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纵横天下 上(仙流同人 古代 强攻美受be)-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嬗屑父雎浣诺悖毕轮谌朔追资帐埃急赋防搿6币耙灿诖耸鼻萍颂僬娴淖ㄐ握谝慌灾富樱嘶ㄐ闻豢梢郑奔刺狭怂堑淖匀艘仓獯先宋锬耸鞘琢欤追坠ド辖佑Ρ币啊�
花形与北野相斗不久便已受了几处外伤,虽不甚重,流血过多,渐感力气不支,见一边的藤真也已衣衫凌乱,气喘不停,忙道:”这老匹夫武功太强,你先走,上长谷川的船,让他开炮打沉这艘船。”藤真心下犹豫:花形虽是他部下,但二人一起长大,情若兄弟,他虽厉言训斥过他,却也不当真怪他什么,此时要他独自离去,再拿大炮炸他,他于心何忍?但若非如此,北野武功高强,又一意致他们于死地,他大好一生,尚未在战场上为国立过微功,又怎甘心死于此地?
他正委决不下,忽觉花形手上力道猛增,一味抢攻,将北野的招数尽皆接过,知他要让自己趁机逃走。他一咬牙,道:”我不走,你既舍命救我,藤真岂是危难之中舍却朋友之人?”花形大急,左臂上又被北野的判官笔尖划了一道口子,藤真一轮猛攻,将北野阻住。花形又喜又悲,知他心意已决,当即大声道:”好吧,今日我们一起毙命于此处便是。”
正在这时,仙道的叫声传到,藤真听他到来,心中一喜,苦于北野掌风紧逼,一时开口不得。北野却已出声叫阵。
流川将樱谷雨放在船上,对仙道道:”我去抢大船,你照顾好妈。”
那大船甚高,无法一跃而上,仙道正要问流川怎么上去,他已随手抓了一名丰玉弟子,将其打昏抛在半空,自己跟着跃上,在他身上一踩,已借力跃上大船。仙道暗中喝了声彩。
他担心流川敌不过北野,又不便扔下樱谷雨,正自踌躇,樱谷雨已明他心意,道:”北野武功厉害,枫儿一人不是他对手,你快去帮他,老婆子一人没事。”仙道知她双腿虽断,本领未失,若有丰玉弟子找她麻烦,她尽可应付,当下抓了两个丰玉弟子,道:”你们识得我么?”
那两名丰玉弟子曾遵他命令搬过大石,倒也识得他,便点点头。仙道道:”你们掌门遇上了强敌,我就要过去帮他,这位前辈是你们掌门的大恩人,你们在我回来前先守着这船,别让任何人伤着她,知道么?”
那两人听掌门遇敌,他要去救,忙连连点头,一人道:”少侠放心,我们一定照顾好这位前辈,请少侠务必救回掌门。”仙道冲他们一笑,意示嘉许,二人登时精神一振。
仙道对樱谷雨道:”前辈放心,我去去就回。”他怕丰玉弟子起疑,不敢学流川抓丰玉弟子当踏脚,见小舟上堆着几个充气的兽皮袋,当下捡起一个抛到空中,自己随即借力上了大船。身后二名丰玉弟子见他如此武功,都是大声喝彩。
流川上了大船后一眼便瞧明白了形势:花形、藤真二人正面与北野相斗,两人都已满身血迹,快要不支,然而攻上此船的几个青衣人也差不多死伤殆尽,藤真手下斩断了北野适才所乘之船与此船之间的连接铁锚,余下敌人攻不上来,反被藤真的其余几艘大船困住,船上水手明知帮不上花藤二人忙,仍在旁东一剑西一刀地偷袭,扰乱北野心思。
流川身边之剑已在海中丢失,这时从身旁一人手中随便抢了一剑,刷地一声刺向北野。
北野听身旁剑风劲急,不敢怠慢,左手斜引,将藤真的紫金刀撞开花形的花枪,右手判官笔封住面门。流川不待剑招使老,一招顺流而下,剑尖斜下刺他肚脐,北野判官笔横下,流川已变招仰望明月,剑尖挑他胸膛,北野吓了一跳,纵身后跃,流川一招梨树堆雪,剑尖上下轻颤,左右横晃,削得北野眼花缭乱。流川三招携月剑法攻了北野个措手不及,花藤二人趁机跃出圈外喘息裹伤。但第四招上,北野一手护胸,一笔斜击,改守为攻,流川已占不得便宜。
北野瞧清了他面目后微微一惊,随即笑道:”原来是你这娃娃,几日不见,你功夫大有长进啊。另一个娃娃呢?可吃到了药果不曾?”他料想仙道来不及吃药果,已然毒发身亡,这后一句话问得不怀好意。哪知他话音刚落,身后便有人笑道:”前辈这么牵挂我,我可感动死了。”
流川听到仙道声音,精神一振,剑法一变,自风姿绰约的携月剑法变为飞扬跳脱的飞花剑法。北野纵跃闪避间也瞧清说话之人面貌,赫然便是仙道,只是他如何还不死,却不明所以。他转念也快,见流川数月之间也不知学了什么武功,内力大增,颇不好对付,若仙道从旁夹击,再加上适才两个小娃娃,他这条老命不免送在这里。
想到这,他故意一个趔趄,露出左肩破绽,流川果然飞剑刺他左肩,他左手成爪,扣流川右腰,判官笔舞成一道旋风封住他三面退路。这招空穴来风是他成名绝技,百无一失,他只待拿住流川后便可以他为质先离开此船。仙道、藤真、花形眼见相救不及,齐声大叫。
流川其实早已怀疑北野故意示弱,他一剑刺去看似用尽全力,实际暗含三分回劲,一见北野果然只是示弱诱己,手腕一抖,疾飞向前的剑竟突然向上向后转了个圈倒砍北野的左爪,这招却是《葬云心经》中的功夫。北野一个托大,左手险些被他砍中,急收手间,流川已从他左侧跃出,脚尖略一沾地,便又回身一剑刺来。
便在此时,丰玉岛上猛然一阵巨响,有人尖声叫道:”火!火!火山在喷火了!”众人皆向乾坤山方向望去。丰玉岛上无甚大山,一眼便望见乾坤山山顶处不断有黑烟冒出,丰玉岛已在猛烈摇动,连带海面也震动不止。
北野在巨响后也同别人一样向乾坤山望去,流川却心无旁骛,攻势略略一止,又向北野攻去,北野回神时急忙后跃,胸口已被他长剑拉了一道长口,入肉甚深,受伤竟然不轻。流川一招得手,更不迟疑,向他猛下杀手。
仙道见他稳胜,便观看海面,心中暗暗担忧,只怕这次火山爆发更会引起海啸,先让人去接樱谷雨上船,再要藤真吩咐手下将船开走。
藤真知他多智,这么说必有道理,忙传令将所带船只尽数开离丰玉,他自己喘息略定便要上前相助流川,被仙道拦住道:”北野输定了,船上有竹筏没有?”
藤真一愣,正要回答,忽见一人跳到船上,甩开一根长仗,势如疯虎般冲向流川与北野,一面吼道:”别伤我师父!”
流川见南烈向自己出手也吃了一惊,随即想正好趁机报仇。但南烈上船只因想救北野,一抢到北野身边,见他已处于半昏迷状态,脸色惨白,半身是血,眼泪不禁夺眶而出,顾不得强敌环饲,先跪倒在地,撕衣襟为北野裹伤。
流川一剑指着南烈咽喉,道:”起来,打倒我便让你走。”
南烈见北野身上的血止不住,想起小时候他对自己的种种好处,哇的一声哭将起来,道:”你杀了我师父,我也不想活了,你一剑杀了我吧。”流川一皱眉,道:”哭什么,他又没死。”南烈觉得北野动了一动,喜道:”师父,你还好吧,师父!”
北野无力说话,吸足一口气,点了身上几处穴道,血流登时止住,只是他也已无力再战。
南烈定了定神,冲流川道:”流川,我色胆包天,一再想要冒犯你,死有余辜,但望你念在我师父他年纪已老的份上,饶他一命。南烈成了鬼后,也必日日为你祈福,不敢怀有丝毫怨望。”他这几句话说的极为至诚,藤真虽恨他入骨,听后也不由得感动,想他对师父一片孝心,确实难得。
哪知流川却毫不心软,道:”你有本事逃离此船活命,才有资格求我换命,现下你们都要死,还求什么?”一剑向南烈头颅砍去。
南烈见他狠心若斯,心头剧痛,一时竟忘了抵抗,只是闭目待死。却听当啷一声,睁眼一瞧,心中不由得一奇,竟是藤真用刀架开了流川的长剑。
流川声音中带着怒气,道:”你干么?”藤真道:”这人作恶多端,百死不足惜,但念在他今日有此一善的份上,还望流川少侠饶他们师徒一次。”又冲南烈道,”还不快走!”
南烈谢了一声,抱起师父跑到船舷边,就要往下跃。
流川待要追击,又被藤真拦住。他见南烈已至船舷边,将剑突然上抛,引得藤真分神之际,右手一挥,一把无常钉已向南烈师徒打去。北野使毒害得仙道九死一生,南烈又屡次对他无礼,他若从未打伤过他们便罢,现下既已出手打伤北野,此人武功高强,又惯会使毒,他日报复起来令人难以防范,自然是要趁着此时斩草除根,免留后患了,因此一把无常钉去势劲急,小部分打南烈,大部分却击向北野。
南烈先将北野扔出,手中法仗卷起一阵劲风护住身后,加上藤真也在他身后帮忙拨打,竟然一枚未中。但流川早已防到这手,等一大把无常钉出手,南、藤二人使尽全力拨打之时,手中暗扣的两枚无常钉从北野两侧飞过,这次去势太急,暗器反而无声,北野身子被南烈抛出后正要下落,两枚无常钉已转到他面前,两个回身,一齐钉在他双目中。北野一声惨叫,落入海中,这次是再也不活的了。
南烈眼见最后两枚无常钉从自己身旁飞过,不及阻止,北野已中钉下坠,他知若再耽搁片刻,自己的性命也是不保,一纵身,跳入海中。
流川狠狠瞪了藤真一眼。藤真见南烈一意护师,一时被激动了侠义心肠,助他逃脱,此时也颇为后悔,冲着流川讪讪地一笑,道:”好厉害的暗器,我看北野定是活不成了,流川你又何必定要赶尽杀绝?”
流川冷哼一声,有点生气地道:”我一旦出手,只要力之所及,总是赶尽杀绝的。”藤真心中一凛,只觉他淡淡的一句话中,所含杀人如草芥之意,实不在北野、南烈等人之下,不禁看了他几眼,心道:”这般清俊脱俗之人,怎会这等辛辣无情?”
仙道见南烈师徒纷纷落海,又问藤真:”船上有竹筏没有?”藤真摇头道:”没有,只有几条备用小舟,你要竹筏干——”一言未毕,坐船猛的一震,一股大力将他们朝半空中抛去。
众人出其不意,身子弹飞出去。花形一手紧抓铁锚,见藤真从身边飞过,忙拉他一把,结果二人一齐朝上飞去,幸而坐船虽受大力,尚未倾覆,二人在空中使了个千斤坠,仍落回船上。藤真见船上无仙流二人身影,急道:”他们落海了,快准备绳梯接他们上来。”
流川站在船舷边,被船抛向海中,他落海后,喝了几口水,又再浮出海面,见仙道正在不远处海面唤他,他游至他身后,在他背上一拍,仙道见他无恙才放下心。
二人只觉海水波动剧烈,周身有闷雷之声,越来越响,海天相接处的天空中呈现七色彩带。此时丰玉弟子有一半坐大船早已离开,剩下的一半被适才的几下海底火山爆发激起的巨浪卷入海中,加上神随云所带的青衣人及藤真的手下,哭爹叫娘,一片混乱。
仙流二人抓了根浮木,漂在海上。仙道见藤真的大船仍未被倾,便仍向那船游去。路上见到几个丰玉弟子背上背着适才自己拿来垫脚的充气兽皮袋,随浪起伏,竟不倾覆,心下一动,对流川道:”咱们先去抢些兽皮袋来,记住,要充足气的。”
二人一起动手,横抢直夺,顷刻间抢了十几只充气兽皮袋,也游近了藤真的船只。
藤真正让人放下绳梯,将落入海中之人一一救上,见了仙流二人,忙将他们拉上。
仙道一上船便道:”快,将兽皮袋三只连成一长条,每两条合成一对,三对成三角状拼连在一起。生死攸关,大家快动手。”他这几句话说的镇静如常,话中自有一股威严,船上众人正值凄惶无主之际,一听之后自然而然地照着他的话去做。有人更是下海去抢充气兽皮袋。
藤真适才从海中救上了不少丰玉弟子,这些人身边所带针线不少,虽然俱是些毒针毒线,这时也顾不得了。兽皮袋中央充气鼓起,周边尚有一圈裙边未充气,丰玉弟子便将针线穿过裙边,经由这些裙边将袋子连接起来。只是船身摇晃太过剧烈,几次堪堪便要倾覆,船上只有几名好手,才能脚粘甲板,稳站不动,大多丰玉弟子站都站不稳,只是拼命地抓住船上一物免被抛入海中,根本腾不出手来连袋。
仙道两脚稳站甲板,两手各搭在一名丰玉弟子肩头,帮他们稳住身形连袋,海面自刚才那次巨浪之后尚未出现同样的波动,但他知海啸若至,绝不会这么轻易罢休,苦于不会穿针连袋,无法帮手。见丰玉弟子所用之线闪着紫色磷光,一接触兽皮袋,兽皮袋立即缩紧,着实厉害,奇道:”这是什么线?这般了得?”一丰玉弟子苍白的面颊上略露得色,道:”这是阎王索命丝,一接触人皮,立即缩紧,兽皮也不例外。”仙道听了暗暗苦笑。
流川本来站在仙道身旁,也是两手按住两名丰玉弟子,这时忽然想起一事,道:”我妈呢?”仙道一怔:”她不在船上么?”流川见船上人头混杂,道:”我去瞧瞧。”仙道急道:”不管找不找得着,你都快些回来!”流川一晃身,已不见了踪影。
他身形迅速,片刻间已将整艘大船寻遍,都不见樱谷雨人影。他心下一凉,想她定是被刚才的一浪抛入了海中,此时海中到处都是人,却到哪里去找?
再回到仙道身边时,两名丰玉弟子已将一个三角形的充气兽皮袋制好,只是太过粗陋,也不知能否抵御怒潮。
流川凝目看海,拼命寻找樱谷雨的踪迹,忽听身边藤真叫道:”那不是樱谷前辈么?”流川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见远处一条大船船底朝上浮在海面,船底上一坐一站两个人正在动手,瞧模样依稀便是樱谷雨与神随云,想是二人不知怎的又碰上后,大打出手。
流川正要去接樱谷,忽然见到一座白色水墙从后慢慢逼近樱谷雨所在大船,流川大叫了一声,那船已被浪淹没,紧接着飞至半空,樱谷雨的身体被抛到几十丈高处,又落入海中,影踪不见。白色水墙却又从海中升起,看势头正朝他们这个方向逼近。
众人见了这等声势,无不大惊失色,没船的没命价地往前游,有船的发疯似地往前划,船上原先正连着充气袋的人也抛下了手中的活儿,直接跳入海中。
流川道:”我去找妈。”藤真吓了一跳,想现在过去不是送死么?正想阻止,仙道已先他一步抢出去拦住了流川。
流川喝道:”让开!”一掌向他胸前劈去,竟是使足了全力,要致他于死地,但仙道不闪不避,任他打来。藤真惊得脸色煞白。流川也一惊,忙将掌力旁引,将甲板打出一个大洞,木屑纷飞。他心中大怒,骂道:”白痴!干么不躲?”
仙道道:”她比我还重要?”流川道:”白痴,她若死了,你身上的毒再也解不了了!”急速逼近仙道,右手斜引,趁他露出空隙,一窜而过,忽觉身后风急,知是仙道动手,此时若一停留,势必被他拦住,再也走不得,他料他不会伤他,仍是前行,眼见再一步便可跃入海中,近旁便有一条小舟,他只需抢了小舟便行,忽觉后背一痛,竟被仙道击中。仙道这一下使力不小,流川毫无防备,被他打得胸口一闷,头下脚上便要落入海中,仙道上前急抓他腰带,将他拉入自己怀中。
花藤二人见此变故,俱是做声不得。
仙道柔声道:”你才是白痴,这么拼命救我,你若死了,我活着还有何意味?”流川本来满腔怒火,又急又痛,被他一说,却不禁怔住了。仙道见他本来被风吹干的额头上又冒出冷汗,想是刚才自己一掌打得他痛得不轻,心中懊悔使力过大,一边替他拭汗一边道,”其实我现在好的很,既不痛又不痒,武功还比原先强了呢,这毒便留着也无多大害处,你不必为我担心。”
流川听他的话虽说的柔和,意思却甚是强硬,简直让人不得不听他的,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牙齿紧咬嘴唇,点了点头。仙道见白墙又涌近不少,其后的海面已如一座座深渊整齐排列,实不知这简陋的充气袋能否助己二人逃脱此难,但说来也怪,心中竟不如何惊慌,身边的一切皆似虚幻,眼前只有流川如冷月清辉般的面庞和坚贞深情的双眸。
这时船上所余之人来请示藤真该如何是好,藤真却怔怔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一言不发。
仙道定一定神,冲藤真等人道:”大家把充气兽皮袋扔入海中,人躲在三角洞中,海浪虽猛,三角充气袋受力滚动,大家躲在其中,应该不会被抛出才对。”他见甲板上完整的三角充气袋不过四、五只,当下也不客气,拎起身边一只,携了流川的手便要跃入海中。
忽听花形叫道:”藤真,你干什么?”仙道回头见藤真正将一只充气袋紧紧缚在背上,心中奇怪,藤真冲他一笑,道:”我的命拜樱谷前辈和二位所赐,现下她老人家有难,我不能不救。仙道,你该不会连我也要阻止吧?”说着不再看他,纵身跃入海中。
仙道心中一动,想他为什么定要去救樱谷雨?但时刻紧迫,容不得他多想,见花形从眼前掠过,伸手拉住了他。花形怒道:”谁要你假惺惺讨好?你害死了小王爷,我——我跟你拼命!”话虽如此说,毕竟是救藤真要紧,眼见他已游到白浪边缘,身子前冲,跟着跃入海中。仙道将一只三角充气袋扔下去道:”抓住!”
此时海啸声势更壮,白浪连天,船上众人一一被抛到海中,瞬间便不见踪影。仙流二人往一只三角充气袋中一钻,袋子正好遮没二人头脚。袋中空间狭小,二人挤进去后,便再也容不下第三人。
流川忽觉身子随袋飞起,忙伸一手抱住仙道,恰好仙道也是这般心思,伸一手抱住了他,二人另一手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只觉忽而好似身在云端,忽而好似落入渊底,大多数时候则在不断翻滚。二人被折腾得头晕眼花,几次昏了过去,醒来后仍觉所在之地极不稳妥,耳边尽是海啸风吼,也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正文 (七)啸海寒潮只等闲(3)
仙道被冷风吹醒时,三角充气袋已然散开,且一分为二,两对连在一起的正在飘开,他挂在单独一对上,流川却在那两对上。
他一惊,叫了声”流川”,身子向他扑去。二人之间只有一丈不到距离,他却浑身发软,一下子栽到水中,幸好流川于此时醒来,伸手拉住他一手,二人用尽全力,才将仙道弄上充气袋,不觉相对苦笑。
仙道见天色已黑,海水虽算不得平静,但与适才海啸时的场景比起来已是温柔如处子了,身周安静异常,除了二人外,竟是一个人影也无。
忽听身边流川哇的一声,吐了起来,仙道也觉胃里正在翻江倒海,便学他样,趴在充气袋上,向海中吐了起来。
二人吐完后精疲力竭,仰面躺在充气袋上,望着天上星辰,任凭充气袋忽上忽下地漂浮。此时二人并肩而卧,中间不留一丝空隙,但各人仍有小半个身子浸在海中。
流川忽然噫了一声,道:”下雪了。”仙道正想笑他几句,忽觉鼻尖上一凉,凝神细看,只见空中纷纷扬扬地当真落起了雪花。
他此时浑身虚脱,只好苦笑道:”看来我们运气当真不错,海啸刚过,又遇到了寒潮。”流川有气无力地问:”什么寒潮?”仙道道:”我听师父说过,南北两极的冷空气有时会一下子集中起来朝中间哪个地方冲过来,被冲到的地方,一日内温度大降,什么下雪,什么霜冻,都会出现,没想到真给我们遇上了。流川,你要怎么感谢老天?”
流川似睡非睡,道:”我把你送给他当干儿子吧。”仙道笑道:”那你呢?你来不来陪我?”流川迷迷糊糊地道:”我自然来。”仙道道:”那要是他不让你来见我呢?””他敢,我打他老大耳括子。””那他可要生气了,他一生气就会打人,他武功高强,你再练一百年也不是他的对手。”流川低低哼了一声,过了半晌没声,仙道以为他睡着了,他却又突然冒出一句:”那我便不送了。”
仙道低声而笑,流川一拳打在他胸上,道:”别笑了,睡觉吧。”
仙道推推他道:”别在这儿睡,一会儿被浪卷走了也不知道。”流川一想也对,强打精神忍着不睡。仙道见他忍得甚为辛苦,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也不待流川答应,便讲了起来:”从前有个小男孩,他父亲是一族的族长,英武仁善,族里的人都喜欢他、敬重他;他母亲是一位武学高手,喜欢搜罗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学秘笈,所以这天下一大半的武功她都会。小男孩的父母是青梅竹马,经由族里长老决定,成的亲,平日里相敬如宾,对小男孩都甚好。小男孩时而跟着父亲出去狩猎,时而跟着母亲练习武功,日子过得倒也有趣。
“这个族附近有个大国,常常来侵犯他们。一日,新皇帝继位,带了好多兵来围攻他们。这个族里虽人人英勇善战,但他们人太少,兵器也远不如敌人的,只好边战边退,退到了最后一个城里。族长命刀斧手守在城门边,说如果有任何一人胆敢出城投降,就砍了他。大家知道族长的决心了,说宁可战死,也绝不出城投敌。小男孩见大伙儿慷慨激昂的神色,也激动的不得了。
“接下来几天,大伙儿死守城墙,非但没让敌人攻下,反而还杀了不少敌人。小男孩一开始也跃跃欲试,想出去砍杀敌人,但他才十岁,他父亲不肯,他母亲更是疾言训斥了他一顿,他只好留在城内,相帮搬搬石头。这时他母亲又病了,将他拉在床边陪着她。
“又过了一个月,族里忽然有人带来消息说:西北方的几个大部落已经聚集了兵马要赶过来帮他们,他们只要再坚持三天便行了。
“大伙儿本来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一听到这个消息,却都大为激动,重新振作起来。小男孩这晚也是开心得睡不着。他父亲连日来都和守城士兵睡在一起,屋里只有他和母亲两人,他睡在母亲的床边。半夜,他母亲突然凑到他跟前叫他名字,他怕被母亲发现自己没睡后挨骂,不敢做声,他母亲叫了他几声不听他答应,就推窗出去了,到天亮才回来。第二天,城便被那个大国破了。”
流川听他没了声音,问道:”后来怎样?”
仙道道:”也没怎样,城虽然被破了,那个大国的军队却对城里百姓很好,还将原先抢夺的田地和东西都还给了他们,又派人教他们的孩子念书。本来,也没怎么不好,只是大家原本自由自在的,现在却要听人家的命令、看人家的脸色、自己的孩子还要学人家的语言,未免很不痛快。
“城被攻破后不几天,族长被那个大国的皇帝召见,一个月后回来时,他就生了大病,人家说,是因为大国的皇帝侮辱得他太厉害了,他气出了病。
“当晚,小男孩被叫到父亲面前,他见了父亲的样子后很难过。父亲说,’我就要死了,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你知道我想让你做什么?’小男孩说,’爸爸放心,我长大后一定打倒那个大国,让大家重获自由。’父亲摸着小男孩的头说,’你是个聪明的娃娃,但你还是猜错了。那个国家很强,比我们强得多,你要打败他们,要花很长很长时间,死很多很多人,我不想牵扯你一生,也不想再看到这么多人死去。我要你做的,是找出那个叛徒,杀了他。’
“小男孩想,果然是有叛徒的。他见父亲一口气快接不上来了,目光恳求地望着他,便说,’好,我答应你。’他微微一笑,就死了。
“第二天,小男孩就知道叛徒是谁了。他父亲刚刚埋葬好,他母亲便带着他离开了,她说,他们要去见那个大国的皇帝。小男孩大吃了一惊,问为什么。她告诉他,因为他才是他真正的父亲。小男孩想到那晚的事,说原来你就是叛徒。他母亲也承认了,说那也是为了大伙儿好,她说了一大堆理由,她是有理由那么做的,她虽然很激动,又哭了,但她相信她是对的。小男孩也说,没错,你是对的,你相信你是对的你便是对的。他母亲听了很高兴,说她这辈子最想看到的事,便是小男孩能和他的亲生父亲相认,帮助他平定天下。小男孩说,’我知道了。’
“这天晚上,小男孩偷了把菜刀,趁母亲熟睡时砍死了她,割了她的头去见那大国的王。他母亲本领很高,但没想到她亲生儿子会杀她,这么容易就被杀了。小男孩提着他母亲的头对那大国的王说,’我答应我父亲要杀了叛徒,也答应我母亲要帮助你平定天下,现下父亲的愿望我已经达成了,母亲的愿望能不能达成,你看着办吧。’
“那王非常非常地生气,气得当着许多大臣的面哭出来了,但他仍旧把小男孩留了下来。
“小男孩的兄弟们都不喜欢他,联合起来欺侮他,但有一个哥哥却对他很好,为了他和那些王子们打架,甚至打得头破血流,有一次还差点死掉。王知道了,出手管一管,那些人才不敢这么放肆。但他们从此就不理他了,把他孤零零地抛在一边,只有那个帮他打架的哥哥,仍常常陪他玩,把自己宫里好玩的东西带给他。小男孩问过他,为什么待他这么好。他说,他看得出来,他和他们不同,他将来,一定可以将他们的国家变得更强大。小男孩明白了他的心思,说,’好,如果你要当皇帝,我一定帮你。’他先是一惊,然后笑了,说小男孩好聪明。
“后来,小男孩慢慢长大了,也替那个国家立了不少功劳。一天,他的这个哥哥对他说,他知道有两部奇书,谁得到它们便可以得到天下,只是现在书在他们的一个敌国手中。长大了的小男孩知道他很想要这两本书,又想如果他这个哥哥能得到书,得到天下,自己对母亲的誓约也算达成了,便留了张字条给他,感谢他幼时对他的照顾,然后用了自己小时候的名字,一个人跑到敌国去取书了。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他一生的命运,会因为这两本书而改变。”
他讲了良久,嗓音略略嘶哑,转头去看流川,以为他必已睡着了,哪知他正睁着一双秋水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目光中似有无限怜惜。
仙道勉强笑道:”那小男孩十岁就杀了母亲,你不觉得他很坏么?”流川沉默了半晌,道:”他既已答应了父亲,说话便不能不算数。”仙道一个翻身,压在他身上,将脸埋在他颈窝中,低低笑道:”你总是这么纵容他。”
流川觉得他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