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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夺爱靠Chance!-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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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他的目光。
他的目光灼热像火把一样,烫得她想跳进水里,看看冰冷的湖水,能不能替她降温。
她美丽的侧脸吸引他全部的注意,韦睿不假思索的问出心里的疑问,忘了该有的谨慎。
“你听当地人说过‘陶俑'的事吗?”
阮盈盈一怔,收回遗落在远方的视线,迎视他有神的黑眸,心里有一丝紧张,这一次不是为了他,而是因为他说出的话。
她的反应提醒韦睿,竟然突兀地将自己的目的说出,不知是好还是不好,只是她的反应很明显表示一件事——她听过陶俑的事。
“你知道?”韦睿倾得更近,想逼出她的话,更是贪恋她身上的香味。
“我……”阮盈盈直觉地摇头,“陶俑”事关重大,她不能随便泄漏口风。
“我不知道、我没听过。”她扯出笑容,掩饰着心中的紧张。
他为什么要靠得这么近?
他的气息撩拨着周边的气温,让凉爽的亭子里变得好热,她简直无法呼吸。
韦睿玻鹧劬Γ运幕卮鸩簧趼猓髅髦佬┦裁矗匆蛴兴苫涠哂谒党隹凇�
他微微一笑,知道“陶俑”已有了头绪,就是眼前这个小女人。
舍去父亲韦百阳刻意的培养训练,他本身的敏感力原本就高于常人,光由一个人的双眼,他就能知道对方最深处的秘密,更何况是她——一个连说谎都会眨眼的小女人。
“盈盈……”他轻唤着她的名字,温柔的像是春风拂过。
阮盈盈不自禁的抖瑟一下,这男人的语调总叫人全身一阵酥麻。
“你真的没有听过‘陶俑'这个东西?”他低头问道,呼吸轻拂过她贝壳般的耳。
“没听过!真的没听过!”阮盈盈波浪鼓般的猛摇头,心虚的很。
“听说,‘陶俑'是少数民族的宝贝,年代久远,颇具文化价值……”韦睿由椅子上站起来,移步到她的身后,大掌轻柔的握住她的肩。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她还是猛摇头,专注的回答着他的问题,没注意到自己又被吃豆腐了。
“据说‘陶俑'有神奇的魔力,能保护居民不受侵害、长治久安。”他轻轻的揉捏着,指掌下的骨架纤细,隔着薄薄的衣物,他渴望真正碰触她的肌肤。
“是吗?我不知道。”阮盈盈还是一贯否认着,思绪一阵混乱。
他怎么对“陶俑”这么清楚?
这鲜为人知的古物,是当地人的精神依靠,藏在一个极为隐密的地方,除非有重大祭祀当地人会宰羊祭拜之外,寻常时候平常人没有机会靠近,更别说是外来的观光客。
有关“陶俑”的事,为什么他会这么清楚呢?
没有注意到她的失神,韦睿只专注在指掌间的诱惑,他的指有意无意的撩过她的发,柔顺光滑的触感,让人不舍放手。
他的手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移向她的颈项,按摩着她颈部因紧张而紧绷的筋骨,当他触摸到她时,几乎要因为她如花瓣般娇嫩的肌肤叹息。
“嗯……”
低柔的呻吟传入耳中,韦睿几乎要以为是自己渴望过头,才会产生幻听,过了一会儿,他才意会到那声舒服的叹息,是来自她。
令人脸红的呻吟声出了口,阮盈盈几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紧紧捂住红唇,不敢相信那声低柔的呻吟是出于自己的口,只是……那筋骨舒畅的感觉是怎么来的?
呃?脖子上有只手?
阮盈盈倒吸一口气,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太专注想着陶俑的问题,韦睿的手竟然已经爬上她的肩膀,肆虐不知有多久了。
“韦睿!”她惊慌的站起身来,瞪着他看。
她虽然不是那种被摸着小手,就要紧张的哇哇叫,像是失去清白一样的古代仕女,但是他也不能问也不问的抚着她的颈间,她跟他没那么熟吧?
“对不起,你好像很紧张,所以帮你放松一下。”韦睿淡淡的回答,脸色没有半点被捉到的慌张,从容得让人无法怀疑,正直的像是他没有任何不轨的企图,露出破绽的是他的黑眸,无法克制地锁着她娇美的容颜。
阮盈盈红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虽然很想驳斥他的说辞,但是又被那双眼睛折服,说不出一句话。
“我懂得一些舒缓筋骨的方法,可以帮你放松一下。”韦睿建议道,试图维持脸色的自然。
以过往的经验,要欺骗一个人对他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他的表情能让任何人相信。
只是他没有察觉的是,她白嫩的肌肤因害羞而透着嫣红,看来更加可爱,让他向来没有什么情绪的黑眸,倏地变得锐利明亮,就像是原本慵懒的野兽在闻到猎物散发的气味时那般,一瞬间就改变了姿态。
那是种渴望!想再度碰触她的极度渴望,从他的眼里流露出来。
“不用了。”阮盈盈想也不想的回绝,不是因为厌恶,而是因为紧张,他的眸光让她十分紧张,那火热的眼让她呼吸变得急促。
“相信我,肩膀抓一抓、按摩一下,会很舒服的。”韦睿微笑着,口气有着体谅,但语气里其实充满期待,他难得有欲望想近距离接触一个女人。
“没、没关系,我好得很。”阮盈盈口是心非地说道,忽视他失望的表情,压根儿忘了她该开口斥责他的无礼。
“盈盈,我们想买一些纪念品,你对这里比较熟,可以帮我们介绍吗?”三个毛头小子跑了过来,在离凉亭还有几步的距离外,就大声的叫喊起来。
韦睿冷冷的睨了三人一眼,眸中火热的神色转为淡淡的怒气,因为被打扰而恼怒着。
阮盈盈不用回头,就知道来者何人,这三个人打从她以导游的身分出现,就不停的在她身边打转,盈盈长、盈盈短的,意图清楚可见。
她秉持着服务顾客的态度,心里虽然觉得烦,对三人还是和善有礼,但仍与三人保持距离,不过此时他们的出现却让她松了一口气。
“好!”阮盈盈直接就答应了,满脸笑容的转过身去。
三人的讶异写在脸上,之前她给人的态度总是不冷不热,原本以为得费一番工夫才能说服她,没想到她竟一口就答应了。
这下,韦睿的脸更沉了。
“问题还没解决。”韦睿往前几步挡在她的面前,下意识阻止了三人如虎似狼的目光,不知怎么着,他们的目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像是侵犯了属于他的东西。
“哪有什么问题?”她硬生生的闪过他,朝三人走去,将他抛在脑后。
不管他所谓的问题是他的“陶俑”?还是她的肩膀酸痛?无论是那一个答案,她都不需要解决,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才这么想,随着走路摆动的手腕上,再度多了一只手,微微一扯轻易地将她整个人拉了回来,好整以暇的张开双臂让她撞进他的胸口。
“喔!”她眼睛一红,这男人的胸口怎么硬的跟石头似地,撞得她鼻子好疼。
“你不能走!”韦睿几乎是命令道。
一整个下午,他跟在旅行团的队伍后面,看着这三个男人在她身边绕来绕去,堆出一脸恶心的笑,看得他想反胃,没见过美女也不用这样……
韦睿嫌恶的皱起眉头,一点儿也没想到,他的态度也没好到哪里去,不但盯着人看,还吃了几次的豆腐,现在甚至还不让人离开。
“她为什么不能走?”其中一个男人鼓起勇气问着。
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是谁?不但能跟这美女导游单独在凉亭里聊天,还能握着美女的手、抱着美女的腰,众人看得眼红极了。
他没有回答,眸光冷冷扫去,看向众人的那一眼,当真是惊心动魄,漆黑的眸子迸射深邃的光芒,令人战栗。
不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为了美女导游,三个人都豁出去了。
“说个理由来听听,为什么她不能走?”
“不关你们的事!”韦睿沉声说道,这三个人真不要命了,平常人被他这么一瞪早闭嘴噤口,他们竟然还敢说话。
“不关他们的事,那关我的事吧?”阮盈盈捂着仍泛疼的鼻子,没注意到他的手正紧紧握着她的腰,将她困在他的怀中。“你倒是告诉我,我为什么不能走?”
韦睿极为缓慢的低下头来,靠近她的小脸,近到她能在他的眼睛里,看见自个儿的倒影。
“我……我应该有权利这么问吧?”阮盈盈声音颤抖的问着,被他这么一盯,她感觉自己真像是只黏在蜘蛛网上的昆虫,就要被他一口吞进肚子里。
“没有。”韦睿想也不想的说。
醇厚低沉的声音里,有着绝对的权威,要不是她还有一点点的理智,她几乎就要相信他说的话,乖乖的被他抱在怀里,哪儿都不能去了……
咦?大眼滴溜溜的转了几下。她怎么……被抱住了?
轰!她脑袋乱烘烘的一片,娇嫩嫩的粉脸瞬间像着了火。
她用尽力气推开他,急急的喘了几口气。
她真是遇到色狼了,不是直盯着她看就是帮她按摩,现在竟然还抱着她?
奇怪的是她一点儿也不觉得生气,甚至还有点高兴……她是不是吃错药了?!
“不管你有什么问题,等我忙完了再说。”语毕,阮盈盈像是火烧屁股一样的冲出凉亭,将韦睿远远丢在身后。
这回,浓眉拧得更紧,黑眸中也迸出怒气,却再也制止不了她逃走的脚步。
第三章
芒刺在背!阮盈盈终于确切知道这句成语的意思是什么了。
一整个下午,阮盈盈像只忙碌的小蜜蜂,东飞飞、西飞飞的招呼团员,端上最甜美的笑容,却还是无法忽视,总是锁在她身后的那双黑眸。
虽然那张俊脸没有太多的表情,仍是一径的沉默,但她就是能感觉到,黑眸里的情绪是不悦,只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她忽视他吗?她摇摇头,否定这个想法。
她微微转头,却不偏不倚的对上那双有神的眸子,她的心猛跳几拍,没种的赶紧转开视线,那双黑眸在看到她的反应之后玻У酶簦涑雠穑×成锨嘟畛槎�
韦睿从不知道自己是这么没有耐性的人,坐在昆明市中心知名的“花鸟市场”里,看的不是奇花异草,赏的不是珍禽异兽,而是盯着像是花蝴蝶一样,到处飞来飞去,却怎么也飞不到他身边的阮盈盈。
韦睿发现他的耐性用罄,再也无法待在原地。
他大步的朝她走去,站在市场中心的阮盈盈,突然觉得一阵杀气袭来,还没意识到是他时,人已经落入他的怀里。
“你忙完了没有?!”他对着她的耳朵吼道,丝毫不在乎来来往往的人们。
她下意识的捂起耳朵,却已是来不及,耳蜗里轰轰地响。
“你没长眼睛吗?”她努力让自己忙得像只无头苍蝇,他还看不出来吗?
韦睿看着她,面无表情。“我看到你跑到市场的东边,替王婶婶买下君子兰;到市场的西边,替李大伯挑了个古老的鼻烟壶;到市场的北边,替张家兄弟买了可爱的虾兵蟹将;还到市场的南边,帮王家小妹买了透亮的玉镯……你说,我看得清不清楚?”他语调没半分上扬,但阮盈盈就是知道他的怒气可不小。
怎么她转得头昏,根本不记得她做过什么,他倒是一事不漏。
她蹙起眉头,转动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这个地方不吸引你吗?”要不然他为什么不到处走走,一双眼老是盯着她。
“我喜欢的不是这个地方。”韦睿靠在她耳边,很缓慢、很缓慢的说道。
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言辞,阮盈盈的心又开始飞速的跳起来。
不会吧?难道他真的对她有意思?要不然他为什么老盯着自己看?这么帅的男人,真的喜欢她吗……思绪发挥无边想象,阮盈盈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过一遍。
看着她脸上的红霞,韦睿慢条斯理的补了一句:“你是导游,我当然得看着你。”
像是迎风飘扬的风筝,她的心在半空中飞扬着,听完他的话她就像风筝倏地落了地,换上的表情是掩不住的羞窘。
是呀,她真是想太多了,说不出反驳的话,她只是羞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天黑了,那你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再来的时间就是我的。”韦睿霸道的说,声音一如稍早前冷淡,只是望着她的黑眸闪过一抹光。
再来的时间,是他们两个人的……他的话,再一次让阮盈盈的脸红了。
她努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但是,她却没有忽略他眸中的火焰,这火焰不太像是怒气,反而有一种她无法解释的讯息。
她不是漏听了什么重要的话吧?怎么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充满期待似地,而她则是鸡皮疙瘩排排站,浑身不对劲。
“该走了。”他简单的说完,拉着她的手就走。
“ㄟㄟㄟ……”阮盈盈被动的被拉着跑,脸上又是无辜又是气。
这男人怎么老是喜欢动手动脚的啊?
“我还没跟另一个导游做交接,让他带团到另一个地方去咧!你至少也让我跟团员说一声。”她哇哇的叫着。
韦睿理也不理的往前走,对于她的抗议置之不理。
阮盈盈弯弯的柳眉不悦的蹙了起来,这人还真不是普通的霸道,真想赏他几个小拳头,虽然她的粉拳对他起不了什么作用,不过出出气也好……
她一股脑的想着,没注意到脚下不平,她绊着石头,整个人往前摔。
“啊!”阮盈盈低叫。
还没摔到地上,韦睿已经出手,矫健的将她揽入怀里,低头望进她的眼里。
令人意外的,俊脸上的薄唇扯出微笑的弧度,那笑容让她怔怔的看傻了。
而韦睿也不小气,站得直挺挺的由着她看,半晌之后才突然凑近她。
“看够了吧?!”他语调轻快,黝暗的双眸,渗入些许笑意,看来更加深邃。
“看够了!”她直觉的回答。话才出了口,阮盈盈倒吸一口气,黛眉皱起。
她低头暗骂了几声,显然因为自己无意中,承认自己看傻了眼而懊恼着。
头顶上传来几声笑,她讶异的扬起头来,却只来得及看到他往前走的背影。
她不是幻听了吧?刚才的笑声是他吗?那个脸上没什么表情的酷男……
露天小餐馆里,韦睿与阮盈盈对面而坐。露天餐馆说来好听,实际上只是因为昆明四季皆凉,不需空调;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夜色如墨、繁星点点,满有诗意的。
“两位的过桥米线……”服务员端来两人的晚餐,将几盘小菜放在桌上后离开。
“尝尝吧,云南的特产。”阮盈盈打破僵局,努力扯出笑容。
“这就叫过桥米线?”韦睿挑起眉头,这简直就是一碗大油汤嘛!
阮盈盈看着他的表情轻轻的笑出声来,他皱起眉头的样子仍不减他的风采。
“别被这碗油汤骗了,这汤头可好的,我每次到昆明,都一定会来吃,你试试看,很棒的。”
看着他的表情,阮盈盈忘了之前的尴尬,由他对面的位子,移到他侧边的椅子上,拿起筷子,开始将肉片、鲜鱼、腰花等食材放入热汤中,用筷子轻搅几下,最后将米线放入,替他加了芝麻油,一下子就香味四溢。
韦睿闻到一阵阵香味,但是他对这一碗过桥米线,还是没有太大的期待。
跟过桥米线比起来,她看起来反而更加可口。
银色的月光映着她雪白的脸庞,黑缎似的长发,多情的眼眸漾着水气,唇边带着笑意,小嘴红润娇艳,随着她说话的动作,一开一合的……美得叫人转不开眼。
“吶,试试看。”阮盈盈将手中的筷子递给他,小眼充满期待。
韦睿真想转头就走,但那双在星光下发亮的大眼让人无法拒绝,要是他折了她的意,那双闪着光的晶眸,是不是会很失望?
他暗自叹气,接过筷子来,心里纳闷着,他何时会注意到女人的情绪反应了?
韦睿瞪着那碗米线,没多大兴趣,但是阮盈盈一旁催促着。
“快试试啊!”她很认真的望着他,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到赞叹的表情。
“好,我吃。”韦睿安慰自己,反正不过是碗油汤面,就吃吧!
瞧他一脸慷慨就义的模样,让阮盈盈笑开了眼,只是韦睿吞了一口米线之后猛哈气……
“啊!我忘了说米线过汤之后很烫的……”阮盈盈惊叫,赶忙帮他倒一杯水。
韦睿接过她递来的水,灌了几口,瞪了她一眼,那黑眸像是在说,现在才说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心有歉意,看到他这模样,却也逗乐了阮盈盈,让她冲着他直笑。
毕竟,这酷男一路上没什么表情,能看到他皱眉吐舌的模样,应该很难得吧!
连韦睿也察觉到自己的糗样,硬是藏住尴尬的感觉,冷冷的板着面孔。
“不准笑!”他瞪了阮盈盈一眼。
“好,不笑。”阮盈盈闭嘴凝眸,努力保持礼貌,只是,看着韦睿把米线推得远远地,像是再也不想吃的表情……
这男人看似冷漠,但行事作风像个小孩似的。
“阮盈盈!”他沉声低唤,语气中带有威胁。
“我不笑、我不笑了。”阮盈盈摆手,努力想制住嘴边的笑,只是没办法,他此时的模样,跟前几天的形象差太多,她实在忍不住。
被人这么笑着,对韦睿来说可是第一次,他理当恼怒万分,甚至该转身走人,但是……眼前的佳人笑意盈盈的样子,竟意外的融化他的心。
等她笑够了,看着他自尊严重受创的神情,她咬了咬唇,心中歉意倍增。
“你再吃一口看看。”阮盈盈鼓吹道。
这一次,韦睿想也不想的摇头,决定再也不受她的美人计影响。
不行,为了不让他错过这过桥米线的好汤头,也为了表示她的歉意,她将他的米线端到她的桌前,拿起筷子夹起米线,噘起小嘴,将米线吹凉。
韦睿冷眼看着她的动作,猜想她不是想一个人把两碗米线解决掉吧?反正,她要怎么做都无妨,他是绝对不会再碰过桥米线了……
“吶,吃看看!”
韦睿一怔,看着她将米线夹到他的面前,他先是看着筷子上的米线,又将目光移到她的脸上,淡淡月色柔抚着她的脸庞,雪白玉肤微微泛着光,她的美教人心魂俱醉,叫人忘了一秒钟前,那信誓旦旦的决定。
他张开口,阮盈盈露出笑脸,将米线喂入他的口中。
他直觉反应的嚼了嚼,动作间,他的眼没离开过她的脸。
“好吃吧?”阮盈盈问道。
他无意识的点了点头,那一双眼让他说不出话,心湖有些波动。
“好吃就好,自己来吧,我肚子也饿了。”阮盈盈将筷子递还给他,拿起另一双筷子,低头猛吃。
看着她毫不扭捏的动作,韦睿扯了扯唇,也开始解决他的晚餐。
有了烫嘴的经验之后,他试着细细品尝过桥米线的美味,果然发现米线香Q可口,汤头清爽好滋味,是道平民佳肴。
“知道过桥米线的由来吗?”阮盈盈从碗里抬头,不忘导游本色,习惯性的介绍当地民情。
韦睿摇摇头,喜欢听着她说话时,那柔柔软软的腔调。
“清朝有位秀才为了参加科举,特别到离家较远的南湖岛读书,他的妻子不辞辛劳,每天替丈夫送他爱吃的米线到岛上去。”阮盈盈放下手中的筷子,很认真的说着故事。
“可是路途遥远,米线送到丈夫手中时,都已经凉透,聪明的她想了个方法,就是将做好的米线,跟热汤放在一起,利用热汤的温度,让米线保持微温的状态,土法保温,果然很有用,后来秀才考上了状元,感念妻子每天南湖长桥送食,便称这米线为过桥米线,至今已有两百年的历史了,是不是让人很感动?”
韦睿闻言,挑了挑眉头,仍然面无表情,这古老的故事并没有感动他的铁石心肠,不过,倒是很赏脸的又吃了两口米线。
阮盈盈也没期望他会给什么答案,看到他吃着米线,唇边咧开了笑。
是黑夜柔和他脸上的线条吗?怎么他看起来温和许多,连黑眸都像揉进月光。
她拾起放下的筷子,做势又吃了几口,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瞧她又低下头,韦睿难得的主动开口,问的是无关紧要的事。
“你的家人怎么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大陆离台湾说远不远,但还是有一段距离,更何况她还是个让人垂涎的女人,更叫人不能放心。
“我没有家人。”阮盈盈想也不想的说着。
韦睿拧眉,像是听到什么令人惊讶的事。
阮盈盈抬头,唇边仍是那一抹甜笑,复述了一次。“我是个孤儿。”
韦睿很认真的望进她的眼里,这一次她没有闪躲,笑盈盈的望着他。
还是那一双能叫人心动的眼眸,还是那能迷惑人心的笑容,没有一丝自怜,没有半点埋怨,她笑得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用不着那样看我,孤儿并不一定可怜,我只是没有父母的关心,但是院里还有许多的老师疼我。”读出他眼里的疑惑,她很自在的说。
韦睿说不出话来。
是该说她乐观,还是说她想得开,无论是哪一个答案,都让他感觉到她充满自信,孤儿的身分没有让她自怜,反而让她找到新的思考方向。
她的笑,让他的心里浮起一阵陌生的温暖,融化了他长久以来的冷漠。
“我有一个妹妹叫韦灵,是大家的心肝宝贝,我老爸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没让她吃过一点儿苦。”韦睿主动开了口,第一次对着外人谈起自己家里的事。
阮盈盈的亮眸里,闪过一抹惊诧,但随即换上微笑,喜欢他的转变。
“你家还有其他人吗?”她问道,支着下巴看着他。
充满灵气的大眼望着他,轻轻流转的水眸,看来比夜色更能将人灌醉。
“有个脾气暴躁的大哥,还有个生性风流的三弟,当然还有一对把古物看得比我们兄弟还重要的父母亲。”韦睿若无其事的说道。
“怎么可能?”阮盈盈直觉问道。
大家不都说天下父母心,哪有人会把古物看得比自己的儿子重要,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不也被父母丢下了?
黑眸盯着她,没有遗漏她的任何表情,自然也捕捉到她一闪而逝的落寞。
不知怎么着,他的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不是很疼,却有些酸涩。
纵使不怨,但总是有些在乎,还有些渴望吧……
“走吧,夜深了,明天还要早起。”韦睿起身,试着不去想一个女孩子长年在外,受了委屈、吃了苦,却没人疼爱、没人可讲的心情。
“好,回去了。”阮盈盈咧开笑,刚才的落寞像是没发生过。
两人结了帐,并肩走回旅馆。阮盈盈突然抬头,对着韦睿一笑。
“我来昆明这么多次,第一次这么晚还在外面乱逛。”
韦睿回视着她,并没有说话,只是挑起眉,暗示她继续说下去。
“一个人能去的地方有限。”没有父母替她担心,她必须为自己的安全负责。
“会怕?”他的眉挑得更高,语气带有一丝他没意识到的不忍。
“嗯!”她毫不迟疑的点头,承认害怕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我很少跟人谈这些事。”她的眸光望向黑暗的远方。
韦睿不语,他也不曾有这种经验。
“院里的老师说过,没有父母我们就要习惯靠自己。”她语气笃定地说着。
“我一直都这么相信着,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突然觉得空虚起来……”阮盈盈露出苦笑,羡慕起韦睿的小妹。她会有那样将她捧在手心里的家人吗?
她会有委屈时,可以拥抱、倾诉的对象吗?
想起那未曾谋面的亲人,她垂头,蓦地红了眼睛……
下一秒,她被拥进一个宽大的怀抱里。
她惊诧的扬起头,韦睿的黑眸定定的望着她,之后大掌压住她的头,将她压进他的胸口紧紧的贴着,一语不发地用他巨大的手掌摩挲、安慰着她。
她直觉的想推开,他却加紧了力道,让她贴着他。
他什么都没说,但她知道他在安慰她,突然间,她不想拒绝这么温柔的呵护。
小脸贴着他的胸膛,阮盈盈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直到这时才真正的感觉到累,身体好重、没一点力气,她的心好空。
隐藏许久的倦意,因为他的体贴全被勾了出来,她忽地踮起脚抱住他,伏在他怀里,眼眶湿热、喉咙酸楚,震颤抽泣着,无助的索取他的关怀。
陌生的心疼进占韦睿的胸口,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多事,不过是个导游,他为何要去在乎她心里的情绪?问题找不到答案,他也懒得理会,只是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矛盾的情绪接着进驻韦睿的脑子,让他皱起了眉头。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还会再度发挥爱心,提供自己的胸膛给人当避风港。所以今天就让她好好发泄个够,他顶多把这件沾满泪水、鼻涕的衬衫丢了就算了。
但是另一方面,看着她哭,他的心竟莫名的揪紧,甚至有个冲动,想揪出她的父母,叫他们向她好好赔罪。
他的心头泛酸,五脏六腑竟升起温柔的情感,是他不曾领受过的情绪。
“别哭了。”他不会安慰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该说……他不曾想安慰人,这是他的第一次。
她仍然伏在他的胸口,哭得抽抽咽咽,他没再多说什么,将她拥得更紧。
月光下,两人紧紧相偎,相迭的人影拉得极长……
第四章
天才亮,阮盈盈就醒了,努力瞠开双眼,却觉得有些睁不开。
她拖着疲累的脚步到了浴室,张开惺忪的双眸,习惯性的看向镜子。
“啊……”
她惊叫出声,背过身去,捂着胸口,愣了几秒钟。
镜子里那个眼睛肿得像核桃,脸色白得像鬼的女人……不会就是自己吧?
她缓慢的转过身子,在心里祈祷着,希望刚才看到的只是个幻觉。
不过,她很快的发现,那个人真的是她。
“天!我怎么……怎么变成这样啦?”她对着镜子,努力将变成核桃的双眼瞠开,镜子里出现的是一双像小白兔般的红眼。
早知道昨天就别哭得那么“奔放”,像一辈子没哭过似地,她在心里埋怨着。
想起昨夜,阮盈盈的眼神变得怔忡了,偏着小脑袋,若有所思的咬着唇,回想起那双深敛的黑眸,想起在月光下,韦睿那出乎意料的温柔。
被韦睿拥在怀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大掌传来的关心,她感受到了。
没想到,他也有这样的一面。
拿起牙刷,无意识的开始刷牙洗脸,阮盈盈的脑袋瓜里还是韦睿的身影。
印象中的自己,不曾哭得那么失态,昨夜不知哪条筋不对劲。
扬眼对上镜子里的模样,阮盈盈真不知道该臭骂韦睿一顿,让她哭得这么惨;还是该感谢他,让她多年来的抑郁,得到完全的发泄。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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