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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凤栖梧-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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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凤依旧是一身男装,穿着一身宝石蓝的褂子,正眨着一双大眼笑眯眯地看着刚刚走出来见客的薛蟠,薛蟠晃悠着个脑袋,无精打采地走出来,抬头一看,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这姑奶奶怎么来了?
薛姨妈带着宝钗与这王家兄妹厮见了,熙凤看那宝钗,果然是她容貌丰美,肌骨莹润,品格端方,举止娴雅,体态丰满,肌肤白暂,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真是任是无情也动人啊!
宝钗此时不过八九岁,见面前的少年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看,不由羞的躲在了薛姨妈的身后。
薛姨妈哈哈大笑,“宝丫头,你羞个什么?这是你王家姐姐名叫熙凤,自小体弱扮成了男儿教养,你倒是第一次见到。”
熙凤闻言连忙行了一礼,笑道:“姑妈休怪,凤儿家除了成人的哥哥只有一个皮猴儿似的弟弟,年龄相仿的姐姐妹妹竟一个也无,这不一看到宝妹妹端庄秀美,心里欢喜,一时间倒看呆了去。”
薛姨妈平日便喜欢孩子,见熙凤又是个伶俐孩子,心里也自是喜欢,早已摆下了几样细茶果来留他们吃茶。
熙凤笑着问薛蟠:“大哥哥今儿可大安了?妹妹特意带来了一颗老山参来给哥哥补身子。”
薛蟠不得不陪笑道,“好了,早好了。难为妹妹想着,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熙凤嗤地一笑,“哥哥日后要常来我家玩耍,妹妹定会隆重招待哥哥的。”
薛蟠嘿嘿笑道,好说好说。
薛姨妈一旁问道:“你们兄妹俩倒聊的开心,有什么好乐子说出来让我这老婆子也乐呵乐呵。”
熙凤连忙笑着道:“姑妈,您家的糟鹅掌好吃的紧,我正问大哥哥是怎么做的?”
“你哥哥他就知道个吃,问他做什么,你要是喜欢我带回去一盒子给你,也让你父亲母亲尝尝鲜。”
熙凤起身谢了,趁人不注意又朝薛蟠撇了撇嘴,唬的薛蟠一身冷汗。
眨眼已到十月,因有各铺面伙计内有算年帐要回家的,少不得家内治酒饯行。内有一个张德辉,年过六十,自幼在薛家当铺内揽总,家内也有二三千金的过活,今岁也要回家,明春方来。
在说起“今年纸札香料短少,明年必是贵的。明年先打发大小儿上来当铺内照管,赶端阳前我顺路贩些纸札香扇来卖。除去关税花销,亦可以剩得几倍利息。”
薛蟠听了,心中忖度:“我如今捱了打,正难见人,想要躲个一年半截,又没处去躲。天天装病,也不是事。况且我长了这么大,文又不文,武又不武,虽说做买卖,究竟戥(deng)子算盘从没拿过,土地风俗远近道路又不知道,不如也打点几个本钱,和张德辉逛一年来。赚钱也罢,不赚钱也罢,且躲躲羞去。二则逛逛山水也是好的。”心内主意已定,至酒席散后,便与张德辉说知,命他等一二日一同前往。
第十九回 同行
晚间薛蟠告诉了他母亲.薛姨妈听了虽是欢喜,但又恐他在外生事,花了本钱倒是末事,因此不命他去.只说“好歹你守着我,我还能放心些.况且也不用做这买卖,也不等着这几百银子来用.你在家里安分守己的,就强似这几百银子了。”
薛蟠主意已定,那里肯依.只说:“天天又说我不知世事,这个也不知,那个也不学.如今我发狠把那些没要紧的都断了,如今要成人立事,学习着做买卖,又不准我了,叫我怎么样呢?我又不是个丫头,把我关在家里,何日是个了日?况且那张德辉又是个年高有德的,咱们和他世交,我同他去,怎么得有舛错?我就一时半刻有不好的去处,他自然说我劝我.就是东西贵贱行情,他是知道的,自然色色问他,何等顺利,倒不叫我去.过两日我不告诉家里,私自打点了一走,明年发了财回家,那时才知道我呢。”说毕,赌气睡觉去了.
薛姨妈听他的言语,因和宝钗商议.宝钗笑道:“哥哥果然要经历正事,正是好的了.只是他在家时说着好听,到了外头旧病复犯,越发难拘束他了.但也愁不得许多.他若是真改了,是他一生的福.若不改,妈也不能又有别的法子.一半尽人力,一半听天命罢了.这么大人了,若只管怕他不知世路,出不得门,干不得事,今年关在家里,明年还是这个样儿.他既说的名正言顺,妈就打谅着丢了八百一千银子,竟交与他拭一拭.横竖有伙计们帮着,也未必好意思哄骗他的.二则他出去了,左右没有助兴的人,又没了倚仗的人,到了外头,谁还怕谁,有了的吃,没了的饿着,举眼无靠,他见这样,只怕比在家里省了事也未可知。”
薛姨妈听了,思忖半晌说道:“倒是你说的是.花两个钱,叫他学些乖来也值了。”商议已定,一宿无话.至次日,薛姨妈命人请了张德辉来,在书房中命薛蟠款待酒饭,自己在后廊下,隔着窗子,向里千言万语嘱托张德辉照管薛蟠.张德辉满口应承,吃过饭告辞,又回说:“十四日是上好出行日期,大世兄即刻打点行李,雇下骡子,十四一早就长行了。”
薛蟠喜之不尽,将此话告诉了薛姨妈.薛姨妈便和宝钗并两个老年的嬷嬷连日打点行装,派下薛蟠之乳父老苍头一名,当年谙事旧仆二名,外有薛蟠随身常使小厮二人,主仆一共六人,雇了三辆大车,单拉行李使物,又雇了四个长行骡子。薛蟠自骑一匹家内养的铁青大走骡,外备一匹坐马.诸事完毕,薛姨妈宝钗等连夜劝戒之言,自不必备说.至十三日,薛蟠先去辞了他舅舅,然后过来要去辞别王家兄妹.至十四日一早,薛姨妈宝钗等直同薛蟠出了仪门,母女两个四只泪眼看他去了,方回来。
薛蟠骑着大马,四处撒麽着城外的景致,心情大好。忽然小路一转,前面转出几个人来,为首的骑着个红色小马,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薛蟠定睛一看,吓的哎哟一声,这不是那王家的小魔星吗?怎么在此处堵着自己,莫不是想要劫了自己的财物?薛蟠顿时感觉浑身肉痛,心里打起了小鼓。
这边熙凤迎着薛蟠拱手道:“大哥哥走的好急,也不等等小弟我。”
张德辉看眼前的孩子锦衣华服,连那马鞍上的装饰也不同一般,随身只带了一个小厮,两三个仆从,跟着一辆小马车,便当做薛蟠平日里的朋友,问道:“小哥儿是哪家公子?”
熙凤早已打听清楚薛蟠的一举一动,只等薛蟠出行便带着小厮打扮的柠檬和几个常用的仆人,领出店里的一架小马车,带上平日里积攒的千来两银子,先于薛蟠等人候在这里。
走的时候特意给父母留了封书信,称是薛家大哥哥想邀,一同前往外地学习经商,让王忠夫妇不必担心,等个把月自己就妥妥当当地挣钱回来了。
王忠夫妇见信之后气的银牙紧咬,赶紧派人去撵熙凤,却早已走远了,夫妇二人又是担心又是生气。
王仁怕父母将气撒在自己身上,每日里便早早地躲到店中,倒也勤勉。家中唯留下英娘每日对着唉声叹气的刘夫人,陪着她掉眼泪。
“你说说,这凤哥儿究竟像了谁?一个女孩子家虽说扮成了男儿教养,可毕竟也是个女孩子。每日里偷偷跑出去玩耍,我也没多拘着她,想着她开心的话身体便能好,还由着她的性子让她习武、经商。
你父亲也是,平日里也娇惯着,重话都不曾说一句,每日里看见凤哥儿喊声爹便心花怒放,老脸笑的跟朵花儿似的,这回好了,都让那小魔星给哄了。
这回撂下我和他父亲,一个人跟着那薛家公子跑外地学什么经商,哎哟哟,这里多少个店铺不够她搅合的,非得跑出去,哎呦,我的肺都快气炸了!”
英娘一边替刘夫人揉着胸脯,一边劝着:“母亲您别气了,凤哥儿那孩子您也不是不知道,打小便是个有主意的。而且身上的武艺三五个人都近不了身,带着的柠檬和几个仆从也都是机灵的,衣食住行都没什么可担心的。
再说那薛家大公子可是薛府太太的心头肉,这次不也放出去历练了?凤哥儿跟着他薛大哥哥一起,那一起子仆人、掌柜哪一个能让他俩受苦,纯是当此游历,跟着学点经营之道罢了。而且去的也不是太远,个把月也就都回来了,母亲可别因此气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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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苏州之旅
薛蟠本以为这次外出经商能让自己散散心,不受任何人的拘束,自在的吃酒厮混,却不想被那熙凤横插了一杠子,本来就怕熙凤,这会子走在路上老老实实,连酒都不敢多吃。
张德辉倒暗自里称奇,这王家二少爷可能家里管的严些,礼数举止皆是再好不过的了。那薛蟠薛大公子是个什么性子,自己早就知道,若不是因为拒绝不得带上了路,自己哪敢让这祖宗跟着,吃酒骂人是轻的,若是又犯起混来六亲不认,打杀个把人,他仗着京城里的大官舅舅倒什么打紧,自己这把老骨头不得交代在这。但这一路上,薛蟠倒是乖的紧,没有半点需要自己操心的地方,真是奇了怪了!
这会子外面下起了小雨,熙凤早就带着柠檬坐进了马车,这时的道路可没有现代的好,坑坑巴巴的颠簸不断,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在车里备好了厚厚的一层毡子,斜靠着软软的靠枕,摇摇晃晃的阖眼好似睡着了一般。
柠檬见熙凤阖眼似睡,心里便想这几日的车马劳顿,一般真正的男子也快吃不消了,何况是自家小姐这样的娇娇女儿呢,便是有武艺在身也是困顿不已了,遂取来一张薄被轻轻附在熙凤的身上。
“柠檬,咱们这是到哪了?”熙凤闭着眼睛问道。
柠檬不曾想到小姐不曾睡着,倒吓了一跳,撩起帘子问身旁的仆从到了什么地界。张德辉听闻这小公子问起,便命令车夫将车赶到熙凤车旁,透着帘子笑道:“小公子,我们快到那苏州地界了,那可是好地方啊!”
“哦?有何好处,老丈说来听听?”
旅途寂寞,外面小雨不断,道路泥泞,张德辉本就年岁大了,即使坐在马车上也不时感到不适,正想着寻人聊聊,正巧熙凤发问。
张德辉捻了捻花白的胡须,笑呵呵道:“这苏州,古时候称吴,又称姑苏,乃是一个富饶的鱼米之乡,那里有独特的园林景观被人们称为‘人间天堂’。
其中最著名地方的要数寒山古寺和江枫古桥,古往今来无数才子清客到那里吟咏游览,热闹非凡啊!”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的确是个有名的地方。”熙凤连连点头。
张德辉见这王家公子不像自家公子那般不学无术,胸中颇有文墨,心中自是喜欢,便滔滔不绝起来。
“像咱们经商的人家,那些文人墨客去的清雅地界倒不是咱们的好去处,咱们去这一回要选购一些当地的特产,然后带回金陵贩卖,才能得到个好价钱。
那姑苏最有名的要数碧螺春茶和苏绣了。每次小老儿经过这苏州都要购上大批,咱们金陵好歹离这苏州不算太远,来回一次倒也便宜,那些远些的大商都是成车成车的往回运,还要雇上一些好镖局的镖师押镖,不然遇上些匪徒便麻烦了。”
熙凤颔首道:“这茶我家也常吃,确实比一般的春茶要好上许多。这茶多产自洞庭,是苏州著名特产,我国十大名茶之一。早在隋唐时期即负盛名,迄今已有千余年历史了。据说是先帝爷南巡苏州时赐的名,称为“碧螺春”。
那洞庭山地理环境独特,四季花朵不断,茶树与果树间种,所以碧螺春茶具有特殊的花朵香味。而且制作要求很高,早春时期,茶芽初发,芽尖部分,即“一旗一枪”不超过半寸时采摘下来,经过杀青、烘炒、揉搓等一系列特殊工艺加工而成。
细观此茶,可见条索均匀、造型优美、卷曲似螺、茸毛遍体、色如凝脂、香气馥郁、回味甘洌。此茶乃是茶中精品,父亲嘱咐过我定要选上好的带回数十斤回去。
老丈是哥哥身边的老掌柜了,定是目光如炬,到时定要帮我好好挑选一番。”
张德辉没成想这小小的哥儿竟然对这碧螺春的来历、品相如数家珍,不禁对熙凤另眼相待,更加恭敬起来。
前面的一辆大马车上,薛蟠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张德辉在心中将这兄弟俩一对比,顿时灰心了起来,这大公子真是比不上人家一星半点啊。
又听那王家公子问道:“老丈,我们大约还有多久才能进城?”
张德辉回转头来,道:“再走一个时辰,就能看见那苏州的城门了。小公子莫不是饿了?小老儿带着些干粮,若是不嫌粗糙便先垫垫肚子。”
熙凤连忙婉拒道:“老丈客气了,小奴已经给我准备了好些点心,只是我旅途不爱多食干粮,原本想快快进城喝些热汤,但不知这苏州城中有什么好吃的,我也好做东请请大哥哥和老丈,辛苦你们带我这一路。”
张德辉连连道不敢不敢,又给熙凤介绍起了苏州的美食,独独让熙凤最感兴趣的却是阳澄湖的大闸蟹。
熙凤前生虽生在小康之家,但也没吃过正宗的阳澄湖大闸蟹,那时的螃蟹本就是养殖出来的,再加上各种人工催长,味道定不如这一世的鲜美。
且阳澄湖大闸蟹为“蟹中之王”,其色、香、味自然妙不胜言,那桔红色的蟹黄、白玉似的脂膏、洁白细嫩的蟹肉,造色、香、味三者之极,更无一物可之上,这也是其它湖区蟹无法比拟的,难怪有句话说:“不是阳澄湖蟹好,此生何必住苏州”。
想到美味的螃蟹,熙凤顿时来的精神,吩咐柠檬到前面马车上唤醒薛蟠。那薛大公子好睡正酣,被柠檬硬是推醒,正要大发脾气却发现眼前的人是那魔星的小仆,顿时将咒骂的话咽了回去,问是什么事。
熙凤朗声大笑,“扰了哥哥美梦,小弟给哥哥陪个不是。想着这几日舟车劳顿,人困马乏的,小弟想在前面的苏州城里做个东,请哥哥与老掌柜一起吃些大宅蟹,喝些酒水,好好歇息一番,再去购买新鲜货物不迟。”
薛蟠见有酒有乐,哪能不喜,立马精神起来,与熙凤交谈起来不提。
第二十一回 林如海
熙凤薛蟠二人商议已妥,听了张德辉的指引来到了苏州城中最好的仙客居来吃螃蟹。
这仙客居乃是一个花园式的食所,凭人爱好选择饮食的场所。薛蟠问道:“哪一处好?”
那堂倌儿笑盈盈地答道:“随爷选,选中了这园中哪一处便就地设宴。”
薛蟠笑道,这倒新奇,当下选在了一处山坡的凉亭下。山坡下开着两棵桂花,旁边的一条小河水清见底,亭子上既敞亮,看着水眼也清亮。
“妹,不,弟弟看这处可好?”薛蟠献着殷勤。
那薛大傻子倒也有几分眼色,选的地方恰如人意,当下笑答:“哥哥选的,自然是好的。”
薛蟠被夸,喜不自禁,便吩咐堂倌在此开宴席。
一时进入了亭中,只见亭中圆桌上设着杯箸酒具,另一头设着各色茶具。几个小仆正在扇风炉煮茶,这一边几个小丫头正在煽风炉烫酒呢。熙凤不由赞道:“这茶想的周到,连这地方的东西都干净雅致的紧。”
张德辉也左右观看,嘴里啧啧称赞,果然是仙客居,如此环境花那大把的银子来一次也值得了。
一时酒菜、螃蟹都已做好,热腾腾地端上桌来。薛蟠常吃这螃蟹,便吩咐道:“螃蟹不可多拿,仍旧放在蒸笼里,拿十个来,吃完了再拿。”几人丫头子净了手,立在一旁伺候着剥蟹肉,熙凤拦了道:“我自己来掰着吃香甜,不用你们伺候。”
薛蟠见了便也嚷着要自己来剥蟹,张德辉见主客都如此,自己也不敢装大,也动手开剥。小丫头们又将烫热的酒拿了上来,挨个斟满。
熙凤见薛蟠一路上倒乖,一桌上吃酒时用眼瞄着自己的脸色,暗觉好笑,忙劝道:“哥哥多吃几杯,不碍事的。”薛蟠见允大喜,连吃两杯,再送一口鲜美的蟹黄,直嚷好吃。
一旁的小丫头们又取来菊花叶儿桂花蕊熏的绿豆面子来,预备洗手。
熙凤兴冲冲地剥开一只大宅蟹,里面满满的都是蟹黄,蘸着一碟醋吃来,嗯,鲜美的都要把舌头吞下去了。
薛蟠笑呵呵道:“别一个劲儿地吃螃蟹,也喝上几口热热的烧酒,省的吃多了胃凉。”
熙凤拿起桌上小小的海棠冻石蕉叶杯,抿了一口酒,除了辣丝丝的滋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在里面。
熙凤问旁边伺候的丫头,“这烧酒里放了什么,有股甜丝丝的花香味?”
那小丫头脸上挂着两个小酒窝,笑的甜甜的,“回公子的话,这酒是**花浸过的,所以带着点花香在里面。”
薛蟠喝的直打酒嗝,“什么花啊草的,大爷我喝了这半天也没喝出个花香味来,还是弟弟心细尝的出来。”
熙凤笑着把剩下的一笼屉螃蟹赏给了车夫、小厮们,又嘱咐小桌的柠檬几个:“那东西虽好吃,却不是什么好的,吃多了小心肚子疼。”有嘱咐下人少饮些酒水,各司其职不要误事。张德辉冷眼瞧着喝的满脸通红的薛蟠,再看看年纪小小办事却井井有条的熙凤,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自家的大爷何时也能像这王家少爷般能干起来,那薛老爷死也能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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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后,张德辉带着两个少爷在街上逛着,一边介绍着这边的风土人情,熙凤仔细地观察着这边的商铺,果然多了一分雅气,连走在街上的人也多是书生打扮,女子的装扮也更加娟秀,说起话来皆是吴侬软语,苏州不愧是千年古城啊!
几人正游的兴起,忽听前面一片喝道之声,众人都说是新的巡盐御史到了。薛蟠与熙凤皆好热闹,踮着脚向人群中看去,只见一白面长须的中年男子身穿一身官服走下轿来,对着众人左右拱手,便要进到府衙中去。
却不想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利的呼叫:“快让开,马惊了!”人群纷纷散开,一匹惊慌失措的黄骠马嘴巴吐着白沫,咴咴叫着向这边冲来,直奔刚下轿子的巡盐御史。
那御史一看便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见到那匹惊马居然一时躲闪不开,眼看那马就要将他撞倒。
熙凤见状不妙,顾不得那么许多,奔出身来迅速抽出腰间的软鞭抽向那惊马的眼睛,马儿受痛扬起前蹄竟然变了方向奔跑,那御史躲过了这一劫,虚惊一场额头见汗。
那御史若是被那惊马碰上,不死也会重伤,但这府衙附近并无大的声响,怎么会突然出现惊马呢?想必是冲着这个刚刚上任的大官来的。
巡盐御史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差事,盐乃关乎国计民生的重要物资,历代均由官营,巡盐御史一般派往主要盐产区,朝廷通常在两淮、两浙、长芦、河东等地各派巡盐御史一人。
监察御史本来就有查纠百司官邪、天子耳目风纪之职责,如奉命担任巡盐御史,自然就担负着查察盐政、纠举不法的使命。巡盐御史是管理盐务的官员,盐商能否赚到钱全都得仰仗巡盐御史。
所以一旦你这御史碍了某些人的事,他们就会用各种手段来对付你,比如这次的惊马事件。
那巡盐御史低声吩咐了手下一个小吏,居然回转身来向熙凤拱手行礼:“多亏少侠仗义出手,下官感激不尽。”
熙凤摆了摆手道:“不妨事,大人没事就好。”
那御史把熙凤认成了救命恩人,便轻易不肯放行,非要熙凤、薛蟠一行人跟着自己到府内一叙。
熙凤等人推脱不得,只好跟随着那大人的轿子一路进了府中,那大人进府便吩咐奴仆做好酒菜,并令家人出来拜见。
薛蟠等人自是受宠若惊,独熙凤一人心里没有半点负担,反而盘算起这个巡盐御史能给自己带来多少生意上的便捷。
那御史让众人落座,笑着道:“少侠是哪里人?”
熙凤回道:“我等皆是金陵人,跟着家里的老掌柜出来长长见识,不成想与大人有缘。”
那御史见这少年年未满十三,武艺非凡且谈吐言行皆有条理,心中暗自称赞。
御史笑道:“恩人何必大人大人的叫我,岂不疏远了。我本姓林,名海,表字如海,正是这姑苏人士,今日刚任这巡盐御史。若不嫌弃,唤我一声‘林叔叔’便可。”
这人原来就是林黛玉的爹爹,大名鼎鼎的林如海!熙凤一边在心里喊了一声“耶!看到活人了!”一边连忙起身行礼道:“不敢,不敢。小子乃是金陵王家的二子,学名熙凤。这是我的姑表兄弟,名唤薛蟠。”
(小尛说话算话今日二更了,众位亲们给些鼓励吧!)
第二十二回 贾氏母女
熙凤与薛蟠脸上皆露出喜色,向林如海行了一个晚辈礼,熙凤笑着道:“原来是到了亲戚家,我们王家与京城王家本在一家,只我父亲这一脉居住在金陵老家。贾府的王夫人便是我等的姑妈,是我薛家表哥的亲姨妈。要是算起来,我们也得唤您一声姨夫呢!”
“哦?原来是夫人家的亲戚孩子,还不快把夫人和小姐请出来,一起见见。”林如海乐呵呵地摸着胡子。
这林如海是红楼原著中为数不多的男性正面人物,还教养出了像黛玉那样多才的女子,而且是前科的探花出身,本是兰台寺大夫,今钦点为巡盐御史。祖上曾袭过列侯,今日到了如海这一辈,业经五世。起初时,只封袭三世,因当今隆恩盛德,至如海之父,又袭了一代;至如海,便从科举出身。虽系钟鼎之家,却亦是书香之族。怪不得那林黛玉小小年纪,便诗才惊人,不同凡响,这都是有基因有熏陶的,有一个当探花的爹还能学不到好学问吗?
那贾宝玉虽然也天资聪颖,可惜教导他学习的一是元春,只教到他几岁便选入宫中做女史去了;然后到学中进学,那先生便是族中一个长者贾代儒。
贾代儒是贾府中“代”字辈的长者,一生以儒学耆宿自称,但论仕途上的成就,他还不如晚年才得以中举的“范进”,充其量贾代儒到老也才是个秀才或童生的身份,贾代儒又不是贾家的嫡系,想做官没有象贾赦、贾珍等人世袭的可能,也没有象贾政凭关系令皇帝令眼相看弄个“员外郎”之类官员的机会,因为没有考上举人,他一生落魄,勉强当个贾府义学的校长兼教师,恐怕也是贾府族人照顾他的结果。因为人们认为他的学问也只是“中平”。
最后是贾宝玉的父亲贾政,却是个古板严苛的严父形象,对儿子贾宝玉的叛逆思想大为不满,动不动就骂他“畜生”、“该死的奴才”。曾亲自抡起大板子朝宝玉狠命打去,随后还要用绳子来勒死他,因贾母及王夫人的拦阻,才未勒死宝玉。
其实他是个伪君子的典型,满口仁义道德,宽柔待下,而实际上他对奴隶的训斥却是∶“等我闲一闲,先揭了你的皮!”外甥薛蟠打死了人,他公然徇情枉法;对贪赃暴虐的贾雨村,他却最是热衷与其来往;外放江西粮道时,在他的纵容下,手下人横行不法,公然纳贿。他无能又孤独,儿女亲属相聚谈笑,他一出现就会让大家敛声屏息,弄得索然无味,致使贾母也不得不“撵他出去休息”。当锦衣军来抄检贾府时,他只会“跪在地下磕头”,“心惊肉跳”跺脚长叹而已。
在这三人的教导下,贾宝玉纵然有万般才华,也不敢也不能显露出来,倒把个好好的孩子教偏了。
黛玉却自小养在林如海膝下,爱若珍宝,又见她聪明清秀,便亲自教她读书识字,这与宝玉的教学有很大不同,二人的才华也就有了很大差距。
一时间,贾夫人带着黛玉和一群丫鬟们出来与熙凤相见。林夫人听得丈夫差点被惊马所伤,唬了一跳,便要出来探视。如海随身的小厮连忙好言劝道,大人被人救了,只受了些惊吓,让夫人好生准备宴席,感谢恩人。
林夫人刚刚在吩咐下去,另一丫鬟名香茗的撩帘进来,笑着道:“夫人,您说巧不巧,那救了老爷的小恩人居然还是夫人家的亲戚。”
贾夫人惊讶道:“哎呦,是哪个来?这样的巧。”
香茗抿嘴笑道:“是夫人母家嫂嫂,王家的亲戚。”
贾夫人听了微微皱了下眉头,又绽开笑容道:“既然是亲戚家的子弟,我便出去见见也无妨。”
正赶上如海派人来请夫人和小姐,贾夫人便唤乳娘好生带了小姐出来,与亲戚厮见。
熙凤见有女眷出来,知是贾敏带着林黛玉出来了,便站起身来,微笑着看向来人。
只见一少妇恍若神仙妃子,**袅娜,一身素色褙子,腰间紧紧束着腰带,手里牵着一个美貌的小姑娘。
看到贾夫人的容貌,熙凤才断定了林黛玉日后的姿色必像极了这贾夫人,要不然怎么贾母一看到黛玉便心疼的不得了,这贾夫人是贾母最小也是最疼爱的女儿,可能在家中最受chong爱,所以她那二嫂嫂王夫人暗地里说不定也吃了不少哑巴亏,这才把怒火暗暗地撒在了她的女儿黛玉身上。
“这就是王家的哥儿和薛家的哥儿吧?真是一表人才!小小年纪便有这般好武艺,实在是难得。”贾夫人的笑容十分灿烂,一见便是个称职的当家主母。
可惜了,贾夫人可能就要在这一年中得上重病,最后一疾而终。黛玉哀痛过伤,加上本身怯弱多病,可能会引起旧症复发,导致短短的十几年生命中一直汤药不断。贾夫人去的时候黛玉还太小,宅斗之事一点都没学到,也可能是天性使然,让黛玉在贾府处处受到拘束和冷语。
现在的黛玉不过六七岁,细看形容,果然与众不同。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虽身量未足,形容尚小,但通身的气派显示出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容貌绝丽无双,与那薛宝钗的冷艳正好是相得益彰,站在贾夫人身旁浑似一大一小两个璧人一般,熙凤看的心里啧啧称赞,这林如海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这边贾夫人与黛玉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小恩人”,见其容貌更是明艳,一双狭长的凤目,唇边带着浅浅的微笑,一身淡蓝的袍子,长发高高束起,额上勒着个珍珠抹额,更显得身材颀长,举止有礼,不知是王家哪一房的少爷,竟然教养的这么好。
(小尛今天把额头撞伤了,当然便肿起一个大包,现在整个头疼的受不了了,今天暂且一更,明日照常二更,希望各位书友谅解,继续支持小尛!)
第二十三回 还原女妆
贾夫人见这个小小少年面目姣好,身材俊俏,轻裘宝带,人品极好,便笑道:“你是哪一房的哥儿?出落的这般好。”
熙凤见贾夫人问,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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