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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啸荒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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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辛苦没有白费,一块三尺见方的巨石,缓缓向外移动,十分沉重。

石块方整。重量不下千斤,终于被他拉出,“砰”一声跌倒在地。他本想将骨箱塞入也就算了,但向里一看,发现是两个大小的石洞,里面倒还干燥,心中一动,便将箱搁入,到屋中找到两段枯木,出外折了一段硬枯枝,费劲地钻木取火。

屋侧房间原堆有许多松柴,并有现成的松明,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松明干燥而无腐坏之象,正好派上用场。

他引燃一根松明。钻入洞中,洞中一亮,首先便照亮了石壁上的刻字,之外并无长物,仅正壁依石崖处刻了一个石座而已。

他将骨箱搁在石座上,再举火向壁上细看,越看越兴奋,暗叫道:“我不如人之处,就是内功逊人一筹,玄阴心法保命尚可,却无法与他们一决雌雄,有了这种神功,我何惧哉。”

在松明的照耀下,字迹清晰可见,刻的是:

“余钻研内功有年,归隐雪山之后。另创一种集阴阳于一身,治刚柔于一炉之神奇心法,定名为两仪相成大真力,阴阳二体合而生万物,孕万机于其中,二力相成,生生不息,善为运用,可生万物亦可毁万物,力之所至,金石为开,收发由心,六合如一,勤加苦修。可臻大成,如根基已筑,先天真气已成之人。期以三月,即臻化境,尔收吾骨之人,即为吾徒,切戒毋滥相传授。以免日后为祸武林慎之慎之。”

下面,是两仪相成大真力的心法,洋洋大观,详示练功进程,与可能发生之后果与现象等等。

祝中原悟力超人,天资特高,对心法的领悟程度,极为惊人,细看至第三遍,便参悟了五六成。

他向两人的尸骨叩拜,默祷一疚,立即开始心决行动,循序渐进苦练。

晚间,他悄然摸上藏剑的悬崖,将承影剑取回,正式闭屋苦修,除了猎食之外,绝不外出浪费时间。

天下无难事,端看人是否有心,他练了十天,精勤渐解,比常人苦练了一月的效果更大,不仅先天真气已见日精纯,居然可以体外发出,掌上已可发出壁空内劲,远及尺外了。

这十天中,笑判官和笑阎罗不仅没离开山区,连六盘人屠也没离开,正在全力搜寻中原的下落,更招来了十余名江湖败类,漫山遍野设下埋伏。

江湖客却因为闪电手中毒不轻,惺惺相惜,他将人救至静处将养,没在山中逗留,独脚色魔也没离开,他也想夺剑,独自一人象个鬼影,偷偷摸摸在旁窥伺。

中原不知他们未曾离开,更没料到山区里危机四伏,反正他极少外出,也没有人找得到他。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六月中旬悄然光临,山中无岁月,但由月色与温度,可以知道盛暑已经快来了。

祝中原的进境委实惊人,短短一个月的辛勤苦练,竟然达到了化祖之境,距返虚的境界已是不远了。

由心诀进程上看,他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的进境,他自己感到困惑,深怕因此而道致真气走岔的危局,但事实上却一无异气。气机蓬勃,收发由心,不象是反常的景象,他却未想到。这一切的成就会是三首赤委蛇的灵气所促成。

他这时的功力,已经脱胎换骨令人刮眼相看了,那若有若无刚柔并济的神奇潜力,举手投足间远届丈外,全力一击,足以化铁溶金。

功力到家的人,做人的修养也必定随之而高深,中原为人本极随和,在苦修神功时,两仪相成大真力神功便是集刚柔于一身的奇学,没有良好的修养与无穷的忍耐力,是无法练这种武林绝学的。

他比往昔更深沉,也更坚强,准备等待希望的实现,这希望极简单,就是到塞外寻找父亲回家。他对往昔一再轻视他的人,并不怀恨,可以说:他今天能有如此成就,未始不是他们的迫害所造成,他因而原恕了他们。

可惜!在劫者难逃,他虽有宽恕之念,事实却不容许他超然于大劫之外,他唯一不肯宽恕的人,就是那白妖狐那淫贱货,他在心中发誓,非要将他废掉方肯罢手。

这天,他想起百里外石缝中的衣物,其中有最重要的大同府王巡抚大人所给的出关路引,还有凤凰夫人所赠的金珠,全在百宝囊中,这些东西千万不可丢失,不然问题就重重,他要回去取来。

一早,他饱食了一顿兔子肉,结束上路。

他上身本没有上衣,露出上身雄虎一般壮实的肌肉,腰带上插着龙箫,肘后隐着承影剑,脚上穿了兽皮包—一他无鞋可穿。

从腐草堆中开出的小洞钻出,他踏着晨曦向南急走,以比常人略快的脚程,奔向曾出现三首赤委蛇的奇峰走去,却不知过了雪山主峰不足二十里,便是群魔伺伏搜寻之处。

这些天来,不仅笑判官一群人没离开,而且更招来不少凶魔,准备不久之后大搜山区。

自月前中原获剑之后,笑判官由于召集人手,消息竟然传出江湖,从太原府直传至河南与湖广,真快!有不少人陆续向这儿赶。

时届盛夏,山岭中草木欣欣向荣,荒原中一望无涯,全是高与人齐的野草,野兽成群在其中出役滋生,成了阴森恐怖的世外绝域。

他泰然越山脊而行,进入了一块谷地,这儿,距雪山主峰已隔了两座峰头。

蓦地,谷底林木深处,突然传出一声怪叫,似人非人。似兽非兽,尖厉刺耳,令人心中一震。

“是什么野兽?叫声好难听。”他喃喃自语着,一面泰然的往前走,野兽算什么玩意?他才不怕呢。

“但愿不是火龙。”他替自己回答,想起火龙,他仍觉毛骨悚然,乖乖!那玩意谁也无法斗它,他不知那畜生叫三首赤委蛇,称为火龙。

两座古林之间,有一块野草高与人齐的十余亩大荒地,倒还平垣,人行走其间,须将草拔开方能举步,他身高八尺,草仅及肩,用不着拔草,泰然踏入草丛。

突然,他哼了一声,脚步一顿,随又向前举步,他耳力通玄,已发现前面草中有物匿伏,如果不是大野兽,定然是人类。兽并不可怕,人却讨厌,他默运神功戒备,防范偷袭。正走间,十余步外突然传出“嗤嗤”两声锐啸,接着青芒一闪,两柄柳叶刀赫然停在掌心上,青芒闪闪,寂然不动。

他站住了,淡淡一笑道:“朋友们,这算是武林人物么?按武林规矩,是不可以在如此接近的距离内,一声不吭出手暗袭的。朋友,你们有两个人,请站起来说话,着你们为何故要向祝某人下起手来?”

没有人站起,他冷笑一声,又道:“尊驾真要祝某回敬你们么?未免太不值得了。”

仍没有人站起,但草中却传出轻微的沙沙声,显然,有人正要向后溜走。“站起来!”他沉声叱喝。

草一阵急响,有人撤腿向后溜。那是两个青衣伏路小贼不然不会那么蹩脚,相隔十步,暗器竟然不中,溜走时又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两个伏路小贼被中原镇定的神态所惊,那暗器自落的神力,更令他们心惊胆跳,亡魂皆冒,脚贯下抹油,抽身回窜,溜之大吉。

窜了十余步.突然,他们倏然止步,呆如木鸡。

对面五六步草丛中,突然冒出一个高大的赤膊人影,正剑隐肘后,左掌前伸,掌心托着两把柳叶刀,用淡淡的微笑迎接他们,正是祝中原。

“请留驾,朋友。”中原的语音极为平静。

两贼神魂入穴,同时大吼一声,伸手到背上拔剑,要拚老命夺路。

中原左掌倏扬,青芒一闪即至,“铮铮”两声脆响,出鞘一半的长剑,竟被从护惬处击断,剑身掉入鞘中去了。

两贼剑向上一挥,“哎也!”他们惊叫,只有两具剑把,如何拚命?“朋友,你们再想动手动脚。休怪祝某下手治你们了。”中原语音变冷了。

“分!”一名贼人叫,将剑把劈面向中原扔出,向侧便窜,可是只奔出两步,突觉章门穴一麻,浑身一软,哈哈狂笑着倒下了。

另一名贼人也仅奔出五步,突然,他“哎”一声惊叫,猛地刹住脚步,上身拼命向后仰,要使用铁板桥身法。但他已浑身脱力,只能缩胸吸腹向后仰,再下去便得躺倒啦!他身前正站着祝中原,一道只见光面不见影的白虹,正指向他胸前致命大穴七处,他退,白虹跟进,他不退,白虹也指着不动了。

中原的脸色一冷,缓缓收剑说:“阁下如果想死,我只消一递剑,定然成全你,如果不想死,乖乖听话。”

贼人冷汗淋漓,面无人色地问:“你……你是祝中原?”

“唔!你怎么知道在下叫祝中原?”

“你手上有宝剑。所以知道。”

中原大踏步向另一贼人走去,一脚将他踢了两个筋斗,将他的狂笑止住,却用脚尖点了他们的期门穴。回到原处说:“尊驾说对了,在下正是祝中原。”

“你……你的功力已臻化境,为何他……他们却说你……你不堪一击?”

“别问这么多废话,我要你确实回答我的话。”

“在下不一定回答。”贼人仍然嘴硬。

“要你回答,阁下是谁的手下?”

“花大侠的弟兄。”

“是笑判官,好了,用不着问了,你是为了我的箫剑而来,是么?”

“正是,且要取你的性命,你最好将箫和剑留下,也许还可以保得住性命。”

中原上前伸出左手,贼人脸色大变。向后急退,还以为中原要取他的性命呢。

中原手一招,贼人只觉一股奇大的吸力将他向前一拉,向中原怀中撞去,临危拼命,他厉叫着双掌猛吐。

“拍拍”两声脆响,贼人脸上各吃了一记耳光,晕头转向望后倒,接着肩被抓住了,奇大的扭力将他掀倒在地。

这瞬间,他感到胸前系带结一松,系带和剑鞘已落到中原手中了。

中原将剑鞘中的断剑身倒出,将承影剑向内一插,真妙!正好适合。

他试了两试,即将剑系在背上。冷冷地说:“朋友,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教他不可再生妄想,别来找我,视某大事在身,不愿与他胡缠,真要拚命,他占不了便宜,祝某不问他以往的卑鄙行为和一再逼迫在下之辱,叫他好好保全自己的武林既有名头,也只有回去方能保住。”

贼人爬起,眼前已不见了中原的踪影,只惊得汗毛直竖,浑身发抖。

中原闪入密林,身后又响起先前曾听到的厉叫声,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贼人的信号,不用问,他们已发现了许久了,他仍然无惧,仍不隐起形迹,向南大踏步走去,暗地里运功护体,眼观四面耳听八方,泰然而行。

出了山谷,眼前现出两座奇峰,两峰中间,没有树木只有茂草,他向山鞍走去。

快近山鞍顶端,他冷哼一声,大踏步向上走,正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要打发他们走路,免得他们像冤鬼一般死缠不休,也让他们死心。

山鞍左近的茂草并不太高,掩膝而已。

他若无其事他往上走,信口胡诌道:“穷荒飘落叶,四载历关山,畸零汉阳渡,风雨满蛇山,塞上几人在?天崖亡命还,慈亲何日见,孤剑啸边关,唉!好汉们,你们也未免欺人太甚了,出来吧!你们都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人物,何必在我这无名小卒之前鬼鬼祟祟?祝某替你们汗颜!”

语音刚落,山鞍上人影已现,那是三个脸貌凶猛地中年人,一身青色劲装,正手按剑柄一字排开,冷然向昂然而上地祝中原注视!

中原终向中间闯,似若未见!

近了,已到了两丈内啦!他仍直奔向中间。俊目中神光一闪,瞬即消去!

三大汉似乎吃了一惊,看小伙子两鬓丰茂,眼中神光收检至如,乃是内功火候纯青之象,不是不堪一击的人哩!为何又这般年青?

人与狗之间有一种奇怪地现象,人如果逃走,狗必定追咬,人站住了,狗会停步狂叫,不敢上,人如果冲上,狗必定退却,甚至挟尾巴飞跑!

人与人其实也差不多。你如果害怕逃命,准挨揍,存心拚老命,对方即使强壮如牛,至少心中也有些小顾忌,不敢太狂而目中无人。

目前的情况就是如此,中原从出现江湖至今,逃命地时候多,被人看偏了,这次不仅毫无惧态,而且来势不善,反而将贼镇住,令眼相看!

中间大汉心中顿生惧念,向侧徐徐让开,一面问:“你是祝中原?”

中原向前闯,撇撇嘴说:“我祝中原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还用问吗?”语气不善,而且相当狂妄已极。

大汉着了看他腰巾上的龙箫,和背上剑把略幻缓芒的宝剑,沉下脸,阴森森地说。“留下龙箫与宝剑,你可以平安离开!”

中原站住了,淡淡一笑道:“是阁下的意思呢?或是你们主子的意思?”“谁的意思都成。”

“是笑判官?”中原眯着眼问。

“还有笑阎罗甘前辈,他两个早已定下了默契,一人取剑,一人要箫,怎样?你肯是不肯?”

“我倒肯。可是不知箫和剑是否愿意,教你们的主子亲手来取,不然免谈!”

大汉面色一变,便待发作随又忍下了向前面山鞍平坦处树丛旁伸手应引,说:“尊驾请,敝长上已久候多时了。”

中原昂然举步,向那儿走去,一边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在下当然要去的。”

大汉见他似乎毫无戒心,昂然而过,心中老大不愉快,立即火起,无论内外修为如何精纯的人,在未运功护体之前,仍然是血肉之体,禁不起一流高手一击,只不过反应快点,普通拳掌难以伤他而已。

所以即是顶尖儿高手,也怕在骤不及防下被人偷袭,两侣之一的女飞卫陆薇,死于飞虹剑客的歹毒暗器飞虹匕之下就是在她毫不及防之时一击得手的!

大汉看中原并无运功之象,心中火起,如此狂妄,未免太瞧不起人啦!他不敢撤剑,那会耽误时间,来不及。反而令对方警觉,使在中原经过身前的杀那间,突然一勾脚出,要勾断中原的两脚。

他出脚如电闪,不谓不快,满以为脚到足断,赢定啦!岂知脚背一麻,中原的一只脚掌已经踏上了他的外脚踝,像压上了一座小山。

“哎……呀……”贼人狂叫,身子向左一恻,倒下了。

左右两贼大骇,突然两两冲上四掌同攻。要救同伴性命,掌出罡风怒发,奇快的扑上了。

人影疾闪,只看到几个淡淡地虚影,“拍拍拍拍”连串暴响,中原用鬼影功飘掠而出,两掌左右开弓,每人赏了两记耳光,身形如流逸电,远出十丈外去了。

这时林缘前正站着五个人影,全用奇异而惊讶的眼神,着清了十余丈外的情景,脸色沉重!

五个人有两个是熟面孔,正是笑阎罗和笑判官。

“咦!这小子似乎比往昔日大为不同了。”笑判官讶然然发话。

“是的,不同了。月前他的功力,已比在白登山下雪原时高了许多,近四年了,该有些进境的,不足为奇,咱们又何当退步了呢?”

中原到了,来势奇急,笑判官第一个迎出,大笑道:“哈哈哈……今天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果再让你逃脱,未免太丢人了。”

笑阎罗也朝左一截,狂笑道:“呵呵呵呵……萧剑俱在,一月心机没有白费。小伙子。我看用不着费事了,留下箫剑纲开一面。留你一条生路!”

中原心中仍有些少惧疑之念,对方武林的名头挣来匪易没有真才实学焉能有成就?加以屡次受挫迫,无形中心里已受到了威胁。

他离五人三丈外收步,脸色肃穆。两个恶魔也一闪即至,向前迫进!

中原情不自禁倒退后两步心中渐定。说:“两位,真要逼人太甚么?”

笑判官哈哈大笑道:“为了宝剑,老夫奔走江湖近十年为了你这龙箫,我们两人在江湖等你三年之久,始终没见你出现,哈哈!你怪老夫迫人太甚,放下箫剑,你走你的路,没人再追你,该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古训,你如果放下箫剑,老夫不仅不追究你毁损咱们的兵刃的大罪而保你的安全,不然……生死两途,任你选择!”

中原哼了一声,突以奇迅的手法撤下承形剑,但见白虹闪闪,龙吟震耳,他将剑平举冷冷的道:“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你们是不顾武林道义一起上呢?抑或是比一的来公平决斗呢?”

笑判官狂笑着撤下一把新换上的银剑。说:“月前让你误伤了老夫的剑,老夫估错了你的造诣,老夫乃是武林成名人物怎能落人话柄?你上!我要在三招之内夺了你的剑,你也将血溅荒山,甘哥,退!”

笑阎罗呵呵一笑,背着手退下了,一面说:“花老弟,留活口,兄弟有话问他,上官老匹夫的消息在他口中可以问出。”

笑判官向前迫进,一面说:“剑上无眼,我必须下重手,小辈有宝剑,要活的恐怕不易,但我留心些就是。”

他挺剑一步步欺近,剑上啸吟声慑人心魂,剑气直迫八尺外,修为之精统,让人心中凛凛。

中原已运足神功,但劲道发时,剑上并无异物,至柔潜劲含蓄,至刚猛劲未发,他凛于对方名头仍有些儿心虚,对方迫进一步,他不由自主也后退一步!

两把剑尖遥遥相对,相距丈五六。银剑上的猛劲厉剑气一近白虹便四处迸发,无法接近将剑震开。

笑判官一面找机会出剑,一边迫进,脸色一冷,说:“你真要与剑同殉?”

“你说对了。”中原冷然答。

“哈哈!别尽向后退,你害怕么?弃剑还来得及。”

中原被对方轻蔑语气一激,害怕之念烟消云散,站定了,立即六合归一,眼中神光闪烁紧盯着对方的眼神冷冷地说:“上吧!在下等着你进招。”

大凡心有所惧的人,极少抢先出招,真正功力相当的对手,方照面即抢制极先,而武林中论辈份大多是让晚辈先出招,按理该是中原先出手,但他却叫笑判官上,可见心中惧念并未完全消除掉。

笑判官心中暗笑,在狂笑声中突然闪电似扑上。

祝中原仍有少些胆怯,所以让笑判官上,言为心声,笑判官已看出他的怯念,所以心中得意,在长笑声中飞扑而上,剑气锐啸,银芒漫天澈地向前狂卷。

对方剑芒一到,中原心中大定,一声长啸,他振剑挺进,一招七煞散手剑中的“异虹化影”攻出,凶猛狂野地以攻还攻,但见一团虹影向前急滚,风雷具发直冲入对方的银芒丛中,如同电跃雷击,人影顿杳。

笑判官不敢正面追击,避防长剑与对方宝剑接触,便往左一闪,银芒从侧闪电似截到,岂知他快,中原更快,专攻右方狠招“旋龙影遁”已经折向反攻,光华旋到。

“嗤”一声锐啸。那是剑气嘶裂声,令人闻之心血下沉毛骨悚然,白虹已刺入银芒之中。

笑判官大骇,直退出丈外,白虹攻破他所发的凶猛剑气,从袖贯入。几乎将他的大袖的下了,微温的热流,差点儿迫散了他护身真气,刺入右胁!

他做梦也没料到中原有那么快,更没料到中原的剑法有那么凶猛诡异,本来,功力到家的人,修为只消越过对方两倍,即使对方有神剑在手,也难逃一劫,他认为自己的功力超过中原何止十倍?.光天化日在草原中中原的小命是完定啦!不消三招便可制祝中原的死命了。

岂知第一招他是诱招,不算,第二招他已用了绝招,仍差点出乖露丑,大出他意料之外。

他却未知已得冰魄神剑所创奇学的祝中原事实上比他更高深浑厚些,只是两义相成大真力乃是刚柔并济的旷世奇学,欲柔则无踪无影,欲刚则如电霹雳,如果不刚不柔,则似实犹虚,外表不易看出,但暗劲可随修为的深度直至发丈外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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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中原那一剑,其实并未贴身攻到,是暗劲先发,振散了对方的剑气,并向前发出,如果不是对方的剑气挡了一挡,定然劲到人倒。

笑判官这才发现自己估计的错误,将对方估得太低了,差点儿大意送命,一世英名尽付水流,他恼羞成怒,仰天呵呵大笑,笑声直贯耳底,令人心血下沉,浑身发软,他终将压箱底本领荡魄神音掏了出来。

在狂笑声中,他挺剑攻上,银芒飞射中,左掌突然拍出三掌之多,令人肌裂肉飞的凶猛掌劲,狂涌而至。

中原心中起初略现浮动,但纳入一口真气后,立即稳定下来,荡魄神音对他没有多大效用。

已接下了两招,他心中大定,胆气大壮,豪情勃发,对方掌剑齐到,想用劈空掌困他,他功力已运至十成,突然发出一声长啸,迎着掌风剑影,终于第二次用上了雷电三剑中,最凶猛最具威力的电闪雷鸣。上一次是他夺得承影剑时。用来击破笑判官和笑阎罗的长剑,保全了性命!

这次他用至刚的劲道发出,凶猛的程度可想而知,但听雷鸣乍响。无数电芒狂震急闪,沙石碎扬如被狂风所袭,直飞出三丈外,对方的掌劲不知散到何处去了!

龙吟震耳,剑气飞腾,笑判官的狂笑越来越微弱。银剑光芒已收,向外急飘,再八方游走,想找机会进招。

岂知只闪了一闪,突然电光一闪,响起一声轻雷,人影乍分,地下掉了一只大袖,一段寸长剑尖,还有两滴鲜血。

中原迫近丈余,挺剑站立,冷冷地说:“在下不为已甚,你可以走了。”

笑判官连退三次,方退出电芒的威力圈外,剑断了五寸,右大袖没有了,右肩外侧划了一条缝,他用左手捂住,身形仍缓缓后退,眼中现出了骇然难信的神色,瞪目而视。吁了一口长气,沉声道:“你功力通玄剑术已无敌于天下,以往为何故示怯色?”

中原不想扯谎,答道:“在下以前修为不够,本就不是阁下的敌手。”,

“令师是谁?”“在下有两位恩师,用不着告诉你,在下警告你,再找在下的麻烦,你将身败名裂,请珍惜你的羽毛……”

话未完,一旁的笑阎罗已长笑而至,另三名恶贼也同发巨吼,撒剑狂冲而来!

中原一声长啸,承影剑突化一道光环,向外急张!

“哎……”一名大汉扔掉剑,左手按住右肩,踉跄后退五六步,脸无人色,血从他的指缝流出,染红了上臂。“哎”“哟!”同一瞬间,另两人右胁出血,也同时飞退。

笑阎罗只觉白虹掠面而过,他不敢用剑去架。向左闪出,还来不及出剑再攻,白虹又到了,他大吃一惊,只好退向纵飞。

光华如电,白虹如影附形紧迫不舍,他苦于不能用剑去招架,唯一保命之法是赶快逃出白虹的追袭。

连退三丈余,正危急间,笑判官到了,五枚五虎断魂钉一闪即至,从左侧破风射到。

功臻化境的人,不屑使用暗器,若是用,这暗器必定歹毒凶险,笑判官名列两正两邪之首,在武林极有地位,齐身高手之林,能与他并骂齐躯的人,屈指可数,他身上竟怀有歹毒的五虎断魂钉。不用猜,自然有独到的修为,独门的手法。

钉划出一朵梅花形的淡淡电芒,声息毫无,一闪即至,几乎肉眼难辨。

中原目力超人,从侧方暗袭,怎逃得过他的神目?白虹一挫,让笑阎罗逃出丈外,身躯下塌白虹乍张。

“叮叮叮”三声脆响,如在同一瞬间发出,另两枚钉从肩前一擦而过,肌肉上留下了两道白痕,若无神功护身,势必伤在钉下了!

接着传来笑判官的比喝:“再接我十枚五虎断魂钉,我不信你比金钢硬上十倍。”

笑阎罗也惊魂入穴,掏出一把枣核镖怒叫道:“咱们用暗器不算丢人,发!”

中原知道他们的暗器了得,自己的神功还未完全练成。如果将用神功把专破内家气功的歹毒暗器完全震掉,事实上确是不可能之事,立生退意,鬼魅似的飘出三外丈,一面向后退走,一面说:“咱们到此为止,日后见面;希望你们自爱些,不再向祝某讨没趣。”

说完,身形突然转过,向峰鞍下如飞而逝!

“追!不毙了这小子,此恨难消。”笑判官大叫。

“追!招呼朋友们截住他!”笑阎罗也怒声大吼,两人同声长啸,急起直追。

另三名大汉也忍痛跟上,先后追踪而下。

中原这时的修为,与从前已不可相提并论,从前他就能跑得掉,这时岂会慢?只远出里外,便将两人扔掉了。

绕过一道山嘴,蓦地数声怒吼,迎面扑出五名青衣大汉,势如猛虎扑羊,三支长剑两把单刃罡风呼呼,从左右急抄而上,有人叫:“小辈休走,留下宝剑龙……”

中原一声长啸,手撤龙箫人向左闪,点出数道虚影,从剑旁一刺而入,再闪电似向右急飘,八音刚扬,人已远出三丈外,最后传出“铮”一声清鸣,一柄单刀直飞五丈外,划出一道光芒,坠入林中不见。

“哎……”左面的人直挺挺的倒了,期门穴挨了一下

“哎哟!”右面的两个人接着叫,手扶右臂蹲下啦!他们的右肩挨了一记,脱了骨,痛得浑身直出冷汗。

当中两个人,只感到人影从身侧一闪即逝,一个单刀被震飞,另一个躲得快,头巾掉下了,好险啊!

中原不想多造杀孽略施薄惩竟自走了,五个功力不弱的高手,只一照面便伤了三个,一招也未完,双方接触之快,可以想见!

他不再缓走,立即展开绝顶轻功,穿林入陷不再暴露身形,向南如飞而去,一再当误,到了奇峰之北面山顶,也就是他被白妖狐掠去之处,已经是午间了!

他从山峰中部密林中飞纵,突见他刚被掳的松树下,有两个人影正在树下逗留,一坐一卧,树粗大,只见到半截人影。

相距还有半里,看不甚真切,他心中一动,便向前悄然掩去,他来得正是时候,不然他将抱恨终生!

秋菡表姐妹俩,她们自从两年前听见箫声后,坚信中原尚在人间,而且就在这一带山区之中,躲进一处不易被人发觉之处苦修,要等恢复功力后再重行出山!

她们想从箫音测定中原匿伏的处所,可惜箫音是从天而降,再经山峰折向。不知究竟自何而来,而且中原外出吹奏的次数不多,根本也无法捉摸。

她们曾再三搜过石缝之下,谁会想到十五丈高崖上的一条石缝会有人?三过崖下而不知缝中有人,她们不死心,仍不放过搜寻,时光飞逝,一年一年过去了,秋菡已经跨出二十岁青春大关,海惠也有二十一岁了,再不找婆家,还像话么?

怪的是云栖逸箫两位老前辈,曾派人前来勉历她俩全力搜寻中原的下落,从不提两人的婚姻大事,仅要姥姥着意呵护她们而己!

这年,秋菡只留下俏待女美瑜在身旁,其余的人全打发回桐城了,当然。姥姥是必然留下的监护人!

这日合该有事,海惠独个儿向东行,她沿一条山谷搜向白妖狐掳走的山脊,这条路她已搜了不知若干次了,仍不忍放弃,她仍是丑男人打扮,腰插连囊的凤箫,背系长剑,信步向那儿搜去。

恰好这几日她身子不洁,心中有点烦闷,未免提不起精神,警宽心也差了点,以往都是姥姥伴同她走一路,今日她却独自一人走了。

这儿距她们居住的山谷,已有三十里以上。早年这儿曾发现过武林朋友的踪迹,但近年来却没有人来了,三三两两想来找剑和挖宝的人,都移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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