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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公子的女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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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毛巾收哪去了?”
  她才离开他的身边没一会儿,他竟然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聂永臣挣扎的坐起身,喘着气叫道:“你过来!”
  “又怎么了?”潘唯真没有回头,整个人几乎埋进衣橱里翻找着。“啊,找到了!怎么藏在这么里头?”
  “你过来啦!”他的口气更差了。
  她诧异的回过头。他怎么又生气啦?
  对上她不解的眸子,聂永臣又是一阵脸红,有些勉强的修改用词。“你过来好吗?”
  潘唯真脸上的惊奇令他恼火。有这么夸张吗?红云布满他的脸庞,他很不自在的别开脸去。
  她不禁漾开笑容。这家伙!虽然学得很不甘愿,但他真的很努力,也有进步了。她拿着毛巾回到他的身边。
  聂永臣二话不说立刻抱住她。虽然很没面子,但抱着她的感觉真的教他好安心哪!虽然对不起大哥,但发作时僭越一些些不为过吧?大哥应该会谅解才是。他不断如此告诉自己,双臂将她拥得更紧了。
  “喂!”聂永臣丢开拿在手上整个早上,却一个字也没读进去的小说,唤住抱着一瓶花正要到外面换水的潘唯真。
  “怎么了?”她停在门口回头问。
  “嗯……没事。”他问不出口,可是,他真的没法再忍下去了。
  她回来后,虽然生活中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他的心却不同了,他好想碰她,渴望吻她,怨恨住在她心里的人居然不是他,迫不得已,他只能尽量要自己别和她太过接近,免得染指了大哥的女人,但他真的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
  “怪人。”她皱皱鼻子,耸耸肩走了出去。
  这家伙最近老是怪里怪气的,常常望着她发呆,不然就是眼里充满复杂的情绪,似乎有满腹的心事,最怪的是,他刻意和她保持距离,八成是院长要他别对她动手动脚,免得落人口实吧。
  其实她不介意他碰她的……她被脑海里闪过的念头一惊,差点摔坏花瓶。她羞红了脸,快步来到洗手台边将水换掉。天!她真是个大色女,居然会有这么无耻的想法,好丢脸!
  聂永臣跟着走了出来,倚在门边瞧着她忙碌的身影。近来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不要和大哥抢人?若他开口,大哥一定二话不说将唯真让给他,但他能这么做吗?
  而且重点是她,若她不喜欢他,强抢又有何用?但他真的不放开她……
  真恼人,原来喜欢上一个人一点也不愉快,反而要担心一大堆的麻烦事,若可以选择,他真希望不曾喜欢上她,但他的心已经收不回来了。
  “你到底怎么了?老是对着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有做什么事惹恼你吗?”潘唯真一回头就见他紧瞅着她。
  “大哥有一个星期没回来了吧?”他走到廊边坐了下来。不管了,今天他一定要问清楚。
  “差不多吧。你不舒服吗?”她站起身,小手在围裙上擦干净,走过来抚上他的额头。
  “我没事。”他不由自主的闭上眼,享受难得与她亲近的时刻。
  “你等一下,我去帮你拿外套。”见他只穿着毛衣就到外头来,她马上转身打算进屋去。
  “我不冷,你也坐吧。”两手轻轻握住她刚碰过水而有些冰凉的小手,他体贴的搓揉着。
  “你到底是怎么了?”望着自己的手被他宛如艺术品般修长的十指包裹着,她愈来愈不懂他了。
  “你想他吗?”
  “啊?你说院长吗?我为什么要想他?”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他?”聂永臣蹙起眉头。
  “我是喜欢他,不过也没必要想他吧?再说没见到他反而是好事耶,这表示你身体健康,没病没痛,所以老实说,我才不想见他到呢。”
  “你又何必做这么大的牺牲?你不过是我的看护,有必要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想吗?”
  潘唯真瞪大眼,许久才消化他话里的意思。他以为她喜欢院长?那种情人般的喜欢?
  把她的错愕当成默认,聂永臣只觉得心碎满地,来不及说出口的心意随着寒风飘荡,让他感到心中极为失落。
  收拾好心情,他努力让自己的嗓音不带悲哀,“你不必瞒我,也毋需逞强,他是我大哥,你若真的很想他,我不介意放你假让你去约会。”
  “聂永臣,你以为我和他是一对?”她实在不敢确定,呆呆的问道。
  “不是以为,事实就是如此,不是吗?”他恼火的瞪了她一眼,他可没这个雅量听她亲口说出来。
  “天哪!这到底是谁放的风声?完了,我会被宰的,绝对会!”潘唯真苍白着脸,小手无措的捂着嘴。
  “你在说什么?你是我的人,谁敢欺负你?”
  “婷兰姐呀!你别看她一副纯真天使的可爱模样,她的拳头可硬得咧!被她听到这种恐怖的消息,别说山庄了,天涯海角她都会追杀过来的,唔……聂永臣,可不可以放我长假,我要销声匿迹一段时间,直到这风声过去为止。”她一说完就站起身,想赶快去收拾包袱落跑。
  “你在鬼扯什么?婷兰是谁?”他紧紧扯住她的手吼道。
  “院长的女朋友啊!难道你不知道?”她停下慌乱的脚步,不可置信的望向他。
  “大哥有女朋友了?”聂永臣瞠大了眸子。
  “啊?他没说吗?”完了!院长一定是瞒着他的。
  “那你怎么办?”
  “我?关我什么事呀?”
  “你不是喜欢他?”他恼了,这女人在搞什么啊?这气死人的话到底要他说几次呀?
  “那又不一样,我只是把他当兄长一样喜欢而已呀。”
  这下子换聂永臣瞪大了眼。兄长?她对大哥是兄妹的感情?
  “我没有兄弟姐妹,院长一直很照顾我,我就偷偷把他当成兄长看待了。你别生气啦!我又不会真的跟你抢,院长他可宝贝你了,谁也抢不过你的。”潘唯真以为他是为这个吃味,连忙解释一番。
  他突然浑身放松,整个人趴在她的肩上。什么嘛!原来是这样,害他白白担心那么久。
  “你怎么了?”她连忙扶住他。
  “你把我整得好惨!”他突然张嘴咬了她颈子一口。
  “啊,会痛耶!”
  “你一定是在报复我先前整你的事,对不对?”他抬头笑着望进她的眸中。
  她愣住了,脸不自觉的染成玫瑰色。他怎么突然露出这么诱人的笑容呀?纯真中带着性感,搔得她心头又痒又躁动……
  啊,她怎么了?为何对他涌起一堆古怪的念头呢?她尴尬的想别开脸。
  他却在她动作前热切的吻住她,又急又猛的吮吻彷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情意倾泄而出。
  潘唯真被他狂炽的吮吻骇住了,他怎么又吻她,而且他身上不断传来的深浓情愫热烈得教人难以招架……
  没多久,她已融化在他的怀里,只能接收他的热情,无法再思考。
  “潘唯真,你听好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喜欢你!我聂永臣喜欢潘唯真!”
  他说什么?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别想反驳,我这是告知,而不是征求你的同意,懂吗?”拍拍她呆愣的脸,他笑得张狂又惬意。
  他喜欢她?潘唯真目瞪口呆的任由他对她的脸颊又揉又搓,迟钝得无法意会这几个字的意思。
  第五章
  “喂,醒醒,你在这里睡着,我可没力气抱你回房。”聂永臣取笑的啄啄她的红唇。
  她的唇因为他之前的吮吻,这会儿已红艳如绽放的玫瑰,美得让他不想移开视线,好想多尝两口。
  “你刚刚说了一句很了不得的话,对不对?”潘唯真将他推开些,免得早已发麻的唇再度惨遭肆虐。
  “很了不得吗?我只说了『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呀!”因为没了对手,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你喜欢我?这怎么可能?”她咧嘴笑个不停,一副“你少唬人”的表情。
  “为什么不可能?”她居然一点也没进入状况,他不禁又恼了。
  “因为你之前把我整得灰头土脸的,我听说你是愈讨厌的人整得愈凶,而我可是被你整得很惨很惨。”她立刻站离他远些。
  “那又如何?我不是放过你了吗?”
  “那是我要求的好不好?”她怪叫着道。
  “笨!我若没喜欢上你,你求一辈子也求不来的。过来!”他讨厌她刻意和他划清界线的样子。
  “干嘛?”
  “我会冷。”
  “那进去吧。”
  “你啰唆什么?”聂永臣长臂一伸,将她拉回来抱个满怀。嗯!这样好多了。
  “你该不会又想整我了吧?”
  “我答应过你就不会再那么做。”居然以为他是没信用的人?他微恼的轻啃她的后颈,一口又一口,没打算停。
  “是吗?你确定?这实在很离谱。”她以为他很厌恶她,没想到他居然说喜欢她,教她如何相信呢?
  “别说了,你可以慢慢消化这件事,就是别再给我说一堆气死人的话。”
  “你知道吗?我来这里之前,护理长还殷殷告诫我别作梦想飞上枝头呢。你怎么可能喜欢上我?我又没模特儿的身材、影星般的脸蛋,你看上我哪一点了?扁平的身材吗?”她实在无法理解。
  聂永臣瞄了她瘦弱的身形一眼,认同她的话,摆出一脸“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的懊恼神情。
  “喂!”是他说喜欢她的,怎么可以露出这种气死人的表情呢?
  “唯一的解释是,我是那种重视内在美的优质好男人吧。”他得意又自傲的扬扬嘴角。
  “哈,少扯了!”他才刚脱离幼稚一些些,优质男人?他慢慢等吧!
  “这种事没办法一条一项的说清楚吧,我就是喜欢你,不行吗?”他将她的头扳过来,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你真的喜欢我?”没想到他居然来真的,她有点被吓到了。
  “至少你让我生活不再乏味,我管他是不是真的,反正你不许离开我就对了。”他就是认定了她。
  “少爷,你这话真伤人耶,哪有人喜欢一个人的理由是这样的?”
  “再叫我少爷,我可不保证不再整你。”
  “你……真的喜欢我?确定吗?”
  “不行呀?”
  “可是我……”
  “我刚才说话时你在发呆呀?我说了,这是告知,你没拒绝的权利,你给我闭嘴。”害怕她开口拒绝,他霸道的先撂下狠话。
  “你怎么像个土匪似的不讲理呀?”
  “爱情这种事跟讲不讲理无关吧?潘唯真,你可以慢慢喜欢上我,不过别想拒绝,你是我的。”
  “你的?”她的心不由自主的怦怦跳着。纵然仍无法厘清自己对他的心意,但那种被人珍视的滋味还是让她的心里溢满甜蜜的幸福感。
  “别想抱怨,谁教你要让我喜欢上你呢?要怪就怪你自己吧。”他两手一摊,摆明了她只能接受这结果。
  “怎么你的喜欢听在我耳里显得好恐怖?”她突然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是害怕吗?她实在无法分辨。
  “是什么都好,不管你愿不愿意,是幸抑或不幸,从这一刻起,你的未来已经和我纠缠在一起了,别想逃离我,知道吗?亲爱的唯真!”他偏着头,对她露出混合着天真与邪恶的性感魅笑。
  看着这个褪去幼稚色彩,却换来一身霸气的男人,潘唯真有种彷佛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错觉。
  两人的未来纠缠在一起吗?有点恐怖,却又让人有些期待,她是不是已经被他同化,也像个小恶魔了呀?
  “你喜欢上我了吗?”聂永臣午睡起来,见她正在院子里捡樱花,劈头就问道。
  潘唯真被他吓了一跳,手中樱花掉满地,哭笑不得的回眸白他一眼。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呀?感情的事又不是买菜,说决定就决定,再说从他表白至今也不过三天,可是他每天问、想到就问,不烦吗?
  “就算没有,你也不必瞪我呀。”他靠在门边,闲闲地看她将散落一地的樱花重新拾起。
  “那是因为你很烦,我都说了会第一个通知你,我既然没说,就表示还没想清楚,你又何必一而再的问?”
  “我很烦?你居然敢说这种话,是我太宠你了吗?”
  “哈!我看少爷你还没睡醒才是真的吧。”到底是谁宠谁呀?
  “潘唯真,你一定很想念我的整人招数,今天我绝对要让你重新认识地下室那块地板。”他不悦的瞪着她。这女人每每不爽就叫他少爷,分明想气死他。
  “小人!你说过不会再整我的,你敢……”
  她话还没说完,廊边突然传来轻笑声,两人回过头,就见聂永庭笑呵呵的走过来。
  “呵呵……每每听你们的对话都让我觉得好有趣,我真该常回来的。”
  潘唯真被这么一取笑,脸红得比她手中的绯樱还要娇艳动人。她尴尬万分的将花摆在水槽边,朝聂永庭露出腼腆的笑。“院长,你来得正好,要陪他一块喝下午茶吗?”
  “也好,麻烦你了。”就算接收到小弟不爽的视线,他还是笑呵呵的摸摸她的头。
  “那我去准备。”她跑过聂永臣的身边时,朝他扮了个鬼脸。都是他没事乱问,害她被院长取笑。
  “臭丫头!”聂永臣有些吃味。对大哥就笑咪咪的,却对他扮鬼脸?她不是说对大哥没遐想吗?怎么还是有差别待遇呀?
  聂永庭见她匆匆离去,笑着将目光移回小弟的身上,果然见到他的视线紧跟着她的身影移动,眸中清晰的刻着爱恋。
  “呵呵……”
  “笑什么笑?牙齿白也不必让我看,对了,回去给那个叫什么兰的笨女人看好了。”聂永臣把闷气发泄在兄长身上。
  “咦,唯真说的?”聂永庭径自在他的对面坐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小弟,这句成语不是这么用的吧?我和婷兰又没干坏事。”他有些哭笑不得。
  “没干坏事干嘛不让我知道?”这个笨哥哥何必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害他连生气都无法理直气壮。
  “我们只是正在交往,还不到时候,我干嘛拿这种小事烦你?”
  “什么时候是『时候』?等我死了,还是你头发斑白老得走不动的时候?”
  “聂永臣!”聂永庭沉下了脸。
  “我不会感激你的。”他凉凉的应道。
  聂永庭叹口气,倚回椅背。“她也这么说。”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
  “喔?没想到你的女人还有点脑袋嘛。”
  “哈哈……不是婷兰,那句话是唯真说的。”
  聂永臣露出与有荣焉的神情,才又不爽的说道:“我算过了,你今年就给我把事情办一办,不准再拖了,否则小心我翻脸。”
  “你算……你这个浑小子,嫌身子不够痛吗?”
  “不爽你咬我啊。”
  “唉,你……”
  “不是只为了你,那女人等你很久了吧?老妈他们想抱孙子又不敢催,你这么做,既得不到我的认同,又苦了其它人,简直蠢得不象话。”
  “就算真的很蠢,你也没必要说得这么直接啊。”聂永庭苦笑着。
  “骂一骂让我过过瘾不行呀?”
  “说到过瘾,刚刚见你逼迫着唯真,虽然你得到很大的乐趣,但她呢?你是不是该正视事实了?『那件事』没说就要她陷进来,对她并不公平。”
  聂永臣一脸心虚。他的确是打算瞒着她,至少在她爱上他之前绝不让她知道。
  “别这样,她值得你将最真实的自己摊在她面前。”
  “可是……”他会怕呀!怕她知道后跑得不见踪影,他无法忍受失去她的痛楚。
  “我并不认为她会因此而有不一样的答案。”
  “你真这么认为?”聂永臣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别忘了,她是你认定的人,你该相信她。”
  聂永臣望着兄长,心中挣扎,可是老哥眼里全是关怀与鼓励,他不禁眼眶微热,别开脸去,有些腼腆的说出深藏多年的真心话。
  “老哥,我遗传到这能力并不是你的错,别再折磨你自己了,看得我好难过。”
  聂永庭愣住,眼眶跟着红热。这是他那个老是被人笑很幼稚的小弟吗?他哑着嗓音笑道:“虽然我一直都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却没想到会听到你直接说出来,真不枉我这么疼你。”
  “你很啰唆耶,快点去娶老婆啦!”聂永臣别扭的吼道,原本只是微红了脸,这下子连耳根子都又红又烫。
  “永臣,快点把她变成你的女人吧,她真的让你脱胎换骨了。”
  “哼!”他虽没有回应兄长的话,但脸上多了些许柔情。
  “好吧,既然亲亲小弟都这么说了,我会动手办婚事的,你今年就会有个大嫂了。”聂永庭漾开笑脸承诺道。
  他在说出口后,才惊觉自己有多么渴望和婷兰共组家庭,天!他竟能压抑这么久?他跳起来,突然好想立刻让她知道,于是完全忘了下午茶的事,匆匆的离开。
  没理会大哥忽然跑得不见人影,聂永臣的心里只有潘唯真。真要现在就让她知道那件事吗?万一她承受不了那些而离开他……不,他绝不让她遁逃!
  “咦,院长呢?”潘唯真端着茶点回来,左右张望一番后呆呆的问道。
  聂永臣凝望她许久,这张清丽的容颜早已深深刻在他的心上,大哥说得没错,他该相信她的,因为他已无法放手了。
  “你怎么又在发呆?不舒服吗?”她靠过去轻抚上他的额头。她现在很怕他呈现呆滞的状态,担心那怪病又要发作。
  “唯真。”他两手揽上她的腰,喃喃地唤着。
  “嗯?”她被他异常的态度弄胡涂了。
  “下次开会时,你陪我参加吧。”聂永臣决定了,他要让她了解全部的他。
  “永臣,大陆投资合作的对象决定了吗?不能再拖了。”林彪拿着一长串的名单,第三次发言。
  聂家的主屋有间很大的会议室,主位上摆着一张舒适的躺椅,此刻聂永臣正大剌剌的躺在上头,而头一回当跟班的潘唯真则在众人讶异的注视下乖乖坐在他的身后。
  聂永臣面无表情的垂着眼脸,只见他的左手上翻,微微画着圈后停下。他仍然没看向问话者,只以冷淡的嗓音答道:“天俦集团。”
  接着各部门的经理们全捧着卷宗开口询问。
  “药品供货商今年要换吗?”
  “今年的顶级拍卖会应该在哪里举行?”
  “台南的……”
  只见他们纷纷提出问题,而聂永臣则不断重复同样的动作,然后机械式地回答他们。
  潘唯真从会议开始后脸上就充满惊愕与不解,这就是老是害他发病的古怪会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从一开始的惊诧,到难以忍受,之后怒不可遏。
  这些人不全都是经理级的大人物吗?为什么连一些芝麻小事也拿来问他?而且那态度活像审问犯人似的,看了就让人厌恶!
  她担心的望向聂永臣。他又在做什么?他的动作很可疑,而且怎么只是动一动手指,那些人问的事就有了答案?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其中只有一位年轻男子不曾开口询问,只是冷淡的看着大家急着想知道答案的模样,而他几次望向聂永臣的眼神却充满深深的同情。
  忽然问,他的目光与潘唯真对上,他微扬起眉,而后朝她点点头,又恢复原本冷淡的模样。
  正在回答问题的聂永臣回头看了她一眼,显然察觉她正和别人“眉来眼去”。
  她伸伸舌头,缩回他的身后。
  他伸手轻拍她的头,微微一笑,眼里闪过一丝暖意,然后继续回答那些人的问题。
  那年轻男子再度扬眉,若有所思地瞧了潘唯真几眼。
  在场的经理们也都狐疑地看着这个外人。他们红玉集团的最高会议,竟然让一个微不足道的看护旁听,让人不由得对她产生好奇。
  “永臣,大陆投资的合伙公司真的只准这一家吗?”林彪再次发言。他很懊恼,明明列给聂永臣的名单上没有“天俦”呀,这样他怎么捞到好处?
  潘唯真恼火的眸子立刻扫向他。到底烦不烦哪?单他一个人就问了好多次,到底在搞什么?
  聂永臣终于抬头对上他贪婪的眸子。
  他冷淡的一瞥让林彪不由得心中发毛,讨好的笑着说:“我只是问问而已,你说的当然没错了,绝对错不了,呵呵……”
  终于那些主管们问完他们的蠢问题,这时,他们一个个才端出长辈的样子,故作关心的吩咐他要保重身体,然后安心的离开。
  那名年轻男子朝聂永臣点点头,又瞧了潘唯真一眼才走出去。
  见所有人都已离去,聂永臣才瘫在躺椅上,大大呼了口气。
  他瞅着仍望着门口的潘唯真。“别告诉我,你煞到他了。”
  “你在说什么啊?”她回头不悦的瞪着他。
  “不是吗?你一直偷瞄着他。”
  “那是因为他是唯一没开口的人。你可以告诉我,这是个什么样诡异的会议吗?”
  “诡异吗?你的形容倒是很贴切。”他向她举起手。
  潘唯真立刻过去将他扶起来。“不舒服吗?”
  “快了。”靠在她的身上,其实,现在他的紧张多过等待发作的不安。
  “这果然是个诡异的会议,你为何每次开完会就生病?和你那个古怪的动作有关吗?”她扶着他,两人慢慢走出会议室。
  “真难得,你居然也有细心的时候。”聂永臣呵呵直笑。
  两人行经主屋的起居室,叶奶奶没想到会在会议结束后见到他露出笑容,惊讶的张大了嘴,他却朝她点点头,然后和潘唯真往后院走去。
  “那些人知道你每次开完会都会生病吗?”
  “当然了,不过这是红玉集团里最高的机密。”
  “什么嘛!那些人真恶劣,明知你会不舒服,还拿那些狗屁倒灶的蠢事来烦你。”她恼火地道。
  “因为他们知道我死不了。”
  “聂永臣,这一点也不好笑!”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别那么凶,我会怕耶。”见她这么舍不得他,他心中溢满感动。
  “真受不了,那些人就是外面人称红玉的精英分子吗?”
  “听说是这样。”
  行经花园,聂永臣微笑望了四周的樱花几眼。难得他在发作前还有心情赏花呢!
  “难怪老人家都说谣言止于智者,那些人叫精英,我就是伟人了。”
  “呵,历史上的伟人们听到你这么说会哭的。”
  “喂!”潘唯真的小手捏了他的背一把。
  “呵呵……”
  “虽然教人生气,不过仔细想想,我反而开始替他们担心了。”
  “喔?怎么说?”
  “你想想,他们老是放着脑袋瓜子不用,迟早会得痴呆症。”
  “我也这么觉得,呵呵……”他被她快然的口吻逗笑了。
  潘唯真扶着他进到屋里,“你要回房躺下吗?”
  “也好,我今天挺累的。”
  直到他躺上床盖好被子,她才接续刚才的话题。“倒是你,老是用脑过多会不会秃头啊?留这么长的头发却秃头,那可不好看呢!”
  她边说边想象他顶着“地中海”,身后却飘着长长秀发的模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潘唯真,你少给我想象一堆恶心的画面!”伸手揽住她的颈项,他故意揉乱她一头短发。
  她笑了许久才担心的看着他。“你还好吧?”
  “唯真,趁我还醒着,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好。”
  “你可知道,为什么他们明知我会生病,却还是定期来开会吗?”他的心口怦怦跳个不停。
  “为什么?对了,下次他们来时,你记得拉住我,免得我冲上前扁他们一顿。”她一想到刚刚的情况还是余怒未消。
  聂永臣漾开笑容,揽着她的腰磨蹭许久才说道:“对他们而言,我是红玉集团欣欣向荣的关键。”
  “啊?”她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话。
  “随便你怎么形容,未卜先知、半仙什么的都好,总之,我能够预测未来,是他们稳赚不赔的聚宝盆。”聂永臣一口气将他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说出口,之后担心的看着她,希望她别拿异样的眼光看他。
  潘唯真愣住了,她刚刚就觉得他那个动作和回答实在太神奇了,原来他……可是这样一来,他岂不是永远都被绑得死死的?
  怕她没听懂,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唯真,我身上背负着红玉的秘密,该说是红玉的后遗症,你想听吗?”
  她呆呆的点点头。红玉的后遗症?那什么东西?
  “你看这个。”聂永臣偏头撩起长发,露出耳朵。
  “你的耳朵怎么啦?”潘唯真探身向前看得很仔细。
  “耳后啦,笨蛋!”
  “喔。”她嘟着嘴翻开他的耳垂,眼睛一亮,小手摸上那可爱的印记。“好漂亮的颜色。”
  那是个鲜红色,形状像泪珠的胎记,约小指尖大小,清晰的烙在他的左耳后头。
  “但我痛恨它。”
  “啊?它就是你说的红玉的后遗症?”
  “嗯。红玉集团的三个家族之所以聚在一起,就是因为深受其害,家族里都有受到红玉诅咒的孩子。”
  “你是说你们全都有这个印记?每个人都是先知……不对呀,若是这样,他们就不必来找你了。”
  “不是每个人都会遗传到,事实上,每一代每一家都只有一个人身上会有这个印记,而且三个家族的后遗症也都不一样,聂家这一代正是我。”
  “真玄!你确定你的先知先觉和它有关吗?”
  “证据在于每一代受到遗传者身上都有这个印记,再说,也没道理在不同家族的人身上都出现同样的烙印,你说是不是?”
  “也对。”
  “听说,我的祖先在三百年前捡到一块红玉,事情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潘唯真连忙坐好,一副要听故事的兴奋状,让他哭笑不得的捏了她一把。这丫头,他要说的可是很悲惨的事耶!
  她伸伸舌头一脸憨笑,等着他说下去。
  “我那个笨祖先名叫聂西,听说是个很蠢的人。”
  “喂,你也不能因为身子差就说他坏话嘛,这样很不厚道喔。”
  “谁说他坏话啊,我是陈述事实,若不是因为他蠢,就不会有红玉这个后遗症了,你乖乖听下去啦!”
  “喔。”
  “因为旱灾收成不好,他为了养活一家老小,只好跑去盗墓,结果他捡到一块红玉,令他爱不释手,最玄的是他瞧着瞧着,竟然好想许愿,然后就对它许了个愿。”
  “让我猜,他希望自己能未卜先知?”
  “答对了。因为他很呆,老是被街坊们嘲笑,长久以来最渴望的就是变聪明,懂别人不懂的事,受大家的尊敬,所以他在那种情况下便脱口许下那种愿望……
  “然后,他带着红玉回家,没多久就出现怪事了,老被人说是蠢蛋的他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大学究,问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他却老是神秘兮兮的。”
  聂永臣停了下来,听得正有趣的潘唯真立刻奉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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