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楣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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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心照顾他。
这女人、这女人……黑瞳蓦地一深,隐约听出磨牙声,“本王还没吃饱,我饿了。”
她咦了一声,并未多问,“宴席的菜色不合王爷胃口吗?妾身这就到厨房起火升灶,煮几道开胃小菜……”
“说了本王饿了还啰啰嗦嗦,等你煮好本王也饿昏了。”他恶声恶气地使坏,根本不给她好脸色看。
“好好好,王爷别恼,今晚王爷就将就些,妾身这里还有几颗果子能充饥。”她轻声安抚,不当他是胡闹,使性子。
双囍红烛高高放,照出一桌的盘空碗净,原本准备给新人取用的佳肴全入了大蟒肠胃,一壶好酒也被王爷给洒了,真能入口的菜肴没几样,只剩下些汤汤水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灵机一动的单无眠想起出阁前曾在院子里摘了几颗甜桃,多汁味甘、香味诱人,入喉滋味令人口齿生津。
于是她拿颗正熟的桃子,指尖轻轻一划,再一剥,果肉与果核便分开了。
“喂我。”他张大嘴巴,等人服侍。
她无所谓的笑笑,“是的,王爷,你小口吃,别噎着了。”
“你话真多,本王长大了,用不着听你的教训。”他用力地哼了一声。
“是,王爷是昂藏六尺的大丈夫,妾身话多,恼了你。”她从善如流的回答,脸儿微红的擦拭他滴落胸口的汁液。
“你顶着那怪东西不重吗?”南宫夜色指着她头顶的凤冠,忽觉碍眼。
“还好,因压了一整天脖子,早感觉不到重量。”其实是麻了,重得失去知觉。
“拿下、拿下,别在本王面前晃来晃去,本王最讨厌珠子碰撞的声音。”他绝对不是可怜她,是吃了人家甜果子而已,少找她一些麻烦。
“是,妾身这就卸下。”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手指灵巧的取下盘着发髻的重物。
南宫夜色是该睡了,折腾了大半天累乏了身子,可是他微眯的眸子却瞪着她梳妆的背影,微恼她竟未如预料中惊慌而逃,还能怡然自得。
他眼中闪过莫名情绪,对背着他的“妻子”有很深的不满,她凭什么能全无畏怯的和傻子当夫妻,一如寻常人家般相处,脸上毫无不甘和恐慌。
蓦地,一头如瀑的及膝长发流泻而下,黑如乌木般光泽耀目,一柄桃木梳轻轻梳滑,轻缓而秀气,仿佛男人的十指指入发际间,揉抚那无瑕缎面……
下身一紧的南宫夜色感受到一股热浪往上冲,他在心里低咒着,努力平息不该有的欲念。
不过男人似乎有自作孽的倾向,明知旖旎春色是致命毒药,却克制不住内心的贪欲,由眯视渐为堂而皇之的凝望,眼神专注的移不开视线,胶着在身侧她那梳发的动作上,以及那抹青艳身影。
“呃,王爷还不睡吗?”单无眠略带羞意的问。
猛地被捉个正着自己在偷看,他有些恼怒的拉过锦被盖住头,“本王睡了,不许你吵本王睡觉。”
她嫣然一笑,轻移莲步来到床边,“王爷得吐气,别用被子闷着。”
“本王最大,你少管本王。”他侧身不理人,像是在生着闷气。
“是,王爷最大,妾身哪敢多嘴,你爱怎么睡就怎么睡,只要你觉得舒适就好。”她将被子拉下三寸,露出一颗黑色头颅。
夜深人静,单无眠不需要人伺候的脱下嫁裳和绣花鞋,穿着单薄的单衣从床尾爬上床,小脚如玉的跨过男人大脚丫,徐缓地躺在床的另一边。
她的脸是烫红的,心口狂跳不已,纤指拉开锦被的一角悄然滑入,怕人听见衣物和床铺摩擦的窸窣声,羞得不敢见人。
她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只能谨守妇道,与夫同睡一榻。
突地,一只重臂往她腰上一放,她吓得差点失声大叫,身子僵直得像块木板,由着张开的大掌滑过细腰,停在稍嫌薄嫩的大腿上。
“你太瘦了。”
天外飞来一笔嫌弃的低语,近在耳畔,她僵硬得不晓得该做何反应。
“你都没吃不饿吗?”她这身瘦肉,他手掌一掐就没了。
“没关系,一、两餐不吃无妨,妾身习惯了。”饿个几回是常有的事,大娘常借故打翻她的餐食,以此淩虐她的肠胃。
“习惯了?”南宫夜色的语气很沉。
惊觉失言,她尴尬笑笑地改口,“是妾身不饿,多谢王爷关心。”
“谁关心你了?少往脸上贴金,本王不想明天一早醒来,身边躺了一具全身冰冷的死尸。”他咬着牙,装出不在乎她死活的样子。
单无眠会心一笑,她知道自己嫁的丈夫不坏。“王爷,你是善良的好人,老天爷不会一直亏待你的,好人会有好报。”
“善良的好人……”他低喃着。
红烛燃了一半,睁目不眠的南宫夜色在心里苦笑。好人通常不长命,良善之人总被欺,老天爷若有心,又怎会眼睁睁看恶人横行。
长夜漫漫,黑暗中一双锐利的瞳眸迸出冷厉光芒,似夜行的豹,凶猛无比。
身侧传来规律的呼息声,显示困乏的人儿早已入睡,借着微亮的月色,他仔细端详名义上为“妻子”的女子芳颜。她秀妍端丽的容貌并不出色,后宫嫔妃任何一人都胜她姿色三分。
可是她有种沉静秀雅的美,不特别张扬,恍若拂动细柳的清风,虽然很淡、很轻,好像不存在,可是仍轻柔地拂过心田。
“你动心了?”
因为看得太忘神,没察觉床前立了一道人影,南宫夜色不悦地颦起眉。
“你话太多了,夏侯。”此时的口气,绝非是身为傻子的乐王。
“王爷喜欢王妃天经地义,夫妻敦伦美事一桩,王爷别太累了。”听似无起伏的语调中隐含一抹戏谑。
“夏侯莱阳,你来看本王笑话吗?”他声音压得很低,由齿缝迸出,不想惊醒枕边人。
是。他没把实话说出口,“王爷意下如何,她是我们该防备的人吗?”
顿了一下,他略微思索,“再试她几回,本王不信她毫无心机。”
“好,那我再查查她父亲那一边,与皇后扯上关系的人少有善类。”月光下,夏侯莱阳的神色冷若寒石。
第3章(2)
“小姐、小姐,奴婢来伺候你了,你起来了没?王爷有没有打人?你要不要紧?奴婢来救你……啊!好痛,什么东西挡路……”好硬,她的脑袋瓜子快撞破了。
一道横冲直撞,看也不看路的小小身影迈着小短腿,飞快的奔走在青石板路上,边跑边高声喊着,让人不注意她都很难。
一整夜提心吊胆的冬雨根本不管王府里有什么天大地大的规矩,心里只有小姐的她天刚蒙蒙亮,便匆匆忙忙地起身着衣,路况不清的走两步,跌一步,跌出一身的青青紫紫。
可是她也不怕人笑话,照样迈腿急奔,在迷了几次路,终于找到王爷、王妃就寝的新房。
乐王府虽不比皇宫内院,不过也幅员甚广,东起水云阁,阁阁相连至最西边的云雨居,院落与院落仅用半人高的砖墙隔开,每个院子又长得差不多,难怪她找得眼睛都花了,头晕脑涨不辨东西。
为了省时,她是低着头猛冲,谁知直直的廊道上竟出现一堵肉墙,停不住脚的她冷不防撞上去,当下额头发红、眼冒金星,差点被撞飞出去。
幸好有只有力的臂膀及时拉住她,否则这一飞就要落入身后的荷花池。
“新婚燕尔,枕畔缠绵,欢情正浓时你想去打扰?”不识相的丫鬟。
头顶传来冷冷的男音,回过神来的冬雨抬头一看,一张不快的晚娘面孔露了出来,“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像个鬼,我走到哪里都能遇见你,说,你是不是跟踪我,想趁机占我便宜。”
“占你便宜?”夏侯莱阳眼角抽了抽,面冷的一睨鼓着双腮的小爆竹。“起床前照过镜子吗?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你是何者?”
冬雨没念过书,大字不识三个,听不出他话中的嘲讽,但隐约知晓他在嘲笑她长得不美。“那你在这里干什么,想偷看我家小姐没穿衣服的样子?”
闻言,他这下连嘴角也一抽了。“我是王爷的贴身侍卫,王爷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冬雨一听,狠狠地倒抽一口气,“你……你不要脸、下流!人家在闺房内,你竟也站在一旁……呃,侍卫,那我家小姐的身子不就被你看光光了?”
“……”夏侯莱阳无言。非礼勿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动,她不值得他动手杀之。
贴身侍卫的职责是保护主子的安危,主子去什么地方他就跟到什么地方,一切以主子的安全为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
但是到了这丫鬟的口中全曲解了,她把忠贞的行为看成猥亵行径,误会贴身侍卫保护主子的忠心,还把他想成是窥人春色的春宫,这……好一颗猪脑袋,要来何用?
夏侯莱阳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一个鲁莽又没脑子的丫头会令他哑口无言,动了杀念。
“你们在门口吵什么?吵得我想好好睡一觉都不行,要本王把你们一个个拖去砍头才肯安静吗?”噢!他头好痛,快爆开了。
脸色发青的南宫夜色精神不济地拉开门,不分青红皂白的先扯开喉咙骂人,他面容略显憔悴,脚步浮动,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有些体力不支。
新婚夫妻又晏起,气虚体弱的打摆子,这说明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用不着言明,王爷的洞房花烛夜好不绮情,纵夜狂欢。
多么令人遐思的情景,一头虎豹强压海棠,蓬门今始为君开……开……
只有一人除外。
“小姐,你有没有伤着?奴婢来救你了!”冬雨一马当先,门才开一条细缝,她人小、个小的朝王爷腋下钻过。
救她?
南宫夜色冷眸一厉的眯起,满心不豫的瞪视那浅黄色身影。乐王是傻子不是夜夜磨刀的屠夫,她当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还是杀人越货的土匪?居然喊着要救人。
该被拯救的人是他,她家小姐的睡癖还不是普通的差,还有抱着“枕头”猛蹭的坏毛病,他一夜被她烦得虚火上升,只得猛灌白酒降火。
只是酒一入肚,肝火转烈火越烧越旺,要不是他苦苦压抑、把持得住,他苦装多时的假像就要露馅了。
“没想到王爷这么虚。”果然中看不中用,外表会骗人。
他猛地回头,瞪目,“你尝过一剑穿心的滋味吗?我可以成全你。”
“可怜的王妃肯定不成人样,经过王爷一夜的折腾……”啊!辣手摧花魔,竟硬生生的折损一朵好花。
“夏侯莱阳,你思春了吗?要不要本王替你赐婚?”环肥燕瘦、文君新寡,他送他一群正值虎狼之年的饥渴女子。
眼底微闪笑意的夏侯莱阳面不改色,“王爷没碰她?”
“我看起来像是饿了很久的急色鬼吗?”再美的女人他不是没遇过,还不是一样坐怀不乱。
“难说。”对王爷认识不深的人,大概会认同此时的亲眼所见。
“你……”他胆敢怀疑他超凡入圣的品性。
“王爷应该没瞧见自己此刻的神色吧!纵欲过度、面色偏青、眼中浊白……王爷要卑职继续形容你房事过度的模样吗?”身为下属,他谨遵上意。
“我宿醉。”南宫夜色咬着牙,说出令人难堪的愚行。
“噢。”他全无表情的轻噢一声。
“噢是什么意思?看得出你心里很乐。”他越惨越能取悦他。
“很好。”两个字。
“很好?”
“这样才能显现出王爷的无能、沉迷女色,让有心人不再对王爷严密监控。”他这副萎靡样适得其所。
南宫夜色深幽的黑瞳一闪,“皇后娘娘派来的眼线还在吗?”
“左边第三棵槐树下,提着水桶洒扫的中年男子,右手边正用抹布擦拭栏杆的婢女,还有想爬上你的床,最后被你吓得落荒而逃的侍女拎月。”他列举三名,其他数人观察中。
十五岁生辰那夜是南宫夜色人生的转捩点,他由意气风发的二皇子一夕成长,转变为时时提防他人算计的惊弓之鸟,无时无刻不担心一条小命就此灭绝。
乐王生母雩妃红颜薄命,承欢龙宠不胜负荷,芳华正盛便因病早逝,怜惜稚儿无母的皇后便年年送来寿桃,长寿面,为他祝贺。
那一夜同样是欢庆寿辰,歌舞升平、通宵达旦,不疑有他的二皇子吃下寿桃,初时并无异状,只是面色潮红了些,众人以为他饮酒过度而没放在心上。
谁知隔日竟腹痛如绞,嘴边还渗出黑色血丝,他没撑几时便陷入昏迷,面色灰白,身体也越来越冰冷。
这是中毒的迹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是召唤而来的魏太医却睁眼说瞎话,谎称是身染恶疾,不久于人世,药石罔效。
堂堂二皇子,皇上的亲生儿,居然救也不救的就放弃,不是存心要他的命吗?
其实只要有刚正不阿的官员用心查办下去,便不难查出是皇后下的毒手,为了巩固太子的皇位,她不惜毒杀喊她母后的庶出皇子。
可是当朝没人怀疑曜阳王朝第一神医魏太医的医术,包括圣明的皇上在内,皆深信不疑,他怎么也不可能疑心结缟近二十年的皇后,在他心中,她始终端良贤淑,是有量的后宫之主。
当时,已是近侍的夏侯莱阳深夜潜出宫去,向雩妃之父,也就是二皇子的外公求援,这才请出宫外高人相助,救回二皇子濒危的一条命。
而后唯恐皇后一计不成,复生一计,欲置人于死地不可,南宫夜色在近侍的献计下装傻,以傻子模样示众,掩去天生才智。
乐王不是傻子,他的傻是装出来的,他这一装就是九年,没人看出他并非真傻。
只是皇后仍不放心,怕之前下毒没杀死他,担心他只是装傻,担心哪天他又清醒过来,太子的皇位便岌岌可危,因此私底下派出不少人潜伏乐王府,以便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皇后对本王的厚爱真是无以为报,她这番心思要算计到何时?”南宫夜色神色阴郁,淡淡暗影流转于眉宇之间。
“直到有一人荣登极乐为止吧!瞧,她不是又为你送来美娇娘,抚慰你寂寞长夜。”枕畔相依,只羡鸳鸯不羡仙。
南宫夜色没好气的一哼,“麻烦。”
“不过那个护主心切的丫鬟倒是有趣得很,让人想整弄整弄一番。”他假意扶着腿软的王爷,一步一步地往内室走去。
名为近侍的夏侯莱阳不仅是保护乐王的贴身侍卫,同时也是为他出计献策的重要军师,年纪轻轻却足智多谋,只年长乐王一岁,平时代替乐王向外连络事情。
两人以主子、下属相称,实则亲如兄弟,彼此间互相信任,没有秘密,南宫夜色愿将生命托付手中的生死至交。
虽然有时南宫夜色很想宰了他,因为他的“直言”非常不中听。
“不要玩出人命,随你怎么整弄,可别玩到最后把自己赔进去。”难得见他对某事感兴趣,兴味十足地挂在嘴边谈起。
“王爷是在指自个儿吗?卑职以为昨夜就能看到惊慌不已的王妃泪奔,没想到竟是风平浪静的一夜,王爷与王妃同榻而眠。”他能忍受细作近在枕边?
南宫夜色脸色阴沉,冷郁不张。“我错估了闺阁千金,她根本不在预料之中。”
“那么王爷想……”怎么处置她?
“啊——”
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天际,惊悚骇人,由王爷寝居传出,交谈的两人面上一肃,随即一前一后朝内奔去。
尤其是傻子王爷冲得最快,第一个奔回寝房。
第4章(1)
“冬雨,小声点,别惊扰了王爷,这没什么大不了,你不要大惊小怪。”单无眠今天才知道丫鬟的尖叫声有多高亢,几乎要震破她的耳膜。
“小……小姐,有血!好多的血……”怵目惊心的血红渲染了一大片床褥。
她一听,困窘得满脸通红。“这是正常的事,每个姑娘家必经……”
不等小姐说完,脸一白的冬雨便呼天喊地的叫嚷,“根本是杀人嘛!王爷太可怕了,居然让小姐流这么多的血,他不是人,是畜生,老天怎么不下道雷劈死他?杀千刀的没天良……”
“不是啦!冬雨,你误会了,这血是……呃,女子成年的象徽,表示可以生儿育女了。”这……真教人羞于启齿。
“小姐不要怕,冬雨保护你,那个禽兽王爷要是敢再碰你一下,奴婢就跟他拼命!”就算拼得一死也不足惜。
“我……”她想解释,可是性急的丫鬟压根听不进半句话。
新婚之夜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偏她昨夜睡得太热,忘了每个月的这件事,才会来不及处理,让血染成患,教人误解。
如今她是有口难言,说不出难为情的事儿,倒让冬雨给嚷嚷开来,她要无地自容了。
“谁说王爷是禽兽?哪个不要命的家伙敢评讥本王,把他的头给砍了!”人在府中坐,祸从天上来,他什么也没做,居然成了无恶不作的大淫贼。
一见禽兽……乐王怒气大发地喊着要砍人头,声音大、胆子小的冬雨怯弱的一缩颈,往小姐身后一躲,生怕自己脑袋会不保。
她这举动让看在眼底的夏侯莱阳在心里笑开了,不过他仍面冷地看不出表情,一如尽忠的侍卫,随时跟在王爷身后。
“王爷息怒,小婢一时错口,没有认清王爷敦厚的为人,稍后妾身自会管教一番,不让她口生是非。”丫鬟犯错,主子承担。
敦厚?南宫夜色神色复杂的一拧眉,“她骂本王,本王饶不得她,叫她学狗爬……”
某人忽地轻咳一声,一脸憨怒的南宫夜色不着痕迹地往后一瞟,别有深意。
“算了,本王今天心情好,不罚她,可是她哇啦哇啦地吵到本王,本王要知道她在吵什么,不说清楚就罚,罚她捉一百只青蛙给本王玩。”他扬高下巴,头往后仰,学人用鼻孔睨人。
“一百只青蛙?小姐,奴婢不敢!”她最怕恶心的绿色小蛙了,黏糊糊地,手上满是腥味。
单无眠浅笑地拍拍她的手,澄净水眸轻轻一睐,“王爷,蜀犬吠日不用往心里搁,小婢她看错了,才会一时情急的哇哇大叫。”
“看错什么?本王的寝室是养了老虎还是豹,她叫了一声把本王吓到,本王很不高兴。”他嘟起嘴,佯怒。
“这……”她薄嫩脸皮嫣红一片,不太自在地拙了口舌。“女孩家的小私密,王爷不必知道得太细。”
“哼!我是王爷,你敢隐瞒,是不是你也要捉一百只青蛙,让本王水煮青蛙、炖青蛙汤、炸青蛙?”叫得像杀猪还说是小事,都当“傻子”好欺吗?
单无眠为难地露出一丝窘色,“王爷大概没见过,是妾身的葵水来了。”
“葵水?”他先是不解其意,继而顿悟的在心底恼怒,耳根不自觉地发烫。
搞什么东西!不就是女人的……呃,血,瞧那丫鬟没分寸的大叫,简直是愚弄人,他还当皇后的人马潜入乐王府,拿他的新王妃杀鸡儆猴,好看他的反应。
不可否认地,见到“妻子”平安无事,南宫夜色的确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有被戏弄的感觉,略微不快的气恼在心。
嫁进府里才第一天,这主婢两人已让人头痛万分,全都不按牌理出牌,言行举止皆在意料之外,教人想原轿送回,省得哪日被她们搅得天翻地覆。
“什么?是小姐的葵水来了呀!害奴婢吓了一大跳,那么大的一摊血,王爷要有多粗暴才能……”真要是男女行欢,不死人才怪。
“冬雨。”单无眠无奈的低唤,阻止她对王爷不敬,以及……
但是太迟了,两个进屋的男人顺着冬雨手指的方向一瞧,刺目的艳红让两人同时啊了一声,瞠目地又把视线转向她。
那是一种惊骇的眼神,不敢相信一名女子的体内竟然能流出惊人血量,而且不只一天,是接连四、五日,她怎么不会失血过多而亡?
“小姐,奴婢立即将沾了秽血的床收拾干净,你和王爷到花厅谈心,聊聊院子里的花开了几朵。”知道逃过一劫的冬雨赶紧将主子请出内室,她尽奴婢的本份整理淩乱床铺。
她当然不指望傻子王爷能与小姐风雅诗词、弹琴作画,只求他快点离开,别让她羞愧不已,担心会掉了脑袋。
“王爷,容妾身梳理一番,一会儿我陪你到花园玩。”单无眠委婉地请求,面无虚色。
南宫夜色看了看那摊血,又瞧了瞧她洗去脂粉的苍白脸色,破天荒心软地放她一马,“别让本王久等了,不然本王拿你当人体陀螺。”
“是的,多谢王爷,妾身不敢延滞。”她福了福身,礼数做足。
“听说你是本王的王妃,你叫什么名字?”突然问起,连他自己也大吃一惊。
“姓单,名无眠。”她简单说道,并未报出父亲的官名。
“好,以后本王就叫你无眠。”他施恩般的一仰首,阔步昂行。
一切比照皇宫奢华的摆设,山水鸟兽画的青花瓷有半人高,银貅、金貔、玉麒麟,铜铸的狻猊重达百斤,一屋子的稀世珍宝。
看得出是皇上的赏赐,极其宠爱才智不如从前的乐王,若是乐王本人,定是不会摆放“不好玩”的死物,因他以玩乐为主。
冬雨一边铺着床,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珍奇宝物。她一个小小丫鬟没财没势的,真要碰坏屋里任何一件珍宝,她卖身一辈子也赔不起。
而在这时候,单无眠也在屏风后头换好衣物,长发绾起盘成垂马髻,一支木梳别在发际,别无其他饰品,一身清雅的走出。
她不爱穿金戴玉,一妆匣是父亲在她出阁时临时凑出来的,有金钗、银簪、玉耳坠等,质地不算好,但也不致差到哪去,只是拿人多少就得还人多少,她怕一旦用了,日后是她还不起的代价。
“小姐,你跟王爷圆房了没?”
冬雨脱口一问,惊得她家小姐一个踉跄,绊了绊脚。
“我再说一遍,王爷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别再用轻蔑的态度待他。”
“小姐,你老实跟我说没关系,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们同床共盖一被睡了一整夜,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吗?”一男一女耶!不是姐妹或兄弟。
单无眠轻声叹息,失笑地一点丫鬟额头,“这种事我需要骗你吗?王爷虽是昂藏男儿身,可心性仍稚气得很,哪懂得夫妻之间的床第事。”
“什么?王爷他不行呀?”冬雨顿生同情,本就心善的她可怜起“英雄无用武之地”的乐王。
“以后别把他当仇人看,他不是故意让自己变傻,我们要心存怜惜,对他好一点。”世人皆瞧不起他的傻,实在伤人。
冬雨点头。“好,小姐怎么说,奴婢就怎么做,奴婢一起陪小姐照顾王爷,给他当靠山。”丫鬟志气大,拍拍小胸脯允诺为忠婢。
主婢俩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落入凉亭里的男人耳中,习武者的耳力向来敏锐,能听百尺以内的细微声响,加上两名女子以为四下无其他人,谈话声难免扬高了些,教人听得一清二楚。
背脊挺直的贴身侍卫夏侯莱阳冷面如昔,可依然能感觉得出他在笑,而且笑得满开怀。
而蹲在地上打陀螺的傻子乐王却是一脸铁青,陀螺打得特别用力,才甩了几下就玩坏好几颗陀螺,他握线的手很想甩上某人的脸。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也想当本王的靠山?她们凭什么?简直是不自量力。”口气大的人死得快,棺材里装的都是大话连篇的笨蛋。
“王爷,你的脸色太狰狞,请咧嘴笑,皇后的人正瞧着你会吓哭小孩的脸。”被人说中痛脚也犯不着恼羞成怒,“不行”的男人多得是,不差他一人。
南宫夜色牙根咬紧一扯脸皮,露出类似“笑”的恐怖表情。“把那个口无遮拦的丫鬟给本王带远点,本王不想失手杀了她。”
“忠言逆耳,这世上说实话的人太少了……”他倏地伸手一攫,接住王爷“不慎”弹出的陀螺。
南宫夜色冷哼,“我开始怀疑你是皇后派来的卧底,目的是让本王气急攻心、久屙难治。”
“卑职亦有同感。”他看似低视王爷的动静,实则颔首赞同。
“你……”
正当南宫夜色想借着打出陀螺的手势袭向身后的近侍时,一阵淡雅清香先至,他横眉一竖瞪了一眼,席地而坐玩起奄奄一息的毒蝎。
想要他死,还有比这时更顺手吗?
“王爷,你怎么坐在地上?衣服会弄脏。”单无眠只瞧了一眼他手中的蝎子,便信手一拈,丢进绿波荡漾的拱桥下。
一只斑斓大鱼跃起,一口吞下致命毒虫,鱼尾一摆,游向绿水间。
这一幕真教人大开眼界,至少夏侯莱阳是惊讶不已,他冷然瞳眸闪过少许波动,为王妃的胆大佩服万分。蝎尾一螫,绝非小事一件可开脱。
而撇嘴轻哼的南宫夜色早对她有此举动少了讶异,经过她舞手捉蛐蛐儿、熟鸡干果驯化黄金蟒后,他不认为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他真是小看她了,低估“对手”的实力。
“我饿了,想喝奶……”乐王又故技重施,借由袭胸动作试她底线。
谁知他才一伸手,他的王妃居然大胆到敢拍开他的手,还用哄孩子的口吻教训他。
“王爷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再动不动就扯人衣服要奶喝,那是不对的,你要学着聪明点,当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别让人取笑你长不大。”他追着人要奶喝的坏习惯一定要改,她会夙夜匪懈地盯着他不再犯。
他一怔,差点忘了他扮的是傻子。
“大人也可以喝奶,不信你问阿阳,我常看他抱着不同的女人在吸奶,她们一直喊不要、不要。”
有那么一瞬间,南宫夜色仿佛在“妻子”身上看到雩妃的影像,她们的身形是重叠的,嗓音清柔地告诉他何谓对错,要他牢牢记住——“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人要对得起天地良心。
其实母妃死的时候他还小,根本记不得她是何样貌,可是无眠柔美的脸庞一靠近,他几乎立即想起他那薄命的娘亲。
不过他很快的回过神,成功地扮演傻子的角色,并且将嘲笑他无男儿雄风的近侍一军,让他落入和他一样难以自处的坑洞里。
“原来是有样学样,难怪了。”冬雨一脸鄙夷地喃喃自语,声音虽小却逼得夏侯莱阳不得不出面自清。
“王妃,王爷傻了,老是把作梦当真,卑职请太医过府几趟仍无法根治,太医说了这是心火虚,妄想成癖。”想玩到他头上,想都别想。
单无眠眼神一避,似对此说法小有疑虑。“夏侯侍卫多心了,你只管保护好王爷,别让人伤了他,至于你的私德如何,旁人无从置评。”
他一听,冷颜骤地黑了一半,“王妃,卑职的私德绝对禁得起评论。”
她笑了笑,并未正面回覆,只道:“王爷,不可以再学夏侯侍卫了,不然妾身会生气,把你觉得好玩的事物全给收起来。”
表面在赌气的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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