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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凤栖梧-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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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凤微怔之下便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这是在变相的保护自己,一个小姑娘突然得到了治疗瘟疫的良药,哪个当官的不想据为己有,献上去倒也罢了,就怕他们不相信自己家里只有这一包,如此下去徒惹麻烦。

熙凤在感激之余,也对自己的不慎重颇为懊恼。

刘夫人不懂什么国家大事,女儿回来了便是天大的好事,见气氛冷了下来,连忙拽了拽王忠的衣角,横道:“我的凤哥儿好不容易回来了,休要在那摆张臭脸,吓坏了凤哥儿怎么办?”

王忠见妻子愈年纪见长,愈像个孩子脾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方道:“都起来吧,今儿凤哥儿回来咱们给她接接风。”

熙凤见父母都面露喜色,赶紧爬起身子,扯着王忠的衣角撒娇道:“父亲等等,看过凤哥儿带给你们的礼物再传饭不迟。”

一家人顿时来了兴致,都笑着等着看自己的礼物。

熙凤向莲雾示意,莲雾点头走出门外拍了拍手,几个小丫头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捧着各式礼盒走了进来。

熙凤摆了摆手,一个叫李子的小丫头捧着个绒布小礼盒走了上来。熙凤捧过来呈在王忠的面前,王忠心里暗喜,胡子都高兴的翘了起来,却依旧不露声色地问道:“送我的?”

熙凤暗觉好笑,赶紧打开了礼盒,里面是用西洋巾子裹着的一副玳瑁眼镜,这玳瑁的鏻片花纹晶莹剔透,高贵典雅,是装饰收藏之极品。

这副玳瑁眼镜乃是纯手工研制,色似琥珀,温润细致,品味华贵高雅。不仅满足美学上的需求,而且由于它的构造接近指甲和头发(灼烧时会发出烧头发的气味),和皮肤的接触是最紧密的,在出汗的时候不会很滑,不会引起皮肤过敏,而且它的硬度保证眼镜常年不会变形,是大自然天赐地宝物。

第三十七回 和乐融融

王忠见到这副眼镜顿时大喜,想着自己这个女儿终究没有白养,知道自己岁数大了,眼神不济,特意买来一副洋人的眼镜给自己。

熙凤笑眯眯地看着王忠试戴眼镜,又拿过一本书来前前后后的看着,感觉非常不错。这副眼镜便是现代人经常使用的老花镜,王忠岁数已经大了,再加上经常熬夜读书,现在晚上的灯光也不是很明亮,造成了他眼镜提早老花,拿着本书恨不得举到书房外才能看清。

王忠心里对这个礼物非常满意,却始终得拿着严父的架子,只是略哼了哼道,凤哥儿有心了,然后便把眼镜小心翼翼地揣了起来。

熙凤看着忍不住好笑,招手唤来另一个小丫头,这个盒子扁扁的,看起来好似只装着些薄纸一般,熙凤捧着它送到了刘夫人的面前,刘夫人看着盒子心里暗自嘀咕:这丫头不会送自己一个账本吧,盒子这么薄!

熙凤轻轻打开盒子,只见面里面有一叠汪蓝色的织物,不过一个巴掌大小,熙凤把它从匣子里拿出来时,叠得长不满五寸,厚不上半寸,熙凤一层一层的把它打开,打到十来层,已经桌上铺不下了。

刘夫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纵然她娘家富贵,但也不曾见过如此稀罕的织品,连问这是什么织物?

熙凤笑道:“这东西叫鲛绡帐。娘,您看里头还有两折,必得高屋里去才张得下。这就是鲛丝所织,暑热天气张在堂屋里头,苍蝇蚊子一个不能进来,又轻又亮。”

刘夫人轻轻抚着这纱帐,惊叹的赞不绝口。刘夫人皮肤娇嫩,却爱招蚊虫,经常不小心被小虫子夹了,身上就会红肿一片;可怜的傕哥儿也随了他母亲,身旁的乳娘到了夏天,手中的折扇、蝇甩子轻易不敢离手,生怕咬到了这小少爷,起那一身红肿,哭个不停。

刘夫人捧着这个宝贝织物,乐的合不拢嘴,女儿送的礼物真是恰到好处,虽是价格昂贵但实在是贴心的礼物,都说女儿是娘贴身的小棉袄,这话诚然不假。

原来的王熙凤在大观园中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如今的王熙凤缺少了市侩气,多了几分自然的灵秀,并且更加注重亲情。这两样礼物花了熙凤将近一半的积蓄,但毕竟这是重生后第一次送父母礼物,礼物昂贵在其次,心意定要是最真切的,这两样东西是父母确确实实需要的东西,无论多贵熙凤也要将它买回来。

况且这东西虽在内地有价无市,但在沿海口岸,通过薛叔父的人脉关系,这两样宝贝不过用上个五六百两银子,再添上些精致的中国瓷器和绸缎,也勉强够用了。

送给王仁夫妇的则是一个黑漆泥金贴鸡翅木玻璃小炕屏,围屏边框木製,共五扇。屏心正面嵌绢画花卉,绘茶花、梅花、桂花、木兰、兰花、菊花、紫藤等。裙板朱漆地描金嵌玻璃开光,绘缠枝花卉纹,画风吸收西洋技法。背面黑漆地描金彩漆亭台楼阁图。屏上及侧边贴鸡翅木雕缠枝牡丹纹。

此屏乃是一个欧洲大胡子商人的私人收藏,因这商人的船被海浪打的支离破粹,手头急缺银子修理船只,无奈之下将自己的收藏品全部低价售出,熙凤买走这个小炕屏时那大胡子心疼的胡子都一抖一抖的。这座华丽奇巧,别出心裁的屏风,结合了泥金洋漆,硬木镶嵌,玻璃内画等工艺。

这种玻璃炕屏在这个社会应该是非常时兴、稀有的摆件,就连尊贵如红楼梦里的宁国府中也没有,在请重要客人时要向荣国府原来的凤姐借一架玻璃炕屏去摆一摆,充个场面。

如今的熙凤可不会跟那荣国府有什么姻亲,更不会把这么好的宝贝拿到那去,让那王夫人来填补府中的空缺,白挨累受骂不说,最终一点好也捞不着,真不知道原主的王熙凤为什么那么喜欢在贾府专权,管的事再多,背后不还是有个虎视眈眈的老女人在指手画脚。

现在自己把挣来的银子如流水一般花在疼爱自己的家人身上,熙凤一点都不心疼。

接着又捧过几个小盒子,里面装着熙凤从洋夫人那里淘来的西洋化妆品,什么口红、腮红、香水应有尽有。女人天生对化妆品有着浓厚的兴趣,屋内的三个女主子都好奇地摆动着一个个晶莹剔透的小瓶,时而嗅一嗅里面的香味,旁边的丫鬟们也一个个伸着脑袋往里看,将那些名贵的摆设全部忘到了脑后。

一般中国的口红叫口脂,制作得也是很精细的。先制香酒,以丁香、藿香两种香料,拣上好的裹人新收的、无杂质的洁净棉花中,然后投入事先已烧至微烫的酒中,以热酒吸收棉中的香料之味。

吸收的时间为夏日一天一夜,春、秋两季为两天两夜,冬季为三天三夜。浸透到期后,取出棉花和香料,将牛油或牛髓放人此香酒,旺火大烧,滚沸一次加一次牛油脂,数滚之后,撤火微煎,此时慢慢掺人以朱砂研取的红色颜料,并以青油调人,搅拌均匀,灭火后,待其自然冷却,凝成的红脂细腻鲜艳,香气蕴藉,即为妇女喜爱的饰唇用品了。

胭脂的使用更有悠久的历史,古代制作胭脂的主要原料为红蓝花。后来的人们用玫瑰花汁作成丝绵红饼;也可作膏瓣;也有与米粉混合,作粉质胭脂盛于盒中;膏体的除做成瓣状之外,亦有豆状、饼状、柱状;至于以材料浸渍而用者,除饼状外,也有卷状的,称“棉胭脂”,还有用金箔纸浸染的小薄片,轻巧便携,一次一枚,称为“金花烟支”。

而且,随着胭脂类型的增加,特别是膏体的广泛应用,朱砂作的口脂渐被取代,熙凤自己平日里用的胭脂只用细簪子挑一点儿,抹在手心里,用一点水化开,抹在唇上,手心里就够打颊腮了,可见中国的胭脂是口红与颊红通用的,且纯天然无公害。

第三十八回 家宴

香水等物也因为容器精致,味道新奇,方便携带受到了刘夫人和英娘的喜爱,一家人在那乐乐呵呵的摆弄着手头的礼物。

王仁心里有点不舒服,父亲母亲妻子都有礼物了,而自己啥都没有,心里颇不是滋味。

却见熙凤笑嘻嘻地向他走了过来,笑道:“哥哥呆呆楞楞的想什么呢?难道不想看看妹妹送你的礼物么?”

王仁一听自己也有礼物,顿时精神抖擞起来,一步并两步撵了过去,瞪大了一双眼睛盯着那个狭长的盒子不知是什么好宝贝。

熙凤将盒子递给了王仁,笑着催促道,快打开,看喜欢不喜欢?

王仁打开了盒子,一把古朴的长刀静静地卧在里面,“这,这是倭刀?”王仁的声音颤抖起来。

王仁虽为人不才,却从小有个爱好,就是搜集各种有名而又锋利的观赏刀。前不久外出跟友人喝酒,席上却来个甚是跋扈无状的汉子,将王仁带去的镶金嵌宝的宝刀好顿讥讽嘲笑,说这刀是娘们家才佩戴的玩意儿,又抽出自己带的一把唐刀嗖的一下递到了王仁的鼻子下面,吓的王仁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受尽了旁人的嘲笑。

王仁虽年少时有点混账,却没有什么武艺在身,在加上喝醉了酒,被那汉子猛然用刀指着鼻子,差点吓尿了裤子,颜面大失。遂很久不曾外出,生怕被熟人看到,再次嘲笑于他。不过倒也成了一件好事,王仁逐日变得循规蹈矩起来,慢慢跟着王忠、熙凤做起了生意。

熙凤见王仁一副呆愣愣的模样,笑着道:“哥哥可还满意?”

王仁却有些说不出话来,要说锋利耐用,实战性强,这种倭刀实在是极品的选择,但它毕竟是产自倭奴,除了王公大臣一般人家哪能得见。

而且倭刀的制作工艺是一项浩大工程,由于无法规模化生产,从材料准备到铸造出成品倭刀,这期间就需要动用当时日本的一个村的所有手工艺者和村民的努力,他们分工好每一户家庭要制作的配件,这能够提高倭刀的质量和效率,但是即使这样,一把完整的倭刀做出来也需要百来天的时日,所以耗费的人力和时间是很大的。因此一把倭刀的价格之高也是其他冷兵器所无法比拟的。另外倭刀之锋利也能够用“犀利”两个字来描述,其锋利程度如剃刀一般。

倭刀在中国唐刀的基础上发展起来,又融合了他们本民族的东西,增加了实战型,且刀重轻盈,极具收藏实用价值。

“哥哥虽不是什么大英雄,娶了嫂嫂之后也知道时时护着小妹和家人。但我王熙凤的哥哥岂能是一介匹夫便可羞辱的?赶明儿让他试试我们的倭刀再吃一顿我的拳脚,看他还有什么好说。”

王仁看着眼前少女亮晶晶的眸子,心里产生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自己年少时险些把这个孩子害死,如今她却把自己看作亲哥哥,远行之时也不忘自己受到的羞辱,执意为自己带回了一把倭刀为自己找回面子,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对她冷嘲暗讽呢?

王仁眼睛湿湿的,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妹妹……”

熙凤哈哈大笑,踮着脚尖狠狠拍着王仁的肩头,“哥哥比别怕,那小子就是没碰见我?要是碰见我,保管打的他服服帖帖……”

王忠咳了一声,“凤哥儿,你胡说什么呢?你一个女孩儿家家的,跟个混混动什么手脚,赶紧给我在家待着。”

刘夫人也瞪着眼睛,不满地批评道:“越大越没个正形儿,往后再不许偷着出去,我已经给你请了女红的教习,以后给我老实在家待着绣花……”

熙凤:完了,得意忘形了,这下子可糟了……

柠檬:嘿嘿嘿嘿,小姐,你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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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家宴特别的丰盛,桌上摆满了美味珍馐,几乎都是平日里熙凤爱吃的菜肴。莲雾站在熙凤旁边为她布菜,拿着一把乌木镶银的筷子,小丫鬟们在旁边,拿着漱盂麈尾巾帕之物。廊前挂着一个鸟笼,里面是熙凤送给傕哥儿的礼物——一对活泼的虎皮鹦鹉。

小东西倒也不怕生人,啄食着小米吃的正欢,傕哥儿在下面拍着小手看着。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捏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今日英娘吩咐了,特意给凤哥儿加了几个好菜。

莲雾从捧盒中取出一道茄鲞(xiǎng)来,熙凤见了便道:“嫂嫂怎么费神做了这道菜来,一口下去好几两银子便没有了。”

英娘嗔道:“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这菜你嫂嫂我自掏腰包,你只管吃个痛快!”

熙凤嘻嘻笑道:“难为嫂嫂如此疼我,平日里自己却是舍不得吃上一回的。我知道哥哥也喜欢的很,我们一起享用吧!”

刘夫人指着熙凤笑道:“就你这猴儿油嘴,这菜虽贵了些,咱家也不是吃不起它。若是喜欢,让厨房多做些来便是。”

刘夫人指着熙凤笑道:“就你这猴儿油嘴,这菜虽贵了些,咱家也不是吃不起它。若是喜欢,让厨房多做些来便是。”

英娘起身称是,厨房自然多做出了几份不提。

莲雾感觉给熙凤布菜,将茄鲞夹到熙凤面前的小碟中,熙凤心花怒放地细细品味,这道红楼中最有名的菜肴果然不同凡响,鲜美无比。

这菜做起来甚是繁琐,先要将四五月里的新茄包儿摘下来,然后把皮和穰子去尽,只要净肉,切成头发细的丝儿,晒干了,拿一只肥母鸡靠出老汤来,把这茄子丝上蒸笼蒸的鸡汤入了味,再拿出来晒干。如此九蒸九晒,必定晒脆了,盛在磁罐子里封严了。要吃时,拿出一碟子来,用炒的鸡瓜子一拌才能吃。

若不是像王家这样的殷实人家,普通人断然吃不起这样的配菜。这菜吃起来味道咸鲜,有浓郁的糟香,略带回甜,色泽光量鲜艳。熙凤虽生于富贵之家,却也不敢大肆浪费,只不过节日之时才尝它几次。

第三十九回 父女深谈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儿全家人都高兴,不仅加了几道平日里不常吃的稀罕菜,王忠、王仁第一次喝酒破天荒地没有受到各自媳妇的斥责,连熙凤也偷偷地跟着吃了几杯,辣的直哈气。

饭后,熙凤将此次出行的进货账本和前一日挣得的银钱账本通通往王氏夫妇眼前一放,看呆了这对贤伉俪。

王忠捏着账册,呆了半晌才问道:“这些西洋物件真的这么便宜?”

作为一个来自官场的老客,王忠自然知道那些自鸣钟、玻璃器皿、西洋织物的价值,一般王侯之家有上个三五件精品,便是了不得的大事了,常常是来了贵客才会摆出来显示尊重的。

而今,熙凤只不过第一次离家经商,居然用那么少的银子和货物换到了如此多的西洋事物,并在自家店铺中兜售一空,挣了个盆满钵盈,不仅给全家人都带了礼物回来,连身边伺候的有脸面的嬷嬷、丫鬟们也都得了些稀罕的赏赐,若熙凤真是个哥儿,想必王家一定会成为继薛家之后另一个皇商。

熙凤见父母又喜又惊,急忙解释道:“其实这些不过是些寻常玩意儿,多亏了薛家叔叔,因着他的面子那些西洋大胡子才肯压低了价钱将货物出手给我;送给爹娘嫂嫂的这些稀罕玩意儿,那些洋商人轻易也见不到的,这些可是一位来自异国的公主送与我的;至于哥哥的刀嘛,买的更是便宜,是一个来自东瀛的浪人老头卖给我的,他要是再不卖掉恐怕就要饿死在异国他乡了。我还送了他一个顺水人情,安排他坐上了返回东瀛的海船,临走的时候一个劲儿对我使劲儿鞠躬呢!”

王忠摸了摸胡子,怪不得那些人抢破了头皮要做那海关监督的官呢,当这种官儿一是专心为内务府搜罗奇珍异宝,二是因为要办好差使,加上贪心大炽,所以和这些富裕的洋人佬和洋货行,都打得十分火热;特别是和当时最大的洋货行,广顺行的行商陈寿观,关系好到了称兄道弟的程度。这样一来,行商那里有什么好东西,这些海关监督们自然都十分熟悉。

熙凤听父亲说起这么个官员来,倒也有了几分印象,脑海中好像浮现了个汗流浃背的白胖子,见人总是先带着笑,但熙凤知道能跟老外和各大商人处的极好的人,断然不会是个简单人物。

其实当这个官能捞到最大的油水,比如说自己带给父亲的这么一副玳瑁眼镜,拿到京城内地去便能卖到天价,因为当朝的政策还是很严谨的,轻易不许那些洋人到内地来,销售他们国家的东西,虽说变相的抑制了白银外流,可实际上会带来更坏的后果。

早在汉唐时期,通过丝绸之路,将那些本属异域的胡瓜、茄子、辣椒、土豆,引进中原,在中国这块土地上,扎下根来,终于在国内带来了利国利民的作用。于是,再没有人认为这些蔬菜瓜果为洋货。先驱者张骞、班超的所作所为,这种外来事物的引进,是对民族有利、是对国家有益的。

相反,像贾府里的洋货,则是消费性的引进。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只求满足**的引进,只求骄奢浮靡的引进,而无生产发展的长远打算,而无立足在我的自强奋发,久而久之,像一个永不愈合的流血创口,最后直到坐吃山空,河枯海尽为止。这也是满清政权在咸丰以后,急转直下,走向衰败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熙凤此次外出,骨血里那种经商的豪情又一次大大的萌发起来,对着那些个扬帆远行的海船更是羡慕不已,可惜自己生活在这个社会中,一般男儿家上有双亲在堂都不许离开故土,何况自己一个弱质女儿,哪怕会些拳脚,可能在大海上在异国他乡一样束手无策。

想到这里,熙凤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王忠听见反倒笑了,“你个孩子家家的,有什么烦心事让你长吁短叹的?”

熙凤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情,起身向王忠行了一礼,“凤儿今日想与父亲谈一件事情,我们还是到书房去吧!”

刘夫人正在旁边和乳娘一起喂傕哥儿鸡蛋羹,见熙凤一本正经的邀请丈夫到书房议事,不经笑出了声来,这孩子还真把自己当个男孩儿了,动不动就装成个小大人儿要和父亲深谈,不过女儿就是这个性子,刘夫人倒也懒得管她。

王忠不置可否,起身带着熙凤走进了书房。可能是父女天性使然,王忠潜意识里感觉女儿这次要说的不是一件小事,因为这个小小的凤哥儿从小便是个有主见的人,若是平常的事情当着刘夫人和哥嫂的面就会说出来的,除非遇到了重要的事情,才需要自己这个真正的家主来参谋。

熙凤给王忠倒上一盏清茶,“父亲尝尝,这是女儿从苏州特意为您带回的碧螺春。”王忠点了点头,端起茶盏啜饮了一口,果然口感极佳,满口馨香。

熙凤想起的正是那日在林如海家中,无意中听到的几句话,说是自家太爷本是个文弱书生,偏偏投笔从戎,为了救先祖皇帝,痛失妻儿,后得到一件先祖皇帝御赐之物,说是可以换得天家一诺,但不知道如今这宝物藏在王家的哪一脉人中。

王忠本有些喝的微醺,但听女儿提到了这件了不得的大事,顿时就清醒了。立马坐正身子,瞪大了眼睛问道:“凤哥儿听谁说来?”

熙凤道:“那日路过林如海林姨夫府上,在酒过半酣之后,姨夫无意间提到了此事。旁人都没太在意,我乘机把这句话给岔了过去。”

王忠欣慰地点了点头,自己的女儿就是让人省心,这些关乎自己家族的事情,她虽好奇却也知道轻重,这些举措做的是极妥当的。

(小尛今天生病了,扁桃体肿大,脸上还起了些小疙瘩,吓死了赶紧去看医生,结果被留下打了两瓶点滴,明天还得继续打,呜呜……今天小尛慢点更,亲爱的书友们记得明天小尛上架,多多来捧场啊!不胜感激喽!!)

第四十回 如此“宝物”

“你那林姨夫说的倒也不假,咱们王家是有这么一件宝物,而且正巧传给了你父亲我。”王忠仿佛回到了儿时的回忆。

父亲在世的时候自己还没有前去科考,家中不说贫困潦倒,确实也不大宽裕。父亲躺在病榻临终前,将家里其他人全都赶了出去,就剩下十二岁的自己在床前伤心哭泣,父亲狠狠地咳了咳,颤颤巍巍地指着自己卧床的下面,王忠以为父亲要找什么遗物,一头钻到了床底下,在一个老鼠洞里抠出了这个传家的宝物。

老父亲临终前交代自己可以科考做官,但不能做大官,若是稍微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便得辞官回家,不可再次入仕。这个宝物即可保全一个风雨飘零的氏族家庭,也能轻易毁掉一个簪缨贵族。所以,一定要尽量将这个宝物这件事隐藏起来,尽量不要挑战天家的耐心和猜忌,王忠抹着眼泪连连应着。老父亲这才欣慰地闭上了双眼,与世长辞。

熙凤不由得猜想那是一件什么宝物,难道是现代古装剧中常见的免死金牌,还是什么九龙玉佩什么的?怪不得自己那个远在京城当大官的二叔一心想要弄清楚这宝贝在谁的手中,若是他那个野心勃勃的人得了去,想要去换一个天家的承诺,若是个小事也罢,若是只想着加官进爵,为自己谋取利益,想必第一个要恼了的定是那个龙椅上的掌权者。

所以近些年来那王子腾的所作所为倒也能解释的通了,都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世上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殷勤,这王子腾又是送礼又是给办事儿的,熙凤早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那王夫人随了她哥哥王子腾的性子,无事不讨好,真能用着你的时候便是和颜悦色,慈眉善目的,若是你没有了利用价值,横眉冷目不必说了,时不时在你的尸体还要踏上两脚,往你的伤口撒上两把盐,这才是他们京城王家的本质。

原著中的王熙凤不就是个生动的教育例子么?年纪不大便嫁入了荣国府,不光要替自己的姨妈王夫人管理府中大小事务,还要时不时贴进自己的嫁妆去,实在不够的时候还要偷偷放印子钱,替府外的人打官司挣点辛苦钱,最后出事了,一切罪过都堆在了她一个女人身上,身有重病还被送进监牢,最后被无情休弃的时候想要回娘家诉苦,也被王子腾一族拒之门外。这样血淋淋的例子摆在前面,熙凤能不万分警醒么?

好在在自己的努力下,父母双亲健在,家中不是大富大贵却是和和睦睦。那王子腾现在还是个要脸面的达官贵人,只能通过旁敲侧击来探查父亲手中是否有这宝物,然而王忠这人是个再倔强不过的,那些个小伎俩根本逃不出他半句话来。

若是他日王子腾真的扯下了遮羞布,熙凤也不怕与他斗上一斗,大不了用这宝贝求求皇帝,让他庇佑一下自己这一脉忠心耿耿的可怜人,顺便教训教训一下那个野心勃勃的巡查大官。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熙凤的家虽然已经是一个纯正的商人家庭了,但父亲也算那王子腾的同族哥哥,就论孝道而言,那个王子腾若想继续当他的大官,轻易是不能跟自己家撕破脸皮的。

熙凤这时心内松下了一口气,转为一张嬉皮笑脸:“好爹爹,既然我已知道了那宝贝,不妨让女儿开开眼,有生之年看一看那宝贝吧!”

这宝贝对整个王家来说关系重大,想必父亲是不会传给哥哥王仁的,很有可能会传给现在还在蹒跚学步的傕哥儿,若等他长大了接过此物,想必熙凤早已出嫁了,故有此一说,扯着王忠的衣袖撒着娇。

王忠不由得抚了抚自己小女儿黑亮亮的头发,女儿如此早慧给自己也算省了不少心,若她是个男孩儿,想必这宝物定要是传给她的,不过可惜了。

见熙凤依旧一副小女儿的模样跟自己撒着娇,王忠不由笑呵呵道:“让你见一见又何妨,不过你一定要严守秘密,连你母亲和嫂嫂也不能透露口风。”

熙凤认真的点了点头,答道:“凤儿省的,不该说的一句不会多说。”

王忠便从书房的书柜下,随随便便取出个垫脚的盒子来,上面落满了灰尘,倒把王忠呛的连打了三四个喷嚏。

熙凤瞪大了眼睛,不会吧,这么要紧的东西,父亲居然装在了书柜垫脚的破盒子里,以后就算有人来偷,他也想不到那个破破烂烂的盒子里装的就是宝贝。

王忠见女儿瞪大的凤眼,顿觉好笑,打趣道:“这盒中便是那御赐的‘宝贝’,不过等你看了可能就不这么认为了。”

熙凤着急地抢过盒子,一把掀开,顿时,差点被亮瞎了眼睛……

盒子中,华丽丽滴,居然是一只脏的看不出颜色来的,破靴子,真是,是一只破靴子……

靴子的破烂程度自不必说,前面五个脚趾头约莫得有四个露出头来跟你打招呼,靴底儿的花纹磨的根本看不清楚,连靴帮的线很多都已经烂掉了,鞋底跟鞋面连着的部分也是颤颤巍巍的,眼看就要分家了。

更别说那股历经风雨却经久不衰的脚臭味儿,这种味道说小了是消灭蚊虫的有利武器,说大了简直就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熙凤被那味儿熏的险些晕倒,这一呼一吸只见差点得了呼吸道感染,连忙合上了盒子,跑出书房又是咳嗽又是鼻涕,后面的王忠想必是见怪不怪了,看着被臭靴子凌虐的熙凤哈哈大笑。

好半天,熙凤才缓过来,拿着一张干净的帕子紧紧捂住口鼻,只剩一双红彤彤的兔子眼,愤怒地盯着犹自哈哈大笑的王忠。

王忠见女儿有点真生气了,这才把那盒子盖好放到了一边,转身笑眯眯地召唤熙凤:“还不快进来?”

熙凤别别扭扭地走进来,显然对刚才的气体炸弹十分不满。王忠依旧忍不住笑道:“怎么样,这宝贝够厉害吧!要我说,这宝贝本来一点都不用藏着,可惜这味儿啊,我要不再放起来,想必你娘都得把我撵出去。”

熙凤问道:“这么个破靴子,真是那先祖皇帝的御赐之物?”看来,熙凤还是无法把黄澄澄的免死金牌与一个破破烂烂、臭气熏天的破靴子联想在一起。

第四十一回 进京

“自然,不然平常人哪个敢用明黄色做靴子呢?你若是细看还会发现鞋帮处绣着一只小小的五爪金龙呢……”王忠作势还要把那靴子拿出来。

吓的熙凤嗷嗷大叫:“拿远点,拿远点,您要是再把它摆在我面前,我就,我就告诉娘亲你在书房里偷藏了好几瓶杏花村。”

王忠嘿嘿笑道:“别,别,让你娘知道我又半月不得消停。”说罢,将那盒子仍然塞回了柜子底下。

“这靴子虽不是什么名贵的器物,却是当年先祖皇帝大胜敌军后亲自从脚上扒下来赐予咱们太祖爷爷的,虽不中看,味道也确实难闻,但若是遇到了什么大事,你拿出这个先祖皇帝身上的东西岂不是更能让天家感动?”王忠笑呵呵地捻着胡须。

熙凤犯了个白眼,确实“感动”,这味儿都能把皇帝感动的涕泪横流了,但拿出后皇帝是感动交加还是龙颜大怒,那就不得而知了。

“按你说来,你那二叔一家对咱们的无端殷勤很有可能是因为这御赐之物?”王忠靠在太师椅上,深深感到了一丝无力。

记忆中那个小男孩儿总是摆着一副傲娇的神情,深受王家老太君的宠爱的同时,也是那赫赫有名的“金陵王”的嫡系长子长孙,从小便受万众瞩目,他的聪明早慧也是众所周知的,二十来岁便习得一身好武艺,跟着其父到皇家猎场,一箭射死了一只猛虎,从此蒙获君王赏识,一边承袭了祖辈的爵位,一边对他委以重任,他,王子腾,从小便个天之骄子,哪里肯下的脸来巴结平平无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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