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莽夫-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尉迟劲望着她清秀的脸孔,完全没法子把此时口气斩钉截铁的她和四年前那个总是为他妥协的叶莲联想在一起。
  “不要用这么刻薄的口气说话,那不像叶莲。”尉迟劲抿紧唇,肩膀绷成死紧。
  “叶莲早在你对她不闻不问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死了。”何田田握紧拳头,声调尖锐地说道。
  尉迟劲看着她燃着怒焰的眼,他乍然颓下肩,像个败战武士一样地背倚着墙,缓慢地滑落坐于地板上。
  他怎么可能在她面前理直气壮呢?他又怎么能指责她的咄咄逼人呢?是他造成了这一切啊!
  “为什么不告诉我小凌的事?”他抬头看着她—声音低嘎。
  “妄想用孩子来挽回男人的心,是最笨的事。”何田田双臂交叉在胸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话不是这么说的。我是小凌的爸爸,我有权利知道她的存在,我也有责任要照顾她。小凌喜欢我,你知道的。”他说,尝试着找出另一条让她留下的途径。
  “你也是一个丈夫,为何你当初一走了之时,就没想到要对我负责任呢?”她说。
  “我是自作自受,对吗?”尉迟劲把脸埋入双掌之间,他闭上眼,苦笑出声。“告诉我,我要做什么才能挽回一切?”
  “我说过叶莲已死,人死不能复生。”她漠然地看着他。
  没错,他现在的样子确实很可怜,可她实在没法子同情他。他对她不闻不问的那几年,她所流的眼泪、所受的痛苦,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叶莲已死,那么我会重新追求何田田。”尉迟劲蓦地抬头,炯炯眸光笔直射进她的眼里。他见鬼的才会任由他心爱的女人、女儿离他远去!
  “你要追求何田田,并不代表我就愿意让你追。你还没和叶莲离婚,就喜欢上了何田田,这样的男人,值得我相信吗?”何田田嗤笑了一声,讥讽地睨他一眼。
  “我爱上的两个女人都是你,这是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吗?”尉迟劲猛然站起身,嗓门像地雷般地炸开来。
  她一定要表现得这么冷血漠然吗?难道他前阵子向何田田忏悔他对叶莲的歉意时,她连半句都没听进去吗?
  “没有罪不可赦,只是与我无关罢了。”她佯装不在意地一耸肩,特意地不去提起这段期间何田田与他的互相吸引。
  “如果你认为我的一切与你无关,你只要直接提出离婚要求就好了,你何必要用何田田的名字来到我这里当管家?”
  尉迟劲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带到他的身边。
  他们的脸庞瞬间靠得极近,近到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他专注的黑眸让她的心头一拧,何田田蓦地别过头。
  事实上,她对他确实是有期待。所以,才会在知道有机会担任他的管家时,兴奋得一夜不能成眠。所以,才会由着他再度把她卷入了情爱漩涡里啊。
  但是,她仍然没法子轻易原谅他那些年的无情,那是她生命中最难受的一段时间!那时候的她,有苦难言,一度连笑都觉得痛苦不堪啊!
  “看着我,告诉我你来担任我管家的真正原因。”尉迟劲握住她的下颚,不让她遮掩住任何情绪。
  何田田骄傲地昂起下巴,让指甲掐入手背的痛,来提醒她要坚持离婚的决定。
  “我会来这里,是因为我打算要离开这片土地,重新开始我自己的新生活。但是,我不想让小凌对她爸爸毫无印象,所以我拜托白裕承替我想法子,让小凌能有机会和你接触。”她说得云淡风轻,毫无一丝情绪,冷静得连她自己都想大声叫好
  “正好你跌断了腿,需要一个管家,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了。”
  “白裕承一直和你保持联络?”尉迟劲瞪着她,眉眼凶恶得骇人。
  白裕承居然敢知情不报,他要宰了那家伙,
  “没错。你对我不闻不问的这几年,他一年至少会来‘风园'三次。我能够在老爹面前维持婚姻幸福的假象,也是因为他帮忙撒谎。”
  “他至少该把小凌的事情告诉我!”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脸色胀成暗红。
  “我威胁他,如果他告诉你的话,那么我会带着孩子逃到天涯海角。白裕承人很好,一直很站在我的立场替我着想。”想起一直以来,白裕承对她们母女的照顾,她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
  “你喜欢他?”尉迟劲看着她唇边的笑容,感觉胸口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他是我的好朋友。”何田田说。
  尉迟劲放心地长吁了口气。当男人把女人当朋友时,情况通常暧昧。但是,当女人说对方是朋友时,通常就只是朋友。
  “在我心中,朋友的层次远比男人高。”何田田拉下他扣住她下巴的大掌,没让他如释重负的表情维持太久。
  “我们也曾经是朋友。在花莲的海边,我们可以一边听歌,一边说话好几个小时。你还记得吗?”他低语着。
  何田田没接话,陈升的歌和花莲的海风,以及他的臂弯搂着她的感觉,同时袭入了她的脑海里。
  她环住双臂,狠狠地一甩头。
  “就是因为那时候的我们是朋友,就是因为了解叶莲,所以我眼睛复明后,我才不敢回到‘风园'。因为我没法子保证我能够在看着叶莲的脸孔时,表现出深情款款的样子。”他捕捉到她脸上的动摇,急忙握住了她的双肩。“你懂我的意思,对吗?”
  “我只懂你是个混蛋!当你眼睛一能看见时,就跑得无影无踪了!难道我对你而言,只是一条导盲大吗?你一恢复行为能力后,就可以任意弃养吗?”何田田失控地低吼出声,所有压抑在心里的委屈与痛苦全都一股脑儿地冲出喉咙。
  她狂乱地想抓开他的手,可无论她怎样又捶又打,他却仍然像铜墙铁壁一样地不放人。
  尉迟劲无畏于她在他手臂上留下的抓痕,坚持一定要把她掌控在他的双臂之间。
  事实上,他很高兴她终于开始发脾气了,因为那至少让他感受到她的真正情绪了。
  “我以为你当时是谅解我的,所以你才会叫白裕承告诉我你愿意离婚。”他说。
  “那是我咬紧牙根所说出来的试探话!我以为你至少会像个男人一样地回来解决问题。”她喊得喉咙发痛,却没法子让自己降低音量。
  “干么要试探?你心里想什么就明说啊!当初就是你对我太过体谅,所以我才会那么放心地让我们之间的婚姻状况停顿在原地的。”尉迟劲坦白地说道。
  “我们当时已经是夫妻了,你怎么会一点都不了解我的个性?!你对我根本一点都不用心!”何田田瞪着他,她一拳一拳地击上他的肩膀,声嘶力竭地咆哮出声。“我那时候怎么可能会希望你和我离婚!在我爱你那么多之后,我当然希望你至少可以回来看我一下,或者爱我一些啊……”
  泪水模糊了视线,哭声中断了她的呐喊,她没有法子阻止自己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在他离开后,她从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因为委屈太多太多,怕泪水一旦决堤之后,就再挡不住那些痛苦回忆的攻击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尉迟劲红了眼眶,双臂牢牢地搂着她,让她的泪水全浸入他的胸膛里。
  如果给她一把刀让她砍他,可以减少她的难过的话,他很愿意让她如意,她哭得他快心痛死了!
  尉迟劲的下颚埋入她的发丝里,悲痛地重喘着气。一想到她一个人支撑了这么多年的苦难,他只想直接把自己碎尸万股。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何田田的大哭渐渐变成了干呕,她趴在尉迟劲的胸膛上,虚弱地抽噎着气。
  尉迟劲顺抚着她的后背,不舍之情全写在眼眸里。
  “你可以放开我了,因为我不会再为你掉一滴眼泪了。”当何田田抬头时,她的眼睛仍然红肿,但神态却是镇定得近乎漠然。
  在那些怒气随着眼泪流出时,有一部分的她也变得木然了。过去了,全都过去了……
  “请你放手。”她再次命令道。
  尉迟劲凝望着她不耐烦的表情,松手让她离开了他的怀里。
  “你还有什么事要说吗?如果没有的话,接下来我们就请彼此的律师代为联络离婚的事宜吧。”何田田简单地说完后,转身便要离开。
  尉迟劲高壮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或者不是个尽责的丈夫与爸爸,但是我恰巧认识很多擅长打婚姻官司的律师。对我来说,要拿到小凌的监护权,是很轻而易举的事。”尉迟劲看着她的眼,声调平稳地说道。
  “你想怎样?!”她握紧拳头,怒视着他。
  “我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尉迟劲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我们再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他以为只要他说几句好听话,她就会开心地摇着尾巴回到他身边吗?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把他的情感放在一切之上的叶莲了。
  “我也不想回到从前。”他斩钉截铁地回答着,眼里的固执一如她。“我对叶莲的感情,像是朋友与家人的综合体。但何田田成熟独立,个性和我势均力敌,且深深吸引着我,她才是我真正想共度一生的人。”
  何田田的心窝一窒,她连呼吸都屏住了。她不知道现在是该甩他一巴掌,还是相信他。她也不知道她该嚎啕大哭,还是放声大笑。但她知道,她不要再为了感情而冒任何风险了。
  “我现在只想和你离婚!那才是我来找你的最终目的。”她凛声说道。
  “那么小凌呢?你不需要问问她的意见吗?你是一个好妈妈,你不该多为小凌想想吗?小凌原本可以拥有一个爸爸的。”尉迟劲往她靠近一步,咄咄逼人地问道。
  何田田看着尉迟劲势在必行的自信脸孔,她握紧拳头。脑子在天人交战之时,内心里也同时冒出了怒焰。
  他以为所有一切总是可以顺他的心、合他的意吗?他以为他可以借着小凌来改变她离婚的决定吗?他伤她太重,她原本就不打算和他复合,即使她傻到又爱上了他,她也从没改变过这个念头。
  可她现在——很想教训他!教训这个以为全世界都绕着他而转的傲慢家伙。
  “好,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你好好表现你身为父亲的诚意。但是——”何田田双臂交叉在胸前,皮笑肉不笑地掀起唇。“如果这一个月内,你的表现不合我意,你就得和我离婚。”
  尉迟劲眼睛一亮,咧嘴一笑,双臂一张,立刻把她搂入了怀里。
  “万岁!”他开心地大笑出声,搂着她转起圈圈。
  她瞪着他的笑脸,看着他笑眯的眼神,看着他因为大笑而皱起的眼尾纹,她头晕了起来。
  “放我下来,我要吐了!”她大吼一声,闭上眼不再看他。
  “不过,表现不合你意就淘汰出局,这种判断未免太主观了吧。”尉迟劲很快在她额上偷了个吻。
  “怎么?不敢接受挑战。”她双手往他胸前一撑,狠狠地推开他。
  “我是怕你不到一个星期就弃械投降了。到时候,你如果恼羞成怒的话,我可不负任何责任喔。”尉迟劲得意地朝她眨眨眼睛,相信她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何田田眯起眼,冷冷一笑。
  “你放心好了,不会有那种情况发生的。”她要他尝尝她以前所受过的每一种苦,而且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他的!
  尉迟劲看着何田田唇边的冷笑,蓦然打了个冷颤。
  看来她不打算让他太好过。不过,只要能嬴回他的老婆,上刀山、下油锅,他都认了。
  他活该!
  几天后,何田田、尉迟劲、小凌,回到了花莲。
  一路上,小凌最快乐。她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她突然间有了爸爸、爷爷和奶奶。可是,她好高兴有这么多人陪着她。
  她尤其最爱爸爸。虽然爸爸亲她时,胡子会刺得她的小脸痛痛的。但是爸爸会把她抱得好高、好高,也会和她比赛赛跑。所以,她还是好喜欢、好喜欢他。
  “爸爸、妈妈,我们到家了!”小凌开心地指着窗户外大叫着。
  尉迟劲的车才在“风园”前面停下,小凌和何田田就手拉着手,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车。
  海风在车门推开的那一刻,拂上了何田田的脸颊。那微咸微腻的触感,让她想哭。
  这才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啊!
  何田田拉着女儿的手,推开油漆已剥落的木屋大门,小跑步地冲向秋千。她用手拂去秋千上头的灰尘,把女儿抱上去,轻轻地推着她往天空的方向飞去。
  “哇!好高喔!”小凌的笑声洒落一地,何田田则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泛着蓝绿邻邻波光的大海。
  尉迟劲将行李箱往旁边一摆,他站到她身边,望着那栋他们曾经共同生活过的木屋。
  “这里的空气还是很好。”尉迟劲揽住她的肩,知道她在小凌面前不会给他太坏的脸色。
  “这里的桌子很脏、环境很乱,需要整理。”何田田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我来处理。”尉迟劲双手一摊,心甘情愿地说道。
  “当然是你来处理。我在车上说过了,我对于那种不会做家事,只会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老太爷没有兴趣。”她当年怎么对他,他现在就该怎么对她。
  “这位夫人想喝点什么饮料?”尉迟劲一弯身,摆出服务生的鞠躬姿态。
  “热乌龙茶,茶罐在我的行李箱里。”她不客气地指使道。
  “厨房在哪里?”尉迟劲笑容满面地看着老婆、女儿,此时就算叫他去堆粪肥,他也会觉得工作无比愉快的。
  “你在这里住过三个月,居然不知道厨房……”何田田旋即打住了话,抿紧了唇。“抱歉,我忘了你那时候看不见。”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全新的开始。你带路吧!”尉迟劲拎起行李,豪爽地对她咧嘴一笑。
  何田田拉着小凌,领着他走向厨房。
  她打亮厨房的灯,小凌则同时打了个喷嚏。
  尉迟劲看天花板上那盏几乎快碰到他头顶的橘黄灯泡,他一挑眉,直觉地微弯下身。真奇怪,他以前老跟着她在厨房里走来走去,头上怎么没撞出肿包呢?
  “我还记得我就是在厨房里,请求老爹把你嫁给我的。”他看着她,眸子熠熠生光。
  “你一定不知道老爹那时手里拿着大菜刀,磨刀霍霍地想宰了你吧。”何田田咬着唇,“咯”地一声笑了出来。
  “天啊!原来我当时处在那么危险的环境里,却还完全不知情。”尉迟劲哇哇大叫,霸气五官滑稽地扭曲在一起。“想我当时还自以为浪漫地对你说什么,我看不见,没法子替你阻挡突如其来的危险,但是我会尽我可能地让你生活无虞。没想到,那时候就有一把刀在我头上挥舞,天啊!”尉迟劲难堪地抓着头发,表情颇为尴尬。
  小凌蹲在地上,仰头看着爸爸。
  “爸爸,你头皮痒吗?”小凌问。
  何田田抱着肚子,再也忍耐不住地爆笑出声,笑到眼泪都飙了出来,笑到站不起身,只好和女儿抱成一团。
  那时候答应他求婚时的挣扎、煎熬心情,在笑声中渐渐地变得模糊了。
  尉迟劲笑望着她们母女,他踏跪在地上,张臂将她们两人抱入怀里。
  “你那时候真是傻到不行。明明听到了我和白裕承的对话,知道我只是在找一个失明时的左右手,居然还答应要嫁给我。”他贴在她的耳畔,激动地低语着。她的好,总是让他自惭形秽啊!
  “那时候爱上了就耍笨嘛。”何田田咕哝了一声,擦去眼角笑出的泪水。
  尉迟劲眼神顿时闪动出万丈光芒。他捧着她的脸,双唇贴到她的耳边,抿着她雪白的耳垂,沙哑地低语着:“我何德何能……”
  “你无德无能,所以现在最好去做苦工以弥补你的不称职!”
  何田田被他的耳语惹红了脸,伸手使劲将他往后一推。才不让他占便宜呢!
  尉迟劲整个人往后一倒,屁股重重着地,高壮身材也随之狼狈地倒卧在地上。
  可他心情极佳地张着嘴笑,愈笑愈大声。
  她因为他的接近而脸红了耶!
  “有时间笑,还不快去帮我泡乌龙茶!还有,我建议你在泡茶之前,先把厨房打扫一下。泡完茶之后,再把整间屋子打扫一下。”她狠狠地瞪他,以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
  “没问题,我马上打扫。”尉迟劲点头如捣蒜,落腮胡边的憨笑非常彻底地破坏了他的硬汉阳刚形象。
  “我也要帮忙。”小凌从角落找到她惯用的小扫把,兴冲冲地跑到爸爸身边。
  “感谢小凌的热情赞助,等一下——”尉迟劲还来不及阻止女儿,小扫把就已经扬起了地上的灰尘。“哈啾!”
  何田田笑着跑出厨房,坐上了庭院里的秋千。她听着厨房里频频传来的哈啾声和笑声,她开口轻轻地哼唱道——
  “I  am  living  in  the  ”house  of  missing  you“,I  am  living  in  the  ”house  of  missingyou“……”
  以前,一听到陈升的那首“思念人之屋”唱到这一段落,她总是要哭的。
  可是现在——
  何田田回头看着厨房里那两个跑来跑去的一大一小,她轻咬住唇,内心陷入天人交战之中。
  经过这阵子的相处,他狂恋着她,是连她都没有法子否认的事情,更遑论他与小凌的相处有多么的融洽了。在这种情况之下,她真的有法子毫不留恋地和他离婚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还没有得到足够的教训!
  他眉飞色舞地任由她指使着,但他着实没能真正体会她当时为他心急如焚、失魂落魄的情绪。
  那她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甘心呢?
  何田田拿出手机,拨出了一通电话——
  第九章
  来到花莲的第三天夜里,在何田田终于安排妥当她教训丈夫的计划之后,她却失眠了。
  她很确定自己明天的行动,绝对会让他得到前所未有的教训。可她也确实犹豫着…若她计划成功,他当真心急如焚,那她真的要原谅他,和他重新再做一次夫妻吗?她有法子对那些过往云烟完全释怀吗?
  何田田心神不宁地走到房间的阳台上,夜里的漆黑让她瞧不清楚海的模样,只能听见海浪拍打着岸边的声音。
  而除了海浪声音之外,还有着一  道由远而近的清亮口哨声。日哨声所吹奏的,正是陈升的“思念人之屋”
  何田田握紧阳台栏杆,还没来得及转头走开,吹口哨的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庭院内的一盏灯,照亮了尉迟劲眼里的期待。
  “我跑到海滩上去找我们初吻的地方。”尉迟劲仰头看她,她穿著一袭鹅黄色棉质睡衣,脸颊(口净得像口句亮。
  “你以为老调重弹,会有什么帮助吗?”何田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说道。
  “既然你嫌弃我的老调重弹,那我唱首陈升的新歌来听听,对我的追求会有任何帮助吗?”尉迟劲扶着栏杆,眼巴巴地看着她。
  何田田“咯”地一声笑了出来。
  “我知道陈升后来还出了几张专辑,可是我还是最喜欢这张‘思念人之屋'”她看着远方,低低地吟唱着。“在我的行囊里有六份的地图,却仍在寻觅你的路上迷了路。你不乖,你很坏,这样难以明白,不肯将你心门打开。…:”
  他默默地听她唱完歌,苦笑地说道:“我居然让o曰己的老婆喜欢上这首歌,我
  ‘危机专家一的封号,简直是个笑话。“
  尉迟劲扶着木头栏杆,跳进阳台里,健硕身材踏在地板上,发出拆屋似的巨响。
  “当心一点,如果你再跌断了腿,没有人会照顾你的。”何田田皱眉瞪他一眼,不放心地回头看了房间一眼——怕女儿被吵醒。
  “我以为你会照顾我。”他的大掌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转向他。
  “现在是你在扮演让我满立忌的丈夫角色,就算你的腿摔断了,你也该自行处理好,不让我看了碍眼才对上她没给好口气,却也没有推开他。
  尉迟劲大受鼓励地再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我以为我这几日的牺牲奉献已经得到你的敬意了,我把整楝房子扫到连地板都可以当镜子了。”
  “你才当了几天民宿主人,客人就只有我一个,居然也敢喊累。当初我碰到的怪人怪胎、坏脾气家伙,不知道有多少哩!”她迳自倚着阳台栏杆,慢慢地坐了下来,抬头看着星空。夜露让木头地板微湿,可她不在乎。
  “不用指桑骂槐,我很清楚自己以前有多怪、多混蛋。”
  尉迟劲在她身边坐下,在一阵海风吹过,而她打了个冷颤时,他直接把她捞进他的怀里,让她背靠在他的胸前,让两人身子紧紧倚偎着。
  何田田皱眉,抗拒着这样的亲密。
  可他坚持不放手,而夜里的风很凉,且他的臂弯还算温暖,所以、所以……
  她慢慢松懈了紧绷的肩颈,背倚着他的胸膛,头颈偎上了他的肩膀。
  “如果我看不见了,你会像我对你那样对我吗?”何田田望着月亮,表情很严肃。
  尉迟劲看着她的脸,他伸手摸着下颚新生的胡渣,沉吟了半天之后,他朗声说道:“几年前‘可能'不会。但是,我现在对你是全心全意认真了、爱上了,管你是腿断了、眼睛失明了,我都会照顾你一生一世的。”
  “你现在是在诅咒我吗?”心里虽然涌上了一波喜悦,但她却还是回头瞪了他一眼。“神经大条的莽夫!”
  “干么骂我莽夫?”尉迟劲被骂得莫名其妙,伸手拂开几缕飘上他唇间的秀发。
  “当女人问这种问题时,都希望男人说谎。你应该说——不管现在或未来,你都会好好照顾我的。”她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他一脸的无奈。
  其实,他的诚实是让她放心的。这男人不说谎,从以前到现在都一样。
  “那你早说嘛。”尉迟劲恍然大悟地弹了下手指头,把下颚署于她的头顶上,宠爱地揉搓着。“幸好,我这辈子只需要对付你这一个女人。”
  何田田胸口一窒,很快地闭上眼。
  尉迟劲看着她紧闭的双眸,知道她还不想原谅他。他长叹了口气,也跟着缓缓闭上了眼。
  呼——啸——呼——海浪拍击岸边的声音,让尉迟劲霍然张开眼。
  他睁大眼,眼神慌乱地瞪着她看——她穿著黄色睡衣,她正闭着眼睛,而他还“看得见”!
  尉迟劲松了口气,抬头看着盈亮圆月,却没有再闭上眼。“你知道人在失明时,对海风会感到害怕吗?”
  “不会吧。那只是因为你没听惯海风声,所以才会害怕吧?”她抬头看他,不以为然地说道。
  尉迟劲摇摇头,站起身,也一并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扯起。
  “来吧,我已经学着当一个家庭主夫了。你也应该体会一下,我当时失明时孤立无援,只想把你这根浮木牢牢攀住的孤单心情吧。”如果她能体会他当时的恐惧,或者她对他会再多一份宽容吧。
  “怎么体会?”她蹙起眉。
  尉迟劲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大手帕,在瞬间蒙住她的眼。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她一个人孤立在晚风之中。
  “来,朝我的方向走一步。”他低声命令道。
  何田田站在原地,握紧拳头,但却迟迟没有跨出第一步。
  “你试着往前走一、两步看看,我不会让你跌倒的。”
  她听见他沉稳的声音这样说,于是她咬着唇跨出第一步。不过,这一步走得着实胆战心惊,她踏出的脚步,始终不敢踩到地面上。
  这个阳台她走了许多年,她知道自己前方还有很大的空间,她绝对不会跌倒,可是因为看不见,所以她的心仍有不安。
  好不容易,她跨出的脚步总算是踏到了地面上,可她却蓦地打了个冷颤。
  明知道大海距离自己还很远,可是海风的狂啸却让她有了一种错觉,恍若再往前跨一步,她就要跌入海里了一般,莫名的恐慌,让她伸手寻找着他。
  “尉迟劲……”
  她的手没有马上被握住,尉迟劲也没有接话。整个黑暗世界突然只剩下海风的声音,鬼哭神号地让人起鸡皮疙瘩。
  突然之间,她明白了他乍然失明时的那种恐惧感。如果当她看不见的时候,有个人愿意陪在她身边,她想她可能也没法子考虑到太多爱或不爱的问题吧。
  “尉迟劲!”她往前大跨了一步,急迫地想和他分享她的体悟。
  “待在黑暗中的感觉,一点都不有趣,对不对?”尉迟劲握住她的手肘,抚摸着她冰冷的脸颊。
  “对,感觉很不好。”何田田伸手要抓下蒙住眼睛的手帕,可她的双手却在下一刻被他反剪到身后。
  “别打开手帕,就这样感受我。”尉迟劲的唇紧抵着她的,在她的唇边低语着。“像我当初感受你一样。”
  何田田心一疼,微张了双唇,迎接他灼热的唇。
  他激情的吻在她的唇间燃起一把火焰,随着她的娇吟低语,那把火焰再沿着她的颈子、锁骨,燃向她敏感的胸蕊。他的吻是种折磨也是种挑弄,他给了她更多的满足,却也让她渴望更多。她抓住他的肩膀,身体在他的唇间指尖下,由蓓蕾绽放成一朵火焰花。她伸出双腿,勾在他的腰间。
  尉迟劲低吼一声,再也不需要更多的暗示了。
  在海风之中,他与她融为一体。
  一切,就像回到了从前。
  她仍然为他而心动,只是这一回——
  他彻底地为她疯狂!
  “爸爸,爸爸。”
  尉迟劲睁开眼睛,小凌正爬上床,重重地坐到他的肚子上。
  他闷哼了一声,在确定肚肠没被女儿压扁后,摸摸女儿的头。
  “早安。”他笑着说道,目光却已开始找寻着何田田的身影。
  “妈妈叫我把这张纸拿给你。”小凌把纸放到爸爸脸上后,侧身钻进棉被里,迳自玩耍了起来。
  尉迟劲取下脸上的纸,一看之下,脸色顿时大变。
  善恶到头终有报。先前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我走了。
  尉迟劲蓦然弹坐起身,差一点因为动作太大而掉到床下。
  “这是什么意思?”尉迟劲抓着那张纸,大吼出声。
  小凌抱着枕头,跳到爸爸身边,看了那张纸一眼。
  “我看不懂。”小凌认夏地回答。
  尉迟劲看着女儿,拚命提醒自己要冷静。小凌还在这里,何田田不可能离开太远的。
  “妈妈呢?”尉迟劲硬挤出一个笑容,手里的纸张则被他揉成了一团。
  “妈妈到很远的地方了。”小凌依照妈妈的交代说道。
  “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他的背脊发凉,四肢陷入无力的状态中。
  小凌摇头。“妈妈只说叫我乖乖和爸爸在一起。”
  尉迟劲把纸团往地上一扔,跳下床,疯了似地冲出房间。
  庭园里、厨房里、工作室里,空空如也。
  “何田田!你在哪里?”
  “何田田!你给我出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