺腑因为血气剧烈翻涌而痛得想杀人。
  “公子!”
  百里雪朔听得声音传来,抬头寻找,眼狠狠锁住朝他飞奔过来的身影。
  小春的额在跳,眼在跳,鼻翼在跳,唇在跳,一颗心更是跳得没章没法,她没看过这样的百里雪朔,她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一双手摸上了他,百里雪朔的眼光徐徐住她白皙如玉的手指瞧。“养了你几日,总算你手又嫩得像豆腐了。”
  “你还有心说笑!”她跺脚,又好气又好笑。
  “你还是笑起来好看,人本来就美,随便一笑又美上三分。”全然不是谈情说爱或玩笑的好地方,他却好开心,看见小春朝他奔来,他、好、开、心,身上的伤,一点都不痛了。
  “你不要讲话,不要讲了,我立刻找人来送你到山下去求医。”她心乱如麻,他却还一心怕她担忧烦恼的谈天说笑。
  “我没那么脆弱。”
  小春压根没听见他说了什么。“对了,你下是说飞天堡里有个神医?我去把他找来,你不要动,在这等着,我去找他好下好?”口气竞由喃喃自语转为低哄。
  “他死不了的,你替他操心什么?!”浮烟鬼魅般的靠近,瞧了瞧百里雪朔,邪佞的唇勾起深幽幽的笑。
  百里雪朔将小春护至身后。
  她的动作让浮烟不悦了。“复姓百里的,你喜欢这个丑女人?”
  “不许你诋毁她,她不丑。”
  这王八,居然敢说自己的姐姐丑!
  更可恶的是他干么随着起舞认定这魔头是布紫阳!
  “哦,”浮烟笑得轻佻,笑得愤世嫉俗。“这些年你把她藏着,又让她变成这副德行,让我们一家支离破碎,百里雪朔,我今天不把你的心挖出来我心里的怨恨一天都不会消欵,你说怎么办?”
  “紫阳!”小春听得全身发抖,言语震颤。
  “你不是她弟弟,你利用她思亲的念头,小人。”百里雪朔只想挥拳用力的朝这变态男人下巴好好给他修理个晶亮。
  “既然你说我利用她,那……”他眼珠转,“我就照你所说,利用得彻底一点好了。”浮烟哼道。
  他电转。“什么意思?”
  浮烟身影飘飘的飘到悬崖上。
  “丑女人,你说本座是那个叫布紫阳的蠢货?”
  “你别站那么高,很危险;”
  “你担心我啊。”
  “你别做傻事。”
  “我怎么可能做傻事,要知道我能挣到这地位是什么换来的,万人之上,一呼百诺,所谓正道人士人恨而诛之的魔人?你知道我付出了什么?”因为前任教主的多疑,他吃尽苦头,那苦头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吞在腹中只能让自己恨得发狂。“
  “紫阳……”她除了这两个字再也翻不出任何可以安慰的话。
  她浑身冰凉,被如海深的自责淹没了。
  “如果,你真的是布小春,那就来救我。”说完,倒退一步踏空,像断线的纸鸢直挺挺的就打从崖上倒了下去。
  “不~~”小春发了狂。
  “小春,醒醒,他是魔教教主,就算这里是万丈深渊他都不会有事的。”百里雪朔抱住她的腰,不让她冲动行事。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事……”她哽咽,全身像被火烧,“可是他要我去……我只能去~~”
  “他分明要你陪他去死!”死都不放,他死都不会放的!
  指甲掐进了手心,小春神色凌乱伤痛,“……公子,他是紫阳,我不能失去他,请你放手,求求你……”
  百里雪朔大震,她从未求过他任何事,这遭,为的是那令人发指的臭浮烟,他的臂松了,但也就霎时小春已经趁隙挣脱他的箝制,跑上高耸的崖上,毫不思索的纵身跳下。
  百里雪朔傻不愣登的木瞪自己的双手,不敢置信。
  困难的移动脚步往下探去,深不见底的寒气,烟雾缭绕,小春她人呢?
  他三番两次让小春遇险,这次还让她送了命。
  那个傻瓜呆的女人选择了莫名其妙的浮烟,随他而去。
  底下是万丈深渊,深渊下,是完全的未知数。
  百里雪朔身子猛然往前倾,再往前一步,他就可以下去把那个脑筋打了死结的女人找回来……
  同命鸳鸯怎生书,他都还没告诉小春他的心意。
  脚悬空,眼看他也要掉人没有尽头的峭壁下面,一道冷风狂至,长鞭缠住他的腰,用尽两人的力气才把他拉了回来。
  “老三,你疯了!”甩着痛辣辣的手,半路落跑的百里陌庆幸他及时赶到,拉回这不顾性命往前跳的举动。
  就差那么一滴滴,他可能要到阴曹地府去找人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匆忙赶到飞天堡又匆忙被百里陌拉上山的百里鸣彧—头雾水。
  百里陌面有难色。“先把人扛回去再说。”
  “小春……”百里雪朔无力反抗,身躯软了下去。
  “小春?这名字好耸,怎么也好熟?”百里鸣彧挑起眉。
  百里陌大大的叹了口气。“别看我,我也不清楚。”
  身为长兄,他也很自责好不好,觎着已然厥过去的老三,这死小孩只要他醒过来,不拷问清楚他就放弃百里家的老大地位让他做好了。
  四季无人,就连野兽也少有踪迹的寒潭边。
  破布娃娃载浮载沉的仰躺在不见天日的冰水里,双目紧闭,要不是心口还微有起伏,随便谁都会认为是个死人。
  水中的倒影蹲在满是青苔的石块上俯视她。
  “吃到苦头了吧,”用指头点她的下巴。“不过,你也真笨……这世间只有我那笨阿姐会这么做,人家叫你跳你就跳,那个混帐就值得你这么为他牺牲吗?”
  压根忘记是谁为他跳下来的人完好无缺的笑嘻嘻,冷酷无情的心裂了个缝隙,手指却是恶狠狠的往不省人事的她按压下去。
  “我还想不到要拿你怎么办,不过,这里真的很冷,我看你好像快受不了了。”一把把人捞起来,浑身湿透不说还冻得像冰块。
  的确不妙,这时候他才记起,他这阿姐是个没有任何武功的普通人。
  普通人吃得消这里的瘴气恶疠,还有椎人心骨的寒气吗?
  她软趴趴的身子说明了一切。
  浮烟皱起太过好看的眉毛,朝着只见一抹晴空的上方低语,“你亏待她,这你活该受的!”
  说完,以湿滑的巨石老藤为阶梯,手揽小春,猿猴似的腾空跳跃,接着破空而去。
  数月后。
  山在虚无缥缈处。
  一小座清幽的独门小院。
  半天日暖暖的烘着躺椅上的人儿,轻裘覆盖着双腿,小几有菊花数朵,—盅花茶袅袅的冒着轻烟。
  天际偶有鸠鸟大雁飞过,鸣声不断。
  “小姐,你想睡了吗?外面风凉,我扶你进房去。”十几岁的丫鬟有对可爱的酒窝,名字却叫铁石。
  “我都在房间里闷了好几个月你还要我进去,不了,在这儿舒服。”声音柔软,只是听得出来力气还不足。
  “那我去厨房盛碗冰糖银耳羹给你润润喉。”铁石随即喊来另一个头挽双髻的婢女,令她要好好看着小姐诸如此类的叮咛,才转身穿过花径往圆拱门处去。
  “我又不是三岁孩童,心肠,站着脚酸,你去忙你的。”
  叫心肠的婢女将篮子里刚摘下的鲜桃住小几上堆,“我不忙,小姐吃桃子吧,这是桃园里最大的桃子,教主不许任何人摘,说了要给小姐补身子的。”
  “又是冰糖银耳羹又是鲜桃,又这堆东西,你们养猪喔。”经过几月的调养,幸好脏腑无损,可是她大喜大悲过度,又在冷吱吱的寒潭中泡了不少时间,伤肝动肺,元气大伤。
  浮烟将她安置在这云深不知处的宅苑里,所有物品供应俱全,鱼翅燕窝,一些听都没听过的补品堆成山。
  看得出来他用尽办法要把她补缀起来。
  “根据心肠想,只要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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