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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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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会觉得痛苦,干么不离婚,把事情做个了结?”白裕承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的已婚身分,可以赶走一堆想穿金戴玉的女人!”他问声说道。
“喔,没想到你居然热门到要抬出‘已婚'身分来赶走女人啊!我还以为你只要眼一挤、脖一缩,加上一声如雷大吼,就可以把女人吓到九霄——”
“你给我听清楚了!”尉迟劲打断白裕承的话,自顾自地往下说道:“我爸妈很烦人,如果我离婚了,而他们没有天天安排相亲把我烦死的话,他们是不会善罢干休的,懂吗?!”尉迟劲照例又以一声雷电怒吼做为句子的结尾。
“你根本不是那种会理会家人安排的人,否则这几年来,你家人千催万催的,你怎么就是没把叶莲带回家过呢?”白裕承对他射出一记凌厉眼神,表情正经地说道。“尉迟劲,你给我说实话,你究竟是怎么看待这段婚姻的?”
尉迟劲脸色灰白地瞪着他里着石膏的右腿,手掌变得和石膏同样的冰冷。
“我对不起叶莲,我对不起她对我付出的那一切,我是个混帐。”尉迟劲说。
“谢天谢地,你总算是有点良心了。”还有救。
“我干么站在一堆垃圾里,和你讨论我的良心问题?”
“因为当你决定回到台湾来接案子时,你就是打算要对叶莲的事做出处理了,不是吗?”白裕承说。
“我最痛恨你这种和我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朋友!”尉迟劲猛地起身,撑着拐杖,拖着石膏腿,暴跳如雷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白裕承没猜错,他这次下定决心回到台湾,正是痛定思痛,打算要着手处理他与叶莲之间的问题了。但是——他居然见鬼的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处理啊!
尉迟劲用拐杖挥开一团垃圾,触目所及的凌乱空间,让他的心情更加烦躁了起来。
“你明天就给我找个工作勤劳、嘴巴不罗嗦的管家过来!我的生活一天不恢复正常,我就没法子去找叶莲谈!”他回头对白裕承咆哮道。
“拜托,你这种让仆人服侍着长大的人,龟毛程度根本不是正常人所能忍受的,一天的时间怎么够我去找?”白裕承翻了个白眼,已经不想提醒尉迟劲,他已经赶走了一个男管家、三个女管家了。
“现在只要有人能把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整理干净、做点像话的食物给我吃—就算她是个被我一吼就会哭上三天三夜的人,我也不介意。”尉迟劲握紧拳头,忿然地对着空中用力挥拳,拳风凌厉地发出呼呼呼声响。
白裕承看着焦躁不安的尉迟劲,他眉头一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没得挑剔的好管家。”至于其它的事嘛,便不是他所能掌控的范围了。
“你的效率真差!”尉迟劲不留情地抨击道。
“我是为了找到最适当的人选,要不要等,随便你。”白裕承双手一摊。
“快滚去找人啦!”
尉迟劲翻了个白眼,低吼一声,踢开了地上的一团垃圾。
垃圾团被踢得往前一弹,撞倒了另一处矿泉水小山,乒乒乓乓地倒成一团。
“你这鲁莽个性,能不能改一改啊?”白裕承无可奈何地叹了日气。
尉迟劲的回答是——
抬起拐杖,恶意地再撞倒另一堆垃圾山。
尉迟劲很清楚自己现在在作梦。
梦中的他坐在海边,听着海浪拍打着岸边的声音。有个女孩偎在他身边,用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他的发丝,唱着陈升的歌。
梦中的她叫做叶莲,留着一头长发,可她的面貌,他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楚。
但是,那并不影响他对她的喜欢。尉迟劲迎着海风,仰头对着叶莲一笑,而她伸手抚摸着他的下巴。
她身上好香,有咖啡和牛角面包的味道,让人垂涎三尺……
不对劲!梦里怎么可能有香味?
尉迟劲的头在枕头上晃动了两下后,他拧起眉头,霍然睁开眼,清醒了过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见鬼地闻到咖啡和牛角面包的香味正飘入他的鼻间。
他从床上站起身,抓住拐杖,大跨步地走向门口,重击在地面上的拐杖声轰轰轰的一如地雷爆炸。
“白裕承,你今天发什么神——”尉迟劲用力踹开房门,粗犷面容顿时凝冻成冰。
有鬼!
昨晚还在沙发上的零食空瓶、垃圾箱里孳生细菌的卫生纸、椅背的脏衣物、桌上的微波餐具、免洗刀叉、还有一地的脏乱,居然全都蒸发不见了!
窗明几净,大理石地板上还泛着清洁过后的腊亮光彩。
尉迟劲眨了下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左右张望着,目光突然僵滞在阳台边的那张小方桌上。
这下子,他很确定自己真的是在作梦了。
因为他的现实生活中,肯定、绝对、不可能出现一个正在吃布丁的小女孩!
小女孩留着短发,眼眸亮晶晶,模样漂亮。
但是,她仍然是个小孩。
他讨厌小孩!
尉迟劲大跨步地朝着小女孩走过去,惊讶加上房子被人擅闯而入的不快,全都诚实地呈现在他铁青的脸庞上。
小女孩把汤匙咬在嘴巴里,吓到一动也不敢动,眼眶也开始泛红了。
“你敢给我大哭大闹试试看!”尉迟劲伸出巨掌,威胁着她。
尉迟劲一吼完,小女孩马上很给面子地掉下泪来。
“妈妈——妈妈——”小女孩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却始终没有大哭出声。
“我不是你妈,你给我闭嘴!”尉迟劲用最大的音量,回应着她。
“小凌乖,妈妈在这里。”
小凌听到妈妈的声音,马上张开双臂,朝着厨房方向跑去。
尉迟劲蓦地转过身,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子正弯下身,抱住了小女孩。
厨房与客厅间的门被她推开来,咖啡的香味以及牛角面包的奶油味一股脑儿地全冲进了尉迟劲的鼻尖里。
他满意地长吸了一口美妙早餐该具备的香气,然后赶在长发女子起身之前,又把自己武装回暴怒巨人的模样。
何田田抱着孩子,一双水眸幽幽地盯着她未来的雇主——
尉迟劲。
“你是谁?”尉迟劲先发制人。
“我是白裕承请来的管家何田田,今天早上是他带我们进来的。他说你在睡觉,所以没去吵醒你。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问他。”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话音调亦是不疾不徐的。
“不用打电话了。我这个地方的保全,如果可以让你带着孩子莫名其妙闯入,我可能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尉迟劲双臂交握在胸前,丝毫不介意自己正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短裤——他在家就喜欢这么穿,这个名字很卡通的何田田小姐最好习惯。
何田田的目光在他刚毅的脸上转了一圈,从他凌乱的黑发,打量到他看起来很扎人的胡髯。她脸颊紧绷,唇角微乎其微地掀动了一下,但又很快地回复成不动声色的模样。
“白裕承把薪水、待遇全都跟你谈清楚了吗?”
“对,在你留在台湾的三个月期间,我会担任你的管家。二楼的楼中楼,则是我和孩子的住处。你如果要上来二楼,请你先打电话通知我。”
“你要和那个小鬼住在这里!”尉迟劲眼睛顿时瞪大如牛钤,有如亲眼看见万鬼入侵家中一样。
“白裕承先生是这样答应我们的。”何田田抱着发抖的小凌,不悦地瞪了尉迟劲一眼。她并不怕他,她也随时可以走人。
“你先生放心让你们两个住到一个单身男人家里?”他习惯穿著内裤在家里走来走去,才不愿意为了一个管家而限制自己的穿著。
“他死了。”何田田从齿缝里迸出这三个字,脸色没变,只是放在身侧的拳头却已紧握到青筋毕露。
“我很抱歉。”尉迟劲不自在地耸了下肩,勉强地想挤出一句安慰人的话。“反正现在世道不好,早死早超生也是不错啦!”
“你不用抱歉,他该死。”何田田看着他,咖啡色瞳眸里毫无一丝的情感。
尉迟劲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清秀佳人面不改色地说出这般冷寒的话,突然有点发毛。
“你在孩子面前说这些话好吗?好歹得为她心目中的爸爸维持一点形象吧。”尉迟劲看着那个孩子低头看地板的模样,他忍不住开口教训何田田。
“对不起。”何田田弯下身,握住女儿的手,内疚地说道:“妈妈刚才乱发脾气,说了很过分的话。”
“没关系。”小凌拍拍妈妈的手臂,甜甜一笑。“下次不可以了喔。”
“你喔,人小鬼大。”何田田用力地抱住女儿,唇边忍不住逸出一个笑声。“咯。”
尉迟劲听闻,身躯乍然一僵,后背跑出了一片鸡皮疙瘩。
叶莲每次开心偷笑时,就会发出这种类似打嗝的声音!
尉迟劲锐利眼神直射向何田田,把她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次——
身高一百六十出头,正常身高。体重约五十,正常身材。中长度直发,正常发型。秀雅杏眸,比正常人好看。唇办小巧,相当迷人。
小孩长得像她!尉迟劲在心里下了这个结论之后,便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扔,把长腿搁上了桌面。
他是鬼迷心窍了,才会把何田田拿来和叶莲做比较。何田田没有丈夫,有小孩,而他是个根本没看过叶莲,只是凭着一句笑声,就想捕风捉影的疯子。
“这孩子几岁?是女的没错吧?”他简短地询问道。
“三岁,是女生。”小凌小声地回答着。“可是,我阿公说我比男生还聪明厉害。”
“对对对,有自信是件好事。”尉迟劲胡乱点头,只想赶快摆脱和孩子交谈的别扭。他天生嗓门大,嗓音低沉,叫他用娃娃音哄人,比叫他用斧头砍人还难。
“白先生要我告诉你,今天下午要开会,他两点会过来载你。”何田田说道,把女儿带到小桌边让她继续玩积木。
“知道了。”尉迟劲满意地巡视着整齐的客厅,觉得从今以后,他就要万事如出息了。
“你要吃早餐了吗?”她问。
“把早餐拿到客厅。”他命令道。
“很抱歉,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我坚持你必须要在餐厅用餐。”何田田坚持。
“这样还不算特殊状况吗?”尉迟劲抬高他右腿上几斤重的石膏,霸气十足地说道。
“虽然里了石膏,但我认为你走路移动都还算顺畅,和正常人并没有两样。还是你虚弱得没办法行走?”何田田想起刚到这个家的“恐怖”景象,因此毫无妥协的打算,她可不想每天都和客厅的垃圾奋战。
“开什么玩笑,我平常可是经过强健体魄锻链的人,怎可能被这么一点小伤击倒?”尉迟劲曲起右臂,嚣张地展现着魁梧臂膀上的二头肌。
“既然如此,那么就请你移驾到餐桌用餐吧。”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你规矩会不会太多了一点?我警告你喔,你的厨艺最好好一点,否则行李还没打开就要走人了。带着小孩,更是辛苦哪……”尉迟劲抓住拐杖撑起身,一脸幸灾乐祸地说个不停。
“你很罗嗦。”何田田冷不防地射出一刀。
尉迟劲立刻闭上了嘴,恶眸刺向她的脸。他咬牙切齿地磨着牙,发出嘎嘎的尖锐声。
“妈妈,什么是罗嗦啊?”小凌好奇地问道。
尉迟劲的男性脸孔乍然冒出三条黑线,他迅速地将自己移入厨房内,往餐桌前一坐。
想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向来比男性爱说话的女性批评为罗嗦。
“快一点上菜!我饿死了!”他用力一拍桌子,大吼大叫着。
“在孩子面前,请注意你的形象。”何田田走到流理台前,蹙眉说道。
“我干么注意形象?我又不是她爹。”尉迟劲想也不想地回嘴说道。
何田田的脸色顿时由青转白,拿着餐杓的手也不住地颤抖着。
尉迟劲见状,狠狠地打了下自己的头。
该死,他说错话了,人家孤儿寡母没有爸爸已经够惨了,他还卯足劲来提醒人家这件事,根本是个混蛋。
“何田田,我马上帮你加薪五千,对我刚才的失礼有没有帮助?”他揉了两下脸上紧绷的肌肉,希望能让表情显得和善一点。
何田田瞪他一眼,仍然紧抿着双唇,不发一语。
“小丫头,一块来吃早餐吧。”尉迟劲往客厅里大喊一声,希望那只小鬼能让她妈妈那张苦瓜脸尽快转怒为喜。
“我叫小凌,不叫小丫头。”小凌站在餐厅门口,等着妈妈点头才走了进来。
“随便啦,小丫头就是小鬼、小孩子的意思。反正,你快给我过来吃早餐就对了!”只要别让他跟一张后母脸共进早餐,叫他和狗同桌吃饭都行。
“我不叫小鬼,我是小凌。”小凌站在桌边,认真地说道。
“是,小凌公主,请坐上来一块吃饭。”
尉迟劲强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右手一抬就把小凌捞上柚木餐椅。
“妈妈,他为什么叫我公主?我不是公主啊!”小凌不解地眨着大眼睛,看着妈妈。
救命啊!尉迟劲整个人猛地往餐桌上一趴,额头咚地一声敲上了桌子。
“咯。”何田田咬住唇,强压住一个笑声,转过身开始盛汤装盘。
所以,她没看到尉迟劲再度露出一脸被雷打到的表情。
“请慢用。”何田田面无表情地将汤盘放到他面前,用一种希望他噎到的表情瞄他一眼。
无奈是——
尉迟劲根本无暇理会她,他忘了对她的疑惑,他忘了所有事。此时,除了眼前的佳肴之外,他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桌上那盅熬成金黄剔透的澄澈清汤,正散发着清香,勾引着他。
尉迟劲迫不及待地自了一匙送进嘴里,他猝地低下头,以免他的眼泛泪光被人发琨。
要命唷!这汤怎么会这么好喝啊,
尉迟劲卯起劲来猛喝汤,泪眼婆娑间,手边又被送上了一篮阳光色的牛角面包。
他还来不及回过神,一个摆着马铃薯沙拉的三角小碗,和一份摆放着蜂蜜培根及金黄蛋卷的主餐也随之送上。
“何田田——”他嘴里含着食物,唏哩呼噜地就是一串话。“你对于白裕承给的薪水如果不满意的话,可以再跟他谈,我给你加薪!”
尉迟劲头也不抬地叉了一口马钤薯沙拉放到嘴里,顿时激动到脸孔通红。
“这是我们家退休管家罗杰的沙拉味道!”
“这是我用白裕承先生转交给我的食谱做的。”为了让自己留下来,她下了一些功夫。
“好好好。”尉迟劲的胃被人家给系住了,现在什么都好!
何田田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唇角悄悄地上扬了起来。
她几乎都快要遗忘了料理最大的快乐,就是享用者脸上满足的神情哪。有多久,没有人这样为她的料理而惊喜过了呢?
或者,从来没有吧。因为她的丈夫早在她学会好手艺之前,就已离她远去了。
何田田瞪着尉迟劲,脸上的温柔又悄悄地转回漠然。
她再也不要和任何男人有干系了,等她结束了这三个月的聘用期之后,她就要带着小凌到世界各国的料理学校,去开始她的新生活。
男人,闪一边去吧!
第四章
“见鬼了,何田田那个凶女人煮的这杯柠檬茶还真不是盖的。”
尉迟劲心满意足地舔干最后一滴茶液,把空杯子往浴缸旁边一搁,裹着石膏的右腿悠闲地靠在浴缸外头晃啊晃地。
他吹着口哨,拿起一本军事期刊,观看着近来局势,觉得一切当真幸福美满到一种可以遭天妒的地步。
何田田的料理合他胃口,她整理家务的俐落程度也让他没法挑剔。冰箱里装的是他爱喝的啤酒,下酒菜送上的是寻常人家不可能变出来的蛋黄烤蟹管。
何田田来了半个月,菜色竟没有一天是重复的。害他每天开完会后,便迫不及待赶回家,期待着晚上的菜色。
白裕承取笑他像新婚丈夫,可他不在乎,喂饱肚子里的馋虫才是最重要的事。
总之,他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到愿意忍受小凌那个丫头,不时脱口喊他“熊叔叔”的白目行为,满意到愿意忍受何田田不时对他摆出的冷脸色和坏脾气。
天知道何田田对他说话时,总是没好脸色,但是和白裕承谈天时,就又肉麻兮兮地笑得温柔无比,气煞人也,
“先生,您母亲打来的电话。”此时,何田田的声音从电话扩音器里传来。
“说我淹死在浴缸里了。”尉迟劲动了下嘴巴,全身仍然泡在浴缸的白色泡沫里。
“这种消息,你可以亲自告诉她。”
尉迟劲扮了个鬼脸,从何田田的声音可以听得出她八成认为那是个好消息。他侧过身,将电话转至外线。
“喂,老妈,有事吗?限你在十个字内说完。”
电话那头不客气地传来僻哩啪啦一串,尉迟劲忍耐地听老妈抱怨完家中的诸事不顺之后,他突然心情大好地吹起口哨来。
“你问我为什么没发飙啊……”尉迟劲吊人胃口地拉长了音调,贼贼地一笑。“因为我找到了一个跟咱们退休罗杰差不多精采的管家!
“除非你把我脑袋摘下来,否则不让。我家里干净整齐到连我都会惊吓到的地步,而且我的管家手艺一流,家常菜做得尤其精采。”尉迟劲说得眉飞色舞,得意地抚着下颚的胡渣。
“好了,我不跟你扯了,我正在洗澡……停!不准再提到我老婆了,等时间成熟了,我会把事情处理完毕的。老话一句,你们如果敢去骚扰她,我们就断绝亲子关系……”为了摆脱家人的唠叨,他什么鬼扯都说得出口。“对对对,我就是太爱她了,舍不得让你们摧残,随便你们怎么说啦!”
“啊!我美妙的管家在呼唤我吃晚餐了,她炖的牛肉汤可是世界一流,再见!”尉迟劲找了个借口,“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翻了个白眼,身子全都浸入浴缸的热水里。他看着天花板,心情整个低宕了下来。
他该打通电话给叶莲,和她谈谈如何面对他们的未来。
他处理过太多集团的营运危机,深知伤口若不快点处理,总有一天会危及生命本体的。但他却因为不敢面对自己的自私,而放任自己的婚姻腐烂到无法解决的地步,这实在是说不过去的糟糕。
最重要的是,他想向叶莲好好道个歉。
尉迟劲鼓起了勇气,按下那组在脑袋里背得滚瓜烂熟的电话,手指僵硬得像是结了一层冰。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电话响了无数声,却依然没人接。
尉迟劲若有所思地挂上电话,伸手拭掉眼睫上的水蒸气,长叹了口气。
如果叶莲想要改变现况的话,她应该会主动和他联络吧。若是她先开口要求离婚的话,他的内疚感多少会减轻一些吧。
“尉迟劲,你这个孬种,又在找理由替你自己开脱,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尉迟劲抓着浴缸的扶手,用手臂力量把自己撑起来,坐到了浴缸边缘。
他头也不回地伸手要抓浴巾,不料准头没抓对,身子往旁边一倾,整个人的重心蓦地往浴缸边的地板一偏一摔。
尉迟劲咬紧牙根,因为怕尚未全痊愈的腿再度受伤,他蓦地一个狠狠转身,改用上半身着地法。
“啊!”尉迟劲惨叫一声,全身肌肉骨头全都咚地重击上地板。
“尉迟劲,你还好吧?”何田田着急的声音在浴室门口响起。
“我想我可能需要救援。”地板微湿,万一他爬起来时没抓稳,可能会再摔断另一条腿。
“我方便进去吗?”
“请进,欢迎光临。”尉迟劲发现他脑筋一定撞坏了,否则怎么会觉得现在的情况荒谬可笑。
他的下巴搁在地板上,四肢大张,铁定像一只被钓上岸边搁浅的大鱼吧。
何田田推门而入,不料迎接她的却是他的结实屁股和光溜溜的身子。
她睁大眼,震惊到脑中呈现空白状态。
“喂,你的眼睛可以从我的屁股上移开了吧。”尉迟劲拍拍地板,不耐烦地说道。
何田田飞快地拿过大浴巾,铺在他身上。
“你撑着我左边身子,我会用右手抓着浴缸。当我数一、二、三时,你和我同时站起来。”尉迟劲命令道。
他高壮的体型,对娇小的她会是种负担。他可不想光溜溜地压在她身上,对他婚后就禁欲的男性分身造成出轨的威胁。
何田田依言站在他的左边,由于有过照顾爸爸的经验,她用她的肩膀撑住他的肩臂下,一手则顺势揽扣住他的腰。
尉迟劲僵住身子,因为她柔软手心贴在他肌理上的感觉而心跳加速了好几拍。
她的手好凉、好小、好软!
“一、二、三——”他嘎声说道。
何田田的肩膀被烙入一股压力,他倚着她站起身,身体温度全融入她的手臂里,而他的浴巾则落在地上,再度恢复为原始人的赤裸状态。
“扶我走到房里,眼睛则请笔直看向前方,非礼勿视,这事不用我教你吧。被一个男人告性骚扰,可不是什么太名誉的事。”尉迟劲感觉到她身子的颤抖,好心地想化解她的紧张。
“我们母女对‘熊'都没有兴趣。”何田田抬头看他,唇角微微地抽搐着,显然正在忍笑。“咯。”
尉迟劲低头瞪着何田田,突然有了当暴露狂的冲动。想他一身结实动人的高健身躯,居然三番两次被这对母女侮辱!
“前面有门槛,请抬起你的腿,我对于再看一次你的屁股没兴趣。”何田田一挑眉,直截了当地说道。
尉迟劲的面容陷入一阵强烈的扭曲状态中,他受不了了!
“你们这对不识货的母女!”他怒吼出声,只差没捶胸顿足举白布条抗议。
“咯。”何田田咬住唇,可笑声还是溜出了嘴巴。她笑得全身抖个不停,她又不能“低头”笑,只好抬头对着他一阵青一阵白的脸庞哇哇大笑着,很有放声嘲笑的意味。
尉迟劲盯着她的盈盈笑脸,心脏突然抽痛了起来。以前叶莲笑起来时,是不是也会像这样笑到全身无力呢?
该死的,他记不得了。
“哼。”他别开头,跨过门槛。
他需要尽快去找叶莲,免得他一次又一次地把她们两人的形象重迭,搞疯自己。
“你怎么会在我房里?”他问。
“我正在把你的干净衣服收进衣橱。”何田田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他皮肤上的水气全沁入了她的上衣,湿了她半边肩膀。
尉迟劲凝望着她的侧脸,发现她的皮肤很好,柔软得像孩子的皮肤,像乳白的豆腐,一看就是很好吃的样子。
尉迟劲发现自己齿根在发痒,这点很糟!
他一直相当公私分明,可这一回却不小心把她当成一个“女人”了。而这种意识一旦觉悟了之后,便很难再去忽略了啊!
同一时间,何田田也在尽量控制着呼吸的平稳。他的沉默让她意识到身侧传来的男性体温,还有他们相拥的姿势有多暧昧。更遑论他低沉的呼吸声,有多让她不自在了。
何田田扶着他快步走到床边,拿过一条毛巾,背对着身递给了他。
“谢谢。”尉迟劲说道。
“不客气,我不是每天都有机会拯救在浴室跌倒的雇主。”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算你今天运气好,虽然你显然不是个识货行家。”他用毛巾包裹住下半身,忍不住又抱怨了一次。
“你该觉得庆幸才对,因为我挑男人的眼光向来很差。”何田田到浴室,帮他拿出拐杖放到床边。
“哈哈哈,你反应满快的嘛。”尉迟劲拊掌大乐,放声大笑了起来。
“不及阁下自吹自擂的功力高超。二十分钟后,下来吃牛肉细粉。”
“耶!”
尉迟劲兴奋的大叫声差点掀了屋顶,何田田关上门,笑意悄悄地浮上唇边。
这个男人或者有一百个缺点,但是他对她的食物很捧场。而且他还帮小凌买了一组儿童专用的书桌、学习椅和餐椅。虽然他的理由竟然是——他一看到小凌搬着小板凳坐在柚木餐椅上吃饭,他就没食欲。不过,他对小凌总算是还不差的。
不差吗?
何田田红了眼眶,表情幽怨地抬头凝视着他的房间。
此时,门内的尉迟劲,正在拨电话给他的秘书。
“帮我订后天到花莲的机票……”
凌晨三点,何田田走下阁楼楼梯,走进厨房里。
这一天,尉迟劲说他不会回家过夜,所以房子里只有她和小凌。
她胆子向来大,加上房子设有保全系统,她根本就不害怕。失眠,只是因为这里不是她的家。
她怀念东部的自然空旷,想念那里总是带着绿草味道的空气,即便尉迟劲住的是高级住宅区,上述的这些条件仍然存在着,但是——
城市里没有星星。
城市里没有可以催眠她的满天星斗。
所以,她睡不着。
她想偷喝尉迟劲的巧克力,那家伙嘴刁,上星期买来了一盒顶级巧克力粉,好喝得让人掉眼泪。
何田田没有开灯,就着窗外路灯投射而入的微弱光线,走进了厨房。
“有小偷!”
身后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吓得何田田惊跳起来。
她直接抓起流理台上的一把料理刀,防身地撑在胸前,蓦然转过身想和歹徒搏斗。
灯光同时大亮。
尉迟劲一双长腿摆在餐桌上,手里拿着红酒朝她的方向高举挥舞着。
“把刀放下来,除非你想做消夜给我吃。”尉迟劲咧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你、你……今晚不是不回来吗?”她被吓得结巴了起来,深呼吸了几次,才恢复了平静。
“我事情办完了,所以提早回来了。”尉迟劲觉得口渴,举杯喝光了一杯酒后,他苦恼地抓着头发,自责地喃喃自语着。“不对,我根本没办到任何狗屁事!我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何田田放下料理刀,从他微红的眼皮、涣散的眼神,看至那两瓶倒在地上的红酒。
“你喝醉了。”她肯定地说道。
“独醉醉不如众醉醉,坐下来一起喝酒嘛!”尉迟劲咧着嘴,对着她猛笑猛招手。
何田田冷冷地看他一眼,没接话也没上前。她来这里当管家,是为了小凌,她不想和他有太多私底下相处的机会。
尉迟劲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已进入了睡眠状态里。
“那……晚安。”何田田压低声音,转身走向楼梯。
尉迟劲蓦然睁开眼,全身骤起了鸡皮疙瘩。
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又再度出现!
叶莲在犹豫不安时,说起话来也总是这般小心翼翼又带点迟疑的。
“站住!”尉迟劲大吼出声,瞪着正要走上楼梯的她。
“凌晨不是我的工作时间,我没必要服从你的要求。”何田田没回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尉迟劲皱着眉,决定他刚才一定是正在打盹,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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