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楣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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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喝得起好酒的人并不多,悦宾楼卖的酒是酒好味醇,酒酿得纯正,价钱方面自然高了些,除了小有家底的文人雅士、达官贵人之外,一般家境尚可的小老百姓可不敢跨入一步,一口酒就是家中半个月的米钱呀!
可是楼中仍高朋满座、座无虚席,楼上楼下满满是来撒银子的钱大爷,好酒一坛一坛地开,下酒菜肴是一道比一道丰盛,松子黄鱼、油辣肥鹅、酥卷凤尾虾、软烧鱼翅、九味金钱贝……
真是酒香四溢、菜色齐全,没有一样不诱人食指大动,垂涎三分地先尝为快,让美妙的滋味从口腔里泛散开来。
“哼!这种无味的东西喝再多也没劲,倒是本王爷一肚子气,你们怎么可以让本王喝这么难喝的东西?本王要生气!”南宫夜色气恼极了,可不是装的。
“王爷,酒喝多了容易伤身,妾身认为心若平静,喝水也甘甜。”单无眠小啜了一口,面色平和。
这水是未经煮沸的山泉水,水质清澈,甘醇顺喉。
“本王想喝的是酒不是水,每天在府里喝还喝不够吗?本王的肚子快变成水桶了。”嗯!四周飘散的酒味真香,他居然一口也喝不到。
可恨!
“不一样,王爷喝的是清香的龙井,它清胃健脾,让你醒脑明神,喝得适量对你有好处,少有病痛。”茶能去油腻,不致吃多了而胃痛。
“它是涩的,本王不爱喝。”他很执拗,坚持要一尝浓香酒。
“因为你老是放凉了才喝,所以才涩。”他有根猫舌头,怕烫。
“本王不喜欢喝热的。”他的理由很充足。
她不见烦躁地指着旁桌那一壶冒烟的酒。“你看,酒也是煨热了才喝,你不爱苦和热,点了你也喝不到两口,岂不白白糟蹋酿酒师父的辛劳。”
“可是也有不烫不苦的,本王不会只喝两口。”他犹做挣扎。
水盈眸子一转,她笑容可掬,“那是给姑娘家喝的酒,你是女子吗?妾身自当唤掌柜地为你送上一壶。”
“本王……本王……”好,算她狠,竟想得到用这一招。
讨酒喝的诡计未能得逞,南宫夜色虽是暗恼在心,却也失笑王妃的蕙质兰心,为了不让他喝酒,连骗小孩的荒唐话也编得出来,面不改色地昭然说谎。
偏偏他这傻王爷不能出言反驳,由着她软言安抚,真的把她的无稽言语当真,独自生着闷气,不得承认自己是名女子。
“吃点芙蓉鱼羹,听说吃鱼会长智慧,王爷多吃一点。”她拿起汤勺舀了一勺为他布菜,细心地剔除他不爱吃的香菜。
吃鱼长智慧?她嫌他不够聪明是吧!这女人……既可爱,又可憎。“本王自个儿会吃,不用你……”
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是非,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错,就算不主动招惹人,还是有存心挑衅的富家公子,整日游手好闲地专找人麻烦。
有一帮人就是眼睛长在头顶,张扬跋扈、不可一世,仗势着父兄在朝为官,就自以为是无人能管的土皇帝,横行霸道地将别人踩在脚底下。
其中之最,莫过于当朝宰相江通海之子江大朋,取其谐音为大鹏展翅,可见其父对他的期望有多高。
“嗟!只听过吃脑补脑、以形补形,乐王这颗傻脑袋是吃什么也没用,他一辈子是傻子,到死都是傻子,傻子吃鱼是鱼上加愚,笨到底了!”
刺耳的讽刺一起,一阵轰笑声随即张狂地响起,一群世家子弟全无礼法,咧嘴大笑,开怀无比,以此为乐搭肩搭背,眼底的快意明显可见。
“自重而后人必重,人若无知形同无脑,既痴且愚,醉生梦死一生,无疑废人。”不修口德之人也无须尊重。
不等南宫夜色发难,难得冷着张脸的单无眠抿紧唇瓣,面色微愠地回以冷诮。
“好大的胆子,你敢讥讽本公子无脑,还是个废人,你活得不耐烦了吗?”江大朋朝桌上重重拍下一掌,威风十足。
她不卑不亢地抬眸轻语,“胆子是父母给的,没胸切腹剖前不知大不大,不过公子的胆子显然比脑大,皇室宗亲也敢得罪。”
被指胆大脑小,同行的损友在江大朋身后窃笑,低声说道——形容得真恰当。
“皇室宗亲算什么?本公子还是皇上的小舅子呢!当朝皇后还是我亲姑姑呢!谁的地位能比我尊贵。”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土霸王,天塌下来有人替他扛着。
皇上后宫佳丽三千,为免其他嫔妃分走皇上的宠爱,皇后竟将年仅十四的小侄女引进宫,姑侄共事一夫,挣得皇家半边天,一后一妃同享皇恩。
“原来灭九族的大罪还是有人抢着当,在乐王面前竟敢自称尊贵,皇上亲儿不如你一个皇亲国戚,你是仗谁的势、提谁的脑袋张狂,这天下成了你家的吗?”她言词严厉,句句锋利。
她只除了“造反”两字没说出而已,意指他有谋逆之心。
“你……你凭什么教训本公子?不过是一个傻子罢了,他还能向皇上告状不成?”他哼了一声,压根不信傻子王爷有何能耐和他作对。
“王爷宅心仁厚,自是不与一般愚民计较,但我一个妇道人家心胸狭窄,怕嘴上刻薄了,向皇上说两句委屈话。”左一句傻子、右一句傻子,到底傻子有何过,得这样遭人羞辱。
听得心火狂烧的单无眠无法忍受旁人对乐王的辱言,她气恼地搬出皇上来镇压,真要倚势,天子威仪岂容轻贱。
“你是谁?”江大朋眯起眼。
能与皇上说上话,这名女人的地位必定不低,他这才仔细地端倪乐王身侧的女子,见她姿色普通,不若他府里的美妾娇艳无双,他微生嫌恶。
他是重色之人,以容貌出众者为上选。
“她是本王的爱妃,皇上老爹的皇媳妇,你这只丑得要命的小虫子还不给王妃磕头,以为站得高就比本王高吗?”南宫夜色学他拍桌子,还不小心翻倒了一锅热汤,不偏不倚地洒向江大朋等人。
一行人飞快的闪开才没被烫着,不过仍有几滴热汤溅了出去,不少人的手背多了铜板大小的烫伤。
“快点跪下磕头呀!给王爷、王妃赔礼,你冒犯乐王,罪不可赦!”冬雨也跳出来“仗势”,两手叉在腰上大喝。
欺人不成反被欺,宰相之子恼羞成怒地推开最不起眼的丫鬟。
“谁敢叫我跪,一个傻子王爷,一个傻子王妃,你们说的话谁肯听,我爹奏书一上,你们全都得贬成庶民。”
果然无知又无脑,皇上生平只得二亲儿,宠爱都不及,怎会为老臣一句话而自断父子亲情,平常作威作福惯了的江大朋太习惯别人的奉承,因此忘了血浓于水,他把一切想得太理所当然。
宰相父亲,皇后姑姑,谨妃妹妹,他把天下看成是江家人所有,把“南宫”皇姓抛之脑后。
“你说够了没?一句又一句的傻子,傻子是踩破你家祖坟,还是偷走你家先人牌位,大仇不共戴天,你要真够胆识,这里有把刀,你一刀把他杀了了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妃……”那是卑职的佩剑呀!
没料到她动作这么快,咻地拔出他腰间三尺长剑,担心她割伤自己的夏侯莱阳暗自苦笑,以眼神暗示看戏看得很乐的王爷管管他的“爱妃”。
“对呀!对呀!快点杀,不要装龟孙子,王爷傻归傻又犯了你什么事,你不要只会嘴巴装粪,臭人一身,杀人不过头点地,很快的!”为乐王抱不平的冬雨在一旁助腔,气愤的程度不输她家小姐。
“我……我又不是傻子,杀人是犯法的,我干么没事杀他?”江大朋没胆接下长剑,气弱地涨红脸。
“那么麻烦告知你所为何事,『没事』来晃一晃,闲聊两句吗?”剑很重,举不高的单无眠将剑尖指向他。
他当下语塞,一张脸气得快滴出血来。
“本王也没事,你来陪本王玩玩吧!很久没丢盘子了……”黑瞳一闪精锐,南宫夜色笑呵呵地丢出一整盘的松子黄鱼。
“啊!住手,你在干什么……噢!红煨牛肚片、荷包豆腐、走油猪蹄……哎呀!这不是盘子,你把大碗丢到我脸上了!”可恶,全是油腻黏手的菜肴。
南宫夜色憨傻的一笑,“本王是傻子嘛!怎么分得出盘子和碗有什么不一样,哈哈哈!你比本王还傻,连丢到眼前的盘子也接不住。”
“我不是傻子!”一脸汤汤水水的江大朋快气炸了,很想拿起汤盅砸回去。
但是他不能,也不可能,耍耍嘴皮子说两句不中听的刺耳话他拿手,嘲讽、妒骂、羞辱人同样顺口得很,可跟自己过不去的事他绝对不做。
乐王是傻子众所皆知,但毕竟这天下还是南宫家的,乐王是万人之上的王爷,真要伤他分毫,别说宰相父亲护不住他,皇后姑姑出面说情恐怕也压不下去,他伤的是皇上的亲骨肉呀!
更重要的是,傻子乐王身边那个侍卫站在那,他又不是瞎了眼没看到;再来,酒楼内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看热闹,此时他若有不当举动,肯定落人口实。
“傻子、傻子,我们都是傻子,本王请傻子吃果子……”一片冰镇石榴飞了出去,正好打中江大朋的左眼。
傻王爷的孩子心性又犯了,他看到什么就捉什么,两手脏兮兮地直往前头扔,他边扔边笑,大声叫好,还叫他的“爱妃”一起玩。
单无眠意思意思地只扔了两片菜叶,冬雨可就凶狠了,她连隔壁桌客人的酒菜也不放过,快手一抄就朝讨厌的人丢去。
被丢得无处可躲的江大朋等人只好落荒而逃,不想被傻子当成玩耍的目标。
“等一下,你们还没向本王的爱妃下跪请安,本王不高兴喔!”想走?没那么简单。
“我才不跪她,她算什么东西!”江大朋朝地啐了一口,表示不屑。
南宫夜色笑得天真,眼底却是寒冽。“阿阳,他不听本王的话,是不是瞧不起本王,认为本王是傻子?”
“是。”夏侯莱阳低声一应。
“本王该怎么罚他,砍他双脚还是挖他双眼?不然把他的肚子剖开,拉出肠子来玩。”对王妃不敬,其罪该诛。
“王爷息怒,由卑职来处理。”他一躬身。
毫无预警地,夏侯莱阳抽出从王妃手中拿回的剑,他身似游龙,轻如鸿鸟,一个身形从眼前飘忽而过,啪啪几道拍剑声,迅地又回到王爷身侧。
一眨眼间,几个凭藉家世横行的世家子弟成一排列跪下,头触地,诚意十足。
“呵……爱妃,你满不满意,他们跟你磕头了,承认你是本王的王妃。”好路不走,偏行荆棘道。
柳叶眉轻轻一蹙,“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件事就算了,有容乃大。”
“喔!奶大……”他死命地盯着她的酥胸。
“王爷。”单无眠佯怒地把他的头转开。
“爱妃好凶悍,小王害怕。”他轻握她纤白小手往胸口一放。
本王变小王,可见他有多畏惧王妃的泼辣,可是……
南宫夜色眼尖地看江大朋正打算开溜,他一人赏他们一颗花生米,一行人莫名地腿一软,整个人往前一滚,滚出酒楼外。
街上行走的百姓见到这一幕,没法忍着的放声大笑,纷纷取笑这些人的狼狈。
结仇容易生财难,人要操劳多久才能攒下一笔可观的银子?
但是与人生仇却只须一瞬间,短短眨个眼时,深仇大恨就结下了,而且怎么化解也化不开的越结越深,直到仇深似海。
被恶整一番的江大朋丢了面子又失了里子,还被天城百姓当成恶有恶报的笑话,毫不掩饰平日对他的厌恶而大肆嘲笑,让他像条狗般的掩面逃开。
事后越想越气的他实在不甘心,明明是一个心智如孩童的傻子,为何受辱的人是他?身为宰相之子,怎么能容忍此奇耻大辱?
管他南宫的天下,管他皇上的亲儿,他换下油污的脏衣,率领相府内数名身手媲美大内高手的江湖人士,他意在教训,想扳回一点颜面,不让一群和他厮混的朋友认为他是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第7章(2)
“你……你们想干什么?拿刀又拿剑的,想杀人是不是?”不自量力的小丫鬟一马当先的冲到最前头,两臂一打直挡在王爷、王妃面前,打算以身相护。
不过她的愚行很快被某人阻止了,脸皮抽动的夏侯莱阳单手将她拎开。
“稍早前在酒楼蒙各位照顾了,我受人厚礼无以回报,只好礼尚往来,若有不适望请海涵。”这叫先礼后兵,笑里藏刀。
“礼重人言轻,这礼收不得,你请收回吧!”单无眠状似无意地上前两步,实则护着身侧的乐王。
又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以她薄柳身子能挡下几刀?流光一划身首异处,还容得她逞一时之强吗?
又气又恼的南宫夜色瞪着不及他肩高的小女子,神色难看地暗暗咬着牙。他发誓待这整件事情过去后,他定要狠狠打肿她浑圆的小翘臀。
“收不得也得收,本公子的颜面岂能让你们踩在地上!这笔债若不讨回来,本公子岂不成为全城笑柄。”他的“重礼”没人可以拒绝。
“你想怎样?”她像个护小鸡的母亲,全神戒备,浑然忘却自己的弱不禁风。
江大朋冷笑,扬着绘有山水的折扇轻扬,“给爷儿我磕几个响头,说句丑到不能见人的无盐女,不该用一张丑颜惊吓小爷。”
“这是你的要求?”真是幼稚。
“还有,咱们乐王爷不是挺威风、爱找人家玩?本公子就陪他玩玩,从我裤裆下钻过。”他洋洋得意地张开双腿,等乐王像只狗一样从胯下钻过。
痴人说梦。“夏侯侍卫,这些人你能解决几个?”
“全部。”对他而言,像打蚊子一样。
夏侯莱阳的狂言一出,江大朋目中无人的笑脸顿然凝住。
“大话说多了不怕闪了舌,凭你一个人也想对付我背后的七大高手,简直是夜郎自大。”他身手再好也难敌刀剑同攻。
“夏侯,你不必顾虑我和冬雨,尽量以保全王爷为先,必要时丢下我们俩,带王爷先走。”她本是陌上草,死不足惜。
完全赞同小姐说法的冬雨频频点头,表示她和小姐同进退,不惜一死也要顾全老是被人欺负的乐王。
可惜她开不了口,唔唔地发出抗议,某人嫌她太吵捂住她的嘴巴。
“王妃,卑职会保护你和王爷的。”不管这女人是否为皇后摆放的棋子,这一刻,她的无私得到他的敬重。
单无眠淡然一笑,目光含雾,“谢谢你,夏侯。”
收到她的感谢,夏侯莱阳反倒不自在,身为侍卫的职责便是身先士卒,以已为刀刃护全主子,不使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即便是相交多年的王爷也不曾言谢,视为理所当然,主从间的联系仍在,不因出生入死的交情而言恩于口。
因此王妃的谢意令人动容,她是发自真心的感恩,并无一丝虚假。
“你们两个干什么?当着本王的面眉来眼去,不把本王放在眼中吗?”佯怒的南宫夜色推了近侍一下。“还不把挡路的狗全给本王赶走,本王要回府教教王妃为妻之道。”
这一推,夏侯莱阳会意地拔地一起,手中长剑倏地出鞘,他以行云流水、变化莫测的剑招挥向主使者江大朋,剑锋淩厉直穿他咽喉。
擒贼先贼王,他非常乐意世上少了一名为恶之徒。
不过见他出招的七名江湖人士也非省油之灯,分别以刀剑格开他三尺青锋,并迅速还以颜色,以各自所学武功反击。
一时间刀光剑影、铿锵作响,兵器交击出的金光炫人双目,八条身影交互穿梭,舞出的招式也让人看得眼花撩乱、目不暇接。
究竟是谁占了上风,对单无眠主婢来说,不懂武的两人根本看不出来谁胜谁负,只知夏侯莱阳游刃有余,脸不红、气不喘地应战,而对方已有多人中剑。
至于南宫夜色是闲适以待,嘴角噙着一抹教人胆寒的冷笑,他抱胸而立的当是一场猴戏,已知结果地等滋事者自食恶果。
不过他也瞄见江大朋鬼鬼祟祟的身影从一侧接近,眼神奸狡地扬起诡笑,似乎打着不怀好意的主意,从最弱的一人下手。
也就是他,一个傻子王爷。
但是不只他发现了,另一人也瞧见了,就在他打算装傻,给予一掌时,一道秋荷色的身形冲了过来,和持刀的男人扭打。
“不许你伤害王爷!他不是你能碰的人,有本事就冲着我来,是我让你颜面尽失,在百姓面前丢人现眼……”她拼得一死也不让他得逞。
“该死的女人!我同样饶不得你,别以为你是王妃我就会放过你!”谁让他不好过,他就让那个人更难过。
江大朋全然不因她是女子而手下留情,反而变本加厉以恃强淩弱为乐,她执意抢他手中的刀,他反以刀身敲向她手背,让她顿时痛得一呼。
“男人欺负女人,不要脸,你敢打本王的王妃,本王就打死你。”怒极的南宫夜色仍佯装傻子语气,抡起拳头朝宰相之子猛捶猛打,力道丝毫不马虎。
“你……你敢再碰我一下,本公子就杀了王妃。”好痛,这傻子的力气真大。
男女体形毕竟有差,气力也有极大的差别,凭着一鼓作气的单无眠终究体弱,她抢不到刀反被人制住,银光冰凉的刀刃架在她白皙的皓颈上。
“阿阳,救驾!”敢拿他的王妃威胁他,果然是嫌命活得太长。
“是!”剑花一抽,回刺空有胆量却无实力的剑下亡魂。
夏侯莱阳当真要置他于死地,管他靠山有几座,敢动他想护卫的人,杀无赦。
“啊!快帮我,刺他、杀他、挡他,别让他靠近我。”喝!他还不想死。
江大朋高声一喊,他带来的人立即围靠,以屏墙之姿挡下来袭的潜龙之势。
可是还有一个更不怕死的人影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身形趴低在地上爬行,没留心后背的江大朋正在观战,猛地一扑将他扑倒在地。
“小姐,你快跑,奴婢压住他了,快带王爷离开,我压死他、压死他……”敢欺淩她家小姐,她跟他拼命。
“冬雨……”顺势一跌的单无眠连忙爬起,伸手想拉起一心只为她的丫鬟。
“小姐,快走,我不会有事,你和王爷……”她蓦地睁大眼,表情一怔地低视下腹。
“……不,冬雨,你不可以……”她哽咽了,那个“死”字说不出口。
听到王妃惊呼的抽泣声,夏侯莱阳迅速一回头,他向来八风吹不动的冷然面容龟裂了,扬起一抹惊天动地的怒色。
“王爷,你先走,卑职断后!”“断后”两字他说得特别沉。
多年培养起的默契,知其深意的南宫夜色捉起妻子的手,往另一边离开。
“不行,我不能丢下冬雨,她受伤了……”好多的血流出,她的手被染红了。
“你要笨到什么时候?凭你一己之力能救她吗?只是拖累她的累赘。”要不是她害他分心,他早让姓江的畜生受到应有的教训。
“王爷你……”她怔忡,盈盈泪水停在眼眶中凝住。
“你有几条命可以跟人赌?说安份时就要安份,不要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看到危险就闪到一边,让你的男人出面!”看到刀子离她的颈子有多近,他抽紧的心口就像被刺了一剑,几近死去。
朦胧水眸眨了眨,长睫轻掀,她捂着胸口颤问:“你……你是王爷吗?”
“你傻了,看不出我是谁。”王爷还能有假吗?除非戴了人皮面具。
“我嫁的乐王?”不会是孪生兄弟吗?
南宫夜色先是一瞪,继而紧紧地抱住她,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敢不识与你同床共寝的丈夫,该当何罪?”
“你……你真是王爷……”抖着唇,她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好笑又无奈地抚抚她柔皙粉颊。“是的,我是乐王,用八人大轿把你抬进王府的傻王爷。”
“你不是傻子?”她愕然。
“你希望我是吗?”他笑着一吻她眉心。
“这……”她说不上是何感受,只觉茫然。
“王妃,你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该补偿我了吧。”他忽地抱起她淩空一跃,一如鹰子飞行,低身轻回。
单无眠完全说不出话来,耳边呼啸而过是风声,她心口狂跳的闭上眼,心里不断地喃喃自语——这是梦、这是梦、这是梦……
第8章(1)
被里翻红浪,雨打海棠花,春雨歇又霏,羞见檀郎面……
一盏油灯已枯尽,东方天大白,透过雾色的晨曦缓缓爬进半敞的窗櫺,一点一点地移动,慢慢地爬上男鞋女鞋叠放的鞋垫。
一见胸膛不着一物,呈大字型仰躺着,锦被淩乱地盖住腰腹,两条光溜溜的长腿同样一无长物,只多了雪白小腿轻偎腿侧。
而大张的手臂里枕着一位睡颜娇艳的美人儿,云雨初尝的娇颜更显得明艳妍丽,恍如一朵盛开的花儿,悄然地吐露芬芳。
蓦地,似被何事惊醒一般,娇软无力的小女人倏地睁开眼,口中呼出惊喘声,她慌恐地看看身处的地方,疑在梦中。
但是近在眼前的男子俊颜令她安了心,一口积郁心中的气缓慢吐出,似惊又似惧地屏住气息,让惶然的心逐渐平静。
其实她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样的面容、一样的体热、一样让人心口发烫的男人,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傻吗?
傻的人是她吧!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即使曾经有过怀疑,也被自己的心蒙骗了,以为他的傻是无助的、需要怜悯,让她不自觉由怜生爱,真心想疼惜无法保护自己的傻夫婿。
谁知这全是假的,乐王不是傻子,她才是。
“爱妃秋水般眸子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本王,看得本王好生羞怯,面色潮红地想咬被低泣。”这粉嫩的小脸是他的,滑腻柔馥的羊脂娇躯也是他的。
她静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
“什么傻子?骗人,你真是一个大骗子!你到底有哪一句话是真的,想骗我骗到什么时候?”
“哎呀!我的好无眠,别打、别打了,打疼了你的小手我可是会心疼的。”他低笑地握住她捶打不止的素手,以大掌包覆住。
“少说口不对心的假话,你这心是石头做的,硬得很,千锤百炼也不会疼,疼的是拿锥子的人。”很难不有怨言的她冷着面,少有笑容。
闻言,他仰头大笑,神情像是十分愉快地拥住柔软娇躯。“我把心划开让你瞧一瞧行不行,看看我的心硬不硬。”
“划了心还能活吗?你存心恼我。”她扭了扭身,不想被他抱。
蓦地,黑眸转深、声音低沉,“眠儿,本王忍耐很久了,你再多磨蹭几下,我可不敢保证你有气力下床行走,你身上的味道令人迷恋。”
闻言,她身子一僵,动也不敢动,“你就爱欺负我,坏人。”
他嗅着她发间幽香,神态无比畅快。“爱妃,你是在跟本王撒娇吗?”
“我……”她语顿了一下,神色复杂地望着紧搂腰间的大掌。“王爷,妾身不认识你。”
这个嘴角生春、满面风流的男子是她所陌生的,他不傻也不笨拙,更无半丝憨痴,眼神锐利,话语从容不卑不亢,气度、神情皆散发人中龙凤的尊傲。
他的目光如炬、气势慑人,不凡的谈吐言之有物,沉稳内敛的性格不张狂,却又带着与世俱来的狂妄,讳莫如深得教人无从看透。
一个太出色的男人,曜阳龙子,是她远远及不上的距离,令她自惭形秽。
若非父亲的贪势、皇后的安排,以她不受重视的七品官庶出女,生母又是婢女出身,这样的身份哪能匹配盘旋云际的金龙。
她高攀他了,也让自己落入难堪的境界。
“那就从头认识我吧!我是你的男人、你一生的依靠。”他会保她一世平安,不再心如浮萍,惶惶终日。
“真能依靠一生吗?你不想休了我。”若他知晓她做了什么,岂会轻饶。
想想过去愚蠢的行径,她深觉汗颜,也对他有愧疚,为了完成爹的交托,试出他是真傻假傻,她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事,换成是她,肯定震怒不已。
这样的她还能留在他身边吗?
更甚者,她有脸留下吗?当初她和父亲谈好的条件是他给她一笔钱,等确定乐王的傻是真是假后,她便能拿着这笔钱远走高飞,去做她想做的事,过她想过的生活。
而今……唉!她的心被牵绊住了,恐怕飞也飞不远了,成了被线拉住的纸鸢,飞得再高还是在同一片天际下,线的一端握在别人手中。
“休了你?”听见她几若无闻的叹息,南宫夜色怜惜地将手覆在她平坦小腹。
“经过昨夜的翻云覆雨,欢爱终宵,这儿说不定已育有本王的儿女,你想走到哪去,除了本王的怀抱你哪里也去不了。”
“可是……”她想说出身负的目的,却又难以启齿,欲言又止。
她很怕这份恩爱是假像,一如他的装傻,全是假的,不是真。
“可是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娇弱如柳的你只要躲在我羽翼下,我生则你生,而我……”他抽了抽气,神色凝重,“若有一天遭遇不幸,你尽快收拾细软离开,走得越远越好,绝对不要回头,天城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如果她有了他的子嗣,那她非走不可,以皇后狠毒的为人,她不会任可能危及太子皇位的威胁存在。
而她也知道太多了,没有一个人愿将恶毒的伎俩泄露出来,唯有死人才能永远闭嘴,无法说出骇人的秘密。
她微惊,“不,王爷在说什么傻话!夫妻本是一体的,生死相随,你生则我生,你若……妾身相侍左右,陪你阴间相聚,再做夫妻。”
“若是有了孩子呢!你要本王绝后?”他预设可能性,不想她陪葬。
情到深处无怨尤,她不舍他独行,他又怎忍心看她芳魂离体,飘然入仙籍。
单无眠毫不犹豫的说道:“把他交给冬雨,或是夏侯侍卫,他们一定会代为抚育……啊!冬雨,她受伤了!她……”
“她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夏侯在看顾她。”他拉住心急的妻子,轻声安抚。
“真的不要紧吗?我看见她腰腹流血……”临走前匆匆一瞟,流不止的鲜血染湿鹅黄裙襦,鲜明得好惊心。
“刀子偏了一寸,没刺中要害,看来伤重,其实不过是皮肉伤而已,上点药休息几天便无碍。”命硬的丫鬟死不了。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就怕她听了不顺耳,与他闹起别扭。
“我去看看她,光听你形容我不放心,谁晓得你是不是又骗我。”他装傻装得太像了,毫无破绽,这会儿说出的话就值得商榷。
“爱妃,我的好眠儿,你的不信任真教人伤心,你以为威风朝野的王爷不当,有人想当傻子吗?”就瞒了她一件事,他竟成了满口谎言的欺骗者。
她一顿,由垂落的羽睫下轻抬眸光。“你成为傻子是迫于无奈?”
“你呢!你愿意被人傻子、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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