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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的小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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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提都没提,严密保护着她的姓氏不外泄,就是不想杀掉她。
微小的烛火又摇曳起来,照得四周更显朦胧诡异。
“嗯……”床上的乌孙命宝突然嘤咛出声。“谁在摸我?”颈项上,有抹束缚感,乌孙命宝吞了吞口水,又继续睡。
穆承袭的手指放过她的颈项,转而往上停驻在她的脸颊上,她的脸皮滑如柔丝,很好摸。
这三年期间,他若进小奴房,就会忍不住想摸她,这舍不得放手的rou体欲望,是没杀她的原因之一。
她若死了,他就没得摸了。
他自嘲一笑,食指指腹继续描画过她秀气的眉毛、俏鼻、红润的唇瓣,轻轻柔柔地抚滑过她的小脸蛋,又移至她颈项间,再轻轻一掐。
“唔,不要掐我脖子……我叫乌孙命宝,谁都别想害我喔!听到没有?我叫乌孙命宝,我姓乌孙,吓死你们……”乌孙命宝突然喃语了起来,颈项上浅浅的压力让半梦半醒的她下意识的自我保卫,先拿姓氏来吓唬人。
穆承袭听她脱口说出乌孙姓氏,浓眉一蹙,想捂住她的嘴。他一直不准她说出自己的姓氏来,就怕一旦传到皇帝与皇后耳里,她命将休矣。
但也因此,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情。他不杀乌孙命宝的原因根本与人无关,全是他自己下不了手。打从一开始认识她的那一刹起,他就没有杀她的欲望,否则她早就死过千万遍了。
“走开……我可是乌孙……听见没有……”梦魇中的她仍在装腔作势吓唬人。
该唤醒她了。“命宝,醒醒……命宝,醒过来!”穆承袭怕她愈喊愈大声,惹来其他宫女注意,遂叫醒她。
“乌孙命宝,我姓乌孙,你、你们别追我!你们不怕我的姓氏吗?滚……”她皱着眉心,头好昏。不要追她,她跑得好累好累了。
“命宝,不准说出自己姓乌孙,听见没有?”冷沈磁音附在她耳畔说道。
呃,这警告声音好熟悉……“我姓乌……孙……”
“你答应过不在宫中提起你的姓氏,你说过你会做到,怎么在睡梦里说出自己的姓氏来了,你傻了吗?”磁音更冷更硬,劈进乌孙命宝的耳朵里。
吓!她睁开眼皮,弹起身,坐直起来。
谁?谁在跟她对话?
命宝细碎地喘着气,现在是怎么回事?呃,她好像在房间,她坐在床上,所以没人追她,而且天蒙蒙亮起,她更确定自己在小奴房里,所以刚才被追的景象只是一场梦。
乌孙命宝揉着额角,回过神来,记起自己的作梦场景。“我说了我的姓氏……”
“你刚才在说梦话。”穆承袭道。
她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想起她不该也不可以在宫中提起自己姓乌孙,她知道自己的姓氏吓人,这乌孙氏代表着无法解释但可怕的神秘力量,不仅在民间,连宫里都十分忌惮这姓氏,所以进宫前,穆承袭就再三警告她别说出去,以孤儿自居,以免自找麻烦。
穆承袭微微倾前,睇着她的小脸,这个他答应要“照顾”的女子,经过三年时间,已从十五岁的小女孩变成亭亭玉立的美丽女子,不过个性还是一样。
“醒过来没有?”他问。
“醒过来了。”她点头。
“那么你叫什么?”
“乌……呃,命宝,我叫命宝,我在宫里只会叫自己是命宝,不会提及不该提的姓氏。”
“很好。”他不杀她,但她若要在宫中顺利的生活,就不许说出自己的姓氏来。
忽地,命宝脸蛋一红,她终于感觉到穆承袭靠她靠得这么近,他好闻的气息一直往她鼻子里钻,令她心跳加快,脸颊、身子开始变得热烘烘的。讨厌,她的心波又强烈晃荡起来了。
“请离我远一点。”她要他闪远一点,她的心房可得锁得很坚固,不许动摇,这三年来她可是压抑得很成功呢。
“你又要我闪远一点?”人云伴君如伴虎,但他给了她极宽容的恩惠,从没有对她施予报复,可三年过去了,乌孙命宝仍然拒绝与他友好。她的个性没变,她没有改变态度巴结他,有头衔的太子妃仍然不当,荣华富贵、权势名利不要,不愿被人侍候,反倒愿意当侍候人的小奴婢。而且他堂堂皇太子身分,在她眼中却只像是渣滓,这妮子依然让他感到新奇与特别。
“太子殿下,您本来就该离我远一点,我只是个小奴婢,您堂堂太子身分,不可以也不应该降贵纡尊地进入小奴房,这可是宫女们所居的地方,您来,是玷污了您的身分,也不合礼制,麻烦您别老是来小奴房找我!”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三年来,他常常找她,敲门要进入,偶尔门未锁,她一推开门,就会见着他在屋里,吓得她心慌意乱的。
“我以为你该习惯了。”穆承袭没啥大不了地说着,就因为她拒绝他亲近,他就更故意地接近她,还视她为妻子般的对她抚抚摸摸,完全不理会此举是否会影响她的名节。
她习惯了吗?三年了,是该习惯了,事实上她也没讨厌他的碰触与抚摸……呃,怎么又起色心了?
她挺了挺胸膛,道:“你老是特例对待我,我怕会引起其他宫女们的非议与不满。”
“她们敢?而且理她们做啥?本太子喜欢就好,你说是不是呀?命宝妹妹。”他又接近她,俊容几乎要贴上她的俏脸,手指还抚上她的脸颊,又轻轻地滑移摸着。
“你你你……你又要做什么?”她一愣,他轻柔的抚摸,又撩拨起她的心弦,她心窝暖呼呼的,也痒痒的,还有一股想扑进他胸膛的念头滋生……不,等等,她不可以贪图他的rou体!
相反地,她该指控他运用自己迷人的体魄勾引女子才对啊!这样的行径好不正经。
“手拿开,你好放肆!乱摸女人,不怕手指头被砍断。”她迸话道,身子往后缩,避开他的手指。会摸她,代表他也会偷摸别的女人吧?毕竟皇太子的身分可以让他肆无忌惮。
穆承袭扬眉,道:“怎会是放肆?况且你其实该是我的妻,我摸你名正言顺。忘了吗?令师可是把你许配给我了。”见她不断逃避,他当然要与她作对。
“没有许配这回事,明明说好了我只是小奴,没有婚配这档子事,你不要拿蝶花师父来压我。”只是蝶花师父不准她逃走的命令她一直不敢违背就是。“对了,你还有在帮忙找蝶花师父吗?”三年了,她没再见过蝶花师父,不过她仍希望找到蝶花师父,请他收回成命,让她可以离开穆承袭。而且她没忘记三年前的穆承袭也是为了想救朋友的性命才遵循蝶花师父的命令跟她在一起的,思及此,心有点酸酸的。
“有找过啊,但他行踪成谜,找不着。”
“讨厌。”她抱怨着。“师父一定是故意让我找不着他,他知道我不敢忤逆师命,所以若要离开你身边,一定要取得他同意才行,结果他故意避开我,让我无法当面请求他让我离开你。”在她离开“花蝶谷”之时,师父也安排了仆儿的去处,天不怕地不怕的仆儿接受师父给她的挑战,还笑咪咪地说要看她主子的命有多硬哩!
而后,师父请人捎信给她,告知她,照顾她与仆儿的两位伯母以及伯伯,获得了一笔丰厚的银两,足以让他们三人后半辈子衣食无缺后,就将之遣散了。蝶花师父交代了每个人的去处后,自个儿就悠游五湖四海去了,此后她再也没见过蝶花师父,“花蝶谷”更无他的踪迹。每当民间传闻蝶花师父妙手救治了谁,赶去找他时,他就又消失得无踪影。
“你一直要找蝶花神医的目的就是要他取消让我照顾你的承诺?”闻言,穆承袭的表情沈了。
“没错,我还是想离开太子宫。”她应得干脆。
他回下眼,眸色已沈闇。“你死心吧。”他突来一句。
“死心?”什么意思?
“你不用去找蝶花神医,就算找到也没用,因为即便神医同意,我也不会让你走。”他抬眼,凝视她的娇颜。
“为什么?”她瞠目。
“因为我喜欢你这个小奴婢,你这小奴有趣得很,我想把你锁在身边,不让你走,这样懂了吧?”
“啥?”禁脔,她真成了他的禁脔了!
“你走不掉的。”下一瞬,穆承袭将自己的唇片印在她雪白的额际上,出其不意地吻上她雪白的额头。这是宣告,亦是烙印。
乌孙命宝没料到他会这样回话,更没料到他会在她额上亲吻,这记吻,像是枷锁,制住了她的人生。
“……”当她终于能张口时,却也不知道该斥骂些什么了。惊吓过度的她,就只能目送他的潇洒身影转身离去。
风景绚丽的皇宫园林,建立在皇帝殿与太子宫相连之处,园林里有参天古松、有着一大片的苍翠草木,又有花圃、凉亭、假山流水,甚至还有一座小湖,湖上搭着一座曲径小桥连结着皇帝宫殿,让皇帝与太子随时随地能见面商议国事。
上午,命宝与另一位女婢林如眉拿着扫帚畚箕来到湖边,先是上了小桥,清扫着桥上的落叶杂物。
命宝一边打扫,一边思忖着自己的下一步。
可恶的穆承袭,这三年间,就会用手摸她脸颊、碰她小手的,现在更进一步,居然改用唇片碰触她的肌肤,他竟然吻了她的额头!那下一步呢?他又会使出什么花招来?会不会用更亲昵的方式来诱惑她?
蓦地,她的脑袋瓜子浮出许多画面来,而且全是些令她脸红心跳、身体发热的影像。天哪,不敢再想下去了,她不想当他妻子的决心未变,哪怕他在她额上烙印,她还是不从,她清楚穆承袭纯粹是逗她玩罢了,才不会只爱她一个。
第3章(2)
“你额头上有什么东西吗?干么一直摸你的额头?”一旁的林如眉见她傻怔怔地捂着脑门,忍不住问道。
“呃,没什么,头有点痛。”她随口搪塞道。
“头痛?不舒服吗?那你可要小心点,可别头晕掉进湖水里,我记得你是不会泅水的。”林如眉提醒她,眼色有些古怪。
“我是没学过泅水。”
“你为什么不请太子教你啊?”林如眉突然冒出一句。
“请太子教我?”命宝声音一哑。“如眉姐姐,你这话造次了,要是传到太子耳朵里不好吧?”她把自己跟太子分得很开。
“少来了!”林如眉怪怪一笑。
“少来什么?”命宝提心吊胆地说着,这三年来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符合宫女身分,不过好像还是没法子让其他宫女们接受她与众宫女是平等的。
林如眉扬了扬眉后,道:“小奴房里的宫女们个个心知肚明,太子对命宝你可是另眼相待的。”命宝就是特别的存在,像小奴房一般是由四人住一间,但命宝却可以独居一房。明明是和大家一样的小奴婢身分,可皇太子却给她极宽广的自由,甚至是超越宫女的规范,像是见到皇太子不必行礼可是多么大的恩赐,竟由命宝拥有,更不可思议的是,命宝对太子的态度显得随兴甚至无礼,但太子也无所谓地纵容她,当然,也只纵容她一人。
众宫女们总是偷偷羡慕着命宝受到的特别对待,但这三年间也只敢偷偷讨论,不敢当面问原因,怕命宝恼羞成怒不悦了,真的端起架子来,众人会倒大楣。
也因此,众宫女们对命宝总会礼让个三分。
“有对我另眼相待吗?没有吧?你们误会我了。”命宝还是想否认。
“明明就有,像小奴房你就可以独居,甚至于太子殿下都还会进你房里。”
命宝一震,果然都被看见了。“这……太子会来小奴房,是来视察奴婢的生活起居,他只是拿我当参考罢了。”命宝硬编故事,她实在不想被当成是特异的存在,所以进太子宫这三年来,她都很守本分,只是,皇太子却很故意地让她成为特例的存在,果然引人侧目了,不过幸好宫女们也没太仇视她。“另外,我也得跟大家一样早起煮食、打扫,做跟大家相同的工作,要说太子另眼相待,是太过了点。”
林如眉道:“你可以读书。”
命宝再回:“每个宫女都可以读书,不只有我被允许。”
“但你拥有太子的恩宠,就连太子专属的书房也唯独你能进入,你跟太子真的很亲近。”
“并没有亲近,我也只是去扫地而已。”命宝笑容僵硬,试图解释她并没有与众不同。“若论亲近的工作,像是为太子盥洗、更衣、沐浴的侍候,这些更贴近殿下的工作,太子就没有指名要我去服侍他,由此可知,他对众位宫女姐妹们是一视同仁的。”命宝心里明白,穆承袭不让她做这些亲密的工作是担心她整治他。怕更衣时她在他的衣服里头动手脚,又或者在他沐浴盥洗时,偷偷用毛巾沾墨画他的俊脸,羞辱他,让他出糗,毕竟,她是在不甘不愿之下跟在他身边的,他当然会防范她有惊人之举。
林如眉想着她的反驳,能替皇太子盥洗、更衣、沐浴确实是最诱人的工作,图的是可以利用这种时机迷惑皇太子,倘若惹得太子一时兴起,推倒了服侍的宫女,下一刻,就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而进太子宫三年的命宝,是不做这工作的,这也少掉了“诱惑”太子的机会。可,宫女们还是知道这三年来皇太子对她的特别,甚至,他常“闯进”小奴房,不知道在跟命宝做些什么事?
“命宝呀命宝,你的名字取得真是好。命宝,性命很宝贵的意思吧?对了,你到底姓什么呀?这三年来大家都只喊你命宝命宝的,倒是都不知道你的姓氏。”命宝的姓氏至今仍无人知道,三年了呢!
“我是孤儿,当然没姓氏。如眉姐姐不知道我的出身吗?其他宫女姐妹们是知道的吧?”她这三年来从不提自己的乌孙姓氏,所以用孤儿来搪塞旁人的询问。蓦地,她心一动,穆承袭不断提醒她别提姓氏,莫非用意就是保护她吗?
“我是没特别去注意你的出身啦,也就没问其他人了。”她只注意她跟皇太子之间的状况,倒是没想到她是孤儿,而且孤儿还能这么幸运地被皇太子另眼相待。
林如眉气呕了,转身扫地去,又捡拾落叶,只是愈想愈郁闷、不甘愿。她有个问题憋了三年,再不问她真要得内伤了。
于是,她心一横,走到正在湖畔的命宝身旁问道:“太子什么时候要娶你?做姐姐的我好生羡慕你被太子相中,如果能成为太子妃,你可别眼高于顶,不理我们这些奴婢们了。”
命宝一骇,手中扫帚滑落。“如眉姐姐你想太多了,太子哪会娶我。”
“皇太子娶你有啥奇怪?他对你的态度本来就与众不同,钦点你也是指日可待之事。而且太子二十五岁了,尚未娶妻,亦没子嗣,皇帝和皇后都急得不得了,深怕皇族因此断嗣,所以现在每个人都希望太子能够快快娶妻纳妾好生子,为穆氏皇族绵延后代,如果他看上你,皇帝皇后也不会反对的。虽然你的卑微身分无法当正妻,可坐上侧妃的位置也够令人羡慕的了。”林如眉一边瞅着她,一边审视她的反应。
“不会是我……怎样也轮不到我。想他堂堂皇太子,怎么会没有女人呢?许是不想给人名分,就故意隐瞒了,又或者他的红粉知己全在民间,所以如眉姐才会不知情。”命宝并不相信皇太子会“守身如玉”。“如眉姐姐,命宝很有自知之明的,我才没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我也很认分自己只会是个小奴婢,我没有贪图王妃宝座的心思,没有。”命宝弯下腰要捡起扫帚。
没有吗?林如眉的眼眸浮上一抹怒气,气恼命宝真会说好听话,一心想掩饰太子对她的特别照顾。
气人哪!命宝根本是个道貌岸然的心机女子,明明就在勾引皇太子,却又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好假、好讨厌!
林如眉走到命宝身后,对正要起身的她道:“你要小心湖边湿泞,脚下滑,啊……”林如眉话才说完,突然踉跄了下,还不偏不倚地倒向命宝。
刚捡起扫帚的命宝被她这么一撞,重心不稳地往后栽倒。
“哇!”
扑通!
“糟糕,落水了!”林如眉喊出声。
“咕噜……唔……咕噜……”命宝不会泅水,身子不断地挣扎着。
“救命啊!”林如眉高声叫唤,但也只是站在一旁观看,不施援手。哼,不会泅水的她,因为打扫落湖而淹死是合情合理的,她了不起只是来不及救援,并不会被视为杀人凶手,所以她还是得做做样子。
“谁来呀,快来人呀!救命啊,命宝不小心掉下湖了,快来人帮忙呀……”林如眉喊道,一定要让命宝看起来像是不小心失足落水的模样。“快救命……呃!”
蓦地,林如眉眼前一花,一抹紫色身形以疾快之速从她眼前闪过,接下来就又是扑通的下水声音。
林如眉定眼一瞧,全身湿透且神智不清的命宝,正被下水的紫色身影给勾搂住,然后拉到湖边,上了岸。
这紫衣人是……皇太子?!
吓!林如眉确定后,惊恐地连连后退。怎么冒出来的人是皇太子?她随意喊喊救人只是为了交代命宝落水与她无关,结果却是皇太子冲过来救命宝性命!怎么办?她会不会被责罚?思及此,身子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但穆承袭没理会一旁抖到腰快断掉的宫女,只是抱起半昏厥的命宝,往太子宫行去,而非回返小奴房。
见状,林如眉更加害怕,她有性命不保的惊恐,皇太子对命宝是真心的“另眼相待”。
“完蛋了……”她喃着,万一命宝醒过来咬她一口,她就死定了,她就得去见阎罗王了!
乌孙命宝的眼皮虽然是闭着的,且全身无力,脑子也混混沌沌的,可她依然感觉得到自己正躺在一张好舒适的床上,而且耳朵不断听到穆承袭的命令语句,一会儿要奴婢弄姜汤过来,一会儿又要婢女拿干净的衣服过来给她更换。
“殿下,由我来替命宝擦拭身体吧。”一名宫女说着。
“出去,不用你们。还有,去传太医动作快一点。”穆承袭的口气极糟。
“可……呃……是,奴婢这就去催促太医!”瞧见了太子愤怒的眼神,宫女不敢再多嘴,转身退出去,不过走到门边时,还是忍不住回头多瞧了命宝一眼。她好幸运啊,竟被皇太子殿下亲自照顾着……
昏昏沉沉的命宝觉得有人在替她诊脉,是太医吧,她听到太医禀明她没啥大碍,只是一时溺水,吓坏了。
然后,又吩咐宫女熬药。
各式指令与命令交错而起,好一会儿后,四周才显得寂静。
乌孙命宝感觉自己被扶坐起,然后她软软的身子靠在一副胸膛上,身后的依靠是穆承袭吧?他正拿巾子替她擦拭濡湿的发。
皇太子穆承袭居然亲手拿巾子替她擦拭乌丝,这样温柔的举动会动摇她的心啊!果然,心窝暖了,感动又滋生了。
“命宝,我要替你更衣了。”怕吓到昏睡的她,穆承袭轻柔地在她耳畔提醒着。
“唔嗯……”乌孙命宝嘤咛出声,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地睁开眼。“要替我更衣?你……你要替我更衣?”她一晃,清醒过来,杏眼与他的视线对个正着。
“是啊,你浑身乏力,就由我来帮你更衣。”他唇角一勾,露出魅力十足的笑靥来。
“哪能……这怎么行……不能是你来替我更衣,不行,不可以……”她的脑子立刻又浮现出她先前的想象。这三年的宫中生活,他已经先用手摸了她的身子,而后还“进展”到用唇吻她的额头,现下,他居然要褪她衣衫了?!她仓皇地从他怀中移出来,缩到床的另一头,与他保持距离。“不,你忘了,我们争执过,还互看对方不顺眼,你其实不必……不必照顾我,还要替我……替我更衣……”她又羞又窘,脸颊红润了些。
穆承袭睇着她嫣红的脸颊,心放宽了点,看来溺水一事如太医所言,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我忘了争执的事,而且我不记恨。”他回道。况且他若有迟疑,她已溺死了。见她在湖水中挣扎,在那当下他根本不记得她想要离开以及与他之间的不愉快,他一心不愿她死去,延续着不杀她的意念,就只是想救她。
“你忘了?”该说他大人大量吗?
“救你比较重要。”他回道。
闻言,命宝心慌慌的,扫了眼周遭环境,发现自己不是在小奴房,而是在太子的寝室里,也之所以,她才有这么大且舒适的床铺可睡。太子的寝室整洁,每个细节都精心布置,舒服极了。不过这三年来,她只曾在太子的寝室外经过两回,今日,她竟然进来了,而且还躺在太子床上。
“先拿去盖住。”穆承袭见她手足无措地缩到角落,把床上的丝被递给她,道:“不让我更衣,就先盖着被子御寒,我等等叫奴婢进来帮你。”
她捉住穆承袭递上的丝被包裹住自己,心已暖和起来。“我谢谢你的不记仇,更谢谢你的救命恩情,不过,怎么会这么巧,你刚好适时出现救了我?”
“就是巧合,我刚好走到园林去。”他回道,并没打算告诉她,他有派心腹暗中关注她的事。
因为担心她真的一走了之,所以他派了心腹暗中关注她的举动,尤其在他出宫办事时,更遣心腹密切注意她。而这回能适时救了溺水的她,确实也是巧合。他回宫,心腹照例向他报告命宝的去处后,他要寻她,才刚走近园林,就听见有人大喊救命,接着就看见命宝在水中挣扎。
“这也太巧了。”这样的巧合让乌孙命宝讶异,更让她记起她一直不愿去细思的锅盖理论。蝶花师父说她跟他气味相投,所以能在一起,现在又出现了心灵相通的状况,巧合地被他搭救性命,难不成她跟他真是天生一对?
“……不会吧?”思及此,她打了个冷颤。
“怎么,冷了?”穆承袭瞧见她打哆嗦。
“没事、没事。”她吸口气,平复波澜的情绪。“这回救了我,你也算是脱困了,想来你也很担心没照顾好我,把我弄死掉,违背了三年前对我蝶花师父的承诺,惨遭我师父的报复吧?”
穆承袭不悦地道:“我救你与承诺无关,在那当下我完全没去想与神医蝶花的交换条件,救你就只是纯粹的不想让你死去罢了。”
这话让她窝心了。
突然之间,她觉得跟穆承袭在一起并不是件讨厌的事,再回想起这三年来他对她其实是很纵容的,她愈想心弦晃动得愈厉害,压抑的喜欢思绪一直要暴冲出去,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只不过,你怎么会落水?”穆承袭只见到她在水中挣扎,还有个宫女在湖畔叽喳乱叫,但并没有对她伸出援手。
“我不小心脚滑,才会掉进湖水里头的。”她其实是被如眉姐撞进湖中的,不过如眉姐也是脚滑,是不小心的,所以并不怪她。
“那个宫女是谁?”他问。
“怎么,你想做什么?”他的口气有些奇怪,她谨慎地问道。
“你不会是被她给推下水的吧?”穆承袭忍不住怀疑。虽然宫女仆役们这些年来不曾闹过乱子,但,命宝会不会成了人家的眼中钉?
“不要乱说,没这种事,你不要随便给人定罪了。喂,虽然你是太子,还是未来的皇帝,但做事请要有分寸,尤其不要随便陷害别人入罪,更不要端起皇族架子,随意中伤奴仆们,一切都得要有证据。虽然你是皇太子,想杀谁谁就得死,可要当明君就不能胡来,你若想让『祥泷天朝』万世长存,就不要随便杀人,造成冤屈,否则会引发民怨,穆氏皇族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乌孙命宝强烈地保护着同侪。
“你认为不会有人害你?”人性都有邪恶的一面,妒忌便是一种。太子宫里的婢女仆役极多,且每个人心性都不同,虽然甚少听闻争风吃醋又或是陷害谋夺、要他裁决的事件,但并不能保证每个婢女的心性都清澄如水,都是不争不夺、不妒不忌,没有恶心。
“谁要陷害我?没必要吧?请你别去兴师问罪了,我还想留在太子宫里,所以不想被其他女婢们视为特异的存在,让我没朋友,在宫中难以生存。”她吩咐道。
穆承袭听着,她对旁人毫无防心,也挺善良,全不见对他的倡狂或是决绝,她的强势好像只会针对他。
但这一回,他第一次听到乌孙命宝亲口说出愿意留在宫中,没有想逃的意思,这让他心情大好,所以不想跟她争吵对峙。
“好,我不追究落水的事,不过要是被我查到有人要害你……杀无赦。”穆承袭说着。
乌孙命宝一怔,而后撇了撇唇,对于他的护卫有种不知该喜还是该悲的复杂情绪,尤其还有一种被他给约束住的无奈感觉在里头。
第4章(1)
夜里,沁凉如水,乌孙命宝未睡,走到上次落水的园林湖边。
湖的四周显得平静,并没有加强巡逻或派人盯梢等特别行动,一切显得寻常。
穆承袭完全做到了给她的承诺,不对她落水的事件责怪于人又或者给人治罪,虽然她再也没见过如眉姐姐,不过她知道如眉姐姐人是好端端地待在太子宫内,只是故意在闪避她。
大概是不好意思面对她吧,毕竟是如眉姐姐“撞”她落湖的,心里头总会有几分畏惧与歉疚,不敢再找她也很正常,她并没想要计较这事,就随如眉姐姐去吧,反正大伙儿都平安就好。
倒是自己因为落水事件而对穆承袭脱口说出愿意留在宫中的语话,这是她第一次由衷表达留下的意愿,甚至到今天都没有后悔讲出这番话来。那时候他救了溺水的她,重重地撼动了她的心房,他就像是吐了丝的蜘蛛,缠卷住她的心,也把她拉到他身边去。
吐丝蜘蛛呀……嘻,怎么把堂堂皇太子比喻成蜘蛛精来着?乌孙命宝忍不住嗤笑出声。
乌孙命宝带着好心情走着,凉风徐徐,抬首便能欣赏一轮明月,舒畅极了。不知不觉中,她便走到园林另一处地势较为偏僻的位置,虽然是园林的边陲地带,不过还是种满了奇花异草,也有一座小池塘,能听见蛙群有精神地嘓嘓鸣叫着。
“欸……”沉沉的一声幽长叹息盖过蛙鸣声,吓了乌孙命宝一大跳。
“什么声音?”命宝疑惑地循着声音探过去,但见一名婢女就站在池塘边,全身散发出一抹哀戚死气,脑袋低垂着,步伐忽前忽后,像是有意纵身跳入池塘般。池塘面积虽小,但一样会淹死人的。
“那不是施姐姐吗?即将跟贵王爷府统领护卫许翼成亲的施玉姐姐。”命宝快步走过去,停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轻唤她。“施姐姐,你怎么了?”怕吓到她而坠池,命宝可小心着。
施宫女震了下,慢慢转过身,看到了命宝,有气无力地道:“你没事了?”
“我没事,但你是不是有事?施姐姐看起来怪怪的。”
“嗯。”施宫女摇摇头,双眼无神。
“姐姐不是即将成亲了,怎么脸色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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