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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水楼台先得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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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够了哦!他从小就这样喊我,这笔帐一算要往前算二十年,你无不无聊?”
  “最气的是他叫你不准吃冰你就真的不吃,他以为他是谁啊,凭什么那样命令你?我这个男朋友都没管那么多!你又干么那么听他的话?”
  这、这个疯子,连这个都计较。
  我也不耐烦了。“我习惯了嘛,他一直都这样管我啊,而且我知道他是为我好,等你有他那么了解我的身体状况时再来命令我,我也会听你的。”
  “等我这样、等我那样……对,我是没他那么了解你,你干脆说他连你的生理期都知道好了!”
  “咦,他真的知道啊!”没经过思考,话就溜出口了,想打住也来不及。
  他整个脸色都变了,像只喷火恐龙般,火爆到几乎跳起来掐死我。“言子萱!你到底是谁的女朋友?!”
  我整个人弹开一大步。
  要死了,他吓人啊?
  “这些全部都是小事,你干么小题大作,很没风度耶……”
  “不是那个问题!”他抹了抹脸,我国文造诣不好,没办法准确形容,只能说……他脸色之难看,已经无法用难看的等级来形容。
  “问题在于……言子萱,你完全没有身为我的女友的自觉。”
  “啊?”这话什么意思啊?
  他似乎气得不轻,连话也不肯跟我说,转头走人,临走前丢下一句:“青梅竹马?白痴才会看不出来你们什么关系!”
  有……那么明显吗?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回不过神。
  等我想起来,赶紧回头挤进夜市找人。眼前一堆人头攒动,我拿起手机才刚准备拨号,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佳榕?”我回头看见室友,以及被她抱在手上的贱兔。
  “喏!你的number  one要我拿给你的。”
  我一手抱贱兔,一手接过纸袋。
  纸袋里头,装着他说的药包,以及几包蜜饯、酸梅,是我最爱吃的那一家古早味老店买的,有点远,要到旗山去呢,但是好吃到无法8言语形容。
  他特别买来让我配药吃的吧?我小时候很不爱吃药,每次都哭哭啼啼……
  “他人呢?”我左右张望。
  “回去了啦!”
  “啊?”真过分,居然没跟我讲一声。
  “你们刚才吵得那么大声。大老远都听到了!他看起来好像很难过,问说:”我是不是来错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干么要这样讲?是我要他来的啊!”我抱紧贱兔,想感觉他残留的余温。“佳榕,他看起来真的很难过吗?”
  佳榕没回答,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我。
  “干么啦,我在问你话耶。”又不是不认识,干么用眼神解剖我?
  “言子萱,你的男朋友当着你的面,吼到嗓门快哑了,血管也快气爆了,你完全不当一回事;而那个你根本没看到,也不确定的‘难过',却那么担心?”
  我张了张口。“那是因为……林承玮无理取闹,可是怀恩会内疚,觉得是他害我们吵架。”
  “那咖哩饭呢?他才轻轻皱个眉而已,你就发现不对劲,一整晚你男友不爽到极点,你完全没发现。”
  现在是怎样?一个审完换另一个?
  “那是因为……因为……”
  “认识比较久,默契比较够嘛,对不对?”
  “对对对!”我猛点头。
  佳榕没有马上回答,等公车来了,我们投完钱,在回宿舍的路上,才慢慢地说:“其实,那跟默契完全无关,而是你心里只容得下魏怀恩,其他人的感受,你根本看不见,也感受不到。林承玮不是无理取闹,你今天真的做得太过分了,换作任何人都受不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盯着窗外的景物持续无言。
  不晓得过了多久,佳榕突然冒出一句:“如果现在公车撞上山壁,生死存亡的那一刻,你第一个想拨电话向谁道别?”
  “喂,你少乌鸦嘴!”什么烂比喻!我会长命百岁。
  “假设一下嘛!”
  怀恩!答案电光石火地跳出来。不是爸爸,不是妈妈,不是那个又将面临分手危机的……数不清第几任男友,而是怀恩,我最初的爱!然后告诉他、告诉他……思绪打住,我压下那个几乎跳出脑海的句子。
  “是‘他',对不对?”佳榕替我说出心里的答案。“子萱,你心里还是很在乎他吧?”
  “哪有?”我把头埋进贱兔里。我答应过,要努力忘掉、要重新寻找另一段快乐的……
  佳榕忽然又转了个话题。“你知道吗?我一开始很讨厌你。”
  “哦。”正常的,不需要太讶异。
  “我觉得,你的感情观好随便,我轻视你游戏人间的态度。”
  “嗯。”我受教地点头。大家都这样讲。
  “可是后来,慢慢跟你相处,我发现你只是在找,虽然不清楚你到底要找什么,可是一直都找不到,你很孤单,也很无助,那个半夜躲在棉被里哭泣的你,才是最真实的你,我开始同情你了。”
  “咦?”我又哑口无言了。连我躲在棉被里哭她都知道,室友果然是狠角色。
  “所以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会分手?刚刚逛夜市时,我把握机会和他聊了一下。他告诉我,他有女朋友了。你和他那么熟,知道他的女朋友是谁吗?”
  “知道啊!人漂亮得没话说,气质一流,保证你看了会自动靠边喘。”
  “有你漂亮吗?”
  “比我漂亮多了!”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汪静仪比我更适合他、更能给他幸福,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我才会更努力想走出另一条路,让他知道我过得好,不让他挂心,这才是对他最好的祝福。
  只是没想到,我一直在迷路,找不到出口,更没想到,他这一趟来,只是一再让他看到我最不堪的一面。
  “噢,那我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分手了。”
  一句话刺痛了我的心,我下意识里,将贱兔抱得更紧。
  “只是我觉得,他还是很关心你,应该多多少少也有些余情未了吧!”佳榕又补上一句。
  关心,是必然,但是余情未了……我甩甩头,将那样的字眼甩出脑海,不愿再想。
  我和他已经结束。在十八岁那年,订情的杜鹃树下,他决绝地说出分手那一刻。
  第九章
  毕业在即,我也正准备接下来的二技考试,倒也不是对升学多有兴趣,而是我现在除了读书也没事可做,反正闲人一个,多混几张文凭也好。
  考完试后不到三个月,人也毕业了,包袱款款回高雄,继续当米虫让老爸养,然后就等分发结果,看是哪间学校了。
  回家的那天,苹苹说为了欢迎我回家,约了大家出去唱歌。不过那天陪我一起回来的,还有我的新任男友。
  倒也不是感情有好到面见高堂的地步,而是他刚好也住高雄,顺路陪我回来而已,所以吃喝玩乐的事,当然也就算他一份了。
  赴约时,苹苹一看到我旁边的人,脸都绿了,把我拉到旁边说:“姓言的,有时候我真想扁死你!”
  “干么呀!大不了这一摊的钱我来出嘛!”不过多一个人而已,小气巴拉成这样。
  “你你你……”她抖着手指说不出话来。“等一下大哥来,看你怎么面对他!”
  对厚,说到这个,我到处看了看,怀恩好像还没到。
  那个时候电话联络,确认时间与日期时,我曾经主动提起!“有空的话,也带汪静仪一起来嘛!”这句话,代表彻底的谅解与祝福,他听得出来吧?
  如果他够聪明,就应该把握这个机会,让大家接纳他们。
  他欲言又止,像要说什么,最后只是摇摇头。“不需要。”
  在那之后,我们就没联络了,不晓得他有没有改变主意?我拿起手机拨号。没多久,一阵熟悉的铃声传进我耳中,完全不用动脑就能哼出的旋律!
  我四处张望,找到斜后方不远处的声音来源,同时,对上了怀恩的视线。
  他……还保留着我们的“约定”?
  我并没有机会发太久的愣,人员到齐,苹苹大姐头吆喝着进去预订的包厢。
  这一个晚上……我完全没有办法形容它算美妙还是糟糕,应该说……它只能用荒腔走板来形容。
  我这个现任男友。他们连介绍的机会都不给我,一路喂喂喂的吆喝人家。
  再然后,我还没搞清楚状况,人已经坐在怀恩旁边,而“据说”是我男友的人,却被远远放逐到边疆。
  他们是故意的!白痴都看得出来,这手段叫“联合孤立”,存心要人家知难而退。
  要贱招耍得太明显了,连稍稍掩饰都不屑。
  这期间,怀恩曾有几次阻止他们,皱眉说:“你们不要这样。”
  换来的是群英姐一句:“唉呀,你不要管啦!我会替你作主!”
  作……主?!这是什么跟什么?活似我红杏出墙,对不起怀恩似的!问题是……我们八百年前就分手了啊,他也已经另有所属了……
  接着,他们轮流和我那位搞不清楚状况的男友拚酒,存心灌挂他!
  我应该要觉得生气,甚至替我那个连名字都没有荣幸被他们记住的男友出头才对,可是……我完全无心理会任何事。
  这些人真的很过分,听听他们唱的歌就知道了。
  “我们的爱,过了就不再回来,直到现在我还默默地等待。我们的爱,我明白,已变成你的负担,只是永远我都放不开,最后的温暖,你给的温暖……”这是群英姐唱的,害我心隐隐地酸。
  “而我知道我们曾天真的一起哭和笑,而我知道放开手她不知道怎么忘掉,而我知道你走了以后的每一分一秒,却还是这么难熬……”这是小哥唱的。
  “如果,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我们是不是还是深爱着对方,像开始时那样,握着手就算天快亮。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我们是不是还是隐瞒着对方,像结束时那样,明知道你没有错,还硬要我原谅……”这是苹苹唱的,还很欺负人地故意哀声怨调。
  如果这些人一字一字唱出我的心痛的话,那茗茗这一首,就是直直地让我心酸到骨子里去——
  “少了你的我该怎么办?少了你的我怕我变坏,谁跟我吵吵闹闹,谁让我觉得骄傲,一个人有多悲惨你知道。少了你的我该怎么办?少了你的天该怎么蓝,你我的甜蜜暗号,今后将没人知道,只有在我的心里,天天听到……”
  该死,这世上的伤心情歌为什么会这么多?害我……眼睛开始凝聚水气了。
  他们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全唱这些悲情得要死的歌曲,而且完全针对我,我强烈怀疑他们是说好的!
  “怀恩,你要不要唱约定?”不晓得是谁,冒出这一句。
  “不准!”我失控地喊出声。情绪已经在危险边缘了,他要再唱,我一定会哭出来。
  “你很奇怪耶,不让人家唱,不然你自己唱。”群英姐把麦克风丢给我。
  唱就唱,怕你啊!
  我翻开歌本,闷闷地点了首歌。
  当屏幕的字体出现,左手边的苹苹重重踩了我一脚。
  还记得吗 窗外那被月光染亮的海洋你还记得吗 是爱让彼此把夜点亮为何后来我们用沉默取代依赖 曾经朗朗星空 渐渐阴霾心碎离开 转身回到最初荒凉里等待为了寂寞 是否找个人填心中空白我们变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今后各自曲折 各自悲哀只怪我们爱得那么汹涌 爱得那么深于是梦醒了 搁浅了 沉默了 挥手了 却回不了神如果当初在交会时能忍住了悸动的灵魂也许今夜我不会让自己在思念里沉沦(词:姚谦)
  音乐结束后,除了屏幕上的广告声,周遭完全安静。
  我没有看任何人,因为心情还无法平复,抓起桌面上的啤酒,狠狠灌上一口,然后呛得猛咳,这样——流出眼泪就不会太奇怪了。
  一直沉默的怀恩,突然说了句:“不是要我唱吗?”
  他点了什么歌,我没有抬头去看,灌着啤酒,字句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
  ……
  忽然不想让你知道 你的爱我已经戒不掉就让思念淹没 我不想逃 反正你将永远不知道今夜星光多美好 适合用寂寞去凭悼我们曾用来互相依靠 付出多少不用计较想一个人多美好 就算只剩记忆可参考被爱放逐到天涯海角 我的思念你不用都知道直到有天你我年老 会随着白发风申闪耀至少我清清楚楚知道 你若想起我 会微笑……
  他为什么要唱这首歌?为了回应我那句最熟悉的陌生人吗?我不懂,真的不懂,如果他也有同样的悲哀,当初为什么分手分得如此决绝?
  我永远无法忘记,他当时坚定不悔的眼神,我那么心碎的哀求也挽不回他,是他不要我,是他先不要我的啊……
  我站起来,匆忙离开包厢,跑到走廊尽头,任眼泪崩溃决堤。
  一双温暖的手掌覆上我的肩膀,我直觉地回过头。“怀——”声音打住,不是他。
  “我今天来错了,对不对?”男友温柔浅笑,没为今天被恶整而发火。“幸好还来得及,不然下次蹲在这里哭的人就是我了。”
  “你——”我错愕地看着他。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将哭泣的我压进胸膛。“乖,哭完以后,自己好好想想,你到底要什么,想清楚了,就勇敢去争取。”
  “我、我……呜!对不起、对不起……”我一遍逼道歉,在他怀中哭得一塌糊涂。
  喝醉的人会不会承认自己醉了?
  我没醉,我绝对没醉,只是地板一直在摇晃,害我都站不稳了。
  走出包厢,数不清第几次,又一头栽过去。唔,好温暖,我索性缠抱住,不让地板再晃得我头昏。
  胸膛的主人搂住我,于是我也就大大方方地把头靠在他肩上,掬取他颈肤暖逸的气息。
  “萱萱醉成这样,我先送她回去好了。”咦,是怀恩的声音耶。
  “恩恩、恩恩,你好帅哦,真的!”我拍拍手,很兴奋地夸奖他,这是我的真心话。
  “谢谢。”他摸摸我的头,又把我压回肩膀。“洛宇,我看——”
  我头又弹起来,嘴巴闲不住。“恩恩、恩恩,我好喜欢你哦!”
  “我知道。”他真不可爱,又把我压回去。
  “那我送苹苹回去。”小哥这样说。
  “恩恩、恩恩,我最爱你了!”用力香了他脸颊一记,抓着他的手充当麦克风,意犹未尽地扯着嗓门继续唱:“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我只爱你,You  are  my  super  star……”
  他叹了口气。“我也最爱你了。”抽开手,拍拍我的头,回我一记香吻,再压回肩膀。“萱萱,你乖,大人说话,不要吵。”
  “奸,我不吵。我是最乖的小孩了。”我两根食指交叉,贴在唇上。
  但是,我不吵不代表别人不会吵。
  怀恩转身要带我离开,苹苹突然哭得伤心欲绝,直问:“呜呜!萱萱,你不爱我了,你要抛弃我走掉了……”
  “呜呜……乖乖,苹苹不要哭,我也最爱你了,我好舍不得你……”我回过头,直奔她怀里,两人抱着头哭得肝肠寸断。
  “大人”一定很头痛,因为小哥的声音充满压抑。“怎么办?”
  另一个“大人”——我最亲爱的恩恩,他说:“算了,反正二叔家就在附近,不然先让萱萱过去和苹苹睡一晚好了。”
  “呜呜!萱萱,你听到了没有?我们不用分开了。”简直像被棒打鸳鸯,生离死别的苦情男女。
  “还听得懂我的话,她们到底真醉还是假醉。”怀恩在揉额角,看来也被搞得很痛苦。
  我被地板绊了一下,怀恩伸手捞住,然后打横抱起我,一直到进门,把我放在床上。
  我听到外面另一个“大人”和“大人”在谈话,然后离开。
  “这些白痴,这么容易就被骗!”苹苹坐起身,我也同时张开眼,站起来到厕所吐了一下,虽然脚步有些站不稳,但是吐完之后,整个人清爽多了。
  我倒头瘫回床上。“你借酒装疯的样子好可爱。”
  “哪有你幸福,还有人抱你进房。恩恩、恩恩,我最爱你了——”她怪腔怪调地学我刚刚的样子。“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哼哼,不晓得真正借酒装疯的人是谁哦!你干脆说他是你冬天的棉被,夏天的冰淇淋,上厕所时的卫生纸好了!”
  “你噁不噁心啊!”我一脚踹她下床,她又庄敬自强地自己爬回来,伸手推了推我。
  “喂,今天这个又是第几任?”
  “第……不知道,不要问我这么高难度的问题。”不是耍白痴,是真的算不出来。
  “什么时候交的?你都没说!”
  “一个礼拜前。不过那个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和他在四个小时五分又——”我看了下表,补充:“四十九秒前,也分手了。”
  “那上一任呢?那个林什么的……”
  “早分了好不好,他没风度,又为难怀恩。”这次可是分得理直气壮。
  “你把分手当三餐啊!嫌人家太大男人、嫌人家没主见、嫌人家脾气不好、嫌人家占有欲太强、嫌人家没时间观念、嫌人家不体贴、不够了解你……喂,你会不会太挑了?你要求的那种男人世上根本不存在好不好?”
  “哪会?这些怀恩都做得到啊!”我不服气地反驳,我一点都不觉得这些条件会太苛。
  苹苹忽然静默下来。“你们分手,也两年了吧?”
  “两年又一个月零九天。”我说出正确数字。
  “记得这么清楚。”她睨了我一眼。“哎,老实说,你想不想念他?”
  “我们十五分钟前才见过面。”没那么夸张好吗?
  “还在装!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那个。分开这么久,我就不信你不会想念他的拥抱、亲吻,还有……”她停了下,暧昧兮兮地靠近我。“喂,经过比较之后,大哥在床上的表现,你给他打几分?”
  这颗猪脑袋,和郑旭尧真的有得比!改天让他们自相残杀一下。
  “我又不是浪女,没得比啦!”我推开她。并不是刻意在为谁保留什么,就是本能地,无法忍受别人更进一步的亲密与碰触,总觉得……好噁心。
  “不会吧?圣女贞德耶!”她眨了眨眼,轻哼道。“说正经的,你这个也不合适,那个也不顺眼,挑来挑去,辛苦地找了老半天,萱萱,你有没有想过,你到底在找什么?”
  佳榕也问过我相同的问题。
  我连想都没有,立刻回答:“找幸福啊!”谁不是这样?寻寻觅觅,终其一生只为了找一个百分百契合的男人,拥抱幸福?
  苹苹摇摇头。“不对,不是这样。”
  “不然呢?”我就不信她会比我更了解我自己。
  “你在找什么,答案其实很简单,也很清楚,只是三个字而已。”
  “什么?”
  “魏、怀、恩。”她一字字说得清楚无比,那一瞬间,我心脏麻了一下。
  “你、你别扯丁……”我气虚地吐出话来。早分手了啊……
  “你难道没发现,你订的那些条件,全都是大哥有的,连人家不喜欢小动物、不看NBA你都有意见,最扯的是,你还嫌人家太迁就你,包容你的大小缺点,不会对你唠叨……唠叨是缺点吧?”
  “那、那是因为……”我挖空脑浆,竟然挤不出一个字反驳。
  “说穿了,你只是在打造另一个魏怀恩,包括他有的优点、缺点,你都爱。但是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一模一样的魏怀恩,你找一辈子都找不到。”
  是吗?我在找的,并不是一个百分百男人,只是另一个魏怀恩而已?!
  他不是百分百零缺点的男人,就像苹苹说的,他有时满唠叨的,还有点小固执,我和他也不是百分百契合,不然当初也不会分手,但是,我还是只要他……
  “就是看穿你的心事,我今天才会制造点契机,看你懂不懂得把握,没想到你这个死猪头居然带‘客兄'来,现在是怎样?想向他示威啊?还是嫌他伤口不够深,多折磨几次才爽?还最熟悉的陌生人咧,我当场真想掐死你,你没看到他的表情有多痛苦吗?”
  “才……不是那样……”我以为……这会是他希望看到的……
  我真的无心要让他痛苦,更不是要报复什么,我早就谅解他,心中除了对他的思念与依恋,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怼了……可是,他会不会也误会了?
  苹苹的指责,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你……什么时候又那么挺他了?”我记得刚分手时,她比我还不谅解怀恩,骂得可狠了,还打定主意一辈子都不要再理他,几时起又阵前倒戈,替他讲起话来,还为了怀恩想打死我……这女人真没节操。
  苹苹坐起身来,似乎在挣扎什么,考虑了好半天才说:“其实,你们刚分手的时候,我去找过大哥,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本来还打算要和群英姐连手扁他。”
  “啊?”我张口结舌。她们,不会真的做了吧?虽然这股子义气让我很感动窝心,可是……怀恩说群英姐扁人很痛耶!
  “但是最后,我完全扁不下手,还难过得差点抱着他哭。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他说什么?”苹苹不是那块煽情的料,会让她感动到差点哭,我很好奇!
  “他说——我只能告诉你,我们会分手,原因不在汪静仪,不在任何人,而是在于我们相爱,却缺乏相爱的智慧。”
  “啊?”什么意思?
  “你的表情和我一样。我那时完全不懂,以为他在推卸责任,但是他说,你们相爱得太快,在还没有十足的准备前,就陷进爱情里,所以一遇到事情,完全没有办法面对,只能心慌,无助,哭泣。一直到后来,我才慢慢理解他说那些话的意思,虽然你们会分手,绝大部分是你爱得太任性,不够理智,但他也承认,那时的他也不够成熟,没有足够的能力处理迎面而来的问题。说得更简单一点,你们只是没学会,如何用最适当的方式去爱对方。”
  我哑然无言,终于明白,他那时看我的眼神,为什么会有如此深沉的无奈与悲哀……
  如果在两年前,她跟我说这些,我绝对无法接受他用如此牵强的理由与我分手,可是两年后的现在,我经历了不少事,也成长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哭闹的任性女孩,我真的能够懂他当初不得不分手的苦衷,甚至认同他的做法。
  分开,也许是对的,否则我不会是今天的我,他也不会是今天的他。
  “你毕业要回来,谁都看得出来他心情有多好,我想,他心里还是有你的。前几天我问他,后不后悔当初跟你分手?他说他不后悔,还说:”那个时候的我们,像是两只刺猬,渴望倚偎,却又总是一再刺伤对方,再那样下去,我们都会遍体鳞伤。'所以很多事情,真的不能只看表面,我想他会分手,不是不要你们的感情了,相反的,他只是想保护你,保护你们的感情。“
  我懂,我真的懂了,可是,有什么用?已经来不及了……
  “他现在,已经有汪静仪了。也没关系,反正知道他过得快乐就好了……”我吸了吸鼻子,忍住心酸,笑笑地抹去眼角泪光。
  “这就是我要跟你讲的……那个……你千万要理智,不能扁我……”她跳下床,直直退到墙角,东看西看,像在计划逃生路线。
  “不会。”我奇怪地看着她的动作。干么一副犯了滔天大罪,有多对不起我的样子?
  “那个……就是啊……其实我两年前就知道,他和汪静仪根本没交往,从一开始就是你在误会人家……”
  “什么?!”我的尖叫声绝对足以掀掉屋顶,激动地扑向她,掐着她的脖子。“言子苹,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
  “那个……咳咳!”她指着我的手掌,我稍稍松了力道,让她有呼吸空间,要是她的解释让我不满意,我随时都准备杀了她!
  “我把你跟我说过的事跟他对质,他说那天是汪静仪生理痛,他才会扶她去诊所拿药。他也想保持距离,可是人家女孩子都不顾矜持跟他开口了,你叫他怎样推辞?很尴尬耶!他说,他那时唯一想到的是你,你也有这样的困扰,他帮汪静仪,也希望当他不在你身边时,也有人会那样帮他照顾你。而且,人家身体不舒服,有点良心的男人,把外套脱下来让她挡雨是很正常的事吧?送她回去后,他顾虑到你的心情,连进屋坐一下都没有耶,是汪静仪坚持要帮他把外套洗干净再还他,你要他伸手去抢回来哦?”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害我误会了他那么久,这个混蛋女人——
  “他可以解释的人都不解释了,我算哪根葱?你自己扪心自问啦,他那时就算解释,你听得进去吗?问题已经不在解不解释,而是你从来就没有真正相信过他!过了这一次,同样的状况下次还是会再发生,周而复始地恶性循环,直到你们都崩溃为止。”
  我很不甘心,但又不得不承认,苹苹说得没错。
  “那……你也不必让我抱着对他的误解,哭着去屏东啊!”
  “是大哥不要我说的。你自己很清楚,如果那时我说了,你会怎样?”
  我会毫不犹豫地回到他身边!连书都不读也无所谓……
  “那时大哥觉得,这样对你最好,而且,是你自己没把他的话听清楚,他说的是‘暂时'分手,对不对?他不是不要你,只是想分开一阵子,让彼此都冷静一下,将来还有机会在一起。结果咧?你的选择是交一个又一个的男朋友给他看,你还希望他跟你说什么?”
  我松开手,泄气地坐回床上。
  怪谁呢?是我一次又一次地搞砸一切,而现在……一阵阵的惶恐涌上心头,我一再地交男朋友,一再地令他失望,在这种情况下,我根本不认为,他还有可能继续等我,或许,他早就放掉那段感情了……
  我们,真的没有缘分了吗?
  “苹苹,怎么办?”我好慌,好怕他真的不再爱我了……
  “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想办法!”她居然不管我死活,倒头蒙起棉被睡她的觉。
  呜呜……好过分!
  第十章
  聚会回来之后的几天,我一直反复地想着苹苹说的话,以及过去的点点滴滴,愈想,就愈明白。
  我可以肯定地说,一直到他向我提分手的那一刻,他都还是爱着我的,没有改变。虽然,我觉得自己真的很糟糕,可是他还是没有爱上我觉得比我好上一百倍的汪静仪。
  我终于明白,爱情从来就不是建立在条件好坏的比较上,汪静仪比我优秀又怎样呢?怀恩爱的是我啊,我为什么要因为自己缺少某些优势就一直怀疑这一点?
  与其说,我对怀恩没信心,倒不如说是对自己没信心,而这样的自我质疑,毁掉了我最珍贵的爱情。
  现在我懂了,可是他还爱不爱我,我却完全没把握了……
  想到什么,我抛开抱在怀中的贱兔,下床穿上拖鞋冲进储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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