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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凤栖梧-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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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早些了帖子邀请李卿梅、陈小妹、卫婉如以及探春、惜春过来一叙。陈大小姐去年已经嫁去了江苏,目前只有陈灵犀一人待字闺中,几个小姐妹自然要来给熙凤贺喜顺便添妆。因水溶年岁已过二十,老太妃急着抱重孙子,所以这婚期便约莫定在了腊月里,所谓“娶个媳妇好过年”,正是应这个喜庆的理儿。
李卿梅年纪比熙凤小上两岁,早已定了端亲王的幼子,过些日子也要议婚了;卫婉如比李卿梅还要大上一些,听她的意思,好像家里人想让她参加大选,她本是个好强的性子。但遇到这种事情也免不了心里难过,熙凤等闺蜜少不得劝她两句;陈小妹还小呢,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一张苹果脸笑的格外促狭。“凤姐姐。这是我姐姐托我给你的添妆,这个是我的,我活计做的不好,你可别嫌弃。”熙凤看着灵犀满脸笑的样子,不由红了脸,接过灵犀带来的添妆礼低头看了起来,陈大小姐送来的一对赤金凤头吉祥如意步摇和一对镂雕龙凤纹白玉佩,成双成对,这意头是极好的。灵犀则送的是一只赤金红宝的璎珞,一对双层蝴蝶金簪和自己亲手绣的帕子。帕子上绣的花鸟鱼虫个个活灵活现,活计鲜亮的很。熙凤很是高兴的将添妆收下,另外几个姐妹也笑着捧过礼盒来。李卿梅打趣熙凤道:“如今这添妆礼一送上,倒让你小发了一笔。”熙凤瞥了她一眼,怪声怪调的道:“是啊。我这只是小发一笔,换做某人还不得发上一笔横财啊!”几个小姐妹都知熙凤在打趣不久后出嫁的卿梅,都握着嘴笑起来,这回连李卿梅也造了个大红脸。
卫婉如打开一只精致的小匣子,里面异香异气的沁人心脾,口里不由赞道“好香”,一边将里面的大红手串拿了出来。“这个是什么珠?怎地如此香味好闻?”熙凤看见她手里的珠子,笑道:“这个是黛玉送我的添妆,这珠子就是茜香国的国宝茜香珠,别看这小小的一串,单这一颗你拿千两银子去买也不一定买的到呢!”探春点头问道:“可是未来的林姐夫带来的?她又巴巴的送给了你,可见得你是没白疼她一场。”一提起黛玉。熙凤脸上的笑意更显,“那是当然的,她年纪还小,如今只订下了亲事,林大爷还想留妹子几年。所以那茜香国的小王子便也陪着在苏州等着。等我这里的事忙完,我娘就要回去帮他们张罗喜事了。这样想一想,还怪舍不得的。只是难得那孩子对玉儿好,把玉儿嫁给他我们也放心。”惜春也笑道:“林姐姐嫁过去不又是王妃吗?看来那次占花名真是极准的。对了,三姐姐也抽了只上好的签儿,想必她以后也是有大造化的呢!”这话说的探春脸红不止,追着惜春要撕她的嘴。熙凤等人忙又劝住了,方一起坐下吃茶不提。
熙凤在房里陪着众位姑娘们坐了一阵子,便在内厅摆了席,宴请闺中密友。刘夫人见几个小姑娘玩的热闹,还让人捧来了一坛好果酒,添了许多小女儿家爱吃的甜食。正热闹间,外面来了个小丫头急慌慌笑嘻嘻的进来回禀:“夫人,小姐,外面圣旨来了。”刘夫人与熙凤听了一怔,方回转过神来,刘夫人英娘自是满面笑容,合不拢嘴,熙凤则羞的满脸霞色,被众位小姐妹推到内室,又好生梳妆一番。家人备下香案,一家人连同众宾客一同跪下听旨,只听那老太监捏着嗓子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正薇舍人王忠之女王熙凤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北静王水溶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王熙凤待字闺中,与北静王水溶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北静王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旨意宣读完毕,那老太监满脸堆笑的朝王忠拱拱手道:“王大人,大喜啦!”王忠忙谦虚一番,请那老太监进屋里吃茶,又给其余小黄门挨个打赏。那些小黄门早知王家富庶,颠了颠手里的荷包,沉甸甸的煞是喜人,个个眉开眼笑起来,嘴里的吉利话也说的极为动听。
不说熙凤家中又是怎样一番喜庆,探春那里心里便存了不少心事,熙凤早就打量了出来。背过人拉了她的手劝道:“三妹妹可是担心远嫁之事?”探春听熙凤劝她,便有些不好意思,来给人家贺喜,还让人看出了她的心事,嘴里便嗫嚅起来。熙凤拍了拍探春的手,悄悄与她道:“那广东虽偏远了些,但那邬家却还不错。那邬家大夫人本是将门虎女,早些年还领军作战过,她膝下只有二子,你嫁的是长子,那邬大夫人不太通庶务,求的便是一个大家小姐嫁过去做长子长媳,能过去帮她操持家务,她好安心的伴随丈夫指点军事。他家几乎没几个女丁,听说那邬大夫人爱女孩子爱的什么似的,只是妯娌几个都生的小子,她本人又是个爽利开明的性子,你嫁过去在婆婆这里是不必担心的。”说的探春脸红起来,见熙凤为她如此费心,免不得也说几句心里话:“我倒是没什么,在娘家的日子说舒心也不舒心,因我这个身份不知有多少人想拿捏着我,偏我又是个刺头,明面上不敢惹我,背地里给我下绊子。我知道家里现在势头不行了,巴不得靠我们姐妹几个给家里涨势。那邬家是国家栋梁,是镇守南边的要将,家里打量着我嫁过去多少能让上面顾及着一些,可惜这些事岂能是我一小小出嫁女子所能决定的?不是我存心诅咒娘家,元妃姐姐死了这贾家必然要有场大灾难的。”熙凤听了不住的点头,这探春是贾家仅有的那么几个明白人之一,她早就看破了家中衰败的颓势,又知道王夫人面甜心苦的行为,远嫁对于她来说既是坏事也是好事。坏的是离的娘家太远,好的是自己终于能遂自己的性子活一遭,再不看人的脸色。今日又听了熙凤的这一番话来,心里更是妥帖了不少。
“我嫁的远些无所谓,只是有些担心我那环儿兄弟。他年纪不大考中了举人,本来家里应努努力让他出仕,可那些人都怕环儿挡了他们的风头,阻了二哥哥的势,所以死活不肯让环儿出去。环儿心里不舒坦,每日只在家里读书,瘦了整整一大圈。要说这做庶出的,命怎么都这么苦呢?”探春忍不住红了眼圈,熙凤免不得劝她一番。“就算不去殿试,凭他个举人身份,也能谋个相当的官位了。只是没见得那样的父亲,横不准竖挡着的。他又心疼我远嫁,每日来我这里,呆愣愣的瞅着我一个字都不说。我嫁便嫁了,他年纪还小,往后身边就更没个知心的亲人了。”熙凤见她说的悲戚,忍不住拿话哄她:“什么没了知心的亲人,往后他娶了媳妇,有的人心疼呢!”说的探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揉着眼睛不再说这伤心事。熙凤少不得又将邬家大郎的事说与她听,那个孩子比探春略大上两岁,是个沉稳性子,本身又有武艺官职在身,探春配他是顶顶好的姻缘。探春听了这些方脸红害羞起来,再没了来时的抑郁。后来,熙凤求了水溶帮贾环寻了一个广州那边的七品官职,后探春又帮他寻了一个贤惠大方的官家女子做了夫人,姊弟二人便一直在南方相依为命,此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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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凤的婚事终于步上正轨了,撒花!!
正文、第二十二回 捉妖
话说王夫人打发人来唤宝钗,宝钗连忙过来,请了安。王夫人道:“你三妹妹如今要出嫁了,只得你们作嫂子的大家开导开导她,也是你们姊妹之情。况且她也是个明白孩子,我看你们两个也很合的来。只是我听见说宝玉听见他三妹妹出门子,哭的了不的,你也该劝劝他。如今我的身子是十病九痛的,你二嫂子也是三日好两日不好。你还心地明白些,诸事也别说只管吞着不肯得罪人,将来这一番家事,都是你的担子。”宝钗答应着。王夫人又说道:“还有一件事,你二嫂子昨儿带了几个丫头进来,说补在你们屋里。”宝钗道:“今日丰儿才带过来,说是太太和二奶奶的主意。”王夫人道:“是呦,你二嫂子和我说,我想也没要紧,不便驳她的回。只是一件,我见那几个孩子眉眼儿上头也不是个很安顿的。起先为宝玉房里的丫头狐狸似的,我撵了几个,那时候你也知道,不然你怎么搬回家去了呢。如今有你,自然不比先前了。我告诉你,不过留点神儿就是了。你们屋里就是麝月那孩子还可以使得。”宝钗答应了,又说了几句话,便过来了。饭后到了探春那边,自有一番殷勤劝慰之言,不必细说。
次日,探春将要起身,又来辞宝玉。宝玉自然难割难分。探春便将纲常大体的话,说的宝玉始而低头不语,后来转悲作喜,似有醒悟之意。于是探春放心,辞别众人,贾环求了贾政送探春过去,便乘在马上等着,探春最后又看了眼赵姨娘,竟上轿登程,水舟车陆而去。先前众姊妹们都住在大观园中,后来贾妃薨后。也不修葺。到了宝玉娶亲,黛玉一走,史湘云回去,宝琴在家住着。园中人少,况兼天气寒冷,李纨姊妹、探春、惜春等俱挪回旧所。到了花朝月夕,依旧相约顽耍。如今探春一去,宝玉病后不出屋门,益发没有高兴的人了。所以园中寂寞,只有几家看园的人住着,那日尤氏过来送探春起身,因天晚省得套车,便从前年在园里开通宁府的那个便门里走过去了。觉得凄凉满目。台榭依然,女墙一带都种作园地一般,心中怅然如有所失,因到家中,便有些身上发热。不过一两天,竟躺倒了。日间的发烧犹可,夜里身热异常,便谵语绵绵。贾珍连忙请了大夫看视。说感冒起的,如今缠经,入了足阳明胃经,所以谵语不清。如有所见,有了大秽即可身安。尤氏服了两剂,并不稍减,更加发起狂来。
贾珍着急,便叫贾蓉来打听外头有好医生再请几位来瞧瞧。贾蓉回道:“前儿这位太医是最兴时的了。只怕我母亲的病不是药治得好的。”贾珍道:“胡说,不吃药难道由他去罢。”贾蓉道:“不是说不治。为的是前日母亲从西府去。回来是穿着园子里走来家的,一到了家就身上发烧,别是撞客着了罢?外头有个毛半仙,是南方人,卦起的很灵。不如请他来占卦占卦。看有信儿呢,就依着他,要是不中用,再请别的好大夫来。”贾珍听了,即刻叫人请来。那毛半仙不过是个骗子,最喜用一些稀奇古怪的卦象来糊弄人,又是冲了这个又是惹了那个的,说完了,还撅着胡子不住叹气。贾蓉起先听他捣鬼,心里忍不住要笑,只是怕他父亲生气,便说道:“卦是极高明的,但不知我母亲到底是什么病?”毛半仙哪里知道,便胡诌是白虎之煞气,十分凶险。贾蓉被唬了一愣一愣的,半信半疑只得进来回他父亲,说是:“母亲的病是在旧宅傍晚得的,为撞着什么伏尸白虎。”贾珍道:“你说你母亲前日从园里走回来的,可不是那里撞着的。你还记得你二婶娘到园里去,回来就病了。她虽没有见什么,后来那些丫头老婆们都说是山子上一个毛烘烘的东西,眼睛有灯笼大,还会说话,把她二奶奶赶了回来,唬出一场病来。”贾蓉道:“怎么不记得。还有人说那金钏死后,那井边常有女子哭声,想这许多妖怪在园里,还了得!头里人多阳气重,常来常往不打紧。如今冷落的时候,母亲打那里走,还不知踹了什么花儿呢,不然就是撞着那一个。那卦也还算是准的。”贾珍道:“到底说有妨碍没有呢?”贾蓉道:“据他说,到了戌日就好了。只愿早两天好,或除两天才好。”贾珍道:“这又是什么意思?”贾蓉道:“那先生若是这样准,生怕老爷也有些不自在。”
正说着,里头喊说“奶奶要坐起到那边园里去,丫头们都按捺不住。”贾珍等进去安慰定了。只闻尤氏嘴里乱说:“穿红的来叫我,穿绿的来赶我。”地下这些人又怕又好笑。贾珍便命人买些纸钱送到园里烧化,果然那夜出了汗,便安静些。到了戌日,也就渐渐的好起来。由是一人传十,十人传百,都说大观园中有了妖怪。唬得那些看园的人也不修花补树,灌溉果蔬。起先晚上不敢行走,以致鸟兽逼人,甚至日里也是约伴持械而行。过了些时,果然贾珍患病。竟不请医调治,轻则到园化纸许愿,重则详星拜斗。贾珍方好,贾蓉等相继而病。如此接连数月,闹得两府俱怕。从此风声鹤唳,草木皆妖。园中出息,一概全蠲,各房月例重新添起,反弄得荣府中更加拮据。那些看园的没有了想头,个个要离此处,每每造言生事,便将花妖树怪编派起来,各要搬出,将园门封固,再无人敢到园中。以致崇楼高阁,琼馆瑶台,皆为禽兽所栖。
却说园里众说纷纭,各种鬼故事层出不穷。于是老太太着急的了不得,替另派了好些人将宝玉的住房围住,巡逻打更。这些小丫头们还说,有的看见红脸的,有的看见很俊的女人的,吵嚷不休。唬得宝玉天天害怕。亏得宝钗有把持的,听得丫头们混说,便唬吓着要打,所以那些谣言略好些。无奈各房的人都是疑人疑鬼的不安静,也添了人坐更,于是更加了好些食用。独有贾赦不大很信,说:“好好园子,那里有什么鬼怪!”挑了个风清日暖的日子,带了好几个家人,手内持着器械,到园踹看动静。众人劝他不依。到了园中,果然阴气逼人。贾赦还挣扎着往前走,跟的人都探头缩脑。内中有个年轻的家人,心内已经害怕,只听呼的一声,回过头来,只见五色灿烂的一件东西跳过去了,唬得嗳哟一声,腿子发软,便躺倒了。贾赦回身查问,那小子喘嘘嘘的回道:“亲眼看见一个黄脸红须绿衣青裳一个妖怪走到树林子后头山窟窿里去了。”贾赦听了,便也有些胆怯,问道:“你们都看见么?”有几个推顺水船儿的回说:“怎么没瞧见,因老爷在头里,不敢惊动罢了。奴才们还撑得住。”说得贾赦害怕,也不敢再走,急急的回来,吩咐小子们:“不要提及,只说看遍了,没有什么东西。”心里实也相信,要到真人府里请法官驱邪。岂知那些家人无事还要生事,今见贾赦怕了,不但不瞒着,反添些穿凿,说得人人吐舌。
贾赦没法,只得请道士到园作法事驱邪逐妖。那日来了三位法师,一位手提宝剑拿着法水,一位捧着七星皂旗,一位举着桃木打妖鞭,立在坛前。呜呜喳喳一顿乱舞,将地下的小道士指挥的团团转,只听法器一停,上头令牌三下,口中念念有词,那五方旗便团团散布。法师下坛,叫本家领着到各处楼阁殿亭房廊屋舍山崖水畔洒了法水,将剑指画了一回,回来连击牌令,将七星旗祭起,众道士将旗幡一聚,接下打怪鞭望空打了三下。本家众人都道拿住妖怪,争着要看,及到跟前,并不见有什么形响。只见法师叫众道士拿取瓶罐,将妖收下,加上封条。法师朱笔书符收禁,令人带回在本观塔下镇住,一面撤坛谢将。贾赦恭敬叩谢了法师。贾蓉等小弟兄背地都笑个不住,说:“这样的大排场,我打量拿着妖怪给我们瞧瞧到底是些什么东西,那里知道是这样收罗,究竟妖怪拿去了没有?”贾珍听见骂道:“糊涂东西,妖怪原是聚则成形,散则成气,如今多少神将在这里,还敢现形吗!无非把这妖气收了,便不作祟,就是法力了。”众人将信将疑,且等不见响动再说。那些下人只知妖怪被擒,疑心去了,便不大惊小怪,往后果然没人提起了。贾珍等病愈复原,都道法师神力。独有一个小子笑说道:“头里那些响动我也不知道,就是跟着大老爷进园这一日,明明是个大公野鸡飞过去了,拴儿吓离了眼,说得活像。我们都替他圆了个谎,大老爷就认真起来。倒瞧了个很热闹的坛场。”众人虽然听见,那里肯信,究无人住。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些士大夫出身的人却一个比一个怕死,倒让底下的奴才们看了好一场笑话,此是后话。
ps:
凤凤要嫁人了,要和溶溶一起过没羞没臊的二人世界了,哦呵呵……
正文、第二十三回 迎春难产
一日,贾赦无事,正想要叫几个家下人搬住园中,看守房屋,惟恐夜晚藏匿奸人。方欲传出话去,只见贾琏进来,请了安,回说今日到他大舅家去听见一个荒信,“说是二叔被节度使参进来,为的是失察属员,重征粮米,请旨革职的事。”贾赦听了吃惊道:“只怕是谣言罢。前儿你二叔带书来说,探春于某日到了任所,择了某日吉时送了你妹子到了海疆,路上风恬浪静,合家不必挂念。还说节度认亲,倒设席贺喜,那里有做了亲戚倒提参起来的。且不必言语,快到吏部打听明白就来回我。”贾琏即刻出去,不到半日回来便说:“才到吏部打听,果然二叔被参。题本上去,亏得皇上的恩典,没有交部,便下旨意,说是失察属员,重征粮米,苛虐百姓,本应革职,姑念初膺外任,不谙吏治,被属员蒙蔽,着降三级,加恩仍以工部员外上行走,并令即日回京。这信是准的。正在吏部说话的时候,来了一个江西引见知县,说起我们二叔,是很感激的,但说是个好上司,只是用人不当,那些家人在外招摇撞骗,欺凌属员,已经把好名声都弄坏了。节度大人早已知道,也说我们二叔是个好人。不知怎么样这回又参了。想是忒闹得不好,恐将来弄出大祸,所以借了一件失察的事情参的,倒是避重就轻的意思也未可知。”贾赦未听说完,便叫贾琏:“先去告诉你婶子知道,且不必告诉老太太就是了。”
想荣国府堂堂二老爷贾政,老实办差,勤奋做官,被安排了一个江西粮道的“肥差”。贾政家里有钱、又有世袭的勋职。立志当一个大清官,不但不搜刮民财,还从家里拿钱倒贴。可是。这个一心当清官、好官的贾政,有背景、有文化、有资历的大领导。却栽在了一帮小吏手里。不是贾政无能,而是小吏太难对付。官吏二字,往往混用,其实不同。通俗地讲,官,是管人的人,管比他更小的官、管下面的吏,官不直接管事。不直接管老百姓。吏,是衙门里、机关里、企业里的中间阶层,他们直接管事、做事。老百姓、客户、消费者平时见不着官,与他们打交道的往往是吏。现官不如现管,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贾政自幼饱读诗书,也有多年的京城部委工作经验,家世更是显赫,四大家族同气连枝。然而,到了地方上当官。由于不懂“吏”情,结果被“吏”们收拾得服服帖帖,吃了大亏。贾政是有心做个清官的。一是家里有钱,钟鸣鼎食,从来不用为钱操心;二是有这个可以世代传下去的爵位,不想为了眼前小利坏了大局,另外,贾政的个人修养,也是荣宁二府中最高的。可是,他想做清官,底下的吏们不干。他们联合起来收拾这位清官老爷,搞得这位贾大老爷事事不爽。样样不利。贾政想出趟门,没人打鼓、没人抬轿、没人吹吹打打。寸步难行。贾政没办法,只好向这帮吏的头子李十儿打听,李十儿告诉他:“那些书吏衙役都是花了钱买着粮道的衙门,那个不想发财?俱要养家活口。”说来说去,贾政要想把这个官当得舒服,只能默许这帮吏贪污受贿。贾政只能撂下一句“我是要保性命的,你们闹出来不与我相干。”这些吏逼迫贾政默许之后,开始无法无天,终于弄到不可收拾的烂局,给不久后的抄家之罪埋下了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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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使劲儿啊!”“奶奶,别睡过去了,想想小主子啊!”……素白的产房里充斥着嘈杂的声音,婆子丫头都忙活的手脚慌乱。屋里的王嬷嬷又是哭又是喊,迎春的气息终是微弱了许多,人也渐渐没了力气。那请来的稳婆谷大娘是王嬷嬷的好姐妹,见了这阵势,里外不见男主子,便知床*上那位是个不受宠的,心里不由叹息一声,总归是两条性命,又有老姐姐的面子在,哪能不拼劲全力相救。在迎春下*身探了探,手上都是鲜血,谷大娘急的一脑门子的汗,喊住了哭泣不止的王嬷嬷:“老姐姐耶,你在这光哭有什么用,还不快去找些参片给奶奶含着,吊着她些气力出来,不然大人孩子都保不住啦!”王嬷嬷听了这话一怔,两眼无神,这迎春房里剩下的那点值钱东西当的当卖的卖,都给迎春孕期吃用了,哪还剩的半分。这孙家虽富贵,可谁能拿出银子来给这不受宠的奶奶买人参吃,那位大爷现在还在那小寡妇房里没起来呢,这会子去扰了人家的兴致,别说讨不来买人参的银子,很可能会讨来一场好打。
“我的老姐姐耶,你还在这发什么呆,再过一会儿你家奶奶就没命了。”谷大娘忍不住催道。这个奶奶命可真苦,看这瘦的一把骨头,完全不像人家的孕妇那样富态,若不是看着肚子高高隆起,谁能想到她怀着身孕呢。想那些平头百姓,手上虽没什么银子,可自家媳妇有了孕,那还不是天大的喜事,怎么也得把媳妇的身子养的壮壮的才好生养啊,这家子倒好,正经的奶奶产子,那当父亲的居然躲在仆妇屋子里面逍遥自在,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家。这位奶奶的身子弱的可怜,眼见得身下流血,只剩下喘气的力气了。谷大娘见王嬷嬷仍是一副吓坏了的模样,口里便嚷道:“好歹奶奶是贾家的二姑娘,这夫家不顶事就赶紧去求娘家吧,好歹是两条命,总不会见死不救吧。”王嬷嬷听了这话才慌忙往出赶,只是这贾府与孙府离的甚远,也不知来回过后迎春是否还有命在。王嬷嬷忍住悲痛,挣扎着要爬上一辆大车,央求道:“哥儿,先送我去那荣国府,等下求得了银子加倍的给你。”那赶大车的见是个糟老婆子,哪里肯去,几个推搡便把王嬷嬷推下车去。王嬷嬷颠着小脚哭着央求了两句,见那大车愈赶愈远,忍不住望风大哭起来。
熙凤刚刚和英娘一同去城外看了两处庄子,嫁妆里面属于女方的田地房产自然必不可少,这两处庄子每年都有新鲜菜蔬出产,且后山还有一处果林,熙凤亲自去看了也觉得不错,便着手买了下来。因熙凤喜欢温泉浴,所以英娘又四处帮她寻着靠谱的温泉庄子,填补到嫁妆单子里。熙凤因想着自己嫁人后,这后半辈子几乎都得生活在京城,金陵那边自然回去的少了,遂将自己的私产变卖了大半,只留下那些培育金鸡纳树的庄子,卖的钱都留到京城这边采买合心意的田地庄园,刘夫人英娘等也每日帮着操持,这才一一办妥。熙凤正在马车里听英娘跟她絮叨妍儿的事,说这孩子不知随了谁,那性子娇毛的很,不大点的奶娃子就知道护自己的东西,轻易不让人碰的。若有人碰了,她便瞪圆了眼睛“啊啊”直叫。这妍儿是王仁夫妇刚添不久的千金,不比大儿子焕哥儿的温顺老实,这小妞妞的性格及其火爆,跟比她大几岁的孩子在一起也俨然是个孩子王似的人物。英娘瞥了几眼小姑,都说侄女像姑,这话真是没差的,自家小姑年幼时不也是个爆碳似的性子,几乎打遍金陵无敌手了。
姑嫂二人正聊的开心,忽听外面有人哭泣,便停车问道:“是何人哭泣?可是有什么难处?”赶车的大力看了说道:“是个年老的婆子,好像有什么急事要搭车去荣国府,那赶大车的见她没钱便不准她上车,这才哭起来。”熙凤咦了一声便要掀帘往外看,英娘嗔了她一句,柠檬便下去帮她看了,回来赶忙回道:“少夫人,姑娘,我看这婆子好生面熟,细着一打量,好像是贾府里二姑娘的乳母王氏。”熙凤听了皱了皱眉头,道:“去把王嬷嬷带过来吧,都是亲戚,怪可怜见的。”柠檬依言把王嬷嬷领了过来。王嬷嬷一见是熙凤,忙跪下求道:“给凤姑娘和少夫人请安。只是我们姑娘待产,需要人参吊气力,老奴我只能先告退去贾府求些回来。”熙凤英娘二人相视一眼,熙凤便道:“你家姑娘生产,你们姑爷也不管她死活吗?”王嬷嬷抹了两眼老泪,苦笑道:“让姑娘和少夫人看笑话了。那么畜生个东西,哪能管我们姑娘的死活,连他嫡嫡亲的儿子他都不放在心上,由着我们姑娘死了他才高兴呢!可怜我的姑娘,还不到二十呢……”熙凤英娘听了也不忍,便取出一个匣子道:“救你家姑娘要紧,你现在赶去贾府也不一定赶趟了,先拿我这颗回去救急吧!”王嬷嬷听了这话如同听见了仙乐,忙躬身伸手从柠檬那里接过人参,打开一看,正是一颗上等品相的老参。当下感动的连连叩头道:“老奴替我们姑娘感谢凤姑娘的大恩大德。”柠檬忙将她扶住了,嘴里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快回去救你们姑娘要紧。”说罢,便将王嬷嬷送了出来,临走时就取了二百两的银子塞在王嬷嬷怀里,后者感恩涕零的去了。
ps:今天好困哦,迷迷瞪瞪的码字……
正文、第二十四回 凤冠霞帔
话说王嬷嬷得了人参和银子,欣喜地颠着小脚赶回孙家,房里的迎春气息愈发微弱了,谷大娘急的满脸大汗,不住的往外看着。看见王嬷嬷胖墩墩的身形出现在视野里,脸上带了一丝喜气,便知事情有了着落,忙问道:“人参可得了?”王嬷嬷不住的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匣递给谷大娘看,一只黄澄澄的人参在盒子里码放着,跟跟长须分明,眼见得是一颗上了年月的老参,谷大娘大喜,忙让王嬷嬷切了两片喂到迎春的口中,让她噙着积攒力气。王嬷嬷扑在迎春床前,抽泣道:“我的好姑娘,你再加把劲儿,小主子马上就能来见你了。你看这老参有多好,是人家凤姑娘特意送的,人家惦记着你,和你问好呢!还说等生下小外甥,她亲自过来看您呢!哎呦,那凤姑娘过些日子就出门子做王妃了,有她护着你还怕那畜生欺负?”迎春只闭着嘴巴不出声。谷大娘见迎春总的不使力气生孩子,忍不住骂道:“你再不使劲儿你这孩子就要让你活活憋死了。你做大人的心里再苦,也要想想你自个的骨肉,他还不想死哪!”迎春忽闻这话,身子一震,过了一阵子居然开始深呼吸,准备使力气产子了。
谷大娘与王嬷嬷自是欣喜,嘴里不住的鼓励道:“加把劲儿,对,就是这样。深呼吸,把力气都攒到肚子那里,好,已经看见头了,再加把劲儿啊!……”迎春拼命的要紧牙关,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将把力气释放到下面,也不知过了多久,迎春的眼前已经开始迷茫。只机械的随着稳婆的声音使着力气,雾蒙蒙的视野里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少女时期的大观园,自己住在紫菱洲的缀锦楼里。清晨在潺潺的流水声中醒来,偶尔披衣出来徘徊瞻顾。只见轩窗寂寞,屏帐翛然,不过有几个该班上夜的老妪。再看那岸上的蓼花苇叶,池内的翠荇香菱,也都觉摇摇落落,似有追忆故人之态,迥非素常逞妍斗色之可比。所谓是池塘一夜秋风冷,吹散芰荷红玉影。蓼花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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