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与我比翼-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苦苦栽培你到大学毕业,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孩子,说死就死,你摸摸你的良心,你对得起疼你的爸爸妈妈吗?”
  她咚咚捶着,敲得他空洞的心也咚咚回响。
  “你不要老是想到自己,也要想想爱你的人啊!你花那么大的力气去爱别人,以为得不到爱情,就是世界末日,可你为什么不留回头看看真正爱你的人,你的爸爸!你的妈妈!还有关心你的朋友啊!你没有失去爱啊!”
  她说到最后,乾脆嚎啕大哭,双手趴在他胸前,哭的不只是差点发生车祸的恐惧,也是哭她的气愤,好气自己为什么不能点醒这个只会作梦的大男孩啊!
  她还在抽抽噎噎地,“简世豪,你这个大笨蛋,我不理你了……”
  她的泪流在他的胸膛上,虽是轻得感觉不到,却像是发射步枪时的后座力,震得他胸腔发疼,所有的疼痛神经蔓延开来,细细地啃啮他的心。
  若薇不爱他,但世上还有很多人爱着他,过去这些日子,他一直忘记回头看看他们、听听他们的声音,更忘了他们对他的用心。
  他记起她寄给他的一大叠信件,有的他没看,有的看了就收起来,过去这段时间里,她曾经试着告诉他什么话?他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也是一个“爱”他的朋友,陪他、伴他、“救”他的好哥儿们啊……
  他眼眶湿湿热热的,胸臆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感觉。
  “别哭。”他轻轻搂住她颤动的身子,“我很好,我没事,你不要哭,不要不理我。”
  “嗯嗯。”她吸吸鼻子,用手背抹了抹眼泪,抬头看他,“真的没事?”
  他望着她红冬冬的大眼,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其实我今天回来,只是做垂死的挣扎……”
  “又讲死?!”她又喷出眼泪,“你真的要气死我了!”
  他拍拍她的肩头,揉揉她毛茸茸的头发,也不知道是谁在安慰谁了。“其实事情过去那么久,我……唉,不说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嗯。”她点点头,“你有跟你妈妈说要回来吗?”
  “没有。”
  “你这个样子最好不要回家,免得你妈妈担心。”她挽住他的手臂,深怕他会跑掉似的,拖着他走,“走!到我家睡,我姐姐的房间空着。”
  “不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又不是不认识我爸妈!”这下子杜美满恢复元气,又是那个蹦蹦跳跳、精力旺盛的小女孩,圆圆脸蛋有了笑容,使劲拖着他,“来嘛,来嘛!”
  “我今天手都快破你拉断了。”他的语气不再沉重。
  “喔!”她不好意思地放下手,又看到他湿透的军服,“瞧你流好多汗,先洗个澡才舒服……”她忽然住口,刚刚是谁喷了一堆眼泪到他身上呀?
  她踢踢脚步,感觉有点难为情,不知该说什么话,还好刚刚简世豪只是在学校附近绕圈子,不到十五分钟,他们回到福气面店。
  面店已打烊,曾美丽站在门口张望,看到女儿红肿一双眼带着简世豪回来,了然于心,但不免着急问着:“满满,你跑哪里去了?爸爸出去找你。”
  “妈,对不起啦!我陪同学走走,散散心。”
  “啊!满满回来了。”就在此时,杜福气也跑回来,满脸是汗,高兴地拍拍简世豪,“你们回来就好。咦?这位同学去当兵,变成性格男子汉了。”
  “爸,人家叫简世豪啦!请你跟我念一遍。”
  简世豪忙说:“杜伯伯,杜妈妈,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刚刚美满和我在一起,所以回来晚了。”
  杜美满跑上楼,“爸,妈,晚上简世豪睡我们家,我去帮他铺床。爸,跟你借几件衣服。对了,简世豪,你一定还没吃饭,你先上来洗个澡,我再煮面给你吃。”
  曾美丽也招呼着,笑说:“世豪,上楼去,这么晚一定很累了。”
  杜福气还是笑咪咪地瞧着他,“少年耶当兵就是不一样,以前是小帅哥,现在是大帅哥,跟我们阿义有得比了。”
  “谢谢。”面对这一家人的热情,他能说的只有这两个字。
  洗完澡,放松身体,吃了一大碗杜伯伯煮的加料牛肉面,还有两盘杜妈妈炒的小菜,外加杜美满切的一盘西瓜,令他吃到撑出小腹来。
  一天结束,他躺在陌生的床上,感觉很疲倦了。
  纷纷扰扰的思绪逐渐沉淀,很多事,他不再想,他只明白,幸福就在身边。
  今夜,浓浓的温情陪他入睡。
  第五章
  冬天过去,好哥儿们相识以来的第五个春天到了。
  星期日下午,杜福气和曾美丽并肩坐在店里,无聊地看电视。
  “美丽啊,你说满满怎么回事?”杜福气一根粗短的食指比着楼上,“谈恋爱的方法跟妙妙一模一样?”
  曾美丽笑得很开心,“满满说她不是谈恋爱啦,她跟世豪只是好朋友,她在教他功课。”
  “这就是了,以前阿义教妙妙念书,现在换满满教世豪念书,我们两个女儿,都在家里谈恋爱,我也比较放心。”
  “福气啊,你再说满满谈恋爱,她会跟你变脸。”
  “哎呀,你看世豪每次休假,就从新店营区往这边跑,两个人靠在一起讨论功课,就算现在没感觉,久了也会日久生情,就像当年你到我公司来,我愈看愈喜欢,最后决定把你拐回家……”他肥肥的手掌搂住了亲爱的老婆。
  “三八福气,你又准备当丈人爸?没那么快啦,世豪还要当一年兵,考上研究所也要念两年,看来满满要留在我们身边比较久了。”
  “没关系,反正满满还是个小孩,我们把她养大一点再嫁。”
  “你才是大小孩,没事爱赖到妈妈这边来。”曾美丽拍开老公伸过来的手。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杜福气含情脉脉地唱歌,又摸摸老婆的头发。
  啪啪脚步声从楼梯传来,“爸,妈,你们真是恶心二人组啊!”
  “爸爸在跟妈妈谈恋爱,小孩子不要管。”杜福气笑嘻嘻地说。
  杜美满吐了吐舌头,“我才不管呢,我去买茶包。”
  她旋风也似地跑到对面便利商店,又旋风也似地跑了回来。
  留下两个谈恋爱的老人家,她蹬蹬跑上楼,拿了一个五百西西的大玻璃杯,放下两包红茶,冲上一点热水,等茶水化成浓红色,再倒入满满一杯的冰块。
  “世豪,下午茶时间到了。”
  她端着这杯冰红茶,拿了一包饼乾,来到房间的书桌前。
  简世豪正埋首苦读,将重点划好线,挺了挺腰杆,笑说:“差点打瞌睡了。”
  “就是看你快打瞌睡,我才赶快想办法给你提神醒脑。”
  杜美满坐了下来,翻翻他刚才看的书本,“你这章有问题吗?”
  简世豪喝了一口冰红茶,“问题可多了,租赁会计很难懂,我光是初会的基础还不够。”
  “那就需要我这个老师喽!还好我修过中会,也旁听过经济系的个经、总经,多多少少可以帮你应付企研所考试的那些科目,可是高统我就没办法了。”
  “我初统学得还不错,我再去找几本统计学的书来参考。”
  “好啊,我明天上班帮你找,顺便去补习班买几本考企研所的教材。”
  “不用了,我读你这几本就行。”
  “不行啦!考研究所和考高考的出题方向下一样,他们补习班强调的重点也不同,所以一定要买,还有教科书也要买新版的,我们几年前念的经济学好像改版了。”
  “还是我下星期休假再去买吧。”
  “你时间宝贵,有空多念书,其它的让我来操心。”
  她为他操了很多心,简世豪想说谢谢,但他说了很多次,老被她骂太客气了。
  当哥儿们是不用客气的。就像她牺牲假期,成日陪他念书,为他解答问题,还帮他找考试的资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事实上,她一直陪着他,有形的、无形的,她自己不知道,他也不曾察觉,直到她大哭的那晚,他才了解。
  他开始翻阅她写给他的信件,一张一张仔细地看,里头没有大道理,只有生活琐事,却又在不经意间,鼓励他从失恋的痛苦中站起来。
  世上最关心他的女孩,不是他曾经爱过的那人,而是她。
  他把她的信带在身边,在部队的每个晚上,他一定会躲在被窝里,用小手电筒看完一封信,再细细回味,带着她的关爱入睡。
  爱?!他心头一跳,不自觉地望向她那张圆圆的脸蛋。
  “世豪,别坐着,你起来动一动,活动筋骨,休息一下。”杜美满不解地看着他,撕开饼乾包装,递了一片给他。
  “我动得还不够多吗?每天伏地挺身,跑五千公尺,,都快变成无敌铁金钢了。”他故意比个大力水手的姿势。
  “哇!练出体魄来了。”她用尺敲敲他的臂肌,很高兴他又恢复过去的爽朗,“当过兵才像个大男人喽。”
  “不会再说我孩子气?”
  杜美满红了脸,“说什么以前的事!你长大了,大家都长大了。”
  他有些感叹,“好快,好像昨天才新生报到,看你抢着举手要当班代。”
  “那时候大家都很客气,我只好自己不客气了。”她喀滋喀滋咬着饼乾。
  “你大学生活过得很充实,修很多有用的课,现在也号上高考当公务员了,不像我,好像是混毕业的。”他更加感叹。
  “哎!浪子回头金不换,你现在既然决定考研究所,就要拿出魄力,好好准备,明年退伍前,给他考个金榜题名,我到你营区大门放鞭炮。”
  他笑说:“再说吧,我尽量念,希望有机会让你放鞭炮。”
  “这么说定了!”杜美满很高兴地举起右手掌。
  他也举起右手,默契不言自明,用力一拍,“一言为定!”
  啪!手掌紧紧密合,停留半秒,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有个冲动,指头稍微弯曲,想要勾住她柔软的掌心。
  也仅仅是那半秒,她微感异状,好像有什么东西搔着了她的手心,也搔到了她的心思,她慌忙地缩下手掌。
  两人有一秒钟的沉默,她咬一口饼乾,他喝一口红茶。
  “满满。”他第一次喊她的小名,语气郑重:“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很不好意思,想跟你说对不起。”
  “喔……”那声满满喊得她很别扭。
  “我那晚不知道你要考试,隔天早上起来,才知道你去考高考,你为我忙得那么晚才睡,我实在……”
  “我还以为什么事。”杜美满舒了一口气,“考都考过了,还提干什么!”
  “也许,你还可以考得更好,不是第五名,而是榜首,选到更好的单位。”
  “我这个单位也很好呀,里面就我最年轻,那些北北阿姨很照顾我,还说要帮我介绍对象呢。也幸好我没考榜首,那个大家原先公认的肥缺,原来里面勾心斗角得很厉害,连菜鸟也不放过,我们同期那位榜首见了我们就哀哀叫。”
  “可是,你刚放榜的时候,不会觉得自己其实可以考更好吗?”
  “能考上就很高兴了,我准备那么久,实力就是这样,不管那天晚上有没有出去,我还是会考第五名。”杜美满摇摇食指,笑得很得意,“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我可不会为你精神恍惚,把考试考砸了。”
  简世豪摸摸短发,神色有些尴尬,“别笑我,我现在觉悟了。”
  “真的觉悟了?”
  “过去浪费太多时间,看到同学念研究所的念研究所,当预官的当预官,我却在当大专宝宝,一事无成,有时候满沮丧的。”
  听他语气低迷,杜美满就想安慰他,“同学,振作一点,去军中磨练也很好啊,你现在晒得黑黑的,很有阳刚气息,怎么说……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简世豪浑身发热,虽不是第一次被她“赞美”,但这时候听起来格外难为情。
  “别笑我,我是说正经的,我一定要考上研究所,不能再醉生梦死了。”
  “好啦!不笑你了,赶快念书,要我讲解吗?”
  “这一节我不太懂,你帮我看这道习题。”
  杜美满拿起书本,很快扫瞄一遍,“槽!有点难,我先看一下,你看别的书,不能偷懒喔,计算机给我。”
  简世豪翻起一本统计学,默背起公式。在当兵有限的零碎时间里,他已经养成拿到书就看的“好习惯”,就算是同袍在旁边玩桥牌嬉笑,他照样可以在脑袋里思索经济学的供给需求线图。
  计算机的嗒嗒声响让他稍微分了心,他侧头看她,还是那张熟悉的圆脸、圆圆的大眼、以及喜欢咬铅笔的小女孩模样。
  小女孩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今天她是个穿窄裙高跟鞋的上班族,变成社会人士,小男孩也要加紧脚步,迎头赶上。
  “你在看什么?不专心喔。”杜美满用铅笔敲敲他。
  “没有。我刚刚做了一个决定,在考上研究所之前,绝对不交女朋友。”
  “你还有时间交女朋友啊?!”
  “就怕耽误你约会相亲的时间。”他若有所思地看她。
  “没办法,谁叫我志愿当你的小老师。”她没注意到他变得内敛的眼神,扯了他的袖子,“来,老师上课了。”
  她仔细讲解,他认真听,一个假日悠悠而过。
  春夏秋冬,数十个假日在厚厚的书本中流过。
  杜美满陪公子念书,严加指导督促,一年后的五月天,简世豪不负所望,高中母校的企业管理研究所。
  那天查了榜单,杜美满乐得在办公室大叫,趁着午休时间,飞车赶到他的营区门口放鞭炮、贴红榜,差点没被长官请进去“喝咖啡”。
  八月,杜美满坐在办公室里,办公文办得有点累了,她望向窗外清朗的天空,伸手把玩桌上一支用玻璃纸包起的向日葵。
  她绽出微笑,心里温温痒痒的,想不到好哥儿们也会搞这玩意儿。
  电话响起,她很快接起,“一处二科您好。”
  “满满,我姐姐啦,你情人节晚上有什么活动?”杜美妙声音传来。
  “姐啊!我当然是找人约会喽。你呢?要跟姐夫去哪里Happy?”
  “我肚子大了,Happy不起来,晚上和你姐夫在家看电视。”杜美妙显得很兴奋,“你要找谁约会?世豪?”
  “姐,你真聪明。”
  “你们两个真的在谈恋爱了?”
  “不是啦!”杜美满大声抗议,又掩了话筒低声说:“我最近忙得要命,北中南三地都要开研讨会,我又要看场地,又要联络一大堆事情,三不五时出差,连你回家都见不到我了;世豪退伍了更忙,还没进研究所,就被教授抓去写报告,我们老是见不到面,想说找个空档一起吃饭,怎知道就约在七夕情人节。”
  “咦?是他故意约的?”
  “他约就约了,我哪有想那么多!”杜美满不去思考这个问题,只当作是巧合,转了话题:“姐,姐夫今天有没有送你花?”
  “他事先说了,花粉对孕妇不好,今年免谈。”杜美妙咯咯笑着,“结果刚才花店送来一盆万年青,大家就猜到是他送的。”
  “哇,姐夫果然酷!”杜美满一边说,一边拨着向日葵的花瓣,“姐夫对你真好,有这么一个模范先生摆在那边,害我挑男朋友的标准都提高了。”
  “其实,我觉得世豪人不错,而且你们一直很好……”
  “姐!我、们,只、是、同、学。”
  “只是同学?你会时时刻刻开心他的状况,写信为他打气?更花了一年多的时间陪他念书?满满,我问你,在他当兵的这段时间里,你哪个周未出去玩了?你愿意为他做这些事,不可能心中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吧?”
  挂了电话,杜美满发了一会儿愣,她不是没想过这些问题,她跟简世豪相处,就像接触阳光,空气、水一样地自然,她没有太多心思,只觉得跟他在一起很自在,也想看他快快乐乐地展露大男孩的爽朗笑容。
  他们太热,他又小她三个月,她早就把他挡在爱情门槛之外。
  也许,好哥儿们的阶段性任务成功,她应该开始找别的男人约会,免得再让亲朋好友误会了。
  她朝向日葵扮个鬼脸,写了几行公文,又有电话来了。
  “美满,我是婉君,你晚上跟谁去吃情人节大餐?”
  “婉君啊,怎么每个人都来问这个问题?我刚好要跟简世豪吃饭,不过我先声明,这可不是情人节大餐,纯粹就是聊聊天……”
  “简世豪不错,我以前就看好你们。”魏婉君自顾自地说着,口气显得平板,“我和陈志明分手了。”
  “什么?!”杜美满吓一大跳,“你们都在一起四年了,他去当兵,你也没兵变,怎么他才退伍,你们就要分手?到底怎么回事?”
  “是我主动提分手的,两个星期了。他也看得开,不再来缠我。”
  “我还是不懂。”
  “当年我们两个喜欢斗嘴,自然而然就变成了班对,在一起以后问题就来了。我承认我是千金小姐,凡事让人宠着,偏偏他大男人主义,神经又大条;结果,我怪他不够体贴,他怪我要求太多,见面没几分钟就要吵架。”
  “也许……你们需要调适。”
  “都调适三、四年了,我没有力气再调适,他也觉得应付我很累,不如一拍两散,大家都轻松。”
  “就这样放了?”
  “一开始我以为我爱他,明明知道个性不合,还是舍不得放,后来才觉悟,爱情是勉强不来的,好朋友不一定可以当情人。”
  “唉,婉君,你们毕竟走四年了。”杜美满不胜惋惜,“如果你早一点来找我,我可以找你们一起出来聊聊,陈志明那种个性实在需要修正一下,不然以后在职场也是吃亏。”
  “你哪有时间找我们聊聊?美满,你这两年眼里只有简世豪,他能考上研究所,有一半要归功于你。”
  “将荣耀归于他本人吧,他不努力用功,怎么考得上?”
  “美满你呀,我看你心思全放在他身上了,当真对他没感觉?以前他失恋那一阵子,你上课就要找他,找到了很高兴,找不到就担心,我们看在眼里,都以为你害单相思呢。”
  “我只是关心朋友嘛!”还好她没将写信的事情告诉同学,否则不又被她们抓到“把柄”?“不说这个了。婉君,怎样,晚上一起出来吃饭,大家聚聚?”
  “我才不去打扰你们,你别把我当作失恋的失意女子,今晚我们公司几个未婚女生约好了,要出去狂欢一夜,哎……只是今天看到满街送花的人,免不了触景生情,所以打电话来跟你拉咧一下。”
  “你好像变得成熟独立了。”
  “人要失恋,才会长大。上回同学会看到简世豪,吓我一跳,他变了好多,看起来很稳重,眼神和说话都不一样了。还有啊,你要坐下来时,他会帮你拉椅子,又注意帮你添果汁、舀汤、拿面纸。”
  “是吗?他对女同学都很好啊。”杜美满努力回想一个月前的同学会。
  “美满,他可是从头到尾在你身边为你独家眼务喔。”
  杜美满讲完电话,心脏噗通噗通跳着,以手支颐,握着向日葵发呆。
  她从来不曾解读简世豪对她的一言一行的涵义,为什么大家联想力这么丰富,就是要把他们凑在一块呢?
  电话铃响,又吓得她心脏乱跳,“一处……”
  “满满!”那头传来有力的呼唤。
  “啊,世豪!”她精神来了,摇着手里的向日葵,兴高采烈地说:“我接到你送的花了。”
  “我没署名,你怎么知道是我送的?”简世豪的声音显得诧异。
  “心电感应啊!人家仰慕者送的是一大束玫瑰,只有哥儿们才会送一支孤伶伶的向日葵,也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
  “我是怕没人送花给你,送一支花聊备一格,免得你的情人节太冷清。”
  “真是没诚意。”她笑着望向铁柜上一排花束,那是办公室同事特地为她清出来的空间,“谁说没人送我花?我数一数,一、二、二、四,五、六,才一个早上就六大把玫瑰,不知道下午还有没有?”
  “那么多?你人气满旺的。”
  “嘿嘿,你别小看你的同学,外面可是有人排队等着追我呢。”
  “好吧,他们慢慢排队,我可以插队吧?”简世豪轻松愉快地说:“晚上吃饭别忘了,我打电话提醒你,免得你跑去跟别人吃烛光晚餐。”
  “记得啦,六点大门口见。”
  放下电话,杜美满开心地将向日葵凑到鼻头闻了闻。
  嗯,虽不若玫瑰浓郁,却有一股清新香味,这叫做阳光的味道吧。
  铃!电话又响,杜美满心虚地望向后头,还好今天科长不在,她这才敢抱着电话聊个不停。
  “杜小姐,我是吴永新。”一个低沉魅惑的男人声音传来。
  “啊……是吴先生,你好。”她心中小鹿乱撞,脸上蓦然发烧。
  “祝你情人节快乐,喜欢我送给你的玫瑰吗?”
  杜美满望向一束奇特的蓝色玫瑰花,深蓝花瓣透出神秘梦幻的色彩,外头裹以亮丽的玻璃纸和银色珠练,仿若妆点出一个高贵独特的爱情仙境。
  “你送的花很漂亮,谢谢你。”她小心地回答。
  “可惜我的假期早就排定,不然今晚一定邀你出来吃饭。”
  “你现在在加拿大吗?”
  “嗯,我在洛矶山脉的星空下,班夫国家公园的渡假旅馆外面,我头上的星星好多、好亮,像是洒了满天的钻石。”
  “呵……一定很美。”她光想像那景色就已经着迷了。
  “我很想说出心里的感动,拿起手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吴先生,我……嗯,长途电话很花钱的。”
  “没关系,我想听你的声音。”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杜美满心头剧烈一跳,好像有什么小虫钻进她的心坎里,轻轻地咬着她某种说不出的渴望,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我……祝你玩得愉快。”她声音变得害羞。
  “我拍了很多照片,回去找你出来,让你看看我走过的地方。”
  “自助旅行,真不错啊……”
  “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去。”
  “再……再说,吴先生,你玩累了,也要早点休息。”
  “好,回去再联络,再见。”他的声音徐缓悠远,彷佛就要逸出话筒,温柔地熨贴她的耳膜,也熨贴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讲完电话,杜美满茫茫然放下话筒,放下始终握在右手的向日葵,走到铁柜前,小心翼翼地触摸那束特别的蓝色玫瑰花。
  她心动了。
  下午六点钟,简世豪跨坐机车上,手里抱着一顶安全帽,耐心等待。
  “世豪!”杜美满蹦蹦跳跳跑了出来,她已换上牛仔裤球鞋,一身轻便地来到他的面前。“你等很久了吗?”
  “还好,刚来五分钟,给你。”他递出安全帽。
  她接过来戴上,两只手摸来摸去,就是找不到环扣。
  “戴了几次还不会戴?”他伸出手帮她扫好,顺便轻轻敲了圆圆的帽顶。
  “哎唷,好痛!”她故意摸摸头顶,噘了嘴抱怨:“人家不习惯戴安全帽嘛,你看你,交女朋友就急着买车,带我出去只能坐机车。”
  “没办法,车子早就卖掉了。”简世豪微笑摊摊手,指了后座,一副“你要认命”的表情。
  “好吧,等你哪天又交女朋友买车了,我再来沾光搭便车。”她十足认命,攀着他的肩膀,准备跨到后座。
  “等等,这就是那朵向日葵?”他微侧身子,拉住她的大背袋,里头插着一支向日葵,露出鲜黄热情的色彩。
  “对呀,这朵花长得好肥喔。”她笑着抽出向日葵。
  他第一次听到用“肥”来形容花朵,禁不住大笑,接过花朵闻了一下,又在她脸蛋旁边比一比,“圆圆的,和你一样,送你正好。”
  “笑我?人家说我娃娃脸长不大。”杜美满抢回向日葵,插回大背袋。
  “长不大才好呀,你们女生不是最怕老吗?”他发动机车。
  “怕老是一回事,可是我看起来一点也不成熟,有时候到别的处室办事,还被以为是工读生,妹妹长、妹妹短的。”随着机车的加速,她抱紧了他的腰。
  “你本来就是妹妹,当了二十几年妹妹还不习惯吗?”
  “不要,我要长大!”
  简世豪察觉她按在腹部的手指的力量,那是她坚持要长大的执拗?还是只是单纯坐在机车后座上对他的的倚靠?
  她不带别人送给她的花,单单带走他的向日葵,这里面有任何涵义吗?
  他不想猜,今晚,他要直接说出他的心意。
  “世豪,你怎么不说话了?”
  “马路上都是废气,有话待会儿再说。”
  自从世豪退伍后,他们又们大学时代一样“好”了,两人在一起总是哇啦啦说个不停;但是在下班时间的的大马路上,各种噪音加上空气污染,的确不是说话的时候,杜美满也只好抑下一箩筐的话题。
  她不知道他要载她去哪边吃饭,她不用问,很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他。
  “整个晚上,他们跑了好几个夜市吃小吃,又到天文馆看牛郎织女星,热闹过后,远离人群,两人沿着河堤散步,走得脚酸,乾脆找个石椅坐下来。
  杜美满咬着热呼呼的炸鸡,“什么牛郎星织女星嘛,原来是望远镜里面的两颗小光点。”
  简世豪笑着看她的吃相,“幻想破灭了?”
  “不过就两颗星星,要是古人从望远镜看到这两颗光秃秃的星球,大概也编不出牛郎织女的故事了。”
  “爱情,总是有想像的空间。”
  她咬住炸鸡,意味深远地看他,“我问你,如果她不是同志,或者你们只是一时吵架,你会把她追回来吗?”这个她,当然是指洪若薇。
  他勾出淡淡的笑,也是意味深远地看她,“那时候会,现在不会。”
  “来,解释给我听听。”她踢掉球鞋,两只脚悬在椅上踢着。
  他瞧着她的脚掌,时光恍惚回到多年前的山谷深夜,两人热烈地谈着彼此的家庭,那是他们认识对方的开始。
  “那时的我,满脑子只有爱情,一旦爱情出现破洞,当然要想办法弥补;即使那时候追得回来,但最后还是会分手。”
  “唔?”她嘴里正好塞满最后一块鸡块,只好睁大眼睛看他。
  “你说得好,爱情不是将自己的喜好投射在对方身上,而是应该打从心底喜欢这个人,我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也就是说,爱错人了。”
  “可是你们在一起久了,说不定也有感情呀。”
  他微笑摇头,看看天空,又看着她圆圆的脸蛋,“我和她太像,都是内心孤独的人,她很明显,我比较不明显。满满,你应该知道,我爸妈的婚姻有问题。”
  “嗯。”她早就感觉出来了,只是他不提,她也不过问。
  “我上小学前,他们感情很好,后来慢慢变了,本来是我妈活动多,我爸抱怨,妈妈认为爸爸不能体谅她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