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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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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苦笑一下,示意宝儿先进御书房,然后默然领了他,找了一处僻静所在,与他细聊。
“高娃不能做大妃!”
望着成良一脸怒气,即墨无奈:“她一定要做大妃,当日我与张将军要人的时候,将军就该知道我的打算。”
“可汗可以不宠幸侧妃,大婚之日,却是要与大妃洞房的!”
“是!”
手腕瞬间被狠狠抓住:“即墨公主!当日您答应成良,会还给我一个完整的高娃。”
“是,我答应过!”
“如今你怎么还?”他怒问。
终于,他开口了!即墨轻轻挣开他紧握的拳,云淡风轻一句:“那就要看将军愿为此作多大的努力了!”
51
51、可汗大婚 。。。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而是非多却常常因为但凡世间女子,十有八九都是碎嘴的人,有些话传来传去,是非也就传了出来。正因为这,皇宫里自古都明令禁止宫女姑姑们妄议上事。不过,规矩在那里就是被人打破的,何况是可汗要大婚这样天大的事儿。
背后没什么势力的高娃能选入可汗的几位妃子已是件怪事儿,如今,还被可汗钦定为大妃的人选,不知惹来多少女子眼红脑热。宫中假山后、廊柱下的窃窃私语都在讨论着怎么拱了这么个没靠山的大妃上位。
朝中的大臣们,有几个年纪稍长、眼光老辣的,倒是不以为然,下朝时,聚在殿前广场,三三五五的议论起来时,便有自以为是者微眯起蒙古人特有的狭长双面,若有深意地道:“可汗肯定是要选个没有势力的。”
在他们看来,各大部族的关系总要保持微妙平衡,宫里剩下的那三位中,哪个被扶上大妃正位都会让其所在部族一跃高了别部许多,到时候,剩下的那些稍弱的部族当然不愿意。
可汗的选择可谓是摆平了朝中各部的关系。而被他指为大妃的高娃,因是家道中落,如此扶一扶,更是对可汗死心塌地。如今的布置,各部大人并没有多得意,但也没有多不高兴。
所以,这事儿竟然没有什么难地就被定了下来。
于是,即墨与成良眼睁睁地看着三月二十可汗大汉的期限一日日地近了,掰着指头算着、急着。
倒是宁远不急了,仿佛乐颠颠地等着正式完婚,娶几个如花美眷,享个齐人之福什么的。
即墨时而去前殿取奏折,成良最近又常往宁远书房跑,两人少不了照面的机会,不过即墨与成良见面后也是点个头,问个好,关系看来守礼而淡漠,甚至点了点点别扭在其中。
有闲言碎语者道,“前些日子,是看服侍可汗的即墨姑娘曾在御书房外不远处与张成良将军起了争执,当时气氛就似不太融洽,估计是不欢而散。”
“哼!看她那得意的样子,以为有可汗宠着,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么,早晚被比下去。”
对面那宫女脸上露了点得色:“就快了!可汗大婚就是不几日的事儿了,到时候,有了新妃子,怎么还会在意她。”
“切~~”一声嗤笑极其难听:“还以为自己是当年的公主么?到如今还不就是个玩物,可汗是不会娶了汉人当妃子的,就做她的春秋大梦吧。迟早和她妹妹一样,落个被赐死的下场。”
“嘘~~~”有年长的姑姑过来呵斥:“你们说什么呢?小心自己的嘴皮子!还不快被干活去。”
那姑姑斥责后,却也没有要拿她们治罪的意思,只想着赶那两个碎嘴丫头赶走。
两个宫女撇了撇嘴,估计是心里有些不服,不过碍于眼
51、可汗大婚 。。。
前自己无礼,姑姑品级又高些,不好说什么,作了个揖,匆匆忙忙地跑了。
即墨从墙后缓缓绕了出来,心里多少有些无奈。这样的话听得多了,但每每总还是让人难受。
并不是叹息如今的地位,而是这个世上永远都有这种恶语相击。那两个宫女本也是汉人,却连自己都看不上自己,连带着蒙汉不能通婚这一条,没多少日子,都已经被她们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了。
骨子里的奴才性子,多少年都是改不了的。
在这样的闲言碎语中,三月二十就这么来了。
全京城,满城披红挂彩,好不热闹。全城的百姓皆张灯结彩地庆祝可汗大婚之喜。
皇宫之中,也未必有京城内的热闹与张扬。不过既是可汗大婚,布置也是少不了的。
喜气煊赫于世,可汗早朝之后,便是立妃大典,京城的百姓虽看不到的,借着喜气,大家也热闹一番、
无人在意,一骑快马绝尘而过,飞入皇城。
因为城中一片火红,马上那将军的鲜衣看来,也只是为喜气洋洋再添一抹艳色。
只那抹鲜红中,隐隐透着血腥气,掩于马匹腥臊与蹄间踏起的滚滚红尘之间。
马上的将军名唤哈松,他飞骑两日、星夜兼程地赶来却不是为了可汗的婚事。
在他看来,婚事与人命相比那便是人命更加重要。何况,还是上千上万条蒙古将士的命呢?
江南军情有变,本以为能再拖延两月的战事,不知何故,被挑了起来。
起因也是不知八大部族中哪个不长心眼儿的,据说是强抢了洛阳守城汉将袁铁成出城礼佛的宠妾江小小。袁铁成本是个将才,弱点便是美貌女子,何况是抢了他的爱妾。
于是乎,冲冠一怒为红颜,不顾杜老将军的军令阻止,发疯一般地就出城奔袭两百里,连带渡了黄河,拔了驻扎在黄河以北的两个蒙古军营。
盘踞江南的杜老将军见势头不错,便也不再阻止,只命袁铁成自己看着办。
蒙古军队未料事情会演变至此,便遣了哈松骑最快的马,至京城报信。
快马入了皇城,哈松飞身下马,有禁军迎上来,问道:“将军~~您这是?”
“快,报~~~可汗,紧急军情,我要见可汗。”哈松喉咙冒火,呼哧呼哧地气息从干渴的喉咙里冒进冒出,所幸,终是赶到了京城,心里的石头算是落地。
却见眼前禁军呵呵一笑:“将军,今儿个是可汗大婚的日子,您看,您这再紧急的军情,估计现在也见不着可汗。”
哈松狐疑地望了望眼前似是在打马虎眼的禁卫军,他不明白,怎么就有人可以这么不把军情当回事儿,想是在京城这脂粉之地待得太久,不知前方战事艰辛。看来不管哪里的人,只要待得地方一变,蒙古人也变得如汉
51、可汗大婚 。。。
人一般了。
“我说了,是紧急军情!”哈松从齿缝中一字一字地挤出话来:“若误了事儿,你可担待得起么?!”
对面的禁军笑了:“若我放你闯了可汗的立妃大典,也一样担待不起吧?!”
哈松怒了,抽出腰间长鞭,狠狠抽在地上,怵然一声:“你若不去报,老子今天这就废了你!你信不信?”
对面禁军被这一鞭吓了一跳,愣神了半晌,看似幡然醒悟一般:“我这就去报。”
语毕,一溜烟的跑了。
片刻之后,又有人来,这次来的却是个太监模样的人,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正怒意匆匆的哈松几眼,阴阳怪气地说了句:“随我来吧!”
哈松这才消了些气地跟着太监往宫内移步。
太监带着哈松七绕八拐,穿过了层层宫墙,最后,带到一间并不算特别起眼的宫室内:“麻烦将军在这里候着,可汗会尽快来见您。”
他甩了甩拂尘,仿若无事般地走出房门,将门扉带上。
哈松心中有些气闷,却也不好再发作,只能在这处宫室候着,却不料,这一等便到了掌灯的时候。
***
立妃大典看来简单,却实实足足地折腾了大半天,前后有宫中与蒙古族里年长的老嬷嬷的张罗主持,即墨与宝儿只是立于旁边,随时候着传唤伺候。
蒙古嬷嬷是因可汗选妃才选入宫中的,其前因为一直是教导候选汗妃们的礼仪,较少来可汗处。今日却是出出入入,左右指点,很有点掌控局面的意思。
不过纵是这样,那蒙古嬷嬷也时不时瞄一眼候在不远处的即墨,看她怎么都不再能掩饰得住的那隆起了些许的腹部。被注视的并不自在,她向来有些怕那个年纪的女子,老辣又无顾忌。皱了皱眉,垂下眸子故作乖顺。
她与即黛两人,在姑娘中从小都算有些厚颜的,因为没有顾忌,许多事情做来并不觉得多难受。礼数这东西也不见得就能束缚她们。她腹中的孩子,虽然表面上摆不上台面,却实实在在被保护着。
只是,孩子的父亲今夜大婚,想来总是不甚唏嘘。
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听到众人簇拥这一身红装的宁远与高娃入了洞房,即墨舔了舔唇,看了眼宝儿,与她一同举步,想要跟进去。
却被蒙古嬷嬷拦在了洞房门口、声音冷眼,眼神阴阴:“可汗与大妃已经进了合卺酒,如今便要送入洞房了。其它闲杂人等不必入内伺候。”
即墨低头不语,宝儿伶俐,在一旁乖巧问道:“嬷嬷,可汗与大妃需要服侍更衣么?”
嬷嬷左右看了看,做了个手势,便有一串侍女从她身侧鱼贯而入。
“这可汗与大妃的洞房自然要有人伺候,不过有大妃初为人妇,未免害羞,我看两位姑娘还是在外面伺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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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又若有深意地扫了即墨的腹部一眼,除了鄙夷,眼神里还透出一点恨意,如刀子刃薄薄地射了出来。
洞房门被合上,透过最后一点缝隙,即墨瞥见宁远正一脸温和笑意,俨然一个新郎官的喜悦模样。
她恨恨瞟了蒙古嬷嬷一眼,旋即转身,快步走了出去,不顾嬷嬷在后面的惊呼。她知道,她们觉得她无耻下作不要脸!
即墨快步走着,春夜的风开始变得和煦起来,不再寒冷如刀,而是暖暖地包裹这前行的脚步。
步子不慢反紧,直到她听到若有似无地怒骂声。
朝着那声音快步挪去,她分明听到有人在用蒙语呼喊:“军情紧急~~~罔顾人命~~”间或还夹带着什么“江山还只有半壁~~”之类。
循声迅速找到了呼喊的宫苑,门口禁军把手,宫室门前落锁。
即墨冷笑着上前:“怎么回事儿?”
守卫的禁军尴尬互视一眼:“即墨姑娘~~~我们,呃,奉命在此把手。”
即墨想了想,问:“里面在吼叫的是什么人?”
“这个~~~”禁军额上沁出汗珠。
唇角挂上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笑意,即墨缓缓道:“我听那里的人所喊的话,似乎与军情有关?”
她语气虽慢,却字字透出寒意,守卫的禁军不禁在这温暖的春夜瑟缩一抖:“即墨姑娘,这人是驻守黄河以北战线的一名将军,说是有紧急军情奏报。”
“军情?!”即墨的眸子变得锐利:“那为何不报?还将人关了起来?”
“您看~~~这可汗大婚的~~~再紧急的军情也~~~~”
“哼!”屋内的人似乎是听到了即墨那一声冷哼,忽然驻了骂声,周围一片寂静。
“军情便是军情,大婚不过是个典仪,误了大事,可汗才会怪罪。开门!!”
一句开门,震得禁军抖了手,颤着从腰间取出钥匙,慌乱地将门开了。
瞬间,哈松窒住,望着门外伫立的即墨,看得有些痴。他千想万算,计划着谁会在什么时候才放他出去,却不意见到这么个绝色女子。
即墨开口,语声脆如响铃:“黄河什么军情?”
“袁铁成过了黄河,江南杜家不久就要动手,战事要起了。”哈松回答,并未意识到自己用着蒙语与那美貌汉人宫女说话。
即墨深深点头:“将军,随我来。我带您去见可汗!”
***
哈松星夜策马赶到京城,即墨是她从入京以来见得最着急军情的人。
竟是个汉人宫女,真是讽刺。
他跟在即墨身后,看前面的女子一路疾行,仿佛她比他还要着急一般。
“姑娘,请问您是?”
“我是可汗的贴身侍女,唤作即墨。”
即墨?那个传说中可汗带在身边,喜欢得不得了的汉人公主?
哈松恍了
51、可汗大婚 。。。
神,脚步慢了慢,却听前面的即墨道:“将军麻烦快些,怎样都要将贻误的时间给争回来。”
他心下紧了紧,紧赶几步追上前面的即墨。
这一回,确是跟对了人。
即墨熟悉皇宫,不消片刻,便带着他到了可汗的居处。
如风一般,冲了进去。别人似是不敢阻拦即墨,只有蒙古嬷嬷,叉腰挡住去路。
即墨并不理会,随手推开蒙古嬷嬷,“噗通”一声跪在可汗洞房门外:“启禀可汗,洛阳开战,江南之战怕是要提前开始了!”
洞房内沉默片刻,门被豁然打开。
即墨抬头,高照的红烛映上她灼灼双眸,看见宁远衣冠整肃地立于面前。
宁远望着她,语气坚定:“传令八部族长,校场点兵!明晨出征!!”
52
52、让我去吧 。。。
校场上风剌剌吹响军旗,拂乱人们鬓角耳侧的发丝,掀起宁远袍子的下摆。
即墨站在一丈开外的地方,看他凝眉锁目地注视着校场上来来去去的蒙古军士,时而听到马匹嘶鸣的声音。
灰雾蒙蒙的天幕下,阵营中灼灼火把光芒,马儿喉咙中哈出的白色热气隐隐约约,天似乎总也没有放亮的意思。
可汗夜点兵,这是以前只在书里读到的,如今活生生的立于眼前。
这个可汗,是她的宁远。
以前,还有以前的以前,在与他的无数次遭遇与面对中,即墨没有见过一个作为军人的宁远,如今,他就站在那里,咫尺之遥,却前所未见。即便身上没有重剑甲胄,只是附手立于城楼高处,便已让她闻到了大战的气味——兵器盔甲的金属味道、士兵们汗水混合着鲜血的腥味。那种气势,让人背后汗毛直立,难以言喻的战栗。
她不知道这场大战会持续多久,何去何从,也不知道到底战争的走向会倒向哪边,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场战争的由头与开始的时间,是由她即墨自己,一手安排与控制的。而所有的一切苦心经营,只是为了拖住眼前的男人。不知这一战算不算自古至今,女人为了留住自己的男人所付出代价最大的一场。
今夜之后,会有家人分离,生灵涂炭么?
即墨自认是作了孽的。不过,这一战是迟早的事儿,自己也只是稍微花了点力气将战事提前了一些而已。
他,准备好了吗?
抬头望向宁远,正对上他回眸的双眼。
见他唇角扯开一丝浅浅笑意,伸出手,示意即墨上前。
即墨回报以温柔莞尔,缓缓踱步过去,将自己投进他怀抱,温暖地包裹自己已然有些冻僵了的双臂。
“刚才宝儿过来和你说什么?”他问。
“哦,宝儿吗?”即墨声音柔柔:“没什么,女孩子家的事情而已。”
宁远的口中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追问下去。
即墨喜欢这样,男人有男人关心的大事儿,女儿家有女儿家的小事,看来其实也并不重要。
可汗大婚典仪,蒙古八部大人与贵族女子们皆是列席的,这样的场合,小丫头吉雅不可避免的见到了阿古达木。忍了一个月,都未再见吉雅的阿古达木算是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两人如今看来很有点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味道。
之前吉雅苦思不得其解如何让阿古达木喜欢上她的方法,竟是月余的避而不见。小妮子也有些灵性,托人来谢即墨,宝儿过来,便是来告诉即墨这事情的。
呵~~~吉雅与阿古达木真的能在一起么?
即墨怀疑,老苏赫巴鲁会在以后的情势里,舍得将自己心爱的孙女嫁给他。
不过,这还有段时间吧,现在这对小恋人
52、让我去吧 。。。
该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冷不冷?要不要回去睡一下?”宁远在头顶温柔问她。
即墨站直身体,倔强地摇头;“我在这里陪你。”
“乖,你有身孕的人了,一夜没睡,对身体和孩子都不好。”
将头在他胸前蹭了蹭:“不要嘛,我就想在这里陪你,看你点兵的样子。”
“这有什么好看?”宁远失笑:“你是怕明日出征时,你正在睡觉,看不到我离开么?”
即墨抬头,微微大的肚子顶着宁远的身体:“不会的,明日我陪你一起去,所以我不会看!不!到!你!”
看宁远瞪大的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即墨,她反而露出甜甜的笑意:“你不会以为我要留在京城,继续当我的脂粉店老板娘吧?!”
她语气半是认真半开玩笑,不过宁远听出,即墨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她是真要跟着自己去打江南之战。随即正了颜色:“留在宫里安全些!”
“不,我不觉得留在宫里安全。”即墨使劲儿摇了摇头:“宁远,让我去吧,我必须去~~~”
说罢,即墨双手紧紧环住宁远的腰:“求你了,让我陪你去好不好,我不要一个人孤孤单单留在这个皇宫里。”
“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战场是男人的地方,女人留在京城,你出不得差池,我不能让你去冒险~~~还有我们的孩子。”他说着,语气中有浓浓的怜惜。
即墨皱了眉,她以为宁远会轻易答应她,可他没有。
“留在京城,我要疲于应付你的妃子们。”
宁远伸出手指,勾起她鬓角的碎发,绕在手里抚摸把玩着:“以你的聪明,对付她们也不是多难。”
“我不想!!”这次,即墨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你知道,我不想,我也不喜欢。从小到大看的后宫戏码还不够么?宁远~~”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聚不齐气来:“我不要变成另一个后宫里的女子,从一开始我就不要的。”
望着他微微点头,即墨缓缓吁出一口气:“让我和你一起过黄河,下江南。我能做的比大多数人想象地要多得多,你心里清楚的。”
“哎~~~~~”她听到一声低低的叹息声:“我依旧觉得危险。”
“留在京城未必就安全,宁远!”她眼神切切,语气多少有些不受控制:“如果我要做和你'奇'匹敌的女子,我就不能'书'待在京城、呆在这'网'宫里。给我机会,让我建功立业,让我为自己,为你,也为这个国家里的人做点什么,汉人也好、蒙古人也罢。我要做让他们尊敬的公主,值得他们可汗娶的女人!”
“你上不了战场~~~”
即墨的手指附上宁远的唇,他的唇柔软地,指尖触来,让人怦然心动:“我的战场从来都不在
52、让我去吧 。。。
沙场上,就如你会把大半的功夫做在大战之前一样。宁远,我知道你,我用了很多心用功过~~~试着去了解所有的你,你能试着放手让我去一次么?”
宁远看着即墨,风仿佛停了,夜凉如水,她目光濯濯。
忍下心中不舍,勉为其难地点了头,看到如夏花的笑容在即墨脸上绽放,宁远闭上双唇,低头吻了即墨额头。
其实,他心里依旧害怕,怕她危险,更怕~~~怕失去即墨。
江南~~不是京城。
不远处,有军士疾步靠近,宁远松开怀中的禁锢,即墨自然而然退开几步,站在宁远身后。
来人跪倒在地:“启禀可汗,八大部族均以齐集于校场。”
宁远立于原地,侧头看了看校场上整肃军队,微微颔首问:“刚才来急报军情的那个将军呢,人在何处?”
底下人微一沉吟,道:“哈松将军此刻也正在校场候着。”
“好,召他来见我!”
“是!”
伴着那人退下,即墨望了望宁远,“哈松是个好军人,连夜兼程来报军情,比我预计的还早了半日。”
“是的,赏罚分明!”语气中并没有多少要赏人的意思,相反,那种从齿缝里蹦出的话语,多了分戾气。
“若不是拱卫禁宫的军士拖延了一下,高娃现在还不能算是正式的大妃~~~”即墨试着申辩。
“就算这样,禁军也没有理由延误军情。如果这样都不罚,以后更是没了规矩了。”
“这样么~~~”即墨沉吟着。
宁远转身直视她的眼:“禁军是巴图鲁在掌管,他带领无方是他的事情,你还能替‘她’操心到什么时候?”
“她”指的不是巴图鲁,而是即黛。
即墨低头,她无言反驳,片刻之后,才弱弱一句:“巴图夫人再过不久,就要临盆了。”
还是沉默,四周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即墨知道,宁远没有让步的意思,再争无益,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余剌剌风声刮动军旗皱皱。
“启禀可汗,哈松将军带到。另外,巴图鲁大人求见。”
耳边传来宁远冷笑,道:“一起带上来吧!”
片刻,巨人与哈松同时现身与沉沉夜色中,一高一矮,看来很是吊诡。
走到近前,两人双双跪地,见礼之后,巴图首先抬头:“可汗,前日延误军情的禁军已被正法!”
宁远走到巴图鲁身前,微微冷笑着,顺手扶起跪在一旁的哈松,示意他立于一旁:“巴图鲁,这次你够快的!”
脸上的冷笑没有收敛的意思:“不过即便你已处死那个延误军情的禁军,自己也脱不了干系。禁军统领管教无方,你该担什么罪责自己说。”
巴图抬头,望了望即墨,语气不紧不慢:“巴图鲁有罪!”
“嗯~~”
“罪在不该因
52、让我去吧 。。。
为可汗大婚,特意想加重宫内外的拱卫禁军,将巴图部族大多军士布防于正殿周围,将宫城外围留给布日一族戍守。”
布日一族?!原来,那个阻止哈松入内的蒙古禁军是布日族人?
巴图鲁!即墨心想,你是无意,还是真的知道我要对付布日顾德,才故意作了这样的安排的?
身旁的宁远一样也是愣了一愣,却是瞬间,敛去了脸上讶异神色:“既是这样,便没有什么可罚你了。布日一族最近很是不逊,许是好日子过久了罢。”
缓缓挥手,示意巴图鲁可以退下了。
巴图鲁再次行礼,起身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走到即墨面前,若有深意却又语声坚定地说了句:“即墨公主,您尽可以对我放心!巴图鲁所做一切都会顾及妻儿家人。”
即墨回报以颔首,她知道,巴图鲁是想告诉她,不用担心,他不是她的敌人,而是盟友。
53
53、这是毒药,你喝了吧! 。。。
敌人?或是盟友?很多时候,你能分得清么?
即墨是汉人,照例,蒙古人才是她的敌人。却如今,她竟帮着外敌来打自己人。这样的传言在京畿一带鲜少听到,许是这里的百姓已日渐习惯了外族统治,越往南行,风声就越不同。
有时候,即墨无奈,她心里清楚她要什么,想要做什么,普通百姓呢?他们的言行是否太容易被挑唆左右?
如果是这样,她又该如何?
定了定神,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凝眉注视着宁远背脊上那道日渐愈合的狰狞伤口,以药酒轻轻擦拭。这伤是十日前的一场大战留下的。那一战,宁远只是一个诱敌深入的饵,其目的不过是为了活捉悍将袁铁成。
袁铁成捉住了,宁远的背上也留下了这道伤。新伤叠在旧伤口上,层层交错,他满不在乎,即墨也装作不在乎,只是,心里一抽一抽地痛,以前,他身上哪里来得那么多的伤?
不过凡事时间久了,都会渐渐麻木,至少现在,即墨看到日渐收敛结痂的伤痕,不再有当日的难过,反而在上药时,会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去看,原来很多东西都是可以被时间弥合的。例如,对宁远曾经的怨怼,于母后的一干抱怨和对即黛的种种关心。
宁远背后的肌肉紧了紧,似乎刚才上药时不小心,触到了他的痛处。他不会痛呼,何况是在那些大臣将士们面前,那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痛苦,只有即墨能感觉到。
他做了可汗这些年,早就学会掩饰心情,到现在,连即墨都开始和宁远学,学着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喜怒。最初,还觉得累,装得累,到后来便是习惯了。
营帐之中,燃着通明烛火,将士们将军情一一报完,渐次告退。宁远才回身搂过即墨,粗粝手指揉上她细柔眉宇,淡淡道:“京城来的消息,说是巴图鲁得了一个女儿,很是漂亮,尤其一双水蓝色眸子,承袭了母亲的天方血统。”
即墨垂眸思索了一会儿,问:“是么?京城传来的消息只有这些?”
宁远一笑,轻轻刮了下即墨的鼻头,那是在外人面前不会有的亲昵动作:“还有,据说巴图鲁在女儿出生后不久,便领了个无父无母的男孩儿,说是专门找来陪他的宝贝女儿的。”
男孩儿么?即黛生了个男孩儿。
拉过宁远大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着圈:“你们蒙古人喜欢给刚出生的孩子找个伴儿?”
“没这习俗,大家都在说巴图鲁尤其疼爱这女儿,怕她孤单,特别寻来的男孩儿。”他说。
即墨的唇角划出一个轻浅弧度,问:“那男孩儿叫什么?”
“色勒莫,在蒙古语里是利剑的意思。”
释然点了点头,“巴图夫人还好吧!”
“平安~~”有了他的回答,即墨轻轻从
53、这是毒药,你喝了吧! 。。。
喉间吁出一口气息。还好,母子平安,这就够了。
起身取了外衣,来给宁远披上。他无意一问:“新衣服?”
“嗯,让宝儿给做的,特意做大了些,比紧紧地箍在身上要好,伤口好得快些。”她与他闲话家常一般,如今两人能聊些这个,都觉得还算幸福。
宁远细细看了看襟口纽扣:“宝儿手巧,做的衣服很细致。”
“是啊,看她赶制这衣服,不眠不休地,熬了几夜才做出来的。”即墨一颗颗扣着扣子,边扣边叹。
又被宁远搂入怀中,听他笑问:“你一个公主,怎么从小到大什么都没学过呢?琴棋书画、女红针线,女孩儿该学的都没学会。”
即墨嘟了嘴,道:“这些我是一概不会的,除了吃喝玩乐,别无长处了!你要的那些女红针线的功夫,还是去找宝儿吧,找我可是找错人了!”
欲要挣开宁远双臂的禁锢,苦于没有力气,挣扎了半天也就放弃了。
有些苦闷地低头,皱眉思索。即墨知他是与她玩笑,可心里总有些疙瘩,仿佛自己真的什么都不会,什么也帮不上忙似的。
宁远看她不悦,也不多说,放松了双臂坐于案前,随手翻拣起案上的一些奏报,仿佛是有些烦躁。
即墨立了半晌,看他抿唇不语,时而摸一下下巴的胡子,缓缓走过去问:“烦什么呢?”
“没什么,袁铁成似乎是没有要投降的意思。”
“哦~~”
“本来也没什么。不过捉了他来,慢慢磨着,只是这厮很不识抬举,竟在监中禁食,不吃不喝很久了,再这样下去,估计也活不了几天了!”
即墨点头,思索了半晌问:“人总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当时他爱妾被抢,还给他了么?”
“还了!还了也不降!”
“那查查他喜欢什么,试试投其所好吧。可汗真想将他收为己用,该下的功夫总要下!”即墨起身,收拾案上的簿册。如果可以,真想将宁远的心情也一并收拾整齐。
“多方问过了,问下来的结果只有一个~~~”听他的语气似乎有些泄气。“袁铁成没什么喜好,若说有便是好色。”
即墨低头一笑,为了袁铁成这有些说不上台面的爱好,也为宁远那紧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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