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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归红楼-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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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忙应了出去打点,凤姐这边拿着扇子想了半天,便有下人来摆晚饭,凤姐也累了一天了,匆匆吃了饭,等了贾琏回家,小两口说了会子悄悄话,便熄灯睡下了不提。

翌日一早,凤姐便去大房那儿请了安,又去了老太太那请过安,就往园子里去了。才走到怡红院门口,就听里头宝玉怒道:“好好的一个清静洁白女子,也学着钓名沽誉,入了国贼禄鬼之流。这总是前人无故生事,立意造言,原味引导后世的须眉浊物。不想我生不幸,亦且琼闺绣阁中亦染此风,真真有负天地钟灵毓秀之德!”

凤姐一听挑眉在屋外笑道:“哟,这是哪里来的大文豪,在这骂谁呢?”

屋里头袭人忙出了房来,亲自给凤姐打了帘子,凤姐进去一瞧,宝钗坐在一旁抹泪,那宝玉一脸尴尬的看着自己。

凤姐嗤的冷笑了一声,拉了宝钗起来道:“我的好姑娘,你认识他这些年了,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没得劝他这些东西,让他寒了你的心。如今他对你破口大骂,日后早忘到脑后去了,也不管这话有多伤人,不过对你几句道歉就了事了,再没把你放到心上。你这般费劲心思为他思量又是何苦来的,岂不是白将一片心丢进水里了?”

宝钗闻言哭得更甚,宝玉脸上大为尴尬,这才觉得自个言之过重,又赶紧上来道歉认错。宝钗方才听了凤姐挑拨之言,又哪里肯原谅他,只起身叫了莺儿同她回去。

凤姐这里一搅合,见宝玉和宝钗两人闹了间隙,又跑去了缀锦楼,才进去就见邢夫人后头换的嬷嬷正教训着一个小丫鬟。

凤姐笑眯眯的上前,说了句:“哟,大白天的这是做什么呢?”

那小丫鬟见了凤姐,像见了救星似的,忙巴着上前哭道:“好奶奶,你来的正好,快于我说说理儿,小姐房里的东西本就不干我的事儿,如今不过破了个茶杯,就来寻我的麻烦。我那里知道什么官窑民窑青花五彩的?不过一只杯子,不见了就来闹我,我……”

啪的一声,打断了这小丫鬟的抱怨,凤姐玩着指甲,笑眯眯的看着她道:“可别以为这园子里都是宝玉那样的主子,什么见不得嬷嬷只顾着丫鬟的,咱们家可没有这样的规矩,她是嬷嬷,本就该管着你们,无论对于不对,是不是你的事儿,她说了你便好好听着。是谁惯着你们一个二个没有尊卑上下的你找谁说理去,我几日不进来,你们是都忘了我了不是?”

第二百二十四章 砸碗摔茶

那小丫鬟被剐了一掌怔在原处,这才想起对面的人可不是别人,是最厉害的二奶奶,自己竟脂油蒙了心去找她评理,这不是找死么?

小丫鬟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哭着求凤姐饶了她。凤姐看也不看她,只对那嬷嬷说道:“您老人家受累了,这缀锦楼的丫头们也越发的没大没小了,是该好好的收拾收拾,没得日后跟着迎丫头出了门,还让人笑我们公侯之家没个尊卑规矩的。”

左嬷嬷笑了笑,朝凤姐福了一福:“二奶奶大安,今儿二奶奶怎么得闲来缀锦楼玩,二小姐可是好久都没见着二奶奶了。”

凤姐呵呵笑了起来,客气了两句:“哪儿有什么闲工夫玩啊?头里听说我们姑娘这儿好似丫鬟们都不大像话,太太一听就恼了,说我这做嫂子的也不知道来替姑娘拾掇拾掇,没得让姑娘被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气着了。这不,我巴巴的赶过来,就是看看这缀锦楼里的丫鬟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可是不看不知道啊,果然都不是什么好货。依我看正经都打了出去,另寻一批调教好的过来,可不是什么丫头都有这命能伺候小姐的呢。她们若是做不好,就别占着坑,给那好的挪挪位置。”

左嬷嬷点头附和:“可不就是这样,二奶奶早该来了。我是没法子使唤她们的,一个个养的比主子还娇贵。说上一两句竟好像我是杀父仇人似的,巴不得咬掉我这老骨头一块肉才好。头里才打罚了一个躲懒的丫头,那怡红院的小哥儿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说什么鱼眼珠子,又说什么老而不死是为贼也的,弄得这院里的丫鬟没一个听话的。仗着有小哥儿撑腰,我多说上两句,便冲到那怡红院去寻依仗去了。”

凤姐冷笑一声。“哦——”了一下,抬眼看了四周的丫鬟们一圈,旁边的丫鬟们赶紧低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这是哪里的规矩。兄弟还能管起妹妹房里的丫鬟来了。这脸还要不要了?你们一个二个寻思着缀锦楼不够好,各个都想往怡红院去伺候了?若真是这样,也不必再回了二太太,我便能做主把你们送给宝玉,谁要是想过去伺候宝玉的,只管上前来,我绝对趁了你们的心!”

缀锦楼外一片鸦雀无声,一个小丫鬟受不住这么紧张的气氛,一个腿软止不住噗通就跪了下去。这一跪就好似骨牌效应,噗通通跪了一地的丫鬟。

众人都浑身颤抖。只盼着二奶奶发作完了好快些进屋去找小姐,她们平日确实看着怡红院里的丫鬟们一个个都娇贵的不行,就有些松懈了,只当着自己也是千金小姐,脾气也大了起来。这下被二奶奶抓了个正着。又要把她们全送了过去。那宝玉虽好,可没人真的愿意去怡红院,怡红院里还有个杀人不用刀子的主——袭人呢。

左嬷嬷见凤姐威慑的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该给个台阶下了,便笑着上前道:“二奶奶何苦跟她们置气,再有那不听使唤,或者吃里扒外的。我即刻派人去请了二奶奶来就是。今儿日头毒,二奶奶还请里头说话。”

凤姐赞赏的看了左嬷嬷一眼,就转身进屋去了,她其实才来缀锦楼,还不知哪几个丫鬟是吃里扒外的,哪几个丫鬟是有异心想爬床当通房的。这些都须得她日后慢慢观察,要真的一并却打发了,倒叫那正经当差的奴才寒了心,她也少不得落一个恶毒的名声。

迎春在房里早听到外头的声音了,让丫鬟们备好了茶。一见她嫂子进来,迎春就感激的迎上去行礼:“多谢嫂子,辛苦嫂子还跑这一趟。”

凤姐笑眯眯的抓着迎春的手,往里屋走去,边走边道:“妹妹这是跟我见外了,我们本就是一家子人,哪里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妹妹屋里人不好了,可不就是我们大房的不好,我自当要给妹妹好好调理一番的。”

进了里屋,司棋上了茶来,忍不住欢喜的说道:“太好了,今儿二奶奶来了,也叫她们知道厉害。”

凤姐呷了口茶看了司棋一眼,忍不住笑了:“你这丫头,你父母都是老爷身边的能耐人,你还不正经硬气一点,给你姑娘争口气?你姑娘性子软和,你就该厉害点,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们知道点厉害。”

司棋闻言脸上带了怒容道:“我何尝不曾硬气,奶奶是不知道,这屋里再没有能伺候的人了,左不过只有个绣桔能使唤一二。其他人我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转过脸来照样着给你阳奉阴违。即便去厨房里要个吃的,也能死在那儿不回来了,还得我亲自去请一回。”

凤姐听了大怒:“那你为何不早来说了,还要等到今天?日后再有那明目张胆敢躲懒的贱骨头,你只管打了她出去,若有人来问,只叫他们来找我!这起子黑心小人,当自个几代人在府里伺候,就眼高手低了起来。管他是哪个奶奶哪个管事家的闺女,既然进来伺候了,就得有个奴才的样儿,到这儿做千金小姐来了?呸!拔了她一层皮!”

凤姐这话叫的响亮,莫说屋里,屋外人各个听了个清清楚楚,众丫头各个都自觉自身难保,战战兢兢只低头当差不敢多语。

凤姐骂完这一通又问司棋:“方才我在屋外见到一小丫头,左嬷嬷说她她还顶嘴,那是谁家的人?”

司棋忙道:“她老娘是刘青家的,在周瑞家的手下做事,管着二门上接客送礼的事儿。”

凤姐闻言冷笑一声:“我道是谁,不过是狗养的狗,就敢跋扈起来了。把她给我叫进来,我要问她。”

司棋忙打了帘子出去冲外头叫:“柳叶你进来。”

左嬷嬷带着柳叶进了屋来,就听凤姐问道:“左嬷嬷倒是与我说说,头里是什么事儿说她。我如今正经来与你‘说说理儿’。”

柳叶早吓得跪下,哭着认了罪:“二奶奶饶命,那五彩官窑的茶碗是我打破的,我怕小姐罚我,便不敢承认 。日后我再不敢了,还请二奶奶饶了我这回吧。”

凤姐不慌不慌拿起茶碗刮了刮碗盖,吹了吹茶水上的沫子,轻笑一声道:“哟,方才风大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柳叶哭着又说了一遍,又说自己只当那不是什么正经好东西,只当打了也不打紧,谁知嬷嬷问她的罪,她才慌了起来,撒了谎。

凤姐看了看手里的茶碗,也不理她,只扭头笑问司棋:“这屋里头器皿用具向来是谁管着的?”

司棋便道:“是小琴收着的。”

凤姐点点头又道:“叫小琴进来回话。”

一时间小琴进了屋来,也跪下回话不敢抬头,凤姐又问她茶碗一事,小琴这才颤栗着答道:“回奶奶,这茶碗收上来时便少了一个,我问柳叶,她只说我记错了,她不曾拿。我只当是自个忘了,便暂时收了茶碗找了一番,谁知找了几日也不曾找到,这才慌了神。因这茶碗是大老爷之前送给姑娘的生辰礼物,姑娘平日里并不拿出来用,只有客来时才用来待客,如今少了一个便不成套了。我这才告诉了左嬷嬷,查了几日最后一个奉茶的是柳叶,便找了她问,谁知她不但不认,还反诬到我的头上。左嬷嬷这才拿了她问话,才问话时奶奶便来了。”

凤姐闻言清脆的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虽清脆动人,却不由得让柳叶一股战栗打心头而起。就听凤姐懒洋洋的说道:“哎哟,我当是多大点事儿呢。这套茶碗,不过是治国公马将军家送来的。虽在平常人家里,这样一套茶碗就抵得上十年的花销了,可对咱们这样的人家,可不算什么。”

柳叶闻言心中一松,又听凤姐说道:“不说别的,就我这手里头这个官窑青花的茶碗,左不过就几十两银子一个罢。不过这一套,可就得上千两银子了,这少了一个,一套可就不值什么了。若是不想让人笑话,这一套都得丢了不能用了。只不过这又有什么,不过一套茶碗罢了,咱们还不稀得这些个,就算我今儿把这只茶碗也给砸了,明儿我再送十套八套的进来给妹妹用,也是件小事。”

柳叶心中更是大定,突然就听得咣当一声,柳叶头上一痛,跟着一碗滚烫的热茶就从头上淋了下来,一时间烫的柳叶尖叫起来,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凤姐砸了一碗滚烫的茶过去,还没事儿人似的,吹了吹指甲,笑吟吟的看着左嬷嬷和小琴道:“她这杀猪似的,你们还不快把她嘴堵上,没得污了姑娘的耳朵。”

小琴早已吓的腿软,瘫坐在地上一片动弹不得了,左嬷嬷一人也不过只能架起柳叶来,倒是司棋见状赶紧上前,拿了块破抹布把柳叶的嘴塞上。

柳叶头上疼痛难忍,一时间哭的气儿都快喘不上来了,又被左嬷嬷抓在手里不放她动,才抓起一会就痛昏了过去。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并打死

迎春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切,趁着凤姐嫌弃的摆了摆手,叫人把柳叶先拉下去,醒了再来回话时,对凤姐小声道:“左不过一个杯子,这样对她,是不是不大好?”

凤姐笑咪咪的看着她,还没答话,司棋在一旁抢着说道:“二奶奶这是杀鸡儆猴呢,若不狠着点,这些人哪里会把姑娘放在眼里。如今二奶奶特地把她拉出去,就是给外头那些人看看,敢在姑娘这儿耍心眼,只怕死的惨!”

迎春闻言却道:“我哪里不知道嫂子是为了什么,只是这样做了只怕不好。不说别的,柳叶也算是二太太那边的人了,如今这样……”

凤姐却挑眉冷笑道:“二房再管着家,还能惯着奴才欺负主子不成?我倒想问问姑妈,这是个什么理儿了。她不是二太太那边的人,我还不挑她发作呢。就是要给这些人看看清楚,大房的人可不是随意任他们欺负的。”

迎春心中虽忐忑,但见凤姐一点不惧,也不碍着她姑妈的情面,这才放下心来,只看不语,不再插嘴。

倒是司棋听了凤姐的话,在一旁道:“可不是,原在老太太跟前吃饭,倒没什么差别。如今在园子里弄了大厨房,单做给各处主子吃,就瞧出轻重来了。前儿我不过是要了碗豆腐,竟拿了碗馊的来,昨儿个问厨房要碗鸡蛋羹也要不来,还说什么几两银子一个,又说连什么宝钗三姑娘去要吃的也要另花银子去买。我亲自去厨房瞧了,那一筐子鸡蛋摆得好好的,我扯破了脸闹了一场,她们才再不敢看人下菜。这起子人仗着是家生的奴才,竟连我们也不放在眼里。那宝玉房里三等的丫鬟要个什么,一要就得了。偏我们这样的一等丫鬟去了,只给些猫狗都不吃的东西来糊弄。”

凤姐闻言大怒:“还有这等事,这样的事你早该找我说了。我虽不管家,但打发几个下人还是可以的。今儿我也不走了,就在这儿吃,谁也不许传了消息出去。外头有一人知道,我打断这院子里所有的人腿!”

这话叫嚷出去,谁都不敢吱声,左嬷嬷搬了个凳子在院门口,笑呵呵的看着里头的丫鬟们,仿佛跟门神一般。

说来也巧了,这日不知是不是前一日姑娘们去登山乏了,竟没人往缀锦楼来,凤姐趁着这时机,好好的整顿了一番缀锦楼。让那下头的丫鬟们再没一个敢有异心的。就算有异心,也不敢在轻易显露出来了。

到了中午,凤姐另点了一样鸡汤一样豆皮包子,司棋叫莲儿去厨房要吃的,也不说那是凤姐单要的。莲儿只当是迎春要的。便去厨房说了,果不其然那厨房里诸多推脱,又说买不着鸡,又说豆皮天热放着容易臭,让莲儿回去换几样菜来。

莲儿只得回了屋里,战战兢兢将话回了,凤姐冷笑一声。又换了个小丫鬟小翠,让她再去催一回。小翠不敢多言,仍去厨房将了这两样菜。又不得,只得回去又说了一道。

凤姐冷笑了声道:“她怎么说的,你只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我自不会迁怒于你。”

小翠只得把自个过去要菜的经历说了一遍:“我去到厨房。见了柳嫂子,便跟她说‘要一样鸡汤,一样豆皮包子’,刘嫂子却道‘鸡是有的,只是今儿才备了两只。宝二爷和宝姑娘各要了一只去,再没有了。’我又问她要包皮包子,她却道‘你们深宅大院水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只知这豆皮是寻常物件,哪里知道外面买卖的行市呢?别说这个,有一年连草棍子还没了的日子还有呢。我劝他们细米白饭,每日肥鸡大鸭子,将就些儿也罢了。吃腻了肠子,天天有又闹起故事来了。鸡蛋,豆腐,又是什么面筋,豆皮儿,酱萝卜炸儿,敢自倒换口味。只是我又不是答应你们的,一处要一样,就是十来样。我倒不用伺候头层主子,只预备你们二层主子了。’

“我听了这话只说不是我们要的,是主子要的。柳嫂子不信,只说‘头里莲花儿来要,只当我不知道是司棋要的呢?前儿她又是要豆腐又是要鸡蛋的,二姑娘从不要这些个,我们做什么她就吃什么,省心的很。’我与她说了几回,她仍不信,只打发我回来,我才回来了。”

凤姐听完冷笑一声,站了起来,阴阳怪气的说道:“感情,咱们是她养着的,她给什么,咱们才能吃什么啊?”说着凤姐回头冲迎春一笑:“好妹妹,同我散会子心。这饭,今儿也不吃了。”

迎春不明所以忙站起来跟着凤姐往外头走,司棋见状忙兴奋的跟了上去,这摆明着是要去大厨房发作去了,可有的好戏看了!

凤姐扶着迎春在园子里走了一圈,只说笑,也不见发作,半晌后果然那厨房里头的柳嫂子就寻了过来,腆着脸笑着上来点头哈腰道:“二奶奶好兴致,今儿手头有些忙,才把二奶奶要的鸡汤和豆皮包子做得了,谁知那小翠不在厨房,我只得派人把饭菜送了过去,如今在缀锦楼里已摆得了,二奶奶和二姑娘快去吃饭吧。”

凤姐盯了她半天,也不语,突地就笑了起来:“哟,这是柳嫂子吧,方才日头毒,晒得我眼都花了,竟一时没看出来。咱们姑嫂俩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您来请?毕竟咱们还得靠您养活,您给什么,咱们就只能吃什么,哪里敢劳动您大驾呢。快回去罢,咱们姑嫂两个只在这园子里逛逛,喝喝西北风就饱了。日后也不必您再劳心做饭,大家伙都不用吃了,跟着宁国府的大老爷修道成仙去就得了。”

凤姐这一番话,倒像打了柳嫂子好几个耳光似的,那柳嫂子一时间慌了神,也不顾路上晒的滚烫,赶紧跪下了求饶。

凤姐冷哼了一声,也不看她,只对后头人说:“看牢了她,再去缀锦楼把那通风报信的丫头给我抓来,两人一并打死。”

柳嫂子闻言差点哭昏过来,一时间哀嚎起来,在地上滚着哭闹。

凤姐狠狠啐了一口在地上,指着她喝道:“我还不曾死呢,嚎你娘的丧!再敢出一丝声响,莫说你,你男人你女儿这辈子都别想进府伺候,全部发卖到煤窑子里去!”

柳嫂子平日不曾跟凤姐接触过,只闻言这是个厉害的主儿,如今只仗着自己府里人脉广,想压她一压。可谁知凤姐竟不吃这套,还要卖她全家,柳嫂子哪里还敢撒泼,只收了声跪地求饶,再不敢做次。

凤姐却仍不理她,自顾自的带着迎春走了,回了缀锦楼来,先是陪着迎春吃饭。吃饭间方才出去送信的小丫鬟被带了进来,原来是一扫洒上的丫鬟,名唤絮儿的,她与柳嫂子的女儿是打小长起来的情分,见状不好,赶在凤姐出去的时候,抄了小路去厨房通知了柳嫂子,这柳嫂子得知是凤姐要的菜,这才忙不迭的做了送上来。

凤姐吃着包子喝了口鸡汤,斜眼瞥了絮儿一眼,见她长的周正,心中自有道理,想来也是个常往怡红院里跑的,被那院里的风气带的歪了。又想着迎春日后身边的丫鬟们,要是各个都这般不老实,迎春出了嫁只怕那些陪嫁丫鬟们也镇不住。

左嬷嬷只带了人进来,便站到一旁伺候也不言语。那絮儿呆跪在地上,看似傻了。也不讨饶,也不哭,就那么呆愣愣的跪着。

凤姐只问迎春:“这个你还要不要?”

迎春吃着饭,看了地上的絮儿一眼,冷漠的摇了摇头,她知道自个往日太过软和,屋里的小丫鬟们没一个怕她的,如今再不狠着点,怕是白费了嫂子一番心意。

凤姐见状轻笑了声道:“拖出去,跪在院里,将那柳嫂子一并拖来,等吃完了发落。”

左嬷嬷闻言上前拖了絮儿出去,那絮儿仍不知道言语,直到柳嫂子被拖进院里来,才有了一丝声响。

絮儿好似之前真的被吓傻了,柳嫂子在她耳边哭,她才渐渐醒了过来,听到哭声,她才真的觉得怕了起来,也跟着一起哭。

才哭了一会,司棋就叫绣桔出来掌嘴,又骂道:“姑娘奶奶们都在屋里吃饭,你们这哭丧着给人下饭呢?还不快给我闭嘴,再发出一丁点声音,叫人闷到水缸里去淹死。”

絮儿平日最怕司棋的,打着气嗝倒是不敢再哭了,只有柳嫂子忍着哭,倒时不时还有一丝幽咽的声音。

凤姐自是不怕这些的,她以前的手段还要狠些,左不过就是几个人在哭罢了,一点也不影响她吃饭。倒是迎春没了吃饭的心思,不过拔了两口就放下了。

凤姐见状劝道:“妹妹这是不欢迎我来了?如若不是,怎的吃个饭都不陪嫂子一起吃?如今你吃了两口便不吃了,嫂子哪里还好意思吃的下去。”

第二百二十六章 先告一状

迎春听了这话哪里还好意思,只得又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凤姐一边同她说笑,一边给她夹菜,迎春吃了一会子,因注意力被凤姐说笑转移了过去,倒也真的放下外头那两人,认认真真吃了几口饭来。

两人吃过饭,早过了午时,都已未时一刻了,午歇的时间业已过了,凤姐便笑问迎春道:“妹妹今儿干脆也别睡了,我如今进园子少,妹妹何不再陪我逛逛?”

迎春只得应了,又陪着凤姐出去,出了屋子就见院里跪着的两人,凤姐冷哼一声道:“别在这院子里头打,省的污了姑娘的地方,拖去桥那边的假山后头,两人打八十板子,丢出去,明儿我亲自去同老太太说,换人进来。”

左嬷嬷道了声是,马上唤了几个婆子过来,几人架起柳嫂子和絮儿就往那外头去了。

迎春跟着凤姐走了一段,突然说道:“我听说,那柳嫂子有个女儿,名唤五儿。好像宝玉看中了,正准备弄到怡红院去。”

凤姐冷笑一声道:“我说她哪里吃的豹子胆,敢这么目中无人,原来是攀了高枝儿。明儿我自会理会这事儿,你不必担心。”

说着两人走到厨房附近,凤姐笑着道:“既然来了,那就进去看看。”

迎春知道她是故意走到这儿来的,便跟了凤姐一道进去,才进去就见厨房的人已吃完了饭,正坐在一堆聊天。见凤姐进来,一群人都慌了起来,忙站起来行礼问好。

凤姐不慌不忙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看了那些菜肉的储备,冷笑一声说道:“头里是谁说鸡只备了两只?”

马上有人上来回道:“那是柳嫂子说的,其实不止两只,其余的都在后头围栏里养着呢。”

凤姐点头笑道:“你倒是个机灵的,还有什么。你一并同我说来。”

凤姐在厨房里头待了大半天,这才跟迎春出来了,才出了厨房,凤姐就笑着对迎春道:“今儿逛了半天园子。妹妹累不累?”

迎春摇了摇头,就听凤姐又道:“既然不累,咱们看看老祖宗去吧?”

迎春怔了一下,就被凤姐拉走了。到了正院,贾母正好午歇完了起身,见了凤姐和迎春过来,不由笑着问道:“怎么这会子来了,你可别耽误你妹妹休息。你这猴儿,指定你是疯玩,拉着你妹妹陪你。是不是?”

凤姐笑着上前撒娇道:“老祖宗偏心,哪里我就这般贪玩了。今儿我和妹妹都不曾午休,老祖宗不说心疼心疼我,只怕我带疯了妹妹。”

贾母闻言笑着拍了她一下,嗔道:“你怎的不好好午休。你上个月可把你婆婆吓了个够呛,如今还敢这样玩?”

凤姐一脸委屈,可怜兮兮的说道:“老祖宗真真是冤枉我了,我本也想着在妹妹那儿吃了饭就回去午歇,可谁知要了两遍菜都要不来,气得我连饭都不想吃了,后来妹妹陪着我在园子里逛了大半天。两人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那厨房里才派人把吃食送了来。吃过饭都未时一刻了,早过了午歇的时间了。”

贾母一听,心疼的说道:“你这猴儿,定是又要了什么难做的吃食,不过中午吃一点。随便要点东西就行了,何苦为难厨房上的人。”

凤姐闻言眼泪巴巴的往下掉:“我对吃食要求又不多,无非要了样鸡汤要了样豆皮包子,哪里就过分了,我在家做姑娘时。也没过这种待遇。怎么如今嫁了过来,倒连饭都不给吃了。”

贾母闻言忙哄她道:“怎么不给你吃饱?你要什么都给你吃!只是这鸡汤和豆皮包子又不是什么难事,怎么厨房这么久才送来?是哪里的厨房,快叫人来问罪。”

鸳鸯才要出去,凤姐哼了一声,鸳鸯慢慢停了脚步,就听凤姐又道:“要说这大观园做了省亲园子,里头的奴才都少不得高我们一等呢。我今儿叫人去不过叫了两样菜,便各种蹬鼻子上脸说没有。又说我们这些水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不知买卖行市,又说什么劝我们每日只细米白饭的吃了,莫要多做要求。又说什么她只伺候头层主子,不伺候二层主子。倒是把我说得像是丫鬟一样,没得让人好委屈。”

贾母沉了脸怒道:“此话当真,大观园里头厨房是谁管着的?拿了她上来!”

凤姐忙擦了泪道:“哪里敢劳烦老祖宗,我这儿不早就打发人问罪了,不过打她几板子,赶出去就得了。没得把事情闹大了,大家面上都不好受。听说她那女儿被宝玉看中了,还说过些日子就要弄到园子里去呢。”

贾母一拍扶枕怒道:“哪里来的忘八东西,主意打到宝玉的身上去了,这样的混账婆子你不说拉了来让我处置,怎么就随便打发了。真真该叫人拿了她全家,都卖到云南去!”

凤姐忙上前拍胸口抚背顺气劝道:“我就知道老太太定是要恼的,怕拿了她上来更惹的老太太生气。老太太可不知道她这样的人,我连大声说话都不曾,她就满地打滚撒泼起来。若是叫到老太太跟前没了分寸,打她一顿是小,气坏了老太太可是大事儿。”

贾母抓了凤姐的手问道:“你那姑妈知道这事儿不知?”

凤姐面露难色,尴尬的说道:“这……还不曾跟姑妈提过。”

贾母冷哼一声道:“她也成日装着菩萨心肠太过了些,早叫她把管家交给你做,她就是不肯,她哪里有这手段管家,瞧瞧她弄出的这些事儿!”

凤姐一听又扯到身上,赶紧把自己摘了出来,在贾母耳边鼓动道:“怎么就轮到我管家了?论理儿,嫂子才是二房正经的媳妇儿,我们大房自不爱管这些,倒还乐得轻松。再说不提嫂子,还有几位妹妹呢,我看人家林妹妹可是打小就学着管家的,再一瞧别人家里的姑娘,可不都是跟着母亲学着起来的。怎么就我们家的姑娘不曾学过呢,要不干脆让姑娘们各自回自己院子里,正经学着管家,我们二丫头自然跟着我学点皮毛,三丫头就让她跟着姑妈学了。倒还乐得轻松,没那么麻烦。再说这园子虽说住着好,但好歹也是省亲园子,如今给姑娘们住了,娘娘哪里还忍心再回来省亲的?只怕到时娘娘觉得自己回来了,又要害弟妹们搬了出去,想回家来都回不成了。”

贾母先头听着倒没动心,只是说起娘娘回来省亲一事,她又开始琢磨上了。自打上回娘娘省亲了一回,来贾府应酬的人明显就变多了,但仍是些过了气的公侯,没什么实权的人。如今要是能让娘娘再回来省亲一回,那对府里更好?

贾母琢磨了半天,就听凤姐在一旁同迎春道:“你别担心,那不过是个奴才,就算有奴才撑腰,还是个奴才,你是正经小姐,哪里就要怕一个奴才了?”

贾母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转头问道:“你们姑嫂两个说什么呢?什么奴才不奴才的,又怕哪个奴才了?”

迎春惴惴不安上前说道:“今儿我房里罚了一个小丫鬟,她老娘是二太太陪嫁家下头做事的,我怕罚了她,周瑞家的不高兴,惹得二太太也不高兴。”

贾母哼了一声,喝道:“哪里就不高兴了?不过是个陪房,还敢在主子跟前多嘴,这样的陪房正经该打出去才是!”

凤姐忙过来笑着和浆糊道:“是是是,打出去打出去,只是老祖宗先别恼了,那周瑞家的并没生气,不过是二丫头杞人忧天罢了。老祖宗若是不信,叫她来问问就知道了。”

贾母当真便派人叫了周瑞家的来问话,那周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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