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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缘-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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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的背影,玉麒麟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喃喃的自语,道:“元宝,可不可不要对我这么好……”

第一百零九章 新的线索

金府的府邸大,厨房自然也大。

金府的厨房位于西南角,将原本的六间屋子打通成一个极大的通间,门口有个极大的晒坪,可以晒晒干货什么的。

早饭过后,午饭还早,正是厨房里闲着的时候。

一屋子的婆子丫鬟闲得无聊就开始窃窃私语八卦起来了。

“少夫人回来了,真是谢天谢地啊。”

“你听说了没,杀害喜儿的人,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戒指?”一个丫鬟听言,当即兴奋起来了,凑了过去问道:“啥戒指啊?”

“我还听说,柳管家最近刚丢了一枚戒指。”

“大家都在传,那枚戒指就是柳管家的。”

“嘘……”一个婆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左右看了看,道:“小心隔墙有耳。大户人家是非多啊,别把自己也牵扯进去了。”

“是啊”一个小厮点点头,“喜儿估计就是知道的太多,被人——”说着,他把手放到脖子上,做了个杀头的姿势。

“咳咳!”

一声沉闷的咳嗽声响起,众人当即一惊。

柳文昭阴沉着脸走近厨房,眸子仿若寒冰。

“柳……管家。”众仆役们心慌起来。

柳文昭脚步一顿,面色微缓,随即淡然的一笑,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依旧是那个和煦亲切的柳文昭,“今日中午,夫人要在偏厅宴客,不能有丝毫马虎,菜单已经下来,赶快安排人去买,还有孔大人口味偏甜,你们要注意一下。”

“是……”

众人还敢说什么,只有诺诺的应声。

柳文昭交代完就出了厨房往别处走去,待他走远之后,众人又聚在一起对着柳文昭指指点点。

“跟没事人一样。”

“就是说啊。真是奇怪。”

柳文昭满腹心事的踱回自己的房间,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树荫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眉头越锁越深。

他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光秃秃的手指,似乎是在给背后的阿贵说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千算万算,还是百密一疏,那天我办完事,总觉得遗漏了什么,想不到。金元宝还是查到了这个线索。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

阿贵听言。上前一步,宽慰道:“就算找到那个戒指也不能说明什么。谁还没个丢三落四的时候?”

“丢三落四……”柳文昭若有所思。

他坐在窗边沉思了一会儿,转身走向书桌,坐下。提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寥寥几笔,片刻后,他便绘出了一个戒指图样。

他把图样交给阿贵:“找工匠仿照这个图样再做一枚戒指,火速加急,立刻办好。”

“是。”

深夜,一连晴了好几日的天,竟然下起了毛毛雨。

阿贵背着手,走进一件下人的屋里。

下人赵四迎了上来,“阿贵。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阿贵顺手把门关上,和蔼笑道:“阿四,最近做的不错啊!”

“托您的福。”赵四自然是知道阿贵是柳文昭面前的红人的,而且平日里也受他不少照付,当然对他客客气气的。

“老家还有什么人?”阿贵状似无意的在桌边坐下来。目光落在桌上的茶具上。

“家里没别人了,我光杆一个,多亏柳管家照顾才进府做点杂役。”赵四憨实的笑着。

“没人好,没牵挂。柳管家看你最近做工卖力,特地让我来奖赏你。”阿贵阴鸷一笑。

一听这话,赵四眼睛一亮,点头哈腰的道:“多谢柳管家,多谢贵侍卫。”

阿贵抬手提起茶壶,往茶杯里倒满茶水,随即从自己怀里取出一个药包,打开,把里边的药粉抖进茶杯,端起来摇晃了两下。

“喏,喝了它。”阿贵笑着将茶杯举向赵四。

水杯里的水兹兹的往外冒气,俨然是毒药!

赵四大惊,还没来得及反应,阿贵已经一个箭步走到他面前,钳制住他,举起手中的茶杯,用手抬起他的下巴,挤着他的嘴,把水灌进赵四的嘴里,顺手将水杯一扔。

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

“贵……贵……”赵四卡住自己的脖子,身子扭曲着,脸上的表情转为痛苦,忽然“啊”的一声,一口血从他口中喷出……

阿贵将手一松,赵四的身子便软软的跌在了地上。

看着他的尸体,阿贵冷冷一笑:“反正你也光杆一个,帮你脱离苦海,就是柳管家的奖励。”

随即,阿贵开始在屋子里四下打量,左翻翻,右翻翻,他看准了一个箱子,跑过去打开箱子,里面都是衣服和鞋子。

他将衣服小心翼翼的挪开,箱底空出了一块位置后,从身上取出一枚戒指和一叠纸张,放到箱子里,把衣物盖到上面,顺手从里面拿了一只鞋子,然后把箱子盖上。

忽然,门外传来走路声,与死者住同一屋的下人阿木伸着懒腰已经走到门口。阿贵瞄了一眼那人影,立即从后面的窗户跳窗逃走,阿贵刚从外面将窗户关好,阿木已推门而入。

阿木一进门便看见赵四倒在地上,看了一眼,随意的道:“又喝醉了啊?”

可是,随即发现地上似乎有斑斑血迹,他紧张的走过去,推了推赵四……当看清了以后,阿木失声尖叫!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金元宝放下手中的书,有些愕然的看向窗外的天空。

这时,柳文昭推门走了进来,微笑着道:“元宝你在这里?我还想少夫人刚沉冤得雪,你们多日未见,你大概是来不及的陪伴佳人左右,没想到竟然还在伏案苦读。”

见是他,金元宝又将头埋下看书,淡淡道:“柳管家有什么事?说吧。”

柳文昭被他的冷漠噎住一下,迅速掩饰淡淡不悦,坐下道:“府上有人传言,喜儿的死跟一枚戒指有关?”

金元宝下意识的看了看柳文昭的手,柳文昭的手下意识缩了一下:“我在喜儿的脖颈上发现了一枚男式戒指的勒痕。这就排除了晓萱作案的可能性,只要找到戒指和它的主人,即可真相大白水落石出。——怎么柳管家有线索给我?”

柳文昭见状,却是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道:“见微知著,元宝不愧是第一神捕……”随即,开门见山的道:“我有一枚常戴手上的戒指不慎遗失,已有多日未见,不知和本案有无关联。”

金元宝精神集中,却是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最后见到戒指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寿宴那晚。当晚寿宴。我把戒指放在书房里。等寿宴结束,我回到府中,正要戴上,却发现不见了。”

“这枚戒指可是你柳家的传家之宝。你天天戴在手上的东西,居然丢了这么久你才发现?”

“恰恰是天天戴在手上的东西,我过于习以为常,才没有立刻意识到它已经不在手上,加上从夫人寿宴开始,到少夫人入狱,府里事情不断,我整日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无暇他顾。直到今天听下人议论此事。这才知道此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你的意思是……”金元宝眯起了眸子,“有人进了你的书房,偷了你的戒指,戴着它杀了喜儿?”

柳文昭只是淡然一笑,道:“我只能说戒指放在书案上不会自己长腿跑了。至于偷戒指的人是否就是杀喜儿的凶手,要靠元宝你来查明了。”

“这个可不太好办……”金元宝打量着他,“每天进出你院子回事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照这么说,恐怕全府上下都有嫌疑。”

“我也是考虑到这个,才没有贸然声张。”

“那你可有证人证明你将戒指取下?”

“没有。”柳文昭摇摇头,“当时我也只是顺手拿下,并没有人在场。”

“既然没有人证,可是很难洗脱你的嫌疑。”

“是啊,天知地知我知你不知,这该如何是好?”柳文昭一脸的遗憾。

“此事牵扯到喜儿之死,事关重大,任何可疑的人或事,我都不会放过。”金元宝静静的盯着他,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你身为捕快要秉公办事,连自己妻子都能下狱——我当然理解。”柳文昭淡然一笑,脸上没有任何的异常。

金元宝沉下脸,柳文昭微笑无辜回望,室内一时寂静。

此时阿福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脸色苍白的大喊:“报……报告公子,大事不好了!管马的赵四七窍流血,死了!”

“什么?”金元宝一惊,“快带我去。”

“怎么会这样!”柳文昭一脸的愕然,道:“我也去!”

三人快步走到赵四的房中,这时,赵四的尸体已经被阿木翻了过来,平躺在屋子正中央,面目扭曲,七窍流血,似乎非常痛苦,旁边是碎落在地的茶杯瓷片和一地的水迹。

金元宝色凝重,环顾房间一圈,没有发现打斗和房间遭到破坏的痕迹。走到窗台底下,发现窗户并没有从里面反锁,不禁盯着窗户多看了几眼。

金元宝皱了皱眉,又继续查看,却发现窗户边种着几盆盆栽,金元宝用手一摸,还有湿意,显然是刚浇过水。

他转身看向阿木,问道:“这是你种的?”

“不是我!”阿木连连摆手,道:“是赵四种的,他每天都要侍弄一番的。”

金元宝一边环视屋子,一边道:“屋内丝毫不乱,说明不是自杀就是熟人作案。”,随即又蹲下身子,带上手套,仔细查看了赵四的尸体,喃喃道:“七窍流血而亡,面目扭曲,应该是服毒而死。不过具体的还要仵作验过了才知道。”说罢,轻叹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环顾屋内。

柳文昭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问道:“元宝,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说着就要迈步走进来。

“慢着!”金元宝把手一挥,指着柳文昭的脚下,“一步也不要近前来。”

无奈,柳文昭又将迈出去的那只脚缓缓抽了回去。

“少爷办案。不喜欢任何人打扰。”阿福连忙对柳文昭小声解释。

金元宝在屋里的边边角角搜索,最终目光落在墙角的箱子上。他走过去,小心仔细的翻开箱子盖,使劲拨拉几下,一枚玉雕戒指便滚落出来!他皱了皱眉,随即又发现了在箱子底下压着的拮据。

金元宝伸手将那戒指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随即慢步走到柳文昭近前,把戒指递到柳文昭面前。

“这!这不是我的戒指么?”柳文昭一脸的吃惊,“怎么会藏到了赵四的屋里?”

金元宝不语,随即又将那借据取出。仔细的翻看。“丁卯年丁卯月乙寅日。赵四借牛五银子五两。以此为据。丁卯年甲丑年壬申日,赵四借胡六银子十两,以此为据……”金元宝读完借据,低头看着死去的尸体。面色凝重。

柳文昭听言,扼腕叹息道:“看来赵四欠了不少外债啊。”

阿福便顺口问道:“会不会是欠一屁股债才想起偷柳管家的戒指来?”

柳文昭这会儿,自然巴不得有人给他台阶,当即便顺杆爬起来,“有这个可能,临时见财起意吧?”

“长本事了?要不要你来做这个捕快?”金元宝目光犀利的瞪向阿福。

阿福一吐舌头连忙退缩到后面。

“你意思是说赵四偷了你的戒指?”金元宝看向柳文昭。

“要不我戒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突然想起喜儿和赵四前后脚的死,又都跟财物有关联,不知道这事跟喜儿的死有没有关系?”柳文昭一脸的愕然。

金元宝紧锁眉头:“阿福,去问问喜儿和赵四平日里有无往来。”

“是少爷。我这就去探听。”

“真想不到……”柳文昭遗憾的看着地上的尸体,道:“哎,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这时下定论,恐怕为时尚早,死者只是偷窃为何要对喜儿痛下杀手?”金元宝眸中光芒隐现。

“可能是喜儿目击了他的作案过程。”

金元宝抬头看着他。目光灼灼,“这只是你的推测,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或证人证明。”

柳文昭无法反驳金元宝的质疑,回头冲着阿贵使眼色,阿贵会意,上前道:“少爷,有一件事我当时没有细想,现在看来应该是跟本案有关。”

金元宝扬眉:“哦,你讲。”

“夫人寿辰那天,我照例巡逻,经过柳管家书房外的时候看到喜儿慌慌张张的走进假山里,当时我觉得奇怪,江家夫人来访,喜儿怎会在此?本想上前询问,可是前面又传来二殿下驾到,我只能回到前厅安排安保事宜,后来好像就再也没有见过喜儿了。”

柳文昭听言,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样事情就合理了,喜儿在我书房外见到了偷窃的死者,于是死者将她推进河里杀人灭口。”

金元宝瞟了一眼柳文昭,把视线移到阿贵身上:“你确定?”

“事关人命,阿贵不敢妄言。”

金元宝眉头紧锁,无言。

柳文昭见状,客气道:“此案扑朔迷离,错综复杂,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我办案,从不需要别人帮忙。”金元宝冷冷的看向他。

“那我不便再讨饶少爷办案,还是先告辞了。”柳文昭说罢,一抱拳走了,阿贵紧跟其后离去。

金元宝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柳文昭的背影,若有所思。

安排阿福处理后面的事情后,金元宝便疲惫地回到新房。

玉麒麟老远便站在院子门口等着,一看见他,便焦急地迎向前来:“凶手抓到了?”

“嗯。”金元宝无力点头。

“他为什么要杀喜儿?”玉麒麟急问。

“喜儿在母亲寿辰那天撞破了他盗取财物,他才杀人灭口。可是我觉得此案尚有疑点,阿贵说在你母亲到来时,喜儿慌慌张张地躲入假山中,这实在是不合常理。你母亲来的时候喜儿不是应该去前厅迎接吗?”

金元宝径自向玉麒麟诉说着自己心理的疑惑,完全没有看到玉麒麟已经面色苍白。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玉麒麟深受打击,喃喃自语。

看到她眼中的脆弱,一阵心疼,伸手揽过玉麒麟,宽慰道:“我知道喜儿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但这件事实在是与你无关。”

玉麒麟怔怔地任由金元宝抱着,耳边一直回响着金元宝刚才的话。

“你母亲到来时,喜儿慌慌张张地躲入假山中。”

心乱如麻……

玉麒麟挣脱开金元宝,径自走到里间,合衣在床上躺下。

看着她萧落的身影,金元宝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躺在床上的玉麒麟泪流满面,嘴里一直呢喃着“对不起”。

他心中不忍,连忙上前安慰,侧躺在她的身边,伸手抚摸着她的脊背,道:“你不要这样,这又不是你能控制的事情。”

“如果不是我,她不会死。”也许是心里的苦闷压抑了太久,玉麒麟突然爆发,大喊起来。

看到她这几近发狂的样子,金元宝完全不能理解:“这怎么能怪你,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这样的事也往自己身上揽。”

“你出去,不要管我。”玉麒麟说着将金元宝推出去!

房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金元宝只觉得自己好像也被她关在了心门之外。

第一百一十章 为你而为

次日一早,金元宝到府尹衙门中区做结案陈词,府尹一边听一边点头……

“从目前线索可以得出结论,金府下人赵某赌博借贷,因无力还债而偷了柳文昭的扳指,被丫鬟喜儿发现,赵某铤而走险杀死喜儿伪装成自杀,后事情败露,畏罪服毒。”金元宝慢慢的叙述道。

“好,好,好!金捕快所言极是,证据确凿啊!”府尹大人兴奋的一拍桌子,让在场昏昏欲睡的衙役吓了一跳。

金元宝听言,却是微微一笑,“大人不觉得这个逻辑太顺理成章了吗?”

府尹大人一惊:“顺当然好啊,说明这案子破了啊!”

“可赵四的死、戒指的出现、河边的鞋子……我总觉得这是真正的幕后凶手故意将证物一件件抛出、引诱我们偏离真相的小把戏。我以为本案尚有诸多疑点尚未查清,还不能定案。如果死者因为害怕事情将被戳穿而决定畏罪自杀,怎么还有心情侍弄花草,这绝对不是一个将死之人会做的事情。”金元宝慢慢分析道。

“元宝,你案子办的很好,本案已结,无需多言。”府尹大人一摆手,便站起身子来,俨然是要离开的样子了。

金元宝连忙拱手拦道:“大人,此案还有蹊跷,待大人给我几天时间仔细查明——”

府尹大人却不耐烦一摆手打断:“案子已结,退堂。”说着,便起身离去,只剩下金元宝无奈的站在那里。

金元宝一路带着心事回到松竹园,刚进卧房门,便见玉麒麟倚在窗边看着远方出神。

平日里常挂在唇边的微笑没有了,甜甜的小梨涡也消失不见了,白皙的皮肤像是蒙上了霜,一点血色的都没有。

这样的她,让他觉得心凉。

明明是坐在他面前的,可就是让他感觉到。她越来越远了,远得仿佛随时就能离开。

一种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口,他想要关怀她,可是,一张口,话又变了味儿,“杵在那里干嘛呢?相公回来了也不过来迎接一下。”

玉麒麟闻声回头:“你回来啦。”

见她回神,金元宝心头欢喜,当即便更加拽的扬眉道:“嗯,我渴了。给我倒杯水。”说完就看着她。等着她发作。

却没想到。玉麒麟竟然乖乖的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他。

金元宝疑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里的茶水,面前这个人。还是玉麒麟么?

玉麒麟却装作没有看到他的眼神,倒完茶之后就往门口走。

“你去哪?”金元宝忙问。

“我找雪儿姐姐有点事,要出去一下。”玉麒麟淡淡回道。

“我一回来你就要出去?”金元宝伸手去拉她,试图找回以前两人相处的模式,“江家没有教过你要“以夫为天”吗?乖乖待在房里那都不许去。”

玉麒麟却淡淡的将手抽出来,“我去去就回。”

看到她这冷静至极的模样,金元宝只觉得心里酸痛难耐,当即便站起来,不再嬉皮笑脸。正色问道:“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吗?”

“没有。”

“那你最近怎么回事?是在躲我吗?”

他连连的逼问,像一把把利刃扎进玉麒麟心中,她哽咽了一下,压抑住这种痛苦,淡淡的丢下两个字。“没有。”便径直离开了。

玉麒麟神思恍惚的走到花园中,路过园中人工湖时,看到那一角飞檐的亭子,便迈步走上亭中,慢慢坐下,斜靠在栏杆边,遥望夜空。

夜风扫面,璀璨的繁星洒落在夜空中,不见月光,却也很是明亮……

看着那仿佛会流动一般的银河,玉麒麟的心,慢慢的畅然一些,脑海中不断浮现着星星谷时的场景,他们欢笑,他们打闹……是那么的尽兴,那么的快乐,那么的幸福……

可是!

玉麒麟的手紧紧攥了起来,这些都不属于她,这些都是她偷来的骗来的幸福!不属于她!

一抹倩影在远处停下,细细的看了一眼亭中的人,微微叹了口气,走了过来:“麒麟……”

心绪猛的被打断,玉麒麟慌忙回头,便看见江晓萱一脸忧愁的看着自己,她这时候,才发现,脸上凉凉的,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出的泪……

玉麒麟慌忙将眼泪拭去,勉强撑起笑容,“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还说我……你自己呢,坐在这里发什么呆?”

见她眼眶泛红,眸中尚有哀戚之色,玉麒麟心头一紧,问道:“你听说了?”

“嗯……”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玉麒麟心头压抑感更多了几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这样才能让心中哽咽的感觉缓解几分。

两人静静相伴,看着夜空发呆。

半晌,玉麒麟才强打起精神道:“我想过了,这件事必须有一个结果,喜儿已经死了,我不能再让你留在这里,三天后金夫人要去陆大人家赴宴,你赶紧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了。”

“那你呢?”江晓萱一怔,有些焦急。

“我会暂时留下来,你先离开金府,其他的事等以后再说。”

“不行!”江晓萱果断的摇头拒绝,“我无论如何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咱俩身份互换,待在一起目标反而更大更容易被发现,我留下还是少夫人,又会武功,实在不行我一个人跑起来还容易。”

“我不同意,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独自留下面对危险,我娘说的对,咱俩就是一根绳上两个蚂蚱,分不开了,要走我们一起走,如果代嫁的事情被戳穿,不要说我们俩,金江两家恐怕都脱不了干系,我不会撇下你一个人留在这的。”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多了几分哽咽,几分笃定,“我们……同生共死!”

不知道为什么。这原本可以感动的两人相依为命的话,却让玉麒麟心中微微一酸,仿佛愧疚,仿佛歉意,她竟然没有当即回复,只能,沉默以对。

察觉到她的迟疑,江晓萱微笑道:“我知道你有东西舍不下,我也有,可是就像你说的。有什么事都等以后再说。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要走一起走!”

是啊……玉麒麟一怔。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她当即不再多想,很肯定的一点头,道:“那好。我们一起走!”

“嗯!”江晓萱微笑点头。

看到她脸上的神色还有愁绪,玉麒麟深吸一口气,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打趣道:“下半辈子我就跟你过了。”

“呵……”江晓萱怅然一笑,情不自禁的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她听,“幸好还有你。”

星光下,玉麒麟慢慢抬起头。星光落入眸中,绽放出坚毅果决的光芒。

**

清晨,几声鸡鸣后,院子渐渐有了丫鬟们轻语的声音。

躺在地铺上的金元宝缓缓醒来,抬眸便看见玉麒麟熟睡的模样。心中便溢满了柔情。

就算是睡着了,她依然轻轻蹙着眉头,看起来有些可怜,也很可爱……

金元宝凑了过去,情不自禁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轻轻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拨开,目光渐渐的被她耳后的朱砂痣吸引过去。只觉得那一点红,好似血落雪地,格外的诱人……

朦朦胧胧中,玉麒麟只觉得有阵暖暖的风拂在脸上,又吹过耳畔,痒痒的……她皱了皱眉,缓缓醒来,却不料,一睁眼便看见金元宝放大的俊脸,鼻尖几乎都要擦着自己的鼻尖了。

“你干什么?”玉麒麟条件反射的将他一把推开,警惕的往床角缩了缩,警惕的看着他。

被玉麒麟大力推开的金元宝,一个踉跄跌倒在床上,再听到她这样的的话,不由得有股怒气:“你以为我要干嘛?”

玉麒麟皱了皱眉,想到昨夜他体贴的睡地铺,把床让给她,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迅速的起身朝外走去。

金元宝见状,当即不满的一把拽住她,问道:“你最近怎么回事,阴阳怪气的。”

玉麒麟一副懒得理他的表情,挣扎地要往外走。

“江晓萱!”金元宝带着怒意的将她用力扳过来,顺势便很强硬的将她推倒在墙上,压了过去。

玉麒麟没想到他会有此一招,但却本能的避开头,一副担心他吻她的样子。

看到她这模样,金元宝更是心头受伤,当即便用额头抵着她,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的呼吸热热的喷在玉麒麟脸上,玉麒麟挣扎着冷道:“你放开我!”

“为什么?”金元宝凝视着她,微微皱眉。

“什么为什么?”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有些沙哑,好像……很痛苦。

玉麒麟心头一震,只觉得心也随着他的眉头拧了起来,拧得疼痛……但她却冷笑一声,慢慢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他,道:“金少爷,不是每个人都要围着你转的,还记得吗,我刚来金府的时候,你叫我离你远一点。”说罢,她便不等他回神,猛的将他推开,拂袖而去。

一出门,便听见金元宝在屋中摔砸东西的声音……

玉麒麟晃了晃,连忙扶住门框,仿佛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她轻轻呢喃着劝自己:“还有最后一天。”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玉麒麟想到这里,快步朝江晓萱的房间赶去,她们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商量……

“晓萱!”

玉麒麟正埋头赶路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将她拦住。

她微微一怔,随即听出声音的主人,抬头,微微一笑,“表哥。”

清晨的阳光下,她的微笑如四月的春华一般清丽可人,看得柳文昭一阵恍然。

他定了定神,和煦笑道:“自从上次喜儿的事情后,都没怎么见过你。”

听他提起喜儿的事儿,玉麒麟脸上,不由得闪现伤痛。

柳文昭自知失言,连忙转移话题:“你这段时间心情都不太好,有没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分忧的?”

玉麒麟微微摇头:“没有,只是看到表哥突然想起上次你跟我说的话,觉得有些也不无道理。”

听到她这么说。柳文昭心头一喜,“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说。”

“谢谢……”玉麒麟幽幽的将目光投向远处,“自从进金府之后,表哥一直对我照顾有加,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

“不要这么说,只要你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柳文昭很自然的将一只手搭到她的肩上,真诚地看着她。

感觉到了他的诚挚。玉麒麟心头一暖。扬起笑容:“谢谢你。”

可是。她却没注意到,远处花园的入口垂门处,一抹身影晃了晃……

看着她的笑容,金元宝眼中慢慢浮现出一丝伤痛。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的玉麒麟,眼神慢慢开始坚定,随即转身离去。

夜幕低垂时,金元宝才从外面急匆匆的跑回金府,蓬头垢面满身泥泞,身上没有穿外衫,那件洁白外衫正用来严严实实的包着什么东西,他一边小跑。一边又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怀里的东西,像是在守护着什么宝贝一样,脸上是满足又傻气的笑容。

“哎呀……少爷,你咋这样了?”阿福一见到他这模样,大惊失色。

“少废话。快给本少爷准备洗澡水。”金元宝一边嘱咐,一边快步冲进卧房中。

片刻后,梳洗干净的金元宝站在衣柜前焦急的挑衣服,翻了半晌后,急忙朝外面唤道:“阿福,滚进来!”

阿福连滚带爬的推门进来,“少爷!什么事!”

“我上次新做的那件衣服放哪了?”

“在柜子里的啊!”阿福听言,快步上前去帮他把衣服翻出来。

片刻后,一袭新衣的金元宝站在铜镜前,端的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

金元宝对着铜镜整理自己的衣冠,却是左看右看总是觉得缺少点什么。

“这样穿行吗?”

阿福连忙举起大拇指,啧啧赞叹:“太好看了。”

“真的?”

“当然,也只有少爷您才能穿出这种神韵来。”

听了阿福的话,金元宝还是不放心,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一向自信的他,竟然从未有过的心虚。

“少爷您放心吧,你这么帅一定会让少奶奶为您痴迷。”阿福偷笑。

被阿福看出心中的忐忑,金元宝有点难堪,清清喉咙,正色道:“准备好了?”

“保证不辱使命。”阿福立正。

“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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