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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情悍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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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醒一醒。”他皱着眉,伸手摇了摇那人影叫道,三月的季节不适合在外头露营吧?更何况对方连个帐篷都没有,“喂,醒醒。”
  见对方始终没反应,齐天历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发现他太晚了,眼前这个人早已经见到阎罗王了……一想到这儿,齐天历忙伸手探向对方的鼻息——还好,还有呼吸。
  他放心地吸了一口气,却在下一秒钟冉度拧起眉头。
  这人明明没死,为什么会叫不醒呢?是自己太温柔了,还是他有重听?或许给他一巴掌会比较容易叫醒他。他想。
  一手握住他下巴将他脸托起,齐天历的一只手已是蓄势待发的高举过头,怎知在惊见对方面目时硬生生地住了手,然后只能呆若木鸡地瞪着眼前这张脸。
  该死!这个“他”竟然是个“她”,而且还是那个该死的小鬼!
  老天,他怎么可能记住她这张脸?这简直是个恶梦!
  齐天历火速缩回手起身跳开,这个烫手山芋他碰过一次就能让他敬鬼神而远之,这一次说什么他也要视而不见的远离她,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再次陷入上次的恶梦中,他这次要视而不见——一定要。
  想着想着,他脚步毫不停顿地绕过她,钥匙准确无误的开了门,“砰”一声将自己和她以门分隔。一锁上门,齐天历蹙紧的眉头在瞬间松懈了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那个小鬼会让他全身紧张起来。
  随意将手中的西装往沙发上一丢,他走进浴室舒舒服服的冲个热水澡,然后在做了上百次伏地挺身和仰卧起坐后,将自己丢进被窝中,满意的闭上眼睛睡觉。
  可是十分钟后他竟发现自己的神智愈来愈清醒,一点该有的疲倦睡意都没有——因为他脑中浮现的竟是刚刚看到瑟缩门前的身子,和那张清丽略嫌苍白的脸孔。
  该死的!他不是很累吗?为什么不睡觉反倒在胡思乱想?
  快点睡,你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做,你记得吗?他告诉自己。
  然而翻来覆去半晌,拼命阻止自己的思绪的结果,她的影像却只有愈来愈清晰,一点淡化的迹象都没有,终于,齐天历投降的睁开愤然的双眼,利落的翻身下床朝门口走去。
  他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意念要再次收留门外的小鬼,他告诉自己,他只是突然想到刚刚自己在触摸她脸部时,由手心传来的热度,她好像生病了,再则如果就这样让她睡在倾盆大雨的三月夜里,明天他家门外定有具死尸,而他可不想要一大早就触霉头,所以……
  想好种种再度收留她的理由,齐天历不再迟疑的将梁思绮抱进屋内,安置在她上次睡过的客房内,而正如他所发觉的,她是真的在发烧。
  “你这个麻烦精,哪里不好睡跑到我家门口做什么?根本是存心找我碴嘛!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被你‘粘’上。”他口中不爽地念念有词着,双手却丝毫没有片刻的停顿,又是替她盖被、拿冰枕等。
  “这次要不是看到你生病的份上,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再次进入我家门的,明天,等明天你烧一退,我绝不会让你多待一秒的,你听清楚了吧?”他对昏迷中的梁思绮说道,“还有,你最好不要再有行窃的行为,如果被我抓到的话,你下次睡的地方不会是我家门口或是这里,而是警察局懂吗?”
  看着动也不动的她半晌,齐天历自我嫌弃地皱眉念道:“我疯了吗?竟然对一个沉睡昏迷不醒的人说话,我真是疯了。”
  转身回房,意外的是这次他竟一沾枕就沉沉地睡去,再没有任何杂乱思绪扰他人梦,而且——梦中有她。
  一股烧焦的味道惊醒了沉睡中的齐天历,他迅雷不及掩耳的跳下床冲了出去,映入眼中的是烟雾弥漫的厅堂,其中站着的却是那个小鬼。
  “你在做什么?”
  被突然出现的吼声吓了一大跳,梁思绮手中的盐罐“咚”一声摔落地板,呆呆的看着怒气正炽的他,一脸兴师问罪的向自己走来。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上次想偷钱,这次想放火烧房子,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非得恩将仇报!”率先伸手将瓦斯炉的火关掉,齐天历怒不可遏的用力抓住她摇晃着大吼,“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我没有……”梁思绮被他突然凶猛的态度震骇住了。
  “没有?你没有要放火烧房子,那么你是打算想用烟呛死我吗?”
  “我……”
  “你最好说一个比较容易让我信服的理由,否则你就完蛋了!”
  “我……”
  “你最好别想用谎话来敷衍塞责,我不是三岁小孩于。”
  “我……”
  “你什么?想要说什么你说呀!”
  “都是你在说话,什么时候轮我说呀?”等他终于停口,比平常音度高八度的声音由梁思绮口中冲出,她终于受不了地朝他大吼,“而且你的手抓得我好痛。”她甩掉他的箝制,委屈地揉着被他抓红的地方。
  “说。”瞪了她一眼,齐天历命令地说。
  “我肚子饿啦!”看了他一眼,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撇嘴说,“我不想因为再跟你借钱买早餐而被你误为小偷,所以才会自己找东西吃,谁知道找了半天,除了冰箱里的三个蛋之外什么都没有,我才会想煮个蛋来吃……”
  “煮蛋?你煮的蛋在哪里?”
  “那不是吗?”她指着瓦斯炉台上的锅子。
  “那不是?”齐天历不可置信的瞪了她半晌,然后慢慢转头看向瓦斯炉台上的锅内,看不出是何东西的焦黑物体,“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东西是蛋?”他的声音像是被人扼住脖子,万分艰难地发出声音道。
  “对,不信你可以吃吃看,我根本没有必要骗你。”梁思绮非常慎重的点头说。
  齐天历张口结舌地瞪着她,好不容易阖上嘴巴后却只能摇摇头。
  “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还有蛋壳可以证明我没说谎。”地说着将垃圾桶中的蛋壳翻出来给他看。
  齐天历真的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早被吓呆了。实在很难想象有人能将蛋煮成黑色的,就算掺了酱油的蛋,炒出来至少还看得出蛋黄是黄色的,就只有眼前这个蛋是通体全黑,难道这个蛋是个“坏蛋”,它的蛋黄是黑色的,老天!这个推测根本是天马行空的幻想嘛!毕竟如果蛋黄是黑色的,而她却依然想将它煮来吃的话,那他也败给她了。
  “看呀,这就是那个蛋的蛋壳,我没有说谎。”梁思绮将蛋壳捧到他眼前献宝似地说。
  “你……咳,你从来不曾下厨煮过东西?”轻咳一声让自己的声音不再粗劣难听,齐天历问她。
  “为什么这样问?”梁思绮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真的要吃这个东西?”齐天历没有回答她,又将目光移向锅内乌漆抹黑的东西上。
  “不行吗?你可别想跟我抢,这是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煮熟的,如果你想吃的话,等我吃饱了我再煮一个给你吃。”她急忙挡在他和锅子之间,先抢先赢的动手将蛋夹起来准备往嘴巴送。
  一见她的动作,齐天历二话不说的抢过她手中的锅子。
  “你干什么?还我,还我啦!”梁思绮尖叫地追着他高举的锅子叫道,“我都已经说等一下会煮给你吃,你就不能等一下嘛?更何况‘淑女优先’你没听过吗?还我啦,把蛋还我啦!”
  “你真的想吃这个……蛋?”
  “废话,要不然我干么花这么大的劲煮它?快点还给我啦!你想吃的话,我等一下再煮给你吃就是了,快还我啦!”她边说边跳的想抓半空中的锅子,无奈以她一百五十五公分的高度怎么跳也勾不着一百八十公分高的齐天历高举的手。
  煮给他吃?齐天历忍不住大翻白眼,他虽然自认是“英年”,但可不想太“早逝”。
  “为什么你那么想吃这个……蛋?”
  “因为我肚子饿呀,快还我啦!”她理所当然地回答他。
  “真有那么饿,饿到非吃这个……蛋不可?”
  “不然你还有别的东西可以给我吃吗?”梁思绮终于停下来喘口气,顺便狠狠的瞪他一眼,“别告诉我你要煮给我吃,我会受宠若惊,而且也承担不起,更是敬谢不敏,谁知道你煮出来的东西能比我煮的好到哪里去。”
  她后面一句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却仍被齐天历听得一清二楚,只见他挑高了他那双剑眉,一点预警也没有的将锅内的东西往垃圾桶一倒。
  “呀!我的蛋——”梁思绮尖叫一声差点没昏倒,她已经有两餐没吃,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好不容易弄了点可以吃的东西,却被他毫不留情的倒入垃圾桶,这教她怎能不发狂尖叫?
  “还我蛋啦,你可恶!竟然宁可把它倒了都不给我吃,你……你这样浪费食物会遭……遭天打雷劈的!你还我蛋啦,还我啦……”
  “安静!”严厉的一声低吼吼住了梁思绮的发泼,齐天历一撇嘴角从容不迫地动起手来,“你给我安静的坐着,我煎个蛋还给你。”
  “你会煎蛋?我才不相信哩!你还我蛋啦!”梁思绮只有五秒钟的呆滞,下一秒后马上回复之前的泼辣。
  她见鬼的才不相信这个酷酷帅帅,可以当电影明星的男人会煮蛋哩!更何况《孟子》梁惠王中不是有说:“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所以她一点也不期待等会儿会有蛋可以吃。
  “该死!叫你给我安静听到没有?”齐天历生气地大吼,“你那个蛋大概只有你认为可以吃,也只有你那个铁胃吃下去会没事,不过既然它现在已经躺在垃圾桶里,你除了安分等我煎的蛋之外别无选择,至于等会儿要不要吃随便你,现在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别吵,否则我就把你轰出我家大门。”
  嘟高了嘴巴,梁思绮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拉了张椅子跨坐上去,双眼眨也不贬地盯着他,她倒要看看他能弄出什么东西来。
  齐天历看了一脸等着看好戏的她一眼,不在意地套上围裙动起手来。“你的蛋要几分熟?”他随口问。
  “什么?”梁思绮莫名其妙地回视他,眼睛却睁得差点没让眼珠子掉出来,他……他竟然会两手一起打蛋的功夫!老天,她以为那只有在电视里的表演看得到而已,没想到他竟然也会!
  “你想吃几分熟的蛋?”他再次问,双手则熟练地煎煮着锅内的荷包蛋。
  梁思绮再也忍不住安稳地坐在椅子上了,她跳起身接近他,然后扶着自己的下巴——免得它掉下来,看着锅内形状漂亮、颜色泛着金黄,如云中月似的美丽荷包蛋,老天,他竟真的会煎蛋耶!
  看了一眼她张口结舌的蠢样子后,齐天历决定还是由自己替她决定蛋的熟度比较好,因为他可以想象等她回答他时,蛋根本不能用几分熟来论道,恐怕只能用几分焦来讨论了。
  “喏,吃吃看。”洒了点调味料于其上,齐天历将一盘蛋递给她。
  梁思绮吞了吞口水,早将之前的瞧不起丢到十万八千里外,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起来,哇塞!她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荷包蛋,老天,一定是因为她饿惨的关系,要不然一个荷包蛋怎么可能好吃到这种程度,她三两口解决掉盘中的蛋,然后一脸馋相、眼巴巴的看着他手中的另一份。
  “还想要?”
  她忙不迭的点头,乖巧得像只小猫咪。
  嘴角一扬,齐天历大方的将另一份荷包蛋递给她,然后看着她像个饿死鬼般的解决盘中蛋。看来她没说谎,她是真的肚子饿。
  “吃饱了?”见她点头,他满意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深邃凌厉的光芒代替了之前的笑意,他双眼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昨天要睡在我家门口了吧?”
  就算收留再多的流浪动物,齐天历也从来没想过他有一天会收留起流浪小孩来,这若给那群黑街兄弟知道的话,铁定免不了又是一顿嘲笑,看来他还是聪明点的保持缄默,等到让他们发现再说吧。
  流浪小孩?十八岁还能被称作“小孩”,这实在有点夸张,偏偏那个小鬼却比小孩更像小孩。
  梁思绮,明明已经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却连一个荷包蛋都煎不好,洗衣机不会用,吸尘器没看过,就连电锅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活到十八岁的,竟然可以这么纯……不,是蠢。或许她就是那种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吧!
  他不是那种会意气用事的人,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心软收留她,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在开口答应让她留下后,他在心中就着实后悔起来,毕竟在男女授受不亲的世俗眼光下,他一个单身成熟男子和一个小女人同居会发生什么事,不用想也知道别人会怎么猜测,即使那小鬼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即使他根本没把她当女人看,但毕竟人言可畏,他担心她会被流言所重伤。
  可是同居快一周了,他所担心的事却完全没发生,而他所得到的结论只是证明他的杞人忧天,因为他的周遭邻居根本懒得理他这个黑道人物,或许事实上是他们不敢乱说话以免惹祸上身,毕竟祸从口出、沉默是金,所以这一周的生活可以说是风平浪静。
  因为有她的出现,令人跌破眼镜的是他的生活却有趋向正常化的现象,他的夜晚竟不再留连“银座”借酒浇愁,而是回家做个——家庭煮夫。
  恶梦!真的是恶梦!谁会想到他,鼎鼎大名的“黑街教父”齐天历会为了一个小鬼,每天准时回家煮饭,这若让认识的人知道的话,不笑掉人家大牙那才奇怪。可是,偏偏他就无法拒绝那小鬼乞食的可怜表情,他真的是中邪了。
  一阵掌声和尖叫声拉回他飘游的思绪,齐天历抬头看向喧闹处。只见今天的主角楚国豪正笑容满面地牵着含羞带怯的新娘魏涵祈进场,而惹得宾客们情绪高涨。
  “好了,第二个痴傻男人走进礼堂了,下一个会是谁呢?”在他身旁的秦轼杰突然出声笑道。
  “绝对不会是我的!”
  齐天历回过头就见赵孟泽一脸敬谢不敏的猛摇手,而魏云智也接着说:“别看我,八字都没一撇的,所以也绝对不是我。”
  “那就是你喽,齐。”
  接到众兄弟期待的目光,齐天历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苦笑,他?可能吗?
  “可能吗?”他看了秦轼杰怀中的向婉儿一眼,缓缓地对秦轼杰说,“你是‘惦惦吃三碗公’说结婚就结婚,楚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一鸣惊人,谁知道赵和魏会不会在明天突然说要结婚呢?”
  “天杀的!你别乌鸦嘴行不行?看到秦和楚结婚前所吃的苦头,你想我会有可能在明天告诉你我要结婚吗?我又不是脑筋短路加秀逗不成。”赵孟泽的反应激烈。
  “我心有戚戚焉。”而魏云智附议。
  “那看来最有希望的就是你了,齐。”秦轼杰对他们俩敬鬼神而远之的态度感到好笑之余,不忘今天过分沉静的齐天历,“怎么样?对于即将要娶到那个泼妇的感觉如何,有什么感言要说吗?”
  突然听到这样一个问题,齐天历整个人都愣住了,好半晌才意会秦口中所指的“泼妇”是叶明珠,他露出一抹自我揶揄的笑容,看样子他好像忘了告诉他这班兄弟他失恋的事了。
  “感言?”他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地说:“感谢老天的厚爱,让我下半生能安稳的过日子,因为明天就是她的大喜之日,而最幸运的是新郎不是我,我是该说句感言才是……”他的话被他们的惊叫声打断。
  “什么?!”
  “别这么大惊小怪,她本来就不属于我,会嫁给别人也是在我预期中的事,挺正常的不是吗?这值得你们这样张口结舌?”齐天历佯装不在意的笑着说,内心的凄苦却愈加难受,该忘了她的,该忘的……
  “别这样,今天是楚的大喜之日,我们做兄弟的是来做什么的?当然是来灌酒的喽!走,他们出来了,别放过他呀!”说着他抄起桌上的XO向楚国豪他们走去,丢下四个呆若木鸡的人。
  喝吧,或许今晚他能一醉解千愁也说不一定。
  第三章
  夕阳西沉,夜色笼罩大地,地上万家灯火一盏一盏点燃,与天上繁星相互辉映,而在屋内,瓦斯炉上的火也正与梁思绮眼中的怒火相辉映。
  瞪着锅内焦黑看不清是煎蛋的蛋,梁恩绮再也忍不住的发火。
  “可恶!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点,非得把我的蛋烧焦不可!”她怒气冲冲的对瓦斯炉大叫,好像它听得懂似的。
  “我求也求过你,拜托也拜托不下百次,你为什么就不能行行好让我把蛋煎好?难道你喜欢看我饿肚子,还是你会认主人,除了齐天历之外你不喜欢别人碰你?可是我都已经在这儿住一个星期,而且还差点和你主人称兄道妹,难道你就不能看在我和你主人的关系上行行好,让我饱餐一顿吗?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作‘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整我,让我可以顺利煎个蛋来吃?”她一口气说完,然后盯着依然安安稳稳摆设在台上的瓦斯炉。
  半晌后,梁思绮终于无力地长叹了一口气。
  “老天!我真的饿昏头了,竟然对着一台瓦斯炉讲话,甚至还期待地等着它有所回应,我真的疯了。”她喃喃自语的摇头说着。
  “可是我还是不懂为什么煎一个蛋会这么难,我明明就是依照齐天历的方法煎蛋呀,怎么他煎得出来,我却怎么试都会成一团焦黑的蛋,我真的不懂呀。”
  天才少厨师!看来果真被齐天历给说中了,她是个“天”生蠢“才”外加“少”根筋的“厨师”,所以才会连煎个蛋都学不会。算了吧,看来她还是安分泡泡面来吃吧,要不然饿死自己就太冤了。
  走到厨房的一角打开那箱泡面,梁思绮瞪着箱内最后一碗泡面,惨了,竟然只剩一碗,如果齐天历今天晚上再不回来的话,明天她除了牛奶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裹腹,而她好巧不巧又对牛奶会过敏,明天……她会被饿死的!
  齐天历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嘛?从前天晚上一通电话到现在,他已经有两天两夜没回家了,他在忙什么,是不是觉得她太烦了所以才不想回家?还是他想把她这个寄人篱下、一事无成的懒人赶走,等到家里没东西吃后她会知难而退的自行离去?
  他会这么坏心吗?应该不会。
  唉,烦死人了!反正她本来就是无家可归、无路可走,最简单可行的办法就是走一步算一步了,至于他想赶走她还是怎么的那都是以后的事,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最坏的情况不就是回去继续当个洋娃娃任人摆布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现在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狼吞虎咽了一阵子,待吞下最后一口汤后,梁思绮非常不淑女的打了声嗝,然后以任性狂放的态度将双脚架在桌上,半躺着看电视。
  从小她因为一张照片而成为万人瞩目的童星后,她的成长史成了一段段计划性的培训,从才艺班、戏剧班到后来培养气质的插花、茶道班,她的童年没有欢乐,有的只是一堂堂唱歌、跳舞和演戏的训练课程,她就像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般任人摆布了十八年。
  也许在旁人眼中她像个小公主,永远穿得漂漂亮亮,永远对着荧光幕露出无忧无虑的快乐笑脸,但谁又知道事实上的她是绝对的叛逆,对于父母“见钱眼开”的个性更是暗自伤心了好久,没有童年、没有自主的她很可怜,被亲生父母当作摇钱树却是可悲。
  在她记忆中,父母亲从来不曾主动关怀她、对她笑过,有的只是在公开场合外为了维持“名人家庭”形象而演的戏,她觉得这样一个家真的很可悲。
  年纪愈长,她愈了解想从父母身上得到爱是不可能的事,所以近几年来她过得比较好,当然任性与叛逆的基因更增加了不少,例如这次的离家出走。
  从来没想过父母亲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竟会制造新闻不惜拿自己女儿的感情来开玩笑,而她竟也傻得掉进他们的陷阱里。想起来也真可笑,她竟没有发现他们一反往常的态度,对她与林克已坠入情网一事漠不关心,原来这个感情圈套根本就是他们设计的,其目的只为制造绯闻来提高她的知名度,而她却信以为真的付出真感情,成了这场戏唯一的受害者。
  其实这件事并不至于让她做出离家出走的举动,她之所以会离开甚至于躲起来,真正的原因是看到那张二十年计划书,一张往后二十年她所要做、要达到的目标,她真的不敢相信他们真的打算控制她一辈子,甚至连她该嫁什么样男人的条件都列举出来!老天,她无法继续接受这种没有自我的安排,所以一个冲动她身无分文的逃了出来,更幸运的赖上了齐天历。
  齐天历,一个让人看不透摸不清的男人。
  相处一个星期来,她除了知道他厨艺顶尖得可以直追世界级厨师,长相体格超越任何她所知道的影视明星,有早出晚归的正常作息生活,和睡前习惯做一百个伏地挺身之外,她对他几乎还是一无所知,最令她讶异的却是他对她从不多问的态度。
  他到底认不认识她,知不知道她就是最近失踪而闹得满城风雨的“秦雯”,她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或许剪断她那招牌似的及腰长发后,她就已失去了所有“秦雯”的魅力;或许他是她的拥护歌迷影迷,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却因能与她朝夕相处而暗爽;或许她不如自己想象中的有名,所以他根本就是不认识她,嗯,她倒真的希望是这一点。
  不管如何,这个星期来她过得很快乐。
  在这儿,她不用赶任何通告把自己弄得精疲力尽,也不用随时注意自己的美容美姿,担心从天而降的责罚。她可以当自己,享受正常人所有的喜怒哀乐,而齐天历则纵容她,不管她如何任性、泼辣、不讲理他都不会发火——顶多只是很有哥哥味道的教训她一顿而已,而她喜欢这种有人关心的感觉。
  正当梁思绮带着梦幻般的笑容回想着她这一个星期的幸福时,突然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她纳闷地起身由门孔看出去,却在下一秒钟豁然拉开大门。
  “他怎么了?”瞪着被两人架在中间呈现半昏迷状况的齐天历,她皱紧眉头问。
  架着齐天历的两人被突然开门冲出的人吓了一跳,瞪着梁思绮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了?”等不到答案,梁思绮将目光转到两人中的人。
  “齐哥喝醉了。”
  “喝醉了?”瞪着不省人事的他,梁思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瞬间松了一口气,她何时曾看过顶天立地的齐天历显露这一面?他一向清醒、自制、冷静,像是这辈子还未做过错事的样子,但是——喝醉了?真不可思议,原来他也会有心烦借酒浇愁的时候呀!
  “你是谁?”
  “我是他妹妹。”她随口说,“来,先把他扶进来,别只是站在门口。”
  虽然奇怪齐天历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妹妹来,但两人也没说什么,只是将齐天历安放在床上,简单地告诉她今晚的事,再寒暄几句随即离去。
  送走他们锁上大门后,梁思绮走到齐天历的房间瞪着酩酊大醉、满身酒气的他,真的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结婚的又不是他,他在庆祝什么?摇摇头她转身准备回房,却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住,走到他床边。
  穿着西装打领带睡觉很难过吧?对于他这一个星期的照顾,她无能回报,至少今天她可以帮他脱掉那身西装,让他睡得安稳点才是。
  她忖度后动手,却作梦也没想到男人的身体是那么的沉重,光是替他脱去半边袖子就已让她气喘吁吁,再替他半翻身脱下西装外套时已是汗流浃背。老天,还好今晚她有吃泡面,要不然她不饿死自己,现在也已经累死自己了。
  “呼!这样你应该会舒服点才是。”最后替他解开领带和胸前几颗扣子,梁思绮呼了口气念念有词的说着,双手则忙碌的替他拉上被子盖好。
  刹那间,一只铁棍似的臂膀圈住她,一个翻身她竟被齐天历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朦胧间,齐天历感受到有人在他身边,轻盈地替他脱去衣服、解开领带和扣子,还温柔地对他呢喃低语,是谁在照顾他?是叶明珠吗?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痴痴守候了五年的女人,是她吗?可是她就要结婚嫁给别人了,他真的不愿她走,他真的无法放她走。
  急如星火的伸出手,他攫住渐离他远去的人儿,一个转身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别走。”齐天历将脸颊深埋在她发间低语着。
  梁思绮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我的老天,他在做什么?!
  “放开我,放开我!”她惊慌失措地推拒着他大叫。
  “求你别走。”他睁开迷朦的双眼,一脸醉死人的柔情望着她。
  老天!这是她所认识的齐天历吗?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深情的表情?他是不是搞错人了?竟然求她别走?!
  “拜托,齐天历你放开我好不好,你好重,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了。”缓下口气试着理性的对他说。
  “别离开我明珠,我是那么的爱你,别离开我。”齐天历根本没听懂她说什么,依然深情的凝望她说,然后慢慢低下头。
  “我的天,不要……唔……亲我……晤……”他竟然吻了她,老天!
  “明珠……”
  “齐天历,你认错人了,你醒醒,放开我啦!”一等有空隙,梁思绮急忙朝他吼道,“你别乱来,快点走开,齐天历!”
  她该哭吗?看着眼前齐天历特写的脸,梁思绮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要有什么样的感觉与反应才是对的,毕竟她是一个刚失去贞操,而且还是在心不甘情不愿的状况下,让一个口中念着他人名字,不知道她是谁的男人夺去的,她该哭吗?
  老实说,她一点也不想哭,甚至于还有点轻松的想笑哩!
  在演艺圈待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她没看过,有人可以为一个角色陪导演上床,有人为培养情绪与对戏角色假戏真做,甚至有人只为制造话题而滥交等等。演艺圈就像个大染缸一样,要找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可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她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为什么今晚以前她还是个处女呢?这是有原因的。
  从小出道以来,她一直就被扮演成纯洁小公主的样子,有着优雅、尊贵、高不可攀的姿态,又有“严父慈母”亦步亦趋地跟随着,这样的她根本没时间变坏、滥交,如果有的话,她也不想被那些没水准,打赌她还是不是处女的人糟蹋,所以她依然是处女,直到今天。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第一次是在这种情况下失去的,虽然她老早就想丢开这个束缚,但和一个认识一个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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