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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戏憨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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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青惊讶。“你怎么会知道的……是,我的确是这么想。因为我发现,我没有办法控制我身体的反应,而我又不想背叛你……”
傻蛋,他真的是个大傻蛋!恋叶突然扑进兰青怀里。这么傻的傻蛋,也只有她花恋叶这个呆子才会那么的喜欢。
兰青不明所以地紧抱着恋叶,听见她的啜泣声,他吓了一跳。“你在生我气么?”
“啰嗦。”眼泪才刚滑出眼眶恋叶便急急抹掉。她个性倔强,最讨厌被人瞧见她脆弱的一面,而偏偏憨傻的兰青,老是能触到她最敏感的心绪,令她措手不及。
“喂。”恋叶扯扯兰青衣角。“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不过,你要先把眼睛闭上。”
兰青不疑有他,依言照作。
终于到了这一刻——恋叶深吐了口气,抬起手,先是扯下绾在脑上包头布巾,接着是身上的男袍、长裤、黑鞋、白袜,最后再一举拆掉用来绑束胸脯的长布——当这些东西尽数落下,恋叶望着兰青说:“可以了。”
兰青张眼,正要问她想跟他说什,却被眼前情景吓得双眼圆瞠。练叶的身子竟然跟他的全不一样!兰青为求确实,揉了揉双眼后再看一次,没错,练叶胸上真的多了两只圆呼呼软嫩嫩的……
“你的身子……怎么会这样?”兰青惊问。从未见过女子身体的他,还不知恋叶胸上那两只软嫩,正是女人家的胸部。他还以为,练叶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我没生病也没问题,这本来就是我真实的模样——我是练叶,也是练花——应该这么说,我名叫‘花恋叶’。兰哥哥,很抱歉我瞒了你这么久。”
兰青眨眨双眼,好半晌才消化掉恋叶的表白。“你是说……你一直是姑娘?”
全身赤裸,只有一缕乌丝掩身的恋叶微一点头。“我是‘倚红阁’的琵琶女,你知道‘倚红阁’是什么地方么?”
兰青知道,那是唐津一直吵嚷着要跟他一块去“见世面”、男人狎玩作乐的花楼。
“我大概不久之后,就得开始在阁里挂牌接客,我不喜欢,却无能改变,我的婢女为了让我解闷开心,所以答应让我趁鸨嬷不注意的时候,换装到外头溜达,可是却没料什到我竟会遇上你……兰哥哥,你会怪我骗了你么?”
兰青愣愣地摇头,他说过他绝对不会对恋叶生气,只是自个儿喜欢的人儿一下从男孩变成姑娘,不,是本来就是个姑娘,她只是穿上了男孩的衣裳——嗳!总之他没有办法马上回过神来,他他他——现在脑子一片紊乱!
兰青无法直视赤裸裸的恋叶,一双黑眸左瞟右瞟,就是没办法定在她脸上。怎么会这样?
一望见地上衣物,他急忙弯身拾起。“那个……你,要不要先把衣裳穿上……”
恋叶掩胸一退。“除非你说你不生气,说你仍跟之前一样喜欢我!”
“我并没有生气,我也还是一样喜欢你。”
“那你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奇怪?”
“因为我一时反应不来……”兰青搔搔头,一脸腼腆。“你知道的,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男孩,心里头想的,也全是怎么跟男孩厮守终生的事,然后你忽然间……”兰青双手比划了下,意指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我想我需要多一点时间适应。”
这会儿换恋叶傻眼,兰青真不觉得她过分,故意欺瞒他这么久?
“先把衣裳披上,我怕你着凉。”兰青再度将衣裳往前一伸。
这回恋叶没再拒绝,让兰青密密将衣服披上之后,她撒娇地朝兰青怀中偎去。
兰青顿时脸红了。“呵呵。”他手要举不举,一副想抱又不敢的表情。
“为什么不抱我?你在嫌弃我?”恋叶瞪他。
“不是!”她一抗议,兰青手马上环住。“我只是突然间想到你是姑娘,怕唐突了你。”
恋叶回嘴。“我仍是男孩的时候你就不怕唐突我?”
“因为……我一直以为,你身上有的我也有……”兰青口吃。他自己也不是不明白他的反应多可笑,但,他就是这么老实的家伙。
恋叶紧揪兰青衣襟质问:“知道我是姑娘以后,你还会想碰我么?”
“当然想,我怎么可能不想……”兰青脸又红了。
真的么?恋叶心头仍有狐疑,也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只见她白嫩指尖一落,兰青的双眼一瞠,恋叶笑了。
“真的呢!”
“我说过的,不管你怎么变,你还是你啊!”兰青嘟囔。
“兰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她仰着头凑在他肩头低喃,小手儿拨着琴弦似地滑过兰青早已硬挺的男性。
兰青瞧她一眼,后忍不住闭上眼喘气。她的手——她的手正轻轻包住他不住弹跳的硬挺,后朝上一挲,又往底下一落……
“恋叶……”兰青嘶声喘息。“你这样摸我,我会控制不住的……”
“我就是要你控制不住。”恋叶踮脚轻啄他嘴唇,兰青受诱惑地将唇凑近,可恋叶却顽皮地不让他加深亲吻。“我要你迷恋我,迷到你没了我就活不下去,我要把你变成我的,我一个人的。”
这就是她的爱情表现,彻底的、占有的……她花恋叶爱上的东西,绝不允许他人觊觎!
“我是,我一直都是……”不耐恋叶挑逗,兰青突然将嘴俯下,同时伸手执住她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恋叶被他突然的霸气举动吓了一跳,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发现,她的木头绝对不是那种傻愣愣只会捱打的角色,他是火力生猛的柴炭,一经点燃,便延烧不绝,没有燃尽的一天。
他的舌在她唇中窜动,啜饮着她的香津,直到恋叶娇喘吁吁,差点软瘫在地。
兰青弯腰将她抱上大床,披在她肩上的衣衫滑落,恋叶看着他黑眸惊艳地眯紧,无语倾诉他喜欢他所见的一切。
恋叶微笑地勾住兰青肩膀,在他耳边低喃:“要了我,让我成为你的人。”
兰青眼神先是惊讶,不过当一瞧见恋叶眸子里的确定,他深吐了一口气。“我也很想……但,我不知道……”
恋叶唇儿一弯,听懂了他未说完的话语——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让我教你。”恋叶手伸向兰青,在他的注视下缓缓解开他衣袍、里衣……直到跟她一样,全身赤裸。她拉他上床,后抬手拆去他头上发髻,赤裸散发的兰青,有着一股着衣时少见的狂野骠悍。
她手指轻抚过他麦褐色的手臂,后拉起他手,轻轻罩住她柔嫩胸脯。
她的身子像缎,紧绷滑嫩又细致……
“继续……”恋叶娇叹。
得到她允许,兰青将指滑落,恋叶仰头躺倒在床上,半眯着眼望着他抬起她脚,自脚趾一路舔吻,最后来到她白嫩的大腿根处。
“进来。”她将他往自个儿身上带。
兰青喘气,依着他身体的冲动,缓缓进入她。
“啊!”恋叶惊叫,眼角沁出了两滴疼痛的眼泪。她手指紧抠进兰青臂膀,直到这时他才掹地从陶然中回过神来。
“对不住,你很疼是么?那我……”兰青喘着气想从恋叶体内退离,可身子一动,那股子快感彷佛像要将他全身融解一般。老天——兰青额抵在恋叶眉上粗喘,直觉想要再尝一次方才滋味。
“不准动。”
“但你疼……”
“就是会疼,我才会要你要我。”恋叶仰头轻触兰青唇角,一边喃喃:“这是每个姑娘都得捱的一次,我很高兴我是给了你。”
“傻恋叶……”兰青柔柔地吻着她的脸颊,两人鼻尖相蹭,嘴儿再度贴合,美妙的吻让恋叶一时忘了疼痛。兰青侧头吮啜她细白的颈脖,不意挺动仍在她体内的男性,恋叶张嘴呀了声。
“怎了?”
“好像……不痛了。”恋叶眼瞅着兰青,自行动了动细腰,一阵愉悦涌上,两人同时闭着眼低喘一声。
体内欲望过于膨胀,几乎要将她人弄乱弄散,恋叶只好啃着兰青手臂发泄。虽谙情事,可还未有过经验的恋叶,也不知这首爱之曲将会把两人带往何处去,她只能攀着兰青,无措地配合他每个进袭。
兰青哼气,手臂被咬啮的疼痛越发突显了快感的强度,恋叶发出一声抽噎,在这一瞬攀上了顶点。
在恋叶娇嫩的叫喊声中,兰青在她体内尽数释放。那股浓热烫教恋叶又是一颤,她全身脱力,就连张开眼睛瞧一瞧兰青的体力也无了。
兰青在她耳边沉沉喘息,伏在她身上半晌才突然想起她的娇弱,忙翻身挪栘。
直到这时恋叶才张着眼娇瞪了他一眼。“你瞧瞧你……把我弄成这副德行……”恋叶缓慢地抬高右手。
瞧她不住发抖的手臂,兰青又爱又怜地握住,后将她搂在怀中。
“对不起……”一边道歉,兰青边用鼻尖轻蹭她汗湿的颊边。
恋叶柔媚一睨,将自己脸颊贴进兰青怀里。“嗳木头,坦白说……我好惊讶你的表现。”
“怎么说?”
恋叶忆起她方才见到的眼神,颊边突然泛出红晕。“你刚的表情——我还以为,我会被你给吃了呢!”
兰青俯头看着怀中人儿,一笑。“是啊,我的确这么想的。”他大掌细抚她纤细的颈背,滑至腰臀……“你的身体看来是那么的可口,好像一含就会在我嘴里融化了似的。”
“贫嘴。”恋叶轻打他。“没想到你也会取笑我。”
“真的。”兰青要她看看自己。“你瞧我,粗手粗脚,光手就你两掌大。”
没想到恋叶突然将他手拉进怀中。“我可不许你嫌弃它。”她一脸警告地瞪视。“在这世上,没有一双手比它更可爱的了。”
呵!还有什么情话会比自己所爱的人儿说她喜欢自己,要来得更加甜蜜?兰青心头暖烘烘。
“对了,你刚说,你在倚红阁做事……”兰青手一搂她细腰,表情满是妒意。“我不要,我不想让你回去。”
恋叶明白兰青在别扭什么,换做是她,她也不想让她所爱的男子,在任何女人面前卖弄风骚。“不回去不行……”恋叶唇嘟嘟地挲着兰青胸口。“我的卖身契还在鸨嬷手里……就算我躲到你这,被她发现,她还是有权力压我回去。不过你放心,不管我身子再怎么被男人欺负,我的心,永远都是你的。”
“不够!”兰青抓着恋叶手指亲吻。“我要帮你赎身,我要照顾你一辈子,我不想让任何男人碰到你,一根汗毛也不行。”
“我也不想——但帮我赎身,需要很多银子!”恋叶上回听鸨嬷提起,她现在的身价,至少值五十万两银。
“多少?”
恋叶比了个五,摇了摇头。“五十万两银……你这么一个油坊……”
“有的,”兰青点点头。
“但我需要几天时间。”
“怎么可能?”恋叶讶然。
“只能说是机缘。”兰青解释,两年前他接到爹娘来讯,希望他早早返乡侍奉双亲。当时他师父扶摇子便下了一道难题,非要兰青自天山取下神剑证实他武艺有成后,才准许他走。结果兰青前往天山途中,刚好被他搭救了一名便衣出游的王爷。
“他说有恩不报非君子,就强给了五十万两银票,说是答谢。后来我把银票交给我爹,没想到爹他帮我存入钱坊,丁点也没动过……”
兰青本就毫无物欲,在收下银票时还嫌麻烦,后来将银票交给兰老爹,就把这事儿给忘了,还是前一阵钱坊送来年息他才发觉——而到今日,兰青却庆幸有这么笔银子,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兰青这才明白,许多事情,原来老天早已有了安排。
“给钱坊几天时间,他们一筹好,我立刻上门。”
恋叶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想——只要再几天时间,她便能与兰青长相厮守,一辈子不分开了。
“但还有个问题——”兰青执起她手低问,“你呢?真的愿意让我这个卖油郎照顾你?”
到现在还在问这种问题!恋叶娇瞪一眼。“傻木头……”恋叶开心地呜咽一声,举手将兰青抱满怀。“我当然愿意!”
第八章
“我要听你说,你之前为什么被你师父带上华山?我还要听你说在华山上的生活,还有你说你到天山去——你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我全都想知道。”
翌日见面,兰青在恋叶的要求下再次跃上牌楼,她这会儿就坐在他圈起的怀抱中,央他细诉过去。
她想要成为这世上最最了解他的那个人。
“我不太会说话,就怕你听了没趣。”
恋叶皱皱鼻头。“你说就是!”
“好。”兰青眯着眼望着仍旧黯淡的天际,脑中浮现头回与师父见面的情景。
“当时的兰记还没现今这般大,尤其前院,还只是个用着竹篱笆圈起的野地,那时我在院子里帮忙我爹,他正教我如何装油……”
为了保存油里的香气,兰老爹自创了一套装油技巧,一边示范一边低声解释:
“舀时手法要轻,轻而果断,倒时要匀,匀且温柔,最好自头至尾都形成一漂亮细线——就当油是三个月大的娃娃,绝对不能惊扰它。”
兰老爹做了几次后,将油杓递交兰青。兰青未帮忙之前,兰老爹只当他是个不爱说话,性格敦厚的孩子,可兰青出手之后,兰老爹才惊讶发现,不过才听了一遍,见过几次,兰青竟能将他练了好久才学成的技巧,如实地仿作出来。
扶摇子便是瞧见这一幕。
“原来是这样!”恋叶突然插嘴。“我先前还在纳闷,怎么什么事才做过一次你便全都学会,原来你从小就是如此。”
“如实仿作会很难么?”这会儿换兰青搞不清楚了。
“难!怎么不难!”恋叶扳着手指算了算。“像我学琵琶,自我十岁那年至今,都快六年了,结果我的技巧,据唱曲嬷嬷说只是普通,但你却能—次学成。”
兰青摸摸头,他一直认为自己平凡无奇,突然被恋叶夸证,他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只是把事情看进心里,然后做出来。”
“然后呢?你师父就把你带上了华山?”
“他说我天生是块习武的料子,其实我也不懂。我爹听了我师父说法,他问我想不想去,我见我爹没反对,就点头答应了。”
然后这一去,就在华山待了十八年。
“这么说来你功夫很厉害喽……嗳,我曾听到花楼来的客人提过,师父总会挑底下最厉害的徒弟当什么‘掌门’,为什么你没有?”
兰青点点头。“有,我当时要下山,我师父就曾用掌门之位留我,但……”他皱了皱眉头。“我还是觉得卖油比较适合我。”
恋叶笑了,她拾手点点他鼻头。“好在你当时没留下来,不然我们这会儿,也没法遇上了。”
“是啊。”兰青笑着执起她手亲吻。
“嗳等等,还有件事……你记不记得我们俩第—次见面时骂过你,你明明有武功,为什么那地痞欺负你的时候,你没动手教训他?”
“他欺负我,所以我教训他,然后他从此记恨在心,以后只要在街上遇见我,就非要跟我斗个死去活来,你真的觉得这样比较好么?”
恋叶嘟了嘟嘴巴。“这么说是也没错……但,我就不喜欢见人欺负你么!”
“他人的欺侮屈慑不了我。”兰青说了一句相当有智慧的话。“反而是怒气,才会激发人心最丑恶的邪一面。”
恋叶惊讶地瞧望了他几眼,虽说之前她已隐隐感觉得出兰青不简单,但与他越加熟悉之后,她才惊觉这人根本就是深藏不露。
“木头嗳,我这才发现,其实你相当聪明。”
兰青讶笑。“哪有这回事,你瞧我,口舌又不伶俐,一跟人有争执,就只能甘拜下风。”
“我觉得不是这样。”恋叶摇摇头,但她一下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算了,这事先搁到一旁去。我刚想到一件事,如果今日被欺负的人是我呢?要是有人对我手来脚来,你还是—样息事宁人?”
兰青很果决地摇了摇头,“我会保护你,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一根汗毛。”
“那如果对方挥你一拳,你会还他一掌?”恋叶挥舞着小拳头。
这……兰青犹豫了下。“其实,我下山时曾跟我师弟有过约束,离开华山,我便不再使弄门派功夫。”
“为什么?”
“怕惹人注目。”
恋叶瞪看兰青半晌,突然间她懂了。“你是说,因为你师弟怕人见了你的功夫,会动念想跟你学武功,就跟上回央你教他轻功的小孩一样?”
兰青摸摸恋叶脑门,她好聪明。“对。我师弟是现今华山派掌门,要学华山功夫,就只能亲上华山拜师学艺。”
“你那个什么师弟的也太过分!”恋叶满脸气。“以为是掌门就能这么欺负人,要他就自个儿把功夫练强,自个儿吸引徒子徒孙上门……”她愤愤地嚷了一会儿后突然又说:“这样一来,你不就不能保护我了?”
“轻功。”兰青搂搂她腰肢笑言:“我现在弄的这套身法,是我自个儿揣想出来的,它与门派功夫无涉。”
她就说他不傻么,也晓得要预先防范!恋叶安心地偎回兰青怀里,抓起他宽厚的手指把玩。“嗳木头,我一想到两天后我就可以离开花楼,我们俩要什么时候见面都可以,我觉得好开心噢。”
兰青低头以颚轻挲她发顶。说真话,每日两人分手,恋叶返回花楼,兰青心头都会一阵作痛。他虽知道恋叶此时身分只是卖艺不卖身的琵琶女,但一想到其他男人望她的眼神,他便会妒火焚身。
若不是两人厮守之日近在眼前,不容他恣意妄为,否则兰青真担心自己会不会做出挟持恋叶,毁坏倚红阁等等狂躁举动。
他是憨,但可不代表他对其所爱女子,毫无占有欲望——但这些黑暗心事,兰青选择隐忍不发。
他不想造成恋叶的负担——他懂她的,对于伺候花楼男客一事,恋叶比谁都要来的厌恶。
“对了对了,我带了个东西要送你。”
恋叶思绪就像只麻雀,转到了哪儿她就说到哪儿,毫不管旁人能否跟上她的速度。兰青愉快地看着她,觉得自己永远看不腻她活泼轻快的模样。
她一脸贼兮兮地自怀里掏出一薄册,天还未全亮,兰青俯头细看了一会儿,才赫然发现恋叶送了他什么。
花楼姑娘间盛传的春宫图,也是就姑娘出嫁时,娘亲会偷塞在嫁妆里的“避火图”。
不出恋叶所料,兰青一见薄册里图画,他两颊霎时胀红,即使现在天色末明,仍旧清楚可见。
“哇哇!”恋叶佯装惊诧地触着兰青的脸颊。“瞧瞧你的脸,烫得都可以把蛋给煎熟了!”
“你故意的!”兰青转头欲咬她手指,恋叶乐得格格直笑。
“谁要你反应那么可爱……啊!”恋叶低呼一声,没想到兰青还真咬了她!正想张嘴嗔怨,兰青却突然用舌轻挲她指尖,后卷绕,就像恋叶吃完了点心,总会贪恋地吮着沾着糖蜜的手指。
可兰青的动作,却十足的玻痢槐咛蜃呕贡咛ы砬椋狄锻蝗痪醯眯馗挂徽笏致椤U饽就罚值降状蚰难Ю凑饧苛�
“好大胆子啊你,”恋叶嗔道。“大庭广众之下,竟敢偷吃我手指!”
“多亏你送了我这本画册……否则我还不晓得,原来可以在这里做这种事。”兰青指指画册要她自个儿瞧。
恋叶一瞥,脸红了。可不是么,画册中绘了一男一女,而坐在高楼上的男子,也正张嘴咬着女人手指。
但,画里男女做的可不止这样,男子的手还一边钻进女子裙缝,抚弄她叉开的腿间。
“可惜你穿着男装。”兰青松开她指头贴在她耳边说。
“你学坏了!”恋叶哇哇大叫。“人家送你这册子,可不是为了要让你欺负我的。”
“不然?”
“当然是为了欺负你啊!”恋叶瞠直了一双眼。“你不可以拿我送你的东西来对付我啦!”
这样啊!兰青蹙眉。可是他见过的东西,通常就会深深印在他脑子里。“但他们看起来……感觉好像不错……”
兰青翻弄着画册,恋叶眼一瞟他目光逗留处,脸一下窘红。
画册里的男女正呈交合状,女方白晰的臀儿翘得高高,男方跪立在她背后,表情好不舒坦。
兰青唇瓣吻着她细嫩的耳垂低问:“真的……不能试试?”
“讨厌啦!”恋叶搥打着他的胸膛,之后爱娇地偎进他怀中。
一瞧她表情,兰青心领神会,这表示她同意了。
“我们回家去。”他抓起画册,一把抱起恋叶,三步并成两步跃下牌楼,直往西方的兰记飞跃。
关上房门,兰青便如实仿作,先是咬着恋叶的指头吮吸,边抚弄她腿间,直到恋叶娇声央求别再逗玩,他才转而将她身子俯定,自背后深深地进入她……
这一回,两人之间不再有疼痛,只有无尽的湿润与欢愉。
恋叶觉得,自己真是幸福至极。
两日后,倚红阁。
申时一刻,兰青特别挑花楼甫开门营生时造访。
鸨嬷正在姑娘闺阁前呼暍要大伙动作快,一听有人指名,鸨嬷眉眼不禁浮现一丝疑惑,尤其来人还是个面生的“柴炭”男人。
鸨嬷在欢场打滚三十余年,见过的男人不知几几,一进房厅,眨个眼已将兰青看个透彻。
“这位爷,贵姓大名?”
兰青起身颔首。“我姓兰,单名一个青字。”
“原来是兰爷……”鸨嬷欠了欠身后即回头吆暍。“你们还杵在那做啥?还不快点帮兰爷备上酒菜。”
兰青连忙阻止。“不,大伙别忙,我今日不是来喝酒的。”
“那您来意是?”鸨嬷一听奇了,男人上花楼不喝酒要做啥?
“可以麻烦您请阁里的恋叶姑娘出来—见?”
这人的目标是恋叶?鸨嬷精明的眉眼一挑。“当然可以,可是我得先跟兰爷您说明,我们家恋叶目前是卖艺不卖身……”
“是。”兰青点头。“这事我知道。”
鸨嬷一点头,招手要下人去唤恋叶。不久,恋叶便在桂枝的带领下,缓步生姿地跨进门厅里。她一见兰青,眉眼儿不禁浮现一抹喜色。
她的自由日,终于到了!
怎的,这两个人认识?!鸨嬷不动声色地瞧着两人表情。
恋叶一到,兰青立刻开口:“不瞒您说,我今日是来帮恋叶姑娘赎身的。”
鸨嬷不愧是鸨嬷,虽然被兰青话语吓了一跳,可不过眨眼,她旋即回过神来,起身走到一脸期待的恋叶身旁,状似亲热地牵起她的手。“兰爷您真是好眼光,头一回来就挑中我们阁里最俊最俏的姑娘,可是呐,我也不瞒您说,嬷嬷我自恋叶还那么小一了点就一直照顾她,好不容易才把她拉拔这么大……”
“鸨嬷!”恋叶讨厌啰嗦,眼一瞪便要她说重点。“您就直接开口,赎金到底是多少?”
“你这娃儿怎么还听不懂,这哪里是赎金的问题……是心,是嬷嬷自你七岁便一路培养你的用心!”
恋叶一脸不耐。这种话,鬼才会信!她自七岁进花楼之后,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她自个儿最清楚,用心栽培,哼,该是用力摇钱吧!
“到底多少?”
臭丫头!不给她面子。鸨嬷嘴一瘪,五根手指朝天一指。“五十万两。”五十万两这数目,都可以买下这整间倚红阁了,她断定兰青拿不出来——没想到她错了。
“这里。”兰青突然自桌底扛了个木箱,后将箱盖打开。“嬷嬷您清点一下,五十万两银。”
鸨嬷趋近一看。老天!她被眼前整箱白花花的银两弄得头晕目眩,这怎么可能!
见钱眼开的鸨嬷正想拿个啃啃那纯度,结果手还没摸到就被恋叶伸手拍走。“先把我的卖身契交出来!”
直到这会鸨嬷才回过神来。“等等——”她突然将木箱盖上,后转身瞧着兰青笑了下。“我刚说错,不是五十万两,是一百万两!”
“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恋叶大叫。“你刚明明就说五十万两,现在银子也在这儿,怎么可以说话不守信用!”
“总而言之没有一百万两,什么事都免谈!”鸨嬷一哼,神气地往椅子上一坐。方才她一时错看,误把黄金当柴炭,这会发现真相,自然要赶紧扭转。
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恋叶气愤地瞪看着鸨嬷。五十万两,恋叶算过,整个倚红阁姑娘至少要赚个十年才能揽到这数目,这会儿平空掉下五十万两银,鸨嬷竟还嫌不够,分明就是瞧兰青老实好欺负。
“兰爷也别嫌嬷嬷我出尔反尔,我刚算过,依恋叶开苞价一喊就是百两银子,我担保她不出个两年定能成为我倚红阁第一花魁,一百万两银,我自认价钱很合理——”
“我已经不是处子了。”恋叶突然丢下这么一句。
鸨嬷一愣。“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要我再说几遍都行,我不是处子,你瞧……”恋叶挽起衣袖露出洁白手臂,凑到鸨嬷面前。
鸨嬷细看,大吃一惊,那点在右臂上头的守宫砂已然消失!
“你这个不要脸的丫头!”鸨嬷不假思索抬手要打,原立在一旁的兰青忙伸手拉住她。
“等等!”
“你……你……”被阻挡的鸨嬷气得浑身发抖。“什么时候发生的?是怎么发生的,你说,你说啊!”
“跟你解释干么!”恋叶怒目相向。“总而言之你五十万两收下,卖身契交出来,我早就不是你眼里的摇钱树了。”
“你以为我是笨蛋!”鸨嬷一气,倏地扑到两人面前将两人扒开。“老娘五十万两不要了,我就是要留下你,从今儿个开始你就挂牌接客——至于你!”鸨嬷怒火腾腾地望着兰青,“要再见她,就花银子排队吧你,快滚!”
鸨嬷伸手一推兰青,兰青文风不动,鸨嬷一气,兜头就是一个耳刮子。“都是你这臭男人,坏了我好事!”
“鸨嬷嬷,求求你成全我!”恋叶双膝一屈,突然跪倒在鸨嬷面前。“你知道的,我一直不喜欢伺候男人,我一直不喜欢这里——”
“你喜不喜欢千我啥屁事?”鸨嬷嘴里一哼,手指戳着恋叶额头。“我花钱买了你,你就要好好替我工作,就算你接了客之后会吐得整房都是,你也还是得做!”
“我不允许你这么糟蹋恋叶。”兰青神情冷峻地将鸨嬷挡开,鸨嬷一与他双眼对上,背脊突然一凉。
她隐约感觉得到,眼前男子,并不是一般可以任人胡乱深掘的软上,他也是有着脾气个性,万一不小心踩着他底线……
“我送银两过来,是看在鸨嬷你多年来栽培恋叶的苦心,我也可以不这么做。”
呦!这家伙敢情是在威胁她?鸨嬷眉一挑。“不然你能怎么着?杀了我么?”
兰青绝少威吓人,但这一回,他真的是动了气。他伸手一拍,椅边的小几活似纸糊似的,竟从中裂了条缝,“啪”地碎裂。
“你你你……”鸨嬷傻眼。
“你之所以不让我走,全是因为我这张脸是吧!”恋叶猛地抬头,一双黑瞳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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