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联剑风云录-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姓周的那个掌柜也会几路拳脚,提起一张板凳,便要去拦着大门,先前去厕所的那个小头目喝道:“吃里爬外的奸贼,看打!”一扬手一包东西打了过来,周掌柜当是暗器,用板凳一隔,忽听得“蓬”的一声,却原来那是一包石灰,周掌柜赶忙闭了眼睛,那两个小头目趁这个机会,早已溜出去了。
原来这个小头目甚是机灵,他进了客店,不见那两个做眼线的伙计,便起了疑心,所以假装肚痛,跑去厕所,在后院发现了阳宗海所骑的那匹枣红马,立知不妙,匆匆忙忙便赶出来,可惜仍然迟了一步,龙、刘二人已遭了暗算了,那包石灰,则是周掌柜粉饰墙壁用的,堆了许多在后院,他随手捡了一包,临急之时,正好作脱身之助。
龙剑虹振起精神,拼命抢攻,将阳宗海紧紧迫着,掩护那两个小头目逃走。她的剑法本来比阳宗海尚胜一筹,这一拼命抢攻,阳宗海却也不得不小心应付。
待到那两个小头目逃走,大约有了一盏热茶的时刻,龙剑虹估量他们的快马已跑出数里之地,心头稍宽,精神一松,蒙汗药登时在她体内发散,被阳宗海使了一招“空手入白刃”的上乘手法,将她的青钢剑夺出手中,迅即便点了她的穴道,龙剑虹在昏昏迷迷之中,但听得阳宗海得意狂笑之声。
原来这个姓周的掌柜,和庞家堡的堡主庞通沾有一点亲谊,他的老婆是庞通的疏堂妹子。庞通此人狡猾得很,在苗疆发了大财回来之后,便洗手不干,有时还做点修桥补路的善事,在地方上博得个乐善好施的声名。周山民不知他的底细,和他亦有往来,庞家堡位在瓦刺和中国的边境,是三不管的地带,周围几百里乃是山寨的势力范围,庞通畏惧周山民的势力,对他曲意逢迎,有时还替山寨办事,暗中却又和官府通声气,周山民吃了几次官军的亏,却不知道是他干的。姓周的在这小镇上开了一间客店,明里替山寨打探消息,暗里也拿山寨的消息告诉庞通,山寨里派来伪装伙计的两个线人也给他们瞒得毫不知情。刘完达骂他“吃里扒外”,其实是冤枉了他,他根本就是庞家的人,他固然得过山寨的好处,但得到庞家堡的好处更多。
阳宗海在早晨被龙剑虹、刘完达打跑之后,心想阻止龙剑虹将解药送回山寨乃是最紧要之事,于是改了主意,不先去找七阴教主,却抄小路赶到“符离集”来,他料定刘完达必然会在这个客店歇脚,便与周掌柜布下圈套,用药酒弄倒刘、龙二人。
阳宗海擒获了刘完达、龙剑虹之后,得意之极,对周掌柜哈哈笑道:“这是一场天送来的富贵,我拿了解药,不怕周山民不将贡物给我,我回到北京重做大内总管,也少不了你的好处。”周掌柜正愁庞通死后,无人依靠,听阳宗海说是提拔他,喜出望外,谢了又谢。当下阳宗海自己动手搜刘完达,叫周掌柜的老婆去搜龙剑虹,他是个做过大总管的人,多少得顾点身份,不愿亲自动手去搜查妇女,幸而因此,龙剑虹得以免受一重侮辱。
且说龙剑虹在昏迷之中,忽觉脸上一阵冰凉,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只见一个枯瘦的老婆子,端着一个水碗,瞪着一双眼睛,站在自己的面前,狠狠骂道:“你这个狡猾的小狐狸,解药到哪里去了?”这个人正是周掌柜的老婆。跟着又发现阳宗海坐在自己的对面,刘完达则和自己一样,被反缚了双手,周掌柜看管着他。原来他们在刘完达和龙剑虹的身上都搜不出解药,因此将她弄醒,阳宗海要亲自审她。
龙剑虹装作茫然不解的模样,道:“你说什么?哪里来的什么解药啊?”阳宗海冷笑道:“你别装傻,到了这步田地,你装傻也没有用。”龙剑虹道:“你到底要的什么解药?”阳宗海道:“七阴教主给你的解九阳毒掌的解药!”龙剑虹道:“七阴教主和我们山寨有仇,她的女儿曾害过周寨主的儿子,这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怎的会把解药给我?”
阳宗海眉头一皱,心道:“难道我师姐当真没有给她?”龙剑虹这番话入情入理,若在平时,阳宗海定然相信,但这时他已从楚天遥的口中知道龙剑虹曾在庙中帮七阴教主刺他一剑,又亲自见到龙剑虹在白日施展轻功,匆匆忙忙要赶回山寨的情景,想了一想,拍案骂道:“我知道你最善于花言巧语,你骗得了我的师姐,骗不了我,解药定然在你身上!”龙剑虹冷笑道:“你硬说解药在我的身上,你叫这老太太搜呀!”她何尝不知道自己已被搜过了,这说话乃是有意气一气阳宗海的。
那老婆子道:“我搜得非常详细,袜子里甚至头发里都摸过了,确是不见什么解药。只怕当真不是藏在身上。”阳宗海双眼一睁,突然喝道:“我不信,把她的衣服剥光,让我来搜。”那老婆子吓了一跳,道:“这,这——”
周掌柜的心思却比他的老婆灵敏得多,立刻猜到了阳宗海的用意,定是要吓一吓龙剑虹,立刻帮腔说道:“老伴儿,你这一大把年纪还害羞吗?又不是剥你的衣服!”转过头又对龙剑虹道:“小姐,你要免此羞辱,还是赶快将解药收藏的地方说出来吧!”
龙剑虹果然似乎有点害怕了,只见她双眉一竖,怒声说道:“你们不用这样迫我,我说便是。”阳宗海笑道:“对啦,早说了,不就完了。”龙剑虹道:“你想我有这样傻吗,会把解药放在身上。解药我早已交给那小头目了,谁叫你刚才没有拦住他?”旁边的刘完达大为惊诧,心道:“她几时将解药交给小头目了?我一路上与他们同行,怎么没有看见?”刘完达是个粗直的汉子,他竟然想不到龙剑虹是骗敌人。
只听得龙剑虹又道:“你们赶快去追吧,只怕还追得及。”
周掌柜问道:“你把解药交给了哪个头目?是方脸的那个还是长脸的那个?”龙剑虹道:“我叫他们轮流保管,可不知现在是在谁的身上。”周掌柜也是个富有江湖经验的人,心中想道:“这小丫头年纪虽轻,倒是机灵得很。那两个小头目当然不会同一路逃走,阳宗海和我分路去追,他武功高强,自是手到擒来,我却未必打得过人家。”正想向阳宗海请示旨意,忽见阳宗海双眉一竖,拍案骂道:“你这番鬼话骗得了谁?再不说实话,哼,看我敢不敢把你的衣服剥光!”
龙剑虹这番话深得“攻心”之旨,她知道阳宗海老奸巨滑,便故意说已把解药交给了小头目,以虚作实,阳宗海最初心想。”这丫头看她不出,竟然如此老练!我倒没有防备她来此一手。”对龙剑虹的话信了七八成,后来忽见刘完达现出诧异的神色,阳宗海心中一动,立刻便瞧出了破绽来!
龙剑虹道:“我说了实话,你也不信,我可没有办法再编出一套谎话来了。”阳宗海冷笑道:“我不拆穿你的谎话,谅你也不心服。你这番谎话本来编得很好,可惜有点破绽。若然你事先知道只是我阳老爷一个人要劫你的解药,那么你将解药交给小头目,料准我不会去注意他们,这还说得过去,可是你事先并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劫你的解药啊。纵然你因为防备途中被劫,不敢将解药放在自己的身上,也应该将解药交给刘寨主才是,刘寨主的武功比那两个小头目高得多,碰上了人多截劫,他可以突围的机会也大得多,你为什么不交给他,反而交给了小头目。好,你还有何话可话?周大嫂,把她的衣服剥了,看她还敢说谎吗?”
龙剑虹冷笑道:“我们一行四众,你咬定了解药在我身上,却又搜不出来,要想出这种下流的法子来侮辱我,哼,哼,只怕是侮辱了自己啊!传了出去,说是阳大总管那样精明,却给一个小女子弄得束手无策,逼得他要使出江湖上最下流的手段,哼,哼,看你还有面目在江湖立足?”
阳宗海给她说得面上一阵青一阵红,“心想既然搜过了她身上没有解药,剥光她也没有用。但这口闷气难出,终于得了一个主意,挥手说道:“备马,周大嫂,你帮我押她回庞家堡去。我得不到解药,山寨里也得不到解药,我看你熬得几日?”
阳宗海这一计策毒辣非常,阳宗海又冷笑道:“我劝你还是说了的好,你说了,我陪你将解药送到山寨去,当然我不会白送,但也只不过要周山民分一半贡物罢了,难道周山民、张玉虎、凌云凤三个人的性命,抵不上这一点贡物吗?”正是:
只缘求解药,各自逞机谋。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正文 第二十六回 妙计耍双凶 幸逃险地 灵丹遗半颗 难出生天
龙剑虹被他吓得肌肤起栗,几乎就要屈服,忽听得刘完达大声骂道:“皇帝老儿的内库里堆金积玉,咱们的弟兄苦哈哈的,吃不饱,穿不暖,你们却在挖空心思,要替皇帝取回贡物,顾你一个人的升官,就不顾我们千万弟兄的生死了么?”阳宗海笑道:“你们这一大群士匪的生死么?这个,我的确管不着!”刘完达骂道:“你不管,天下英雄要管!你想这样巧取豪夺,哼,哼,只怕没有这么容易!”龙剑虹一想:“是啊,天下英雄费尽无穷心力,千辛万苦才劫得这批贡物,怎能轻轻易易的便奉送给他?周寨主若是爱惜自己的性命,早就向百毒神君求和了。我若为了私情,让阳宗海取得解药向山寨要胁,玉虎哥他也一定不会原谅我。”
阳宗海见她坚决不削吐露,冷笑一声,将他们二人缚在马背,他押着刘完达,周掌柜的老婆押着龙剑虹,立即放马奔驰,赶回庞家堡,至于那个周掌柜,则留下来看守客店。
阳宗海怕龙剑虹自己会运气解穴,在路上每隔六个时辰,便用重手法点她一次穴道。从“符离集”到庞家堡一日半路程,阳宗海连夜赶路,第二日中午时分,便到了庞家堡。
龙剑虹暗暗奇怪,他为什么赶得这样急?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肯交出解药,难道还另有图谋?
庞家的丧事刚刚结束,门口还挂着蓝灯笼。阳宗海等一行人进入大门,立即有人入内报讯,只听得有个人哈哈大笑,迎了出来,高声说道:“阳总管,你回来了么?百毒神君与七阴教主的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龙剑虹本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听了这个笑声,仍是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这个人正是乔北漠的管家厉抗天。阳宗海道:“事情有变化了,咱们进去再谈。”厉抗天望了龙剑虹一眼,笑道:“你没有将七阴教主请来,却把这个女娃子绑来,哈,哈,你想用她来顶替阴秀兰吗?这可不成!”
原来由阳宗海设计,叫百毒神君去试图与七阴教主和解,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要为乔北漠取得那本百毒真经,乔北漠也正是为此,才一再派厉抗天做媒人,想与七阴教主结为儿女亲家的。至于那批贡物,百毒神君虽然答应送他一些作为女儿的嫁妆,乔北漠却并不怎样看重,不过,既然有淌来之物,当然也乐意接受。厉抗天便是奉乔北漠之命前来打听结果的。
厉抗天性子甚急,进入客厅,不待坐定,便即问道:“什么变化?敢情是那个老婆子不肯和百毒神君和解么?”
阳宗海道:“岂止不肯和解,她还用迷药将百毒神君迷倒,又几乎将楚天遥杀了。”厉抗天道:“楚天遥是什么人?”阳宗海道:“就是以前来齐鲁之间做独脚生意的那个铁扇书生楚大齐,他是百毒神君的搭档。嗯,他就在这里养伤,你尚未知道吗?”厉抗天道:“我也刚来了一会儿,这儿乱哄哄的,他们正在和我说庞堡主给人毒死的事情,还未有说完呢,听他们所说的情形,敢情这个下毒的人就是七阴教主?”阳宗海道:“谁说不是呢?她毒死了庞通,迷倒了百毒神君,重伤了楚天遥,最后又把解药送给了敌人,这一连串的变化,当真是大大出人意外!”他们尚未知道百毒神君和六阴教主也早已两败俱亡,要不然当更为震惊。
厉抗天跳起来道:“她把解药送给什么人了?”在阳宗海所说的几件事中,他最关心的就是这一件。
龙剑虹被点的是麻穴,手足不能动弹,对他们的说话却听得清清楚楚。这时刚好满了六个时辰,她运了口气,突然张开眼睛喊道:“七阴教主,你死得好苦呀!阳宗海你这贼子,竞敢杀了师姐,当真是狗肺狼心!”
厉抗天大叫道:“喂,你说什么?”龙剑虹眼光望到了他那一边,声音颤抖,叫道:“哎呀,你,你……哼,原来阳宗海有你这个大靠山,怪不得他敢杀害师姐!”龙剑虹装碍极像是刚刚醒来的样子,一醒来便破口大驾。
厉抗天面色大变,道:“喂,老阳,这是怎么回事?”阳宗海忙道:“你别信她的鬼话!”龙剑虹叫道:“你把百毒神君的解药搜去,又把七阴教主那本百毒真经拿走,做强盗的也只是要钱不要命,你要了他们的东西,还把他们杀了灭口,真是天理难容!”阳宗海喝道:“住口,你骗了七阴教主的解药,又想来骗厉大爷,我先把你毙了。”正待出手点龙剑虹的穴道,厉抗天忽然将他拦住,叫道:“且慢!”指着龙剑虹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龙剑虹道:“我是亲眼看见的。我奉命来盗解药,在那座古庙里预先埋伏,先是看见百毒神君来向七阴教主求情,听他们的说话,他们好像以前乃是夫妇。百毒神君求她言归于好,七阴教主不允,两人打了起来,两败俱伤,后来阳宗海和楚天遥便来了,想不到他们这样卑劣,趁着别人受伤,竟然突施偷袭,七阴教主刚刚得一声:‘师弟,是你吗?’就给他在背后刺了一剑,只有那个楚夭遥倒媚,他在正面,和阳宗海前后夹攻,却给七阴教主毒药暗器伤了!我亲眼见到阳宗海在她身上搜去了那本书。”厉抗天道:“你怎么知道是百毒真经?”龙剑虹道:“我听得七阴教主骂道:‘这本百毒真经我是要给乔北漠的,你有胆量害我,你不怕乔北漠知道了要杀你吗!’她刚说了这句话,就被阳宗海一剑杀
阳宗海气得七窍生烟,心道:“我才恨不得一剑将你杀了!”但处此情形,他非但不能杀龙剑虹,而且也不敢打断龙剑虹的话,因为要是那么一来,厉抗天一定会认为他是要杀人灭口,更会相信龙剑虹的说话了!因此他虽然气极恨极,也只好装作满不在乎的只是在一旁冷笑。
厉抗天听了龙剑虹的话,面色变得甚为难看,道:“阳大哥,你怎么说?”阳宗海道:“这贼丫头,一派胡言,她骗了七阴教主的解药,却赖在我的身上。”厉抗天道:“那么解药呢?”阳宗海道:“不知这鬼丫头藏在什么地方,尚未搜出。”周掌柜那老婆帮腔道:“是啊,阳大人一将她擒获,我立刻便去搜身,连头发都搜过了,确确实实是没有解药!”龙剑虹冷笑道:“不知谁说的是鬼话,七阴教主会把解药交给我么?”
厉抗天向阳宗海瞅了一眼,忽地沉声说道:“阳大人,你想独吞贡物,将那解药拿去也就是了,至于那本百毒真经,却是我主公所要的东西,请你交出来吧!”阳宗海怒道:“你当真相信这鬼丫头的说话?”厉抗天道:“不错,我是相信她的说话!”阳宗海道:“这就没有办法了,这鬼丫头无中生有,叫我交什么给你?”厉抗天厉声说道:“阳大人,你和我耍这一手,我厉抗天认得你,我这独脚铜人却认不得你!你拿不拿来?”
阳宗海虽然一心想巴结乔北漠,但他是做过大内总管的身份,厉抗天不过是乔北漠的仆人,这口气他怎咽得下去?当下也冷冷说道:“厉管家,你不用向我轩眉怒眼,我自会向你主人说去。”厉抗天本来已经生气,这一下更加火上浇油,立即暴怒喝道:“阳宗海你敢看不起我,我和你说话还是抬举你呢!你不客气,我也不客气了!百毒真经不交出来,我这独脚铜人就要问你要了!”
阳宗海大怒道:“厉抗天,你欺我太甚,你有独脚铜人,我手中也有宝剑。”话犹未了,厉抗天的独脚铜人已扫了过来,阳宗海长剑一展,铛的一声,火星飞溅,阳宗海给震得虎口酸麻,喝声:“好呀,你也可别怪我不留情面!”剑尖在铜人身上一点,身形倏的飞起,一招“斗转星横”反手挥出。厉抗天的铜人在他脚下扫过,急切之间收不回来,百忙中一个盘龙绕步,险些避开,但觉顶上一片沁凉,阳宗海的剑锋从他头顶削过,竟把他的头发削去了一绺。厉抗天暴怒如雷,抡起铜人一个拨风泼打,登时把阳宗海冲得连连后退。
阳宗海勃然大怒,心中想道:“是你无礼在先,乔北漠也不能怪我打狗不看主人的面!”当下沉着应付,将苦练多年的剑法施展出来。要知阳宗海在十年之前,便已名列天下四大剑客之内,虽然是四大剑客中最弱的一个,武功亦已不凡,如今又苦练了七八年,比从前当然又高出了许多。厉抗天的独脚铜人横冲直扫,虽然凶猛绝伦,但被阳宗海展开以巧降力,以炔打慢的战法,竞是奈不了他何!
可是阳宗海却也吃惊不小,他施展了浑身本领,亦不过仅能化解厉抗天的攻势而已。他原意是想让厉抗天吃点苦头,拱手服输,便即作罢的,哪知厉抗天的铜人纵横飞舞,伊如在周围砌起了一道铁壁铜墙,阳宗海哪里攻得进去?这才知道,自己最初那一剑之所以能够削掉对方的一绺头发,敢情是因为对方轻敌所致。
厉抗天使出浑身解数,占不到便宜,对阳宗海也自有点佩服!心想:“我只道做官的没有什么真实功夫,想不到这姓阳的却确是名不虚传。”但厉抗天一向强横惯了,他所畏惧的只是师父兼主子的乔北漠一人,何况他认定阳宗海已隐藏了解药与百毒真经,未分胜负,绝不肯善罢干休!阳宗海是个做过大内总管的人,以他的身份,更不甘心输给乔北漠的一个管家。两人都是一等一的武功,谁都不敢稍微退让,这一来竟是形同拼命。
厉抗天神力惊人,阳宗海功夫老练,两人八两半斤,乒乒乓乓的一场大打,大厅内的桌椅杂物,被厉抗天的铜人触及,便即打成粉碎。周掌柜的老婆早吓得躲了起来,庞家的家人见这两人都是贵客身份,而且打得如此凶猛,也不敢上前劝架,反而远远避开,由得他们去打。
这时却乐坏了龙剑虹,她早已暗中运气,解了穴道,身上的绳索,哪里绑得她住?被她运用缩骨的功夫脱出一只手来,三两下便把绳索弄断,厉、阳二人火拼正烈,当然不知。
龙剑虹觑准机会,待他们打到另一个角落,便突然一跃而起,扯断了刘完达身上的绳索,两人立即逃出大门。
这时阳宗海方始发现,大喝一声,挺剑追出,厉抗天如影随形,也立即跟来。龙剑虹叫道:“厉抗天,你追我做什么?解药又不在我的身上。”厉抗天心中一动,叫道:“阳大人,你别借故逃走,先把解药和真经拿出来!”阳宗海气得顿足大叫:“岂有此理,这个时候,你还来缠我!”
龙剑虹和刘完达趁着他们纠缠不清的时候,立即抢了门外原来的那两匹坐骑,放马飞跑去了!
阳宗海唰唰两剑,将厉抗天迫开两步,大声说道:“先把这贼丫头捉回来,咱们这一架再打也还不迟!你厉大爷喜欢打几天几夜,我阳某一律奉陪!”厉抗天一想,若要与阳宗海分出胜负,只怕总得千招开外,便道,“也好,先拿小狐狸,回来再与你这老——狐狸算帐!”
阳宗海和那老婆子的坐骑已给龙、刘二人骑着跑了,无暇再到庞家马厩里去要坐骑,两人飞步便追,在最初数里之内当真是快如奔马,追了一程,距离渐渐拉近。
刘完达回身打出两块飞蝗石,他气力极大,在十数丈外打来,到了阳宗海面前,仍是劲风呼呼,阳宗海冷笑一声,接了那两块飞蝗石立即掷回,他气力较弱,掷到刘完达身后一箭之地,便即落下。厉抗天好胜之心顿起,大声笑道:“你看我的!”一扬手飞出两支甩手箭,短箭的份量比飞蝗石轻,本来不及飞蝗石打得远,但厉抗天乃是天生神力,比刘完达更胜几分,这两支甩手箭挟风呼啸,竟然射过了刘完达的前头,射到了龙剑虹的马后,龙剑虹笑道:“来得正好!”在马背上一个“镫里藏身”,让过箭头,撮着箭尾,忽地将两支短箭都插在马臀,那马负痛狂奔,登时绝尘而去。刘完达依样画葫芦,拔出解手尖刀,也在马臀上插了一刀,纵马狂奔。
人的脚力,到底赛不过健马,这一来更追不上了。阳宗海恨恨骂道:“都是你不好,听那贼丫头的鬼话,如今好啦,煮熟的鸭儿也飞了,贡物要不回来,你的真经也没有了。”厉抗天强辩道:“我怎知道是她说谎,喂,解药和真经当真不是在你身上?”阳宗海怒道:“岂有此理,你现在还不相信我?若不是她说谎,她为什么要逃?”厉抗天道:“七阴教主怎肯把解药给她,我不相信!”两人吵嘴,几乎又打起来,最后阳宗海赌气说道:“你不相信,咱们到周山民的山寨看去。”厉抗天一阵踌躇,阳宗海道:“你别怕,张丹枫、于承珠、霍天都这一班人不在山寨。”厉抗天怒道:“我怕什么,你敢去,我就敢去!”他们既要互相倚靠,吵架也便停了。
厉抗天与阳宗海吵架,刘完达与龙剑虹却在马背上笑得不亦乐乎。刘完达道:“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把解药藏到什么地方去了?”龙剑虹道:“藏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呀,别多说了,你还是赶快随我去取解药吧。”刘完达在心中一算,无端端的被阳宗海绑回庞家堡,耽搁了两天路程。赶回山寨,只怕要过了十日之期。焦急非常,只好尽力赶路,顾不得再仔细盘问了。
途中两人在驿站里补银子换了两匹坐骑,连夜赶路,第二天中午时分,又回到了符离集。
龙剑虹勒住坐骑,拨转马头,离开大路,走向市镇,刘完达道:“龙姑娘,我还带有干粮,不必在这镇上耽搁了。”他还以为龙剑虹是要到镇上进午餐。龙剑虹笑道:“刘寨主,你就忘了那位周掌柜么?”刘完达道:“咱们先回山寨救人要紧,这一笔帐日后再算,也还不迟。”龙剑虹道:“不成,我非把他痛打一顿,不能出这心头之气。这笔帐,我现在就非算不可!”
刘完达虽然着急赶路,但见龙剑虹已先去了,他想起了周掌柜的可恶,亦自不禁心头火起,便道:“也好,既然经过这里,便顺手把这笔帐算了吧。”
这间客店,兼做酒莱生意,中午时分,正在热闹,刘完达大踏步走了进来,周掌柜正自滴滴答答地打着算盘,猛然间看见是他,吓得面无人色,“啊呀”一声,钻到柜台底下。龙剑虹笑道:“周掌柜,这笔帐正等着你算呀,你怎么躲起来了?”
刘完达大喝一声,像猫捉老鼠一般,一把将周掌柜揪了出来,周掌柜吓得直打哆嗦,颤声叫道:“寨主饶命!”刘完达提起醋钵儿大小的拳头,揪着周掌柜骂道:“直娘贼,我将你当作自己人,你却来害我的命,死罪可恕,活罪难饶!”“卜”的一拳,正打在鼻子上,登时打得他鼻梁歪损,眼棱缝裂,面上好像开了颜料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店中的顾客听说是金刀寨里的头领,谁敢多管闲事,见这阵仗,吓得都跑光了。
龙剑虹笑道:“好呀,想鲁智深拳打镇关西也不过如是,只是这厮却怕挨不起你的三拳。”刘完达又是一拳,这一拳稍稍留情,打他的背脊,周掌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挺在地上,双手抱头,直呼饶命。刘完达道:“看在龙小姐的份上,第三拳暂且记下。若然还敢吃里扒外,与山寨作对,定然要你狗命。”
刘完达道:“龙姑娘,你这口气出了吧?咱们走吧!”龙剑虹笑道:“还没有呢!”刘完达怔了一怔,道:“你可是要毁掉他这间店么?”龙剑虹道:“那也不必,请你替我将这个柜台劈了。”刘完达奇道:“劈这个柜台做什么?”龙剑虹道:“我看着不顺眼,你劈了它我才出气。”刘完达虽然有点奇怪,但龙剑虹既然这么说,也只得顺从她的意思,拔出厚背朴刀,使出浑身气力,一连劈了几刀,将柜台劈得稀烂,塌了下来。就在这时,忽见柜台底下,现出一件亮晶晶的东西,龙剑虹一手拈了起来,正是那个小巧精致的玉匣。龙剑虹笑道:“你想不到解药就藏在周掌柜的鼻子底下吧?”
原来龙剑虹那日在这客店里一见阳宗海进来,乘着他与刘完达纠缠的时候,立即把藏着解药的玉匣抛入柜台底下,柜台底下堆着好些陈年帐簿,积满灰尘,饶是阳宗海老奸巨滑,做梦也想不到龙剑虹会把解药藏在那儿。
周掌柜见了,好生后悔,心想,“我好久就想清理这柜台底下的物事了。偏偏这两日因为发生了这件事情,心情不足,耽搁下来。”他在那里后悔,刘完达则是乐得合不拢口来,翘起大拇指笑道:“龙姑娘,真有你的,俺这老江湖也甘拜下风了!”
刘完达顺手在一张桌面上抓起两只烧鸡,那是客人要来还未动过的。刘完达笑道:“午餐也有了,咱们到路上慢慢吃吧。”
两人走出市镇,纵马疾驰,刘完达一路夸赞龙剑虹的聪明机智,龙剑虹想起那十日的期限,心头有如压了一块大石,却是笑不出来。
两人马不停蹄,途中在驿站里补银子接连换了两次坐骑,晚上也不歇息,第二日日头过午,便赶到了山寨,屈指一算,这已经是周、二张等人中毒之后的第十一天了。
山寨里把守“迎宾亭”的头领白逢源迎了出来,一瞧见是刘完达与龙剑虹,喜得如同拾到了金子,说道:“今天早上,张、李两位头目才赶回报讯,说是你们在符离集着了人家的暗算,我们正想兴兵去打庞家堡呢,想不到你们这样快就回来了。”
龙剑虹无暇向他叙述经过,赶忙问道:“周寨主的病情如何?”白逢源面色沉暗,说道:“他们三人昨天还能够和人说话,今天却昏迷了好几次,时冷时热,稀饭也吃不下,只能喝点羊奶。”龙剑虹一听,登时放下了心头的大石,说道:“多谢上天保佑,幸好尚未误事。”当下三步并作两步赶回大寨,寨中头目得了讯息,都齐集在聚义厅等候。
刘完达一踏入聚义厅便大声叫道:“不妨事了,不妨事了!龙姑娘已经把解药讨回来啦!”喊出了这几句话,忽地咕咚一声,向后便倒,众人大惊,急忙上前来看,只见他已躺在地上,呼呼熟睡了。原来他们连赶了两天两夜的路,未曾阖过眼睛,龙剑虹惦挂着张玉虎,兀自打醒精神,刘完达回到山寨,心情一松,可就支撑不住了。
石翠凤一把搂着龙剑虹,垂泪说道:“妹子,辛苦了你啦。”龙剑虹道:“咱们且慢说话,先去救周伯伯要紧!”石翠凤道:“你先去看看张玉虎吧。”龙剑虹道:“不,周伯伯是一寨之主,应让他快些康复才是!”
石翠凤见她说得光明正大,便道:“也好,那么,就先去看你的伯伯。”要知山寨里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