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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公爵娶红妆(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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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有呢?”未及细想时,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
她闭上了眼,轻笑出声。
“你当然有,毕竟你是蓝斯·巴特。”
他脸色铁青,灰瞳里燃着冰冷的怒火,她却晓得他只是因为自尊心受损,只是不高兴事情不照他的计画走。
她真希望自己不是这样了解他。
“回去吧,你不会想错过舞会。”
她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他瞪着她,期待着,期待着她回头,期待着她说她错了。
谁知,她是回头了,说出的话却让他愤怒不已。
“蓝斯……别再为你父亲而活。”
她的声音温柔的、淡淡的飘荡在黑夜中。
他想大声对她咆哮,恐吓命令她不准走!
但他却无法开口,甚至无法动弹,只能看着她转身离开了他,消失在黑夜中。
跳舞厅的音乐,随风传送,回旋在夜空,久久。
第十一章
她走了。
甚至没有等到第二天早上。
那一夜,他愤怒的回到了跳舞厅,强逼自己微笑告诉所有人她身体不适。
结果宴会才结束,查德就走过来,告诉他,他的妻子已经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离开了巴特庄园。
她告诉查德,纽约的研究出了点状况,需要她赶回去,因为不想扫他们的兴,所以请他代为转告蓝斯,并向乔治道歉。
她替他保住了面子,他却只有想伸手掐死她的冲动。
回到了纽约,她将一切收拾干净的行为只让他更火。
她的穿衣间是空的、化妆台是空的、珠宝箱是空的,她的房间里,除了原本应该有的,没有留下任何属于她的东西。
三天后,她的律师带来一张签好的离婚证书和一张巨额的支票。
“我的客户说,这是她这半年来所花费的一切开销,包括珠宝、衣服、看护费等等,明细我全列在这里,请你过目,若有任何疑问,你可以请你的律师和我联络。”律师将手中一只黑色丝绒的小方盒放到他桌上,“还有,这是她当初不小心带走的,她托我一起还给你。”
他抿唇瞪着桌上的东西,灰眸冷硬如冰。
律师不知在何时走了,门关上后,一室死寂。
他伸手打开方盒,里面是她的婚戒。
粉红色的钻石在黑丝绒上闪闪发亮,依然完美无瑕,就像他第一次看到它时一样。
他猛然盖上它,将它扔到抽屉里,但桌上的证书和支票,依然碍眼得可以。
她的名字秀气的签在证书的最下方。
他眼角抽搐着,半晌后,他拿起钢笔,在男方部分签下自己的名字。
十月。
入秋后,中央公园的草木逐渐由绿转黄。
从洛杉矶回来之后,他很快的恢复正常的生活,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他每天面对着电脑,将股票买进、抛售,赚取利差,投资公司、并购企业,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累积赚取了更多的财富,却依然工作不休。
在他的鞭策下,巴特集团在短短两个月内,创造了惊人的业绩和营收。
十一月。
巴特金控的股价一路往上攀升到前所未有的标高,成为最炙手可热的企业时,气温在寒流来临时骤降,街上的大衣开始出笼。
他依然日夜下停的工作,丝毫不觉季节的变幻。
十二月。
纽约下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洛克菲勒大楼前的耶诞树点亮了灯,人们忙着在曼哈顿来回,购买耶诞礼物给亲友,到处都是佳节来临的气氛。
但他仍旧沉浸在工作中,荼毒着他底下的员工,直到查德打了一通电话来,转告乔治要求他再次带着妻子回洛杉矶过耶诞节。
“我没空。”他轻描淡写的说:“我下个星期要出差到英国,谈BS金控的重整案,我相信少我一个应该没有太大差别。”
“老爷也邀请了夫人。”
他微微一僵,冷硬的道:“她的研究到了最后关头,短期内也走不掉,请带我们向父亲问候。”
然后,他就挂掉了电话。
但是在那之后,他再也无法对那欢乐的气氛无动于衷。
似乎每个人都在准备过节,和家人、女友……老婆。
整个纽约市,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佳偶,他们依偎在公园里、餐厅里、大马路上,甚至办公室的电梯里,他们手牵着手、肩并着肩,抱在一起取暖亲吻,他们微笑、争吵、哭泣、和好——
他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那一天,他提早离开了公司,回到了家。
但在那栋屋子里,仆人们总是悄无声息的移动,害怕引起他的注意和怒火。
偌大的屋子里显得空寂冰冷,他甚至可以听到秒针在移动。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老天,你这里这么多本书,我还以为至少会有一本休闲刊物,你难道从来不看小说杂志的吗?
那很浪费时间。
不要告诉我,从小到大,你连一本都没看过。
我看过。
真的?什么时候?
十五岁之前。
十五岁?天啊……你真的应该看一些除了洛桑管理学院产业年度报告之外的书!连我都知道偶尔也要让脑袋放松休息一下。
回忆无预警的从脑海里冒出,他几乎能看到她穿着粉红色的运动短裤,露出她漂亮的长腿,站在书柜前,一本一本抽出来翻看,一边批评他艰涩难懂的书籍收藏。
他猛然起身,走了出去。
却在楼梯口看到她愤怒的挥舞着报纸,气冲冲的朝他跑来。
隆乳?有没有搞错?我连双眼皮都没割过,她竟然说我隆乳?噢,我要去掐死那个卑鄙无耻的记者!蓝斯,你做什么?不要阻止我,放开我,我要去挖掉她的眼睛、割掉她的鼻子,将它们和这份垃圾一起塞到她的喉咙里,叫她亲口把自己写的狗屎吞下去——
不,你不行。
我当然可以!
你要是去了,就称了她的意。你可以告她毁谤,但不行对她动手,不然她就可以告你伤害,然后把事情闹得更大,接下来几个月,你的胸部就会成为整个纽约甚至全国注意的焦点。
该死!我甚至不能告她,对不对?她会乐得有话题可以一篇一篇写下去。
没错。
真不公平!
的确,但只要我知道你是真的就好了,你何必在乎她瞎扯了什么?
那时,她羞得满脸通红,他笑着将她抱上了楼。
蓝斯闭上了眼,却依然能听到自己的笑声,看到她羞窘的面容。
他转身离开楼梯,经过健身房时,又看到她的身影。
我不知道你也有跑步的习惯。
你以为这里为什么会有跑步机?
可我从来没见过你使用过。
那是因为我使用时,你总是在泡澡。
噢。
她瞪大了眼,粉脸蓦然红了起来,喃喃咕哝着。
你的体力还真好。
那满足了他的虚荣,他笑出声来,她羞恼得瞋他一眼,却只让他更想吻她。
甩掉她香汗淋漓的性感倩影,他冷着脸再次转身,却依然听到她的声音。
你最好戒掉吃那种胆固醇太高的东西,动脉很容易硬化的。
我的健康报告不是那么说的。
顽固。
那是我的优点。
她一愣,然后笑了出来,笑声回荡在室内。
这屋子里到处都有她的身影,他快步上楼,逃回自己的房间,原以为那里可以获得安宁,因为她几乎不曾到过他的房间。
可才进门,他就再次听见她的声音。
我不敢?我该死了才不敢!
你就是不敢。
她怒气冲冲的将他推倒在床上,撩起丝裙坐到他身上,捧着他的脸,俯身强吻他——
他奋力甩上门,转身下楼,离开他的房间,离开他的屋子,离开那处处都充满了她的地方。
街上,大雪纷飞。
关于她的记忆却还是如影随形。
一个小时后,他上了飞机,提早逃到英国去,逃到那个她不曾去过的国家。
可即使如此,他依然无法再次将她赶出脑海,那该死的女人就是会在莫名的时候,突然浮现。
他再也无法如同前几个月一般,用工作抹去和她有关的一切。
他总是在梦里梦见她,在醒来时以为她会巴在他身上、缩在他怀里,但他的怀中总是空的。
白天,他会不自觉地盯着完全陌生的东方女子。
夜里,他会满身是汗的惊醒过来,只因为梦到她被人谋杀。
耶诞夜,伦敦降下了大雪。
家家户户都在欢庆过耶诞,不想勉强自己加入那些欢乐的气氛,他婉拒了所有的邀约,提早回到了饭店,然后在跑步机上跑了十几公里,直到确定自己筋疲力尽,才上床睡觉。
玫瑰,绽放着。
温暖熟悉的香味包围着他。
他睁开眼,只看到比人还高的玫瑰花丛。
很快,他就认出他站在玫瑰庄里的迷宫中。
他循着记忆往前走,没有多久,就找到了迷宫的中心。
玫瑰亭里,有个女人躺在毯子上。
他心跳加快。
是她。
他走了过去。
她睡着了,秀丽的面容是如此安详。
红色娇艳的花瓣随风飘落在她身上。
他伸出手,欲触碰她,下一秒,她却消失了。
她沙哑轻柔的笑声从身后的迷宫中传来,他起身去追她,却始终只能看到她消失在转角的裙襬衣角,听到她忽远忽近的笑声。
风乍起,片片艳红的花瓣随风飞舞着,淹没了愤怒的他。
他奋力拨开那丛一遮住他视线的玫瑰花瓣,却发现他已经不在玫瑰迷宫中了,眼前出现的,是那栋实验室。
她走了进去,他追上前,实验室却在这时爆炸了,巨大的气爆将他往后弹飞,他摔跌在地上,抬起头只看到冲天的烈焰吞噬了那栋建筑。
不~
这不是真的!
该死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这只是梦、只是梦、只是梦——
“只是个该死的梦!”
蓝斯猛然睁开了眼,黑暗替代了火光,他的咆哮在室内回响着。
他坐了起来,大口地喘着气,感觉心跳激烈跳动着。
那爆炸感觉起来是如此真实,惊悚仍爬满他每一寸的肌肤,他甚至还能感觉得到那烈焰迎面而来的温度。
“该死!”
他咒骂出声,抬手抹去一脸的汗水,试着稳定心跳,但依然无法镇定下来。
他知道她没事,她一定没事,不然杰克一定会通知他,杰克最好知道要通知他!
他瞪着电话,告诉自己她安全的待在实验室里,但那却无法让他安心。
该死的,他绝不会打电话过去确认她的安全!
梦里实验室爆炸的画面却猛然闪现。
他抓起电话,却又在下一秒愤怒的挂了回去。
别傻了,只是个梦!
但的确有人要杀她——
黑夜里,时钟滴答的响。
她被人推落楼梯的景象在脑海里清晰上演。
他的心跳一停,冷汗滑下背脊,他再次抓起电话,这一次,他按下了杰克的号码。
“杰克?”
“我是。老板?伦敦出了问题吗?”
“没有。”他握紧话筒,冷声问:“莫博士现在人在哪里?”
“她在实验室,在她自己的位子上,至少她的手表在,我在表里装了追踪器,以防万一。”
“她一直都在实验室?”
“是的,她和其他人一起住在宿舍里,但多数的时间都在她的位子上。怎么了?”
“如果她有出门,跟好她。”
“我知道。”
蓝斯闭上眼,喉结上下滑动,话筒里一片沉默,他知道杰克在等着他开口,但最后,他还是只说了一句。
“跟好她。”
没等杰克回答,他就挂上了电话。
窗外,万赖俱寂,雪花片片飘落,她的笑映在玻璃上,她的泪也映在玻璃上。
他从来未曾如此在乎过哪个女人,何况她既爱辩,又倔强,脾气又差,总是自以为是,又老是爱咒骂他——
他不应该在乎她,那个女人根本不知好歹!
瞪着窗外飞扬的风雪,他终于和自己承认。
他的确该死的在乎那个女人!
他也的确该死的想她,想她待在他怀里的感觉,想她身上的香味,想她娇羞红透的容颜,他甚至想念她引起的那些争执、辩论和……欢笑。
这一生中,笑容从未这般轻易而真心的涌出,只有和她在一起时,他才真正开怀大笑过。
他不知道自己在窗前站了多久,虽然外头仍在下雪,但远方的天际,还是微微的亮了。
蓦地,他打电话叫醒住另一间房的阿奇亚,然后转身收拾行李,下楼离开饭店,和阿奇亚一起坐车前往机场,离开这个他其实一点也不想待的国家。
他会回去,回去找她,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却清楚晓得就算是和她在一起争吵,都比自己一个人要好。
至少那样一来,他能确定她是安全的。
而且反正他们每次吵架,都会以做爱结尾。
那天他应该想办法将她弄到床上的,他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想到,那女人根本无法抗拒他。
想到她又气又恼又羞的表情,他嘴角不禁漾出一抹笑。
叽——
刺耳的煞车声突然响起!
蓝斯猛然回神,只听到司机惊恐的咒骂,一旁的阿奇亚也爆出一串脏话,车子在雪上打滑旋转,他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世界就在下一秒翻转过来,他尽力让自己固定住,但车子却冲到了对向车道,他最后看到的,就是另一辆车煞车不及,拦腰撞了上来。
下一秒,他就失去了意识。
黑色的轿车又滑行了几十公尺才因撞到街灯停了下来,没有多久,便在雪地里,爆炸起火燃烧——
耶诞节。
长岛,在下雪。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今年的冬天特别的冷。
每一口呼出来的气,都成了白烟。
实验室的人,都因为节日放假回家了,只有她仍留在这里,因为她没有家可回。
虽然彼得从隔壁过来邀请她一起回去过节,莫莲仍是婉拒了。
离开他已经好几个月,她还是会在午夜梦回时想起,更不愿再次踏进玫瑰庄,怕触景伤情。
每次走出实验室,看到隔壁的玫瑰庄,都让她觉得心痛得难以忍受,更遑论要走进去了。
所以她只是在实验室里继续敲打键盘、测试程式。
上星期,她的团队已经完成了这项的成品,并将那些奈米群集N3注射进入白老鼠中进行动物实验。
到目前为止,那只小白鼠还是活蹦乱跳的,只是在电脑萤幕上跑出的体内成像仍然有很大的问题。
而且它们偶尔还是会因为干扰而失去踪影,虽然那不会对生体造成太大的伤害,因为她将N3设计成若失去讯号,就会自动分解掉,但无法完全控制N3,就表示她不能将它们用在人体上。
她夜以继日试着找出其中的障碍,然后试着修正它,并借着专心工作,不让自己多想和那男人有关的一切。
她做得不是很成功。
当然不是实验,而是他。
她吃饭、喝水、研究、运动、洗澡、睡觉,却越来越想他。
她每天都把自己累得半死,却在入睡时梦到他,她在梦里和他争吵、欢笑,她也在梦里吻他、拥抱他,和他做爱,然后哭着醒来……
她几乎开始习惯这样的日子,也几乎开始习惯心头因他而起的疼痛。
冬去春来。
雪融了,天暖了,花开了。
世界继续运转着,她也渐渐学会将对他的思念藏在心底的最深处,继续过日子。
N3的进展相当顺利,在她和研究小组倾全力的合作之下,四月时,N3终于可以清楚显像,看到清晰的细胞画面,大家不禁一起欢呼起来。
“莲,你真是个天才!”
露丝拥抱着她,贝克甚至亲了她脸颊一下,孟特开心的跳着战舞……每个人都欢欣鼓舞,她微笑着,看到大家那么高兴,实在不忍心提醒他们,N3还是需要解决操控不良的问题。
尼古拉拿出了香槟要庆祝,她却在这时看到门外来了客人。
是彼得。
她走出去,关上了门。
“彼得?”
“夫人,抱歉打扰你。”
“没关系。”为了没有人知道的原因,虽然彼得晓得她已经和蓝斯离婚了,但彼得始终尊称她为夫人。
无力再更正他对自己的称呼,她只微笑问:“怎么了?有事吗?”
“有客人想见你。”
“客人?”
“老爷的兄嫂,我让他们先在玫瑰庄里等着。”
蓝斯的兄嫂?寇天昂和白云吗?
莫莲微愣,然后才哑声问:“他们……知道我和蓝斯已经……”
“知道。”
原来蓝斯已经和他家人说了。
她喉头一紧,却不免猜想既然如此,他们为何还特地来纽约找她?
但是人家都已经来了,不去好像太过失礼,所以虽然不太愿意回去,她还是点头道:“我和组员说一下信。”
彼得点头,她回到房间里,和依然欢乐的组员们说了一声,便和彼得一起离开。
途中,她忍不住忐忑,不禁开口问:“彼得,你知道他们来找我做什么吗?”
彼得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抱歉,夫人,我想那必须由他们亲自告诉你。”
看着他可疑的移开了视线,一股莫名的不安爬上心头。
不久,车子在庄园的宅子前停了下来,她下了车,随着彼得走进门。
寇天昂和白云在起居室里,他们牵着手,坐在沙发上,在看到她时,两人都站了起来。
“嗨,好久不见。”
“嗨。”虽然白云试图微笑,但她仍看见她眼下的黑眼圈和眼里的血丝,心中不安更甚,但仍礼貌微笑开口招呼。
“抱歉,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我们为什么来找你。”白云歉然的看着她,柔声道:“我们知道你很忙,但我想,这件事我们必须亲口告诉你。”
她越来越不安,因为发现寇天昂眼里也有着血丝。
“什……什么事?”
“蓝斯他……”寇天昂开了口,却又顿住,恼怒的撇开了视线,喃喃咒骂着:“该死的。”
“他怎么了?”她既困惑又恐慌。
白云握住丈夫的手,帮他将话说完:“蓝斯在英国出了车祸。”
“什么?”她脸色刷白,一时间脑海有些空白,竟无法理解她说的话。
看着她苍白的脸,白云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重复道:“蓝斯在英国出了车祸。”
车祸?英国?
他在英国出了车祸,他们为什么要特别亲自跑来通知她?
她瞪着眼前这对看起来相当疲倦、满眼血丝的夫妻,瞬间领悟了一件事。
莫莲瞪大了眼,一阵寒颤陡起,划过心头。
不……蓝斯……
一颗心像被人紧紧揪住,她无法呼吸,无法动弹,想尖叫却连张嘴都没有办法,脚下的地板像是在瞬间破了个大洞,将她完全吞没,黑暗在瞬间席卷了整个世界。
下一秒,她发出愤怒的咆哮!
第十二章
“不,这不是真的!”
“你骗我!那可恶的男人才不会就这样死了!”
“那个自大、愚蠢的笨蛋,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车祸——”
她的咆哮回荡在室内,一句比一句大声。
莫莲握紧了拳,粉唇微颤着,泪如雨下,生气的骂道:“他搭过那么多次飞机都没出事!怎么可能因为出车祸就——”
“莲……”白云上前握住了全身都在发抖,泪如雨下的莫莲,解释道:“你误会了……”
可白云话还没说完,她就忿忿不平的打断她,歇斯底里的吼着:“他怎么可以这样?我甚至还没和他说,天啊,我什么都没和他说,我还有好多的话要说,那个自私自利的王八蛋、无耻的混帐、卑鄙的奸商——”
“他没死!”
眼见她越骂越凶,越哭越厉害,一旁的寇天昂终于开了口,“我很不想打断你的咒骂,因为他真的很该死,不过他没死,至少目前还没有。”
莫莲瞪大了泪眼看着他,然后再看看身前的女人。
白云点点头,脸上有着同情和抱歉,“他伤得很重,但是还活着。”
“活着?”她茫然的张了张嘴。
眼前的夫妻面对她的问题,一起点了点头。
她呆看着他们,忽然间觉得一阵虚脱,整个人跪坐到了地上。
“莲,你还好吗?”白云担心的陪她跪在地上。
她抬起头,看着白云,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哑声道:“不好……我恨他……我恨他……那个王八蛋……”
白云微微一笑,伸手抱住了她,柔声道:“噢,我想你是爱他的。”
她喉头一哽,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白云眼眶也泛着泪水,“抱歉让你误会了,但我很高兴知道你是爱他的,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你。”
“什么意思?”她僵住,猛然想起她之前说他没死,但的确伤得很重。“他还好吗?”
“不太好。”白云扯了扯嘴角,握着她的手,慢慢的说:“其实,他出车祸已经四个月了。”
“四个月?”莫莲困惑的抬起泪眼,“怎么可能?我没听到新闻,他如果出了车祸,新闻应该会报的。”
“老头子把新闻压下来了。”一旁的寇天昂,开口道:“蓝斯是总裁,若是突然死亡,股价会有大幅度的震荡。”
死亡。
这两个字让她心头又一寒。
“他……”她颤声将字逼出喉头,“他的情况……”
“因为车子冲到了对向车道,他们被另一辆车撞上后起火燃烧,虽然阿奇亚在最后清醒了过来,拖着昏迷的蓝斯远离那辆车,但蓝斯的情况依然很糟糕。”白云停了一停,直视着她的双眼,缓缓说:“他的脸部和胸口都有大片烧伤、全身上下有多处挫伤、左右大腿都有骨折,因为失血过多,当时差点救不回来,他在加护病房里昏迷了四十五天……”
四十五天。
他昏迷了四十五天。
他差点就死了,她却不知道。
天啊……
莫莲抿紧了唇,心痛得闭上了眼。
“抱歉,本来应该早点通知你的,但阿奇亚告诉蓝斯的祖母,蓝斯已经和你离婚了。”
“祖母?”她茫然开口,她从来不知道他有祖母。
“你应该听过,蓝斯并非老巴特亲生的吧?”白云柔声问。
“嗯。”她点头。
“蓝斯的祖母凯蒂·霍华是英国的艾斯特公爵夫人,她是个很能干的女性,在英国的影响力很大,出事后,阿奇亚第一个通知的就是她。”白云无奈的笑了笑,“公爵夫人是个主观很强的人,她显然认为既然蓝斯和你离婚了,你就不需要知道这件事。很不幸的,父亲也这样认为,等我们晓得你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时,已经是上个星期的事了。”
“我的确是和他离婚了。”她深吸口气,苦涩的开口,“他们的确没有义务通知我。”
“我想这件事并不正确。”寇天昂开了口。
她茫然的看着他,他却只是递给她一份眼熟的文件。
“上星期,我答应老头子到纽约代理蓝斯的职务,在他的抽屉里看到了这个。”
莫莲瞪着他手上的文件,怀疑自己的眼睛。
那是她签过的离婚证书,问题是,男方的名字只签了第一个字母,后面一片空白。
“他没有将它签完,也没有将它交出去。”寇天昂扬了扬嘴角,“所以,你目前还是我的弟媳。”
她完全哑口无言,只能继续瞪着那张离婚证书。
“我不清楚蓝斯和你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想这东西必须还给你。”白云握着她的手,真心的道:“要把它毁掉,继续这婚姻,或是找蓝斯把字签完交出去,将手续办完,全都在你。”
她沉默着,不知道自己该对他留下的空白,做何感想。
白云继续说着:“我知道,在如今这种状况之下,要求你继续和他维持婚姻关系,的确非常残酷,毕竟如今的他,已不是你当初嫁的那个。”
“什……什么意思?”她将视线从空白拉回白云身上。“他不是清醒了?”
“他虽然清醒了,但情况只变得更糟。”寇天昂沉声插嘴,“他醒来后,体力还没恢复就硬要下床,结果把刚接好的腿又摔断了,医生只好替他动第二次手术。”
白云叹了口气,“后来,为了没有人知道的原因,他不肯做复健,只是不断的对所有愿意靠近他的人发脾气。”
“他把我们能请到的看护都打跑了。”
“对每一个关心他的人,他都极尽尖酸刻薄之能事。”
“他现在就像个失控的怪兽,只要有人靠近他,他就张嘴乱咬人。”
“他甚至不愿意坐到轮椅上,整天把自己关在阴暗的房间里,只要事情不顺他的意,他就会开口咆哮。”
“或砸东西,或者干脆两样一起来。”
“从他在加护病房醒来,离开医院,搬到公爵夫人的宅邸之后,这两个多月来,他已经赶走了二十几个专业看护,连原来的仆人,都有一半辞掉了工作。”
看着这对夫妻一人一句的描述蓝斯的行为,莫莲真的不敢置信。
“你们在说的是蓝斯?”她迟疑的询问。
“没错。”夫妻俩异口同声的点头。
莫莲看着他们,再次无言以对。
她知道的蓝斯向来很冷静自制,几乎不发脾气,她从来没有看到他对人动手过,更别提是拿东西丢人,或是大声咆哮了。
他总是将大部分的情绪压在心底,对他来说,失控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想,他几乎可以成为『自暴自弃”这四个字的代名词了。“白云叹了口气道:”最近这两个星期,他的房间只有寇还敢进去,可是爸身体不好,需要寇回美国来代理总裁的职务,但我们也不可能让蓝斯这样继续下去,虽然我知道要求你去看他有点过分,毕竟你和蓝斯原本已经决定要离婚,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请你和我一起到英国去探望他?“
“我……”她低头看着手上的离婚证书,喉咙紧缩着。
白云温柔的道:“你用不着勉强,如果对你来说,这真的很痛苦,我可以帮你把离婚证书拿去给他签好,然后再寄回来,让你去把手续办完。”
“不……”她抬起头,看着白云,沙哑但坚决的道:“我去,我和你一起去。”
听到她的回答,寇天昂和白云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觉得对莫莲不好意思,但依照蓝斯过去这一阵子,极不愿意提到莫莲的表现,恐怕现在只有她,才能让蓝斯振作起来。
或者更糟?
说实话,他们夫妻俩都不知道,但两夫妻讨论了一整个星期,都同意事情不太可能比现在还要更糟了。
春天的英国,依然灰蒙蒙的。
莫莲和白云一起坐飞机,从纽约飞到了伦敦,又坐了许久的车,才终于到了公爵夫人的宅邸。
艾斯特大宅。
那是它的名字,据白云所说,它有三百多年的历史,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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