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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剑风云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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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率领徒众败走,一路骂声不绝。

毕擎天吩咐丐帮弟子关上铁门,清理“战场”。这一役丐帮弟子伤了十八个人,但七阴教的却被生擒了十四个,其中占了八个是女子,比对起来,丐帮弟子虽然多被伤了四人,但好在是在自己的巢穴之内,受了伤立即可以医治,而那十四个七阴教徒,却都成了丐帮俘虏了。

待办好善后,已是日上三竿,服侍周志侠的那两个丐帮弟子出来报道,周志侠的内毒尽已拔除,现在业已敷了草药,安置静室之内。张玉虎大喜,便与毕擎天进去探视,但见周志侠躺在床上,虽然身体虚弱,面目也有点浮肿,但已是神清气爽,不类病人了。张玉虎将打败七阴教的事情说与他听,周志侠听到阴秀兰险些被张玉虎所擒,连呼可惜,张玉虎道:“虽然没有捉到阴秀兰,却也俘获了十四个教徒呢。”周志侠忽道:“我有一个主意,请大哥裁夺,可不可行?”张玉虎道:“兄弟请说。”周志侠道:“我意想把这十四个俘虏,将湖北省的贡物换回来。”

张玉虎道:“那是丐帮的俘虏,毕大哥你意下如何?”毕擎天哈哈笑道:“咱们做叫化子的平日只知张嘴吃人家的,如今留下这班俘虏,反而要给他们张嘴来吃我们,若能将他们换回贡物,蚀本的生意就变了赚钱的生意啦,那当然是最妙不过!”张玉虎道:“那么这件事就拜托毕大哥了。”毕攀天点头答应,当下就写了一封书信,叫一个伶俐的弟子送去给七阴教主。

张玉虎想起了那个独劫贡船的虬须汉子,这时才有机会问道:“有这样的一个人,毕大哥可知道他的来历么?”将那虬须汉子的形貌和武功描绘了一番,毕擎天道:“不用说了,这人定是大力神厉抗天无疑,阳宗海的神通可真不小,居然将他也煽动了。”张玉虎道:“厉抗天是怎么样的人?怎的以前未听人说道:“毕擎天道:“他的来历是一个谜,我曾派遣过十二个弟子,分头向武林名宿去查访他的来历,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楚。只知道他在西北一带出没,曾有人见他抢劫过客商,也有人见他掳掠过少女,三年前青城派的女侠石竹君和她的两位师兄曾在甘肃的麦积石山碰过他,几乎给他抢去。石竹君很爱面子,不敢张扬此事,私下里邀请了与师门有交情的长辈去追查他,一个二个都给他打败;费了偌大功夫,只查出他的名字叫做厉抗天。因为他力大无穷,甘凉黑道上的人物在未知道他的名字之前,都叫他做大力神。此人对黑白两道全不买帐,也很少出现。不过每次出现,都定然有人遭殃。上个月,你们截劫山东省的贡物,刚刚到手,就被他转劫了,这件事我过了才知道。”张玉虎道:“不止山东,江苏省的贡船也是这样的被他中途杀出,从我们的手上抢去。好在他劫浙江省的贡船时,却碰到了我们一个钉子,未曾令他得手,算做是稍稍挫折了他一下威风。”毕擎天道:“这种独来独往的怪人最难防范,若然是像七阴教那样,虽然厉害,人一多了,消息就总难免走漏出来。”张玉虎道:“七阴教也是够邪气的了,只不知她们平时的行径如何?”毕擎天道:“七阴教是今年才浮出来的。虽然邪里邪气,却倒没有听说做过什么大好大恶的事。正是为此,所以我们丐帮也愿意与她和解呢。照常理推测,她们将湖北省的贡物赎回十四个人,也应该愿意了的。”张玉虎亦以为然,他连日困顿,吃过午饭之后,便安心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时分,刚吃过晚饭,那个前往下书的丐帮弟子回来禀报,说是已见过六阴教主。七阴教主对交换之事亦表赞同,不过她却指名要张玉虎去和她商谈,因为照江湖规矩,丐帮只能算是给张玉虎助拳的人,她与张玉虎的纠纷,必须与他当面解决。毕擎天听了,颇为不悦,半晌不语。

张玉虎道:“这七阴教主甚是无礼,毕大哥,你看该当如何?”毕擎天道:“我倒不是怪她小觑丐帮,只是怕她耍什么花招。”张玉虎道:“你是怕她扣留我么?”毕擎天道:“你单身闯入虎穴,确是可虑。”张玉虎道:“咱们留有他们的十四个人作为抵押,怕些什么?”卒擎天道:“你的身价可要比那十四个人高得多。”张玉虎道:“大哥你太抬举小弟子。为了取回贡物,我倒不惜一冒此险。何况她也未必敢加害我呢。”毕擎天见他执意要去,说道:“七阴教主善于使毒,你到了她们的巢穴,必须步步小心。”张玉虎见他再三叮嘱,甚为感激,心中想道:“师父当年救他,我甚不以为然,如今看来,师父却是做得对了。处处与人为善,除非是不可救药的大奸大恶,否则总会给感化的。”

毕擎天仍然叫那个下书的弟子带领张玉虎前往。七阴教主住在沂水南面的一座山上,那是她一个有钱弟子的避暑山庄。张玉虎到了那儿,已是将近三更时分,有两个女教徒已经在门前等候,一见他们到来,便即接人,却叫那个丐帮弟子留在外间,只许张玉虎一人随她们进去。

张玉虎见庭院里张灯结彩,地方打扫得干干净净,好像是迎接贵客的样子,但那两个女子却带他从偏门进入,绕过几处回廊曲棚,还未见七阴教主出来迎接,又不似是款待贵客的礼节,心中不禁大疑,但他本来就是准备冒险的,虽有所疑,却也并不惧怕。

过了一会,那两个女教徒将他带进一间静室里面,恭恭敬敬地献上了一杯清茶,说道:“请张舵主稍待,我们的教主现在正在会客,待送走了那位客人便来见你。”张玉虎自是不悦,这才知道七阴教主所接待的贵客并非自己而是另有其人。心中想道:“她特别约了我来,却对我这般无礼。看来是没有什么诚意的了。”同时又有点奇怪:是什么贵客,值得行径怪僻的七阴教主张灯结彩,以上宾之礼相迎。

那两个女教徒献茶之后,便即退出。张玉虎将那杯茶闻了一闻,但觉有一股清香,不似下有毒药,但为了小心,仍然将它泼了。再看室中的布置,倒还相当雅致,这间静室开有两扇门,一扇门朝着园子,那两个女教徒刚才便是带他从这扇门进来。另一扇门紧紧关闭,里面还加了一个铁锁。可是门上却嵌有一块很厚的玻璃,其时中国海禁初开,这种玻璃乃是从西洋运来的,张玉虎在沐国公的府中也曾见过,知道这种玻璃,在门外的人看不入来,在房间内的人却可以看得出去。张玉虎凑近玻璃一看,外面是一间富丽堂皇的大厅。张玉虎在静室里等了好久,正在不耐烦,忽听得有一个粗豪的笑声震得他耳鼓嗡嗡作响。

张玉虎从门上那块玻璃望出去,只见七阴教主陪着一个客人走进客厅。张玉虎这一看之下,吃惊非小,你道这个客人是谁?竟是那个独劫贡船的虬须汉子也就是毕擎天所说的,那个横行西北,神秘莫测的厉抗天!

张玉虎心道:“这七阴教主果然不怀好意,她诱我前来谈判,原来又是一个陷阱!”要知以张玉虎的武功,虽然还稍稍不及上七阴教主,但以一对一,七阴教主却也未必伤得了他。张玉虎胆大心细,他之所以敢独闯虎穴,早已准备了若与七阴教主决裂,自己也有把握逃得出来。但现在却加上一个武功远比张玉虎高强的厉抗天,若然他们二人合力夹攻,张玉虎那是绝对逃跑不了。

只听得七阴教主问道,“厉先生何事大笑?”厉抗天道:“教主大喜临门,厉某给你道喜来了。”七阴教主道:“喜从何来?”厉抗天道:“听说教主打败丐帮,从张玉虎的手上得到了一条价值连城的玉带,七阴教宝刀初试,便毕露锋芒,这岂不是第一件喜事?”其实七阴教与丐帮之战,得不偿失,不过她们抢到了那条玉带,却确是十分光彩的事情,所以七阴教主虽然有点尴尬,仍然含笑说道:“这都是仰仗厉先生的声威,何足称道?”接着双方讲了几句客套的说话。

张玉虎听他们的对答,厉抗天似乎尚未知道七阴教主与他的约会,心中疑惑不定,想迢:“若是七阴教主有意与厉抗无合力谋我,她早已应该通知了厉抗天。捉到了我,对他们来说,那岂不是更大的喜事?”又想道:“七阴教主何以将我安置在这个房间,好像是有意教我偷听他们的说话似的?真是奇怪!”

只听得厉抗天客套了几句,又哈哈笑道:“还有一件更大的喜事,教主想必乐闻。”七阴教主道:“还有什么喜事?”厉抗天道:“我奉了老主人之命,来给少主人提亲,这岂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七阴教主道:“贵主人看了上谁家的女子?”厉抗天笑道:“教主故意装糊涂了!我来给你道喜,当然是想喝令媛的喜酒啊!”

厉抗天来给七阴教主的女儿做媒,这已经大出张玉虎意料之外,但更令他惊诧到了极点的,却是厉抗天竟然还有主人!以厉抗天的武功,江湖上已是极之少见,难适他还只不过是奴才身份,上面居然还有什么老主人少主人?他的主人又将是什么样的神奇莫测的人物?

但见七阴教主端着茶杯久久不语,厉抗天道:“教主何以还有踌躇?”七阴教主道:“你们的少爷不是早有了妻室么?”厉抗天笑道:“不是正室,我们的少主人先讨了两房姬妾,那是有的。男开三妻四妾,事极平常。难道教主会以为意了好,教主仍然还不放心,我再来给你一个担保!”

七阴教主道:“什么担保?”厉抗天道:“大婚之日,由我的少主人亲自前来迎亲,而且带齐他那两房姬妾来给你母女叩头,当着一众武林豪杰的面,正正式式写下婚书,确定你女儿是大房地位,这样你还有什么担心?”在张玉虎听来,但觉这个担保,实是岂有此理,须知不论哪家人家娶亲,新郎前来迎亲乃是必然的礼节之一,这算得什么担保?至于带了姬妾前去女家叩见岳母和大妇,那却又是婚礼中从来所无之事,近乎荒唐。这是张玉虎的想法,七阴教主听来却似颇为满意,咧嘴一笑,说道:“这么说来,乔家倒似颇有诚意啦!”厉抗天道:“若是乔家没有诚意,我岂敢替少主人前来说余?我厉抗天三个字在武林中还叫得响么?教主,我劝你不必再犹疑了,你对了这门亲家,其利无穷,不但七阴教有了靠山,而且你们劫得的贡物也不必再交出来了。”

张玉虎越听越觉奇怪,心中想道:“这乔家到底是什么人家?气派竟然如此之大!这样子来提亲,分明是委屈了女家,七阴教主非但没有动怒,居然还肯低首下心,这厉抗天的身份也真古怪,难道他真是乔家的仆人?仆人又怎可以替主人来做大媒?而且听他的口气,似乎还可以替乔家拿几分主意。”张玉虎年纪虽轻,阅历甚丰,但对今晚所见所闻,却觉得处处透着疑团,百思不得其解。

张玉虎听七阴教主的语气,以为她可能答允这亲事了,谁知还是没有料着,只见七阴教主沉吟半晌,忽地说道:“多谢厉大爷的好意,多谢你的主人看得起我,可是这门亲事么,却不便答应了。”厉抗天大感意外,问道:“这却为何?”七阴教主道:“小女儿已许了人了。”这说话分明是推搪之辞,连张玉虎也不相信,试想若她的女儿真是许配了人,她适才何必还要问人家的姬妾?何必还要作考虑之态?厉抗天果然冷笑道:“教主何不坦直地说嫌弃乔家?”七阴教主面色一沉,道:“厉大爷言重了!”厉抗天道。”我事先也曾打听清楚,令媛几时许过人家?”七阴教主道:“这门亲事是最近才说成的。”厉抗天问道:“许的是哪一家?”七阴教主道:“男家的名字恕我不便说出。”厉抗天“哼”了一声道:“教主,那你是诚心要与我为难了!好吧,我将你今晚的说话,一句不瞒,告诉老主人便是。”七阴教主道:“亲事成与不成,咱们的交情还在,厉大爷你不会存有芥蒂吧?”口气一转,显明又软了许多。厉抗天道:“我只是替少主人提亲,有没有芥蒂,那就要看少主人是怎么想了。教主,请恕我直言,即算你女儿许配了人,也以退亲为是。除非你不想七阴教在江湖上拾起头来!”七阴教主神色变幻不定,过了半晌,好像方拿定了主意,斩钉截铁地说道:“退亲或再定亲,这事情总得问过我的女儿才是!”

厉抗天笑道:“父母之命还作不得主么?”七阴教主道:“我只有这一个女儿,不免溺爱了些,将她许配什么人家,也该向她说个清楚才好。”厉抗天听她的口气,料想婚事可成,心中想道:“可不要将她逼得太紧了,让她借此转园也好。”便道:“既然如此,请教主即与令媛商量,我在此候命便是。”

七阴教主走入后堂,厉抗天独自在大厅上走来走去,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得意的怪笑。张玉虎正在屏息以待,忽见刚才带他进来的那个女教徒,从朝着花园的那扇门走进来,向他轻轻招手,示意叫他不可出声,快跟她走。

张玉虎好奇之心越来越浓,便放轻脚步,随她前往,转过了几处回廊,到了另一间密室,那女子道:“你进去吧。”张玉虎推门入去,但见七阴教主正坐在房中。

张玉虎怔了一怔,心道:“她不去与女儿商谈婚事,却在这儿候我。”七阴教主指一指旁边的座位,叫他坐下,问道:“你的师父是张丹枫吗?”张玉虎恭敬答道:“正是。”七阴教主自言自语道:“听说他曾在苍山打败了赤霞道人,唉,也算给我出了口气。”张玉虎大为奇怪,想不到七阴教主竟会在他的面前,泄露出对旧日师父的心头之愤。

谁知还有令他更惊愕的说话在后头,只见七阴教主的一双眼在他身上溜来溜去,张玉虎正自心中好笑:“我又不是那乔家的少主人,你尽打量着我干吗?”七阴教主盯了他一会子,脸上露出丝丝笑意,忽地问道:“小伙子,你娶了亲没有?”

张玉虎不觉愕然,急忙说道:“我来和你商谈交换贡物之事,你问这个干吗。”七阴教主说道:“刚才那厉抗天的说话你可听到了?”张玉虎道:“这与我何关?”七阴教主道:“我女儿不答应这门亲事,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张玉虎心头一跳,七阴教主不理会他,径自往下说道:“料不到你这小子有此福气,我女儿看上你了!”那股神气,好像张玉虎应该感激涕零才是。张玉虎怫然说道:“喂,你谈不谈正事。那条玉带呢?你交玉带给我,我回去便立刻释放你们的十四个人。”

七阴教主霍地起立,睁眼说道:“咦,你居然还不满意我的女儿么?”张玉虎道:“奇怪,乔家迫你女儿成亲,你们不愿意,你们却又要来迫我么?”七阴教主怒道:“好呀,那条玉带你休想拿回去了!”张玉虎道:“你不要忘记,你们还有十四个人留在丐帮呢!”七阴教主冷冷说道:“我一答应乔家婚事,不必乔家的老怪物出头,只我和厉抗天联手杀进去,谁人能够抵挡,还怕不能将人救回。哼,连你这小子也休想生还!”张玉虎拂袖而起,立刻想夺门出走,就在这时,忽听得有人尖声叫道:“追呀,快追这女贼呀。”正是:

怪客提亲已难测,佳人作贼更离奇。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正文 第十一回 剑影刀光 双英入虎穴 龙腾虎跃 合力败魔头

在六阴教主的重地之内,居然闹贼,可算得一大奇闻,张玉虎和七阴教主都不自觉的收了唇枪舌剑,霍然起立,从窗口望出去。只见一个妙龄女子,正自衣袂飘飘,逾垣而过,体态轻盈,美妙之极。教主的女儿阴秀兰紧接着气急败坏地追来,尖声叫道:“妈,你快出手,这女贼把咱们的那条玉带劫走啦!”

张玉虎今晚接连遇见意外的事情,却以这一件事情最令他心弦颤动,一见了那个“女贼”,立即有如触电一般。你道这“女贼”是谁?原来就是张玉虎念念不忘的那个龙小姐!

说时迟,那时快,张玉虎方自一呆,但听得“嗖”的一声,七阴教主扬手先发出一枚毒指环,身形似箭,随即便跟着暗器穿窗飞出!

张玉虎叫道:“这是毒指环!”话未说完,七阴教主已扑到了龙小姐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龙小姐盈盈一笑,道:“我知道啦!”长袖一卷,将七阴教主那枚毒指环卷得无影无踪。就在这时,但听得声如裂帛,龙小姐的长袖未及收回,已被七阴教主一抓撕裂!

那两下子快如电光石火,双方只换了一招,便都知道了对方了得。七阴教主的暗器虽被收去,但她撕裂了龙小姐的一条衣袖,比将起来,仍是稍占上风。但她接着攻出了三招狠毒的招数,却被龙小姐那飘飘闪闪,捉摸不定的身法,全都避开了。

张玉虎叫道:“教主住手!”阴秀兰这时亦已赶到,方自一刀砍来,被张玉虎当中一隔,阴秀兰花容失色,斜跃三步,按着刀柄叫道:“你和女贼竟然是一路的么!”

七阴教主骂道:“好一个不识抬举的小子,今日你想逃出老娘手掌,除非作梦!”张玉虎道:“教主且休动怒,我有话说!”阴秀兰道:“妈,且听他说些什么?”

张玉虎道:“教主,我本来是和你商谈交换贡物的,这位小姐的确是我的朋友,她拿了这条玉带也就等于是我拿的一般,你们被丐帮掳去的人,包在我的身上,放回便是。这样仍是以物换人,你们并不吃亏!”

阴秀兰双眉一坚,道:“她是你的什么人?”张玉虎不答这话,即与龙小姐并肩一站,面向着七阴教主道:“要战要和,凭你一言而决!”七阴教主道:“你叫那女贼先把玉带交出来,我可以放她回去!”龙小姐笑道:“我这位朋友如此慷慨大方,他安心让我赢他一注,你说我怎好意思撇下了他?”龙小姐说的是她与张玉虎之间的赌赛,阴秀兰怎听得懂?但听她说的口气那样亲热,不觉醋气上冲,怒从心起,猛的一跺脚道:“不管他了,妈,动手吧!”龙小姐格格笑道:“咦,这位姐姐倒真有意思,原来在动手之前,还要管这个管那个的?”

阴秀兰大怒,扑上去便是一刀,龙小姐使出铁袖功夫,扬袖一拍,但听得“铛”的一声,她的柳叶尖刀已给拍飞,跌落地上。就在这时,阴秀兰突觉背后心给人抓住,原来是她的母亲恐怕女儿受伤,未暇攻敌,先把女儿拉了回来。

龙小姐笑道:“小虎子,你还舍不得走吗?”张玉虎第一次听得龙小姐叫他的小名,心头一荡,正想与龙小姐跳过墙头,猛听得“轰隆”一声,围墙穿了一个大洞,砖头泥块飞上半天,碎落如雨,厉抗天大笑,从坍裂的洞口跨过来,原来这围墙是给他用独脚铜人撞破的。

龙小姐见他这般猛烈的威势,也不禁呆住了。厉抗天提起独脚铜人,堵着张、龙二人的去路,却向七阴教主笑道:“你们两母女想必谈妥了吧,乔家的婚事允是不允?”阴秀兰满脸通红,又恨又气,看一看张玉虎,又看看厉抗天,忽地“嘤咛”的一声,泪珠儿滴了下来。

厉抗天奇道:“阴小姐,是谁欺负你了?”七阴教主眼珠一转,道:“咱们家里正在闹贼,这女贼将那条玉带从她的手上抢去了,我还未得时间和她谈及婚事呢!”厉抗天哈哈笑道:“这点小事也值得哭吗。好,我给你拿回来便是!”一个“泰山压顶”铜人向龙小姐当头砸下,龙小姐飘身一闪,厉抗天道了一个“好”字,铜人一送,倏地变招,龙小姐的身法已是迅若飘风,但脚踉未定,厉抗天的独脚铜人,竟然又已拦腰打到张玉虎拔出缅刀,急忙迈步抢进,反手一劈,这一招攻敌之所必救,厉抗天将铜人的独脚一撑,登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但见火星蓬飞,张玉虎跄跄跟踉地不断后退。

阴秀兰惊得止了泪珠,尖声叫道:“玉带是那女贼抢的,你只把那女贼拿下便行。”厉抗天笑道:“我明白啦奇*书*电&子^书!”飞身扑起,却趁着张玉虎脚跟未定,独脚铜人又以千钧之势直压下来。

忽见剑光一闪,龙小姐长剑出鞘,亦自凌空跃起,剑招疾如电掣,一招“后惮射月”,就在半空中展出杀手,剑锋从铜人旁边穿过,径刺厉抗天的咽喉。厉抗天身子悬空,神力发挥不出,迫得将铜人缩回,护着身躯,龙小姐的剑尖一点即收,两人在半空中换了一招,便即落地。就在这一瞬间,张玉虎喘息已定,刀走偏锋,一招“白鹤梳翎”,斜切厉抗天的手腕。

龙小姐那一招使得险极,厉抗天心中大为奇怪,想道:“这女娃子的武功好得出奇,看来竟不在张玉虎之下。今天给这两个小辈联手,只怕有点难斗。”他一面招架张玉虎的缅刀,一面定晴提防龙小姐的偷袭。果然龙小姐趁此时机立即出其不意的攻来。

厉抗天本来早有防备,哪知龙小姐的剑势古怪之极,她使的是武当派连环夺命剑法中的一招“金针度线”剑尖应该向上斜挑,刺对方的咽喉,而且接下的一招必然是“玉女投梭”再变为“白猿窜枝”这几招一气呵成,连绵不断,乃是武当剑法的特长,所以才称为“连环夺命剑法”。哪知龙小姐的第一招“金针度线”,临近身前,方位却突然变换,剑锋一偏,竟然切到了厉抗天的琵琶骨上。厉抗天武功真个高强,虽然龙小姐这一招完全出他意料之外,仍然被他的铜人挡开。可是龙小姐接着的那招,竟然又不是“玉女投梭”,却变成了少林派达摩剑法中的“金刚伏魔”,“玉女投梭”阴柔,“金刚伏魔”威猛,本来两样截然不同的剑法,极难转换。厉抗天万万想不到龙小姐的剑法竟是这般古怪,铜人一挡,挡了个空,只听得唰的一声,肩上的垫肩已给龙小姐一剑穿过!

龙小姐正自暗喜,哪料厉抗天也就在此际显出了他的非凡武功,龙小姐那一剑穿过他的垫肩,正要乘势切下,厉抗天的肩头一沉,龙小姐的劲力竟然被他卸开,长剑也似给他的肩头粘着一般,剑脊贴在他的肩上,剑锋翻不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厉抗天铜人的独脚一撑,竟然借铜人的独脚作为判官笔用,径点龙小姐胸口的“软麻穴”。张玉虎奋力一刀劈去,硬接了一招,龙小姐趁势扬起衣袖,朝他的面上一拂,引开他的眼神。张玉虎立刻施展“铁指掸功”,骈指如耽往他的眉尖点去。厉抗天识得厉害,迫得飘身闪开,龙小姐的长剑也便趁势收回了。

这几招双方各与最上乘的武功相搏,险到极点,也妙到毫巅,连七阴教主都看得呼吸紧张,惊心动魄!正在思量,要不要出手助厉抗天一臂之力,忽见她的女儿一派茫然的神色,眼光只随着张玉虎转来转去,七阴教主心里叹了口气,想了好一会,终于没有出手。

张玉虎又惊又喜,惊者是那厉抗天的武功比他所料的还要厉害,喜者是他与龙小姐第一次联手对敌,竟似素经练过一般。配合得十分纯熟,看来龙小姐竟是精通各家各派的剑法,所以才能够运用得那样自如,随便自己用什么招数,她都能够配合得恰到好处。

厉抗天亦像张玉虎一样,也是又惊又喜,惊老是怕打不赢两个小辈,以至为七阴教主所笑,喜者是遇到了龙小姐这样的女子,不论武功面貌,都要比阴秀兰高出百倍!厉抗天想道:“若给少主人知道有这样的女子,管教他那些庸脂俗粉,都不放在眼内!”他知道乔家父子之所以想把七阴教主的女儿弄进乔家,目的只是在求七阴教主的“百毒秘方”,以他们的绝世武功,再得这条秘方,便可无敌于天下,并非真心求取阴秀兰做他们乔家的媳妇的。

阴秀兰哪识得厉抗天的心意,她指望厉抗天将龙小姐拿下,若是不能生擒,打死也罢,哪知厉抗天的攻势十成中倒有七成是拿来对付张玉虎,恨得阴秀兰不住的在心里咒骂厉抗天。

龙小姐可不领厉抗天这个人情,但见她一剑紧似一剑,剑势如虹,奇幻无比,招招都是指向厉抗天的穴道要害。张玉虎也使出“百变玄机刀法”,一团白光,罩着身躯,厉抗天屡攻不逞,好几次险些被龙小姐刺中。

厉抗天渐渐被逼得转处下风,又见七阴教主母女仍然只是袖手旁观,心中更是生气。激战中厉抗天突使险招,铜人荡开张玉虎的缅刀,不顾中路露出的空门,便以“空手入白刃”的功夫来抢龙小姐的长剑,龙小姐身形一缩,游鱼般的滑了开去。张玉虎一见有机可乘,立即使了一招“上刺青冥”,抢进中路,刀尖挑他胸膛,哪知他早已料有此着,手按机括,铜人的口突然张开,咬住了张玉虎的刀尖,蓦地大喝一声一趁着张玉虎的刀未及收回,铜人一横,以千钧之力,向张玉虎猛撞。张玉虎除非立即扔刀斜跃,否则必有性命之忧!

阴秀兰吓得一声尖叫,脱手便是五枚毒指环向厉抗天飞去。就在这一瞬间,忽听得厉抗天一声怪叫,龙小姐腾身飞起,剑光一绕,厉抗天的头发被她削去了一绺,张玉虎也跄跄跟跟的倒退几步。接着是叮叮铛铛的一片繁音密响,那五枚毒指环打在铜人身上,都被反激回来。

七阴教主急忙抱起女儿,倒纵出一丈开外,斥道:“你这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厉大爷对付这两个小辈,哪用得着你来帮忙?”七阴教主这一番话说是替女儿掩饰,把阴秀兰所发的那五枚毒指环,当成是帮厉抗天的忙,厉抗天心知肚明,可是他存有顾忌,不便当面戳破,而且张玉虎与龙小姐一退即上,攻得极紧,他也分不出心神来与七阴教主斗口。

厉抗天刚才那一招本应得手,却被龙小姐冒险替张玉虎解开,厉抗天想道:“我不伤她,只怕今日就要败在这两个小辈手下。罢,罢,我再给少主人另找一个美人便是。”招数一变,把钢人舞得团团疾转,力道加强,龙小姐的剑法虽然奇诡绝伦,再也攻不进去。

可是厉抗天也仍然未占得上风,只堪堪打个平手。再斗了一百余招,龙小姐固然香汗淋漓,厉抗天亦自觉得气喘心头。厉抗天见状不妙,久战下去,只怕三败俱伤。这时他哪还有怜香惜玉之心,他知龙小姐的剑法虽好,功力却要比张玉虎较浅,战到分际,便突然向张玉虎腹晃一招,将铜人一转,却向龙小姐突施杀手!

厉抗天所使的铜人重一百二十多斤,横扫过来,有如泰山压顶,张玉虎大吃一惊,抢救不及,把手一扬,将缅刀化成了一道电光,向厉抗天掷去。就在这一瞬间,忽听得龙小姐一声长笑,长剑在铜人上一按,借厉抗天撞来的猛力,身子弹上半空。厉抗天料不到她的轻功如此神妙,方自一怔,张玉虎那柄缅刀早已飞到,厉抗天的铜人在迫切之间收不回来,只听得“锋”的一声,飞刀正中他的肩头,陡然间又飞了回来。原来厉抗天的外家功夫已练到登峰造极,浑身有加铁铸,缅刀虽利,竟然插不进去。张玉虎听得那飞刀碰击之声,斫中的竟然不似是血肉之躯,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正想拼死肉搏,说时迟,那时快,龙小姐在半空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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