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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啸荒原-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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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接口道:“办事自不在话下,只是要咱们藏头露尾委实令人心中不舒服,他小看了咱们湖广八豪。”
二哥仍为姓宋地分辨道:“所以小弟说这是宋兄的好意,要咱们不必露面。”
“为什么?咱们怕扬名立万亮名号不成?”
“哈哈!主要原因在此。如果万一有了差池,祝永春是三边总督军务王越赏识的人。行文到府的话,要知府大人接到人之后立即安顿情形申覆,人如果在这儿发生差池,知府大人自然吃不消。呈文申报,必把大军云集,扫荡咱们湖南八豪。咱们也吃不消。所以必须保持极端秘密,确是宋兄想的周到。不是好意是什么?千万不可误解了宋兄。他对咱们确是情之义尽哩。”
“愚兄认为,他仍是小题大作。”
正说当,远处山头光芒一闪,有人向这儿幌动,把红日地光芒向这儿折射过来。
“快到了!下去吧!忍住点儿,只要有人给咱们好处,我们就得卖命。”
大哥说,一面站起挥起手来。
八个人掠下官道,在官道两旁边沟渠中伏了,把枯草掩住身形。如此一来即使走至眼前也无法看出沟渠中伏着人.除非把草拔开寻找。
祝永春和惠宁大师并肩而行,警觉心大懈。因为后面两里地已看不到跟踪的人影官道两旁全是已翻起稻根的田亩,左右半里地鬼影俱然要越过山谷到接近新坪铺,方有伸至官道旁地山脚和密林。
由于警觉心松懈,差点闹出无穷风波。假使祝永春在官道上横尸,中原怎肯罢休?武障市巡检司官兵,曾亲送祝永春起程,人没有到宝庆府自然是在这一带出事,岂不要把这一带居民闹地乌烟障气?
近了,接近湘南八豪埋伏之处了。
两人正一步步走向死亡,向死亡之神接近。
两人的脚步声告诉埋伏之人他们已到了何处。寒风呼啸草木厉呜。他们无法发现身后的轻微拔草声。
他们身后沟渠中伸出了四只右手,每一只手中,扔出了一把其薄如纸的柳叶刀.全向惠宁大师背上射去。如电芒一般,快极!
一般说来,人用内力发射暗器,如果功力不够,对方可用听辨器术闪让或者接住。但发射的人如果功力深厚,暗器飞在声之前,听风辨器术便派不上用场,难以幸免。
惠宁大师早是名列中原双侠,一度曾与寰宇四侣同名,功力自然不等闲,在暗中从后面下手,不用猜想也知道够歹毒的,疾风呼啸,掩住了他们现身的声响。
可是湖南八豪急功心切,后面的人刚将柳叶刀出手,前面埋伏的四个人已经纵上来。
惠宁大师不愧是双侠之一,前面的人影乍现便已警觉,猛地向前急掠。一撤方窜到祝永春之前。
他突然斜切掠出,救了他一命,四把飞刀有三把落空。真是鬼使神差,命不该绝。
“哎呀!他惊叫!柳叶刀一闪突地从左侧股射入,没入骨盆侧方二寸。
后面四人已纵出沟渠展本想再发飞刀。可是老和尚已挡在永春身前。机会已逝,他们受命活擒永春,投鼠忌器,如果伤了永春,他们如果交待?
惠宁大师不敢拔出飞刀,刀薄,不拔倒不打紧,拨出之后血胝必将从伤口外射,拔不得,他大吼:“永春!伏倒”
永春不在乎,拔出单刀叫:“什么人?我们无冤无仇,为何……”
“不问冤仇!反正你得死。”八豪地老大叫,挺剑扑上。
惠宁大吼一声,方便铲风雷俱发,他左股不便,但仍然凶猛如神,方便铲“泰山压顶”兜头便砸去。
老大不敢接沉重的方便铲,一声狂笑向左疾闪,老二即从右攻近,“寒梅吐蕊”。吐出五道剑影来。剑气丝丝锐啸中,一闪便至。
老和尚一看对方剑势,便知道要糟,左股受伤,支持不会太久,刀锋移动时,自然会自行割开肌肉松脱,一切都完了。
不由他不接招,不退反进斜迫二步,反手一铲挥出,急如狂风暴雨。
“当”一声清鸣,长剑被震得向右激荡,火花四溅,双方都快,兵刃相接。
老和尚的兵刃重,占了便宜。但股间一阵剧痛,他只觉气血浮动,蓦地一声长啸,一手挽住永春叫:“走!”
湖南八豪已看到老和尚举动不灵,柳叶刀也似乎松动了,心中大喜,四面围住了。老大狂笑道;“哈哈哈!要让你们走掉岂不笑话?扔兵刃!投降。”
老和尚手心冒汗,脸色渐变,沉喝道“诸位请通名号!藏头露尾有何所图?请说明来意。”
“用不到盘道,秃驴。”
“诸位施主是否找错了人?”
“笑话!找错人还会先给你一刀?”
“施主知道贫僧是谁?”
“你是迥龙……哈哈!不用说,放下方便铲。”
老和尚心中大惊,暗暗叫苦,能知道他是迥龙古刹和尚的人不会太多,以他的经验判断,定然是宋五湖这******捣鬼,目标是为了祝永春。而不是为了他惠宁老和尚。他知道走不了,有永春在,他无法舍之独自突围。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便道:“要找贫憎算帐,请让这位祝施主先走一步吧!贫僧奉陪诸位施主……”
老大用一声长笑截断了他的话:“秃驴!你的梦该醒了。正点子不是你,你不过是附带的该死冤魂而己。你站出来,太爷代替佛祖超度你,哈哈哈……”狂笑声中他又飞扑而上。
其他七个人也同声大笑,上前扑去。
他们狂笑声中,引来后面二里地的黑衣人。黑衣人单人独马盯梢,不想盯得太紧。不久之前他发现前面有一批形迹可疑的青衣人,行动鬼祟。怎么?这时都不见了?而前面狂笑之声隐隐传来,定然前面发生了事故。
他双目泛起了困惑的神色,突然轻声道:“不好!”叫声中马鞭叭叭,双腿一挟马腹,马儿一声长嘶,狂风似地向前奔去。马尾后面瓢成一字,四蹄不易辨清。他安坐雕鞍竟然丝文不动,也没向前俯伏。骑术之精令人望之讶然难信。
惠宁大师心中叫苦,八人同上他怎吃得消?不仅股上受伤,而且又须翼护永春。大势去矣!他大叫:“永春!跟我走!”
喝声中,方便铲左荡右闪,向前突围。
“哈哈!你少作白日梦。”老大大笑,挫身从铲下攻出一招“贴地盘龙。”
“当”一声,方便铲突然平拍而下,击中剑身再向前一推“嗤”一声铲刃从老人顶门擦过去,将他的头巾铲掉了。同一瞬间,老三的剑掠过老和尚的胁旁,划开一道血槽,好险!
惠宁已冲出,发觉身后永春并未跟来,扭头旋身,只觉心往下沉,狂吼一声奋身扑上。
银虹一闪两把柳叶刃射到,他本想闪避,岂知左股一阵剧痛,站不牢向左一栽。
“哎……”他厉叫,一把柳叶刀再次击中他的右肩外侧,鲜血激射,现出了一道五分深的裂口。
永春本是紧跟住老和尚突围的。可是对付鬼精灵的江湖恶贼,他未免相差太远了。在大漠冲锋陷阵。一冲之下胜负立见,谁力大谁占先,谁灵活谁便可保全性命。生死取决于开始进攻的刹那间,但这时却不行,刚要格开来的剑,剑已不见,却突由刀背透入,“噗”一声闷响,剑铁已拍中他的右膀,手臂如中巨石撞击,眼前金星直冒,巨大的劲道,将他向左推倒,单刃落地。
恍惚中,他跌入一个人的怀中,本能的一拳掏出,“噗”一声闷响,捣中了,但不是捣中人,而象是捣中了一面崩紧了地皮鼓上,接着胁下一麻,昏沉沉地,被人扔上了肩头,耳中听到惠宁大师的历吼叫:“放下人!”“哈哈!走!比抓小鸡难不了多少。”
另一个人接着大叫道;“点子到了,扯活。”
惠宁右肩中刀,一声狂吼,方便铲向侧急荡,真巧,“当”一声击中袭来的一把剑,剑向侧急闪过去.击中另一人左胁,剑尖过处,鲜血激射。
那是老六,他被同伴的剑尖拂过胸右,右乳裂了一条大缝,深可及骨,几乎裂开了缝,他狂叫一大声,踉跄退出丈外。以手掩胸道:“大哥先走,我将这秃驴乱剑分尸。”
“老七留下收拾他。我们走!”有人叫。
“我也留下,八弟扶六弟走。”老五在叫。
叫声中,六个人全走了,只留下老五和老七,二人伸剑迫近,老五狂笑道:“老秃驴,你很了不起,未出家时定然大有名头,通名受死,五爷替你分尸之后立碑。”
老和尚还能支持,他一声长啸,向北面众贼退入山里地田埂上狂追。
可是晚了,老七一声狂笑,迎面截住连攻五封,叫:“留下,分你八块就成。”
老和尚急怒攻心,流血太多,已有点眩晕,方便铲已有点不太灵了,挡得了前面五剑却无法招架身后扑上的老五,银芒疾闪,鲜血再溅。
老五乘势急进,鬼魅似地掩近,连吐二剑,最后一剑贯入老和尚的左后肩,一声狂笑,铲柄后吐而出,“当”一声击中长剑,人也伏地难起,Qī。shū。ωǎng。老五狂笑一声奔到,剑向下挥,叫:“先卸掉他的手。”
叫声中,剑芒一闪,向老和尚右膀挥去。
一颗淡淡银星,也在这刹时射到。
“哎……哟……”老五竭狂叫。“叮当”两声,剑掠过老和尚的臂外侧,削掉了一层皮肉。
老和尚向侧急滚,方便铲贴身格刃,“当”一声格开了老七挥向腿部的长剑,危极险极,慢半分脚便完蛋大吉。
老七失惊之下,火速向后暴退。
老和尚也踉跄站起,脸色铁青。
二步之外,一匹健马蹄声如雷,狂风般地卷到,马上时黑衣人正射出第二颗银星。
“嗤”一声厉啸,流矢划空的啸声传到,震人心弦地,弦鸣如同殷雷,这是第一颗银星所发出的声音比箭的声音跑更快,再弦声震耳中,第二颗淡淡银星亦再第一次弦响声之后一闪即至,射向老七而去。
老七突然向后仰身便倒,向侧一滚,银星一发之差,从他顶门飞过,厉啸之声令他血往下流,惊出一身冷汗。
老五抬头向天,手掩在左胁下,那儿出现一段箭杆,杆竟然是铁制的,一尺矢尖已没入胁下几乎透右胁而出。他大目象要凸出眶外,拚命咬牙措齿,勉勉站稳,颤抖着的手眼在箭杆上紧摸索。
“谁……谁暗……算……我?”他含糊地叫,摇晃着扭头向官道望去。
健马冲到,地面震动,一声长嘶,人立而起,一头黑色大乌,突在马上腾空而起,半空中向这儿掠来,一声龙吟,银芒乍现,已撇下了长剑,凌空射到。
这是一个浑身黑衣的人,被风猎猎有声,只看到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好俊的轻功。
老五不该说话,泻了气,其实不泻气,他也活不成了.等黑衣人扑到,他眼珠向上一翻,“篷”一声扑倒在地,还拚命蹬蹬腿,脸上肌肉一阵扭曲跳动,终于浑身一震,寂然不动。
黑衣人凌空扑下,脚一点地,便向老七递剑,叱道:“纳命!”老七一听叱声清脆,便知是个女人,惊魂初定不再站起,滚入沟中。
可是晚了,白虹一闪,黑衣女人的长剑破空掷出把他的右大腿钉在沟边,上身向下急坠,重力一带,腿脱出了剑锋肉却被切开了。
“哎…”他狂叫,猛地翻起,全力将剑挥去,“噗”一声砍入泥中,他自己也站不起,身向沟底一躺。
黑衣人也向下疾落,一脚踢中老七的右肩,伸手抓小鸡似的将人提起,飞纵而上,将人往路上一丢,冲向惠宁大师尖叫道:“大师,永春?他……他……”
惠宁大师脸色泛灰,站在那儿摇摇晃晃,他以铲支地,向黑衣人打量,他知道对方是女,但不认识,但听她称呼怪亲热的,而且下手即杀贼,定然是友非敌,大师问:“姑娘你……你是谁?妾成天威……”
“天!你……你是草……原黑龙?”
草原黑龙拉掉掩耳,粉脸铁青惶然地问:“大师,永春呢?他……”
惠宁大师心中狂喜,向北面山区内一指,道:“他已被人劫走,贼人有六名之多,刚由那儿进山,成姑娘快追!”
草原黑龙方要纵出,突又停下,去百宝囊掏药,道:“大师受伤甚重……”
“不必管我,快!”惠宁大师大叫。“大师可骑马在附近安顿,妾身即前往追赶。”
“救人如救火,快!”
草原黑龙突然纵出,黑影去势如电,渐渐远去。
惠宁大师自己撕衣换包囊,敷上金创药,倒拖着方便铲一步步向老七走去,伸手揭掉贼人面上青巾,现出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面孔右颊上有五颗指头大的黑肉痣。
“唔!你是湘南八豪的痣脸老七聂钦,说:“为何要掳劫祝永春?”老和尚大吼。
老痣脸七脸色青灰,他右肩骨碎裂,右大腿鲜血激流不止,已陷入昏迷境地,瞪大了死眼,咬牙强忍澈骨奇痛,不屑理睬回答。
老和尚也急疯了,铁青住脸举起方便铲,大叫道:“你不说,贫僧要将你卸成八块,你说是不说?”
痣脸老七心中发毛,但也知活不成了,竭力叫:“太爷不说,怎能出卖朋友?你下手。”
方便铲一落,痣脸老七的大腿分了家,老和尚又叫道:“你不说,我叫你慢慢死。”“太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唉……你……下手。”
噗一声,他的左脚又分了家,老和尚厉叫道:“你死不打紧,骑田岭,舜峰山,将成为瓦砾场,湘南八豪的家小,将人人横尸,你们杀人之父,必将累及子孙受报。”
痣脸老七大叫一声,似要昏厥,闻言心中一震,强提一口气,咬牙止住疼道:“好汉做事好汉当,为何找爷们的家小?你……你……”
老和尚铲刃压在他的左肘上,作势下按,道:“不是贫僧要找你家小,而是祝永春的儿子祝中原,要找你们,你知道祝中原么?他涉历千山万水,出生入死进入大漠,花去四年余漫长的岁月,方将他父亲祝永春从大漠中找回,孝心上感苍天你们竟然将祝永春劫走,他怎能不将你们斩尽杀绝?”
痣脸老七已进人虚脱状态。仍喘息着道:“我们不……不明内情,是……是宋五湖所……所请,不……不要杀我们的家……家小。”
话未完,狂叫一声,嚼舌而亡。
老和尚精神一懈,坐倒在地,喃喃地叫:“我该死,该死,早该先宰掉宋五湖,然后北上,怎会贻害无穷?天啊”
他坐在尸旁调息,成了一个血人,天黑了,草原黑龙没回来,马儿在寒风中长嘶,四周枭啼刺耳的叫着。
他直到了午夜,方恢复了精神,重新换过药,仍在路边等待,空云层密布,寒风刺骨,但他不能离开,他要等待草原黑龙的消息。
天亮了,今天没有太阳,卯牌初,仍是黑沉沉的。
五匹马凌晨到了武障市巡检司,马上一男二女飞跃下马,向把守关卡的官兵走去,那是老奶奶,秋菡二女与中原,中原掏出路引,向一名巡检爷走去,含笑呈上道:“小可祝中原,返回武罔州的故乡,请查看路引……”
五名巡检司的官兵全讶然向他注视,巡检爷不接路引,伸手猛拍他的肩膀,大笑道:“老弟,请便,你是咱们湖广人的光荣,恭喜你,那三位老太太和姑娘……”
“小可的奶奶和姐姐,咦!将爷怎知小可……”
“呵呵!老弟,贤父子的事迹,十天前已由边关王大人用公文传至布政司衙门,布政史大人已有手谕至湖广各府,尽人皆知了,还有,令尊昨日午后才过去,老弟有马,还可赶上。”
“什么?家父昨日方过去?”
“是的,同行的还有一个惠宁老和尚。”
“谢谢你,将爷。”中原行礼告退,四人飞身上马。声宝庆府狂奔。
辰牌正,四匹马狂奔进入山区,远远地,中原已看到浑身是血的惠宁,正在路上,焦急乱转,他目力超人,相距重外,便已看清人影,心向下沉,大叫道;“是原儿么?快来,大事不好!”
中原心胆俱裂,失声狂叫,老奶奶并骑急驰,大声叫道:“孩子,镇静些,定下心神……”
四匹马冲到,看到路中已结成紫色大片血迹,只觉头脑晕眩,只叫了一声“爹”!便往下急坠了去。
老奶奶眼急手快,离鞍飞掠,一把将人挟住,马儿刹住四蹄,她已掠到老和尚面前,骇然问;“大师,永春怎么了……”
惠宁老泪纵横,道:“昨日傍晚我们到了这儿遇伏………”
“永春怎么样了?大师,挑重要的说。”
“采花虎胡琛,就是陷害祝永春的宋五湖,派湘南八豪在这儿埋伏,贫僧无能,永春已被人掳走去了。”
“人没死?”
“一打面他们便从侧发难,贫僧身受重伤,永春被掳,并未被杀。”
这时中原已神魂入窍,他站稳叫:“罡公公,他们往那儿去了?”
惠宁往北边丛山一指:“已由那儿入山,草原黑龙成姑娘已在贼人入山时追去,至今亦无消无息。”
“草原黑龙来了?”海蕙讶叫。
“是的,她来晚了一步,救了贫僧一命,马匹就是她的。”
老奶奶断然地下令,说:“菡丫头带马匹与大师在前边等候,蕙儿与我伴原儿人山,走!”
说走就走,带上兵刃一丈五跃,三人像一阵狂风,往北边山区飞掠而去。
且说湘南八豪兄弟六人,他们得手之后,各地潜伏的贼人纷纷散去,往山区隐去。
六个人带住俘掳,连越三个峰头,沿小径到了一处山谷,往一座孤孤零的小屋掠去。
山谷的出口在西面,有一条稍宽的泥路,通往谷底一座小村落,谷中有不少良田,十匹健马由两人带领,正往小屋奔去。
双方在小屋前会合,领马的人有一个高叫道:“是刘大哥么?小弟周光斗。”
八豪的老大叫赤练蛇刘琮,他也高声答:“周兄有何见教?”“人到手了么?”
“到了。”“请诸位上马。”
“怎么了?像是十万火急哩!”“是的,风紧,闪电手与江湖客两个老匹夫前来讨野火找霉气,快走!”
“他们找谁的岔来了?”“找宋大哥,所以不敢前来迎接诸位。”“呸!又不是找咱们,用得着咱们着急?”
“话不是这般说。刘声哥,谁不知江湖客那魔鬼专找绿林好汉的麻烦?宋大哥专程访各位前辈前往紫阳村会合。联手对付……”
老三突然将祝永春扔下,呸了一声,道:“见你的鬼,咱们湘南八豪会替你们挡灾?交给你,咱们要回湖南快活,大哥,走!”
老大向周光斗招招手道。“请周见回覆老宋,就说咱们已经尽力而为,人已擒来,请收下,后会有期。”
六人扭头便走,往来路急掠,要会合五七两人转回湘南,往鬼门关里闯。
草原黑龙正隔着一座山,正往这儿沿山径急射,两下里行将碰头。
周光斗将人搁上马鞍,十匹马像阵狂风,回头奔出山谷,绝尘而去。
草原黑龙心急如焚,依惠宁大师所指的方向往里追,到了山边便发现了山径.她不顾一切往里闯,她来得太晚,空山寂寂。枯林荒草凄凄,鬼影俱无,到何处找人?湘南八豪早已超出了两个山之外,当然无看到。
她略一思索,便顺小径急迫。且先在小径二十里内搜索追不上再想别法查探。”
到了第三座腰峰,山背出现了人影。她想:“有人就好办,且先问问再说。”
小径,从山脊下降,树林凋令,视野不受太大的阻碍,一上一下双方都发现的人。
赤练蛇看到上面的黑衣人往上急射,起落间竟有三丈余轻功之佳,骇人听闻,伸手将同伴拦住,神色凛然道:“且慢!这黑衣人轻功了得,不知是敌是友,小心戒备。
草原黑龙已看清这六个青衣人,都是以青巾蒙面,与官道上的两贼人同样的打扮,已猜出他们定然是一夥,怒火急升。但稍一转念,面上神情一松,换上了烁然的甜笑,向上急掠,在六人身前站住了。
“咦!是女人?”赤练蛇老大叫。
草原黑龙将风帽往上掀了掀,笑道:“咦!你们怎么全将脸蒙住了?”
“姑娘,你害怕么?”
“不!姑娘有剑防身,唔!官道上有两个人,与你们一样的打扮,是不是各位的同伴?”
赤练蛇呵呵一笑道;“你说对了,唔!请问姑娘贵姓芳名?在下姓刘名琮,家住在湘南桂阳州临武县舜峰山下。”
那时,有两个桂阳在附近,一是州,一是县,桂阳州属衡州府,下辖三个县,临武,蓝山,嘉和三县,另一个桂阳县在东面,那儿有一座耒山,耒水的源头在此,在这一带问路,如不将州县说出,准会张冠李戴,来回多走几百里冤枉路,误了大事。
草原黑龙眼中泛出重重杀机,但面上仍笑意烁然,若无其事地道:“本姑娘姓成,名天威,家远着哩,你听不出本姑娘满口北方官话么?”
湘南八豪一辈子没离开过湖广,昨知沙漠十猛兽的姓名和名号?赤练蛇一怔道;“成天威?怪姓,名也怪,不像女人哩。”
“并不可怪,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哦!刘爷,方才山下官道上,贵同伴有话请本姑娘转告你们六人。”
“他两人往何处去了,目下何在?”
“贵同伴说:“你们将一个什么姓祝的带往何处去了?他两人要本姑娘来问问,以便赶往那儿会合。”
“见鬼!宋五湖派人接走了,可能要带往……往……谁知要带到何处去了?我那两位兄弟还在官道上么?”
“在,他们在等你们,姓祝的被谁接走了?”
“呸告诉你不知道,接的人姓周名光斗,我们不过问人被带往何处。”“向那条路走的?”
赤练蛇突然发现姑娘的眼神不对,心中一跳,哼了一声说:“哼!你像是很关心哩?”
“是的,十分关心,往那条路上走的?”
“用不着你关心……”
“你说不说?”姑娘面上一冷,声色俱历。
赤练蛇心生警兆,急退两步拔剑,厉声问:“你是祝永春的同伴?”
“是的,你说不说?”
“太爷的两兄弟何在?”赤练蛇已感大事不妙了。
“在枉死城,正在等候你们,杀!”
“并肩子上!”赤练蛇大吼,挺剑向右一闪,避过一剑,挫腰从侧一攻,攻出一招“银龙舞爪”来。
草原黑龙杀声一出,银芒倏现,嗤一声剑啸电芒四面飞射向六人抢攻。
草原黑龙心中焦急,怎能拖?一声娇叱,功行剑尖,“当当”两声错开长剑,不顾危险切人,顺势反削。
“哎……”狂叫倏扬,赤练蛇胸腔被剑开了一条裂缝仰面便倒,人方倒下,草原黑龙已攻向老六,惨叫又起。
草原黑龙的功力,比惠宁大师要高明得多,不然在草原大漠许多年,惠宁大师怎不擒她迫问永春的消息?湘南八豪如果不先用柳叶刃暗算。一举击中老和尚的右股骨,也不可能将人掳走,遇上了草原黑龙这条凶猛的母龙,算他们走了八辈子的霉运。
只片刻间,如同风卷残云,传出一阵阵刀剑交鸣之声,和惊心动魄的惨叫,六个人只剩下两个人了。
活着的是老二和老八,老二心知完了,大局无可挽救,再不逃就得全葬送在这儿,便往后飘退,再往左逃人林中.
草原黑龙硬攻硬架,奋不顾身,力劈四人,怎肯让他们逃命报信呢?一声怒叱,将老八的剑震成三段,兜心一剑刺穿老人的心窝,向老二猛追。
林中枝叶凋冷,野草尽枯,没有藏生之处,逃不到二三十丈,草原黑龙便追到了,长剑脱手飞出。
老二得惊胆落逃命,突觉右大腿一阵剧痛,站不牢朝前一扑倒,手一抓身旁的树干,人在急地从另一面旋回,丢下穿过大腿的长剑,朝刚要近身伸手的黑影拼全力一剑点出,双方都快,剑穿过了黑影,中了,有裂帛之声发出。
湘南八豪的老二,果然凶悍过人,草原黑龙的飞剑刺穿了他的右大腿,贴骨而过,仍未能将他击倒,他心知已到了生死关头,该拼了!一手勾住树干,人绕树转了一圈,拼最后余力一剑扎出,点向猛扑而来的草原黑龙,剑出如雷,像是刺中了。
草原黑龙将剑掷出,人仍捷进,准备擒人,来势奇急,没想到老二忽然借勾树之力转体绕回,不仅将剑丢去,更能拼全力一剑反击。
她必竟了得,百忙中小腰一扔,“嗤”一声裂帛响,剑从左胁下贴肉而过,刺破了披风和内外衣衫,如果真刺中,是不会有裂帛之声发出的。
………………………………………………………………………
第二十四章
她运起神功,突然收左臂夹住剑身,右掌出刀,“喀”一声劈中老二右肘。
“哎………”老二狂叫,右肘如被刀砍!齐肘弯而折,向上一蹦,岂知右腿痛澈心脾,站不牢向地面躺倒。
草原黑龙拾起宝剑,秀脸铁青!举剑一步步迫近,厉声道:“说!把人掳向何处了?说实话,饶你不死。”
老二用一腿一手向后倒退,这么冷的天,他却大汗如雨,痛得他脸色如同死人,惊怖地瞪大死鱼眼,道:“在……在下不……不知。”
“不知。你得死。”她凶狠的说。
“在下确……确是不知。”
“周光斗是谁?”
“紫阳村宋总管的手下弟兄。”
“人在那儿?”
“不……不知道。”
草原黑龙已经迫近,剑点在老二的左肩井上,老二身后树挡着,无法再退,虚脱地叫:“饶命吧,饶……”
剑刺入三分,她切齿厉喝:“说!人押往何处去了?”
“可……可能是押往紫……紫阳村,姑娘如果不信,可翻……过山到山谷旁一座小屋中去……去问。”
草原黑龙收剑入鞘,冷冰冰地道:“我去问,如果不实,我会再来找你,你走不了的。”说完,如飞而去.
她奔到小屋,小屋中有两个小贼,询问之下,他们也不知到底带往何处,只知来了十匹马两个人,来去匆匆的。押住人出谷而去,她心急如焚,冒住夜色寒风过蹄而走,她对马蹄太熟了,尤其内地的马,全安上了马蹄铁,一看便知。
她跟住蹄迹狂奔,在一处出谷走上了官道。午夜便到了宝庆府,她心思灵巧,不再入城,入城不会找得蹄迹,便绕到城西至武罔州的官道上察看。果然发现了清晰的蹄印,便星夜展开轻功向武罔州狂赶。
宋五湖本是得到夜游鹰的书笺,要他邀请湘南湖北一带绿林群雄北上应约的,但他因王府有事未能分身,耽搁了多天,没赶上在汉阳府与夜游鹰同行,侥幸逃过太行山一次大难,夜游鹰的书信,并没有说须克前往,只叫他尽早赶来会合,他等王府事了,便与群雄北上,到了岳阳附近,便发现了祝永春得意归来,同行的还有惠宁老和尚。
这些日子,他并未与武罔州官府接触,所以并不知知州大人已得边关大人送至布政司衙门转来的公文,发现了人,便明白了八九分,显然,迥龙古刹和尚,正与祝永春一鼻孔出气,这还了得!当年救走祝娘子的武林浪人上官罡八成就是迥龙古刹的主持惠安大师假充的。正像三十年前他冒充江湖客吓退山东群雄一般手法。
他愈想愈火,反正目下湘南湖北的群雄俱在。为数不下五十名,实力雄厚,大可一拼,便用重金和江湖道义,请群雄插手。
首先,他派人在路上擒捉祝永春,其次,要将祝永春押至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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