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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乃伊同人)[木乃伊]之携手末世 作者:上蓝若水(晋江金牌vip2013.01.24完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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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乃伊归来1当中,绮芙莲发现了伊莫顿,另一队美国人嘲笑她:“听说你发现了湿乎乎的木乃伊,晾干了可以当柴烧。”事实上,欧洲人确实把大量的木乃伊作为轮船前进的燃料。
放一张帝王谷的图:
☆、35 最新更新
大门猛地向两侧打开;重重地撞到墙壁上。一股狂风顷刻间从门内咆哮而出,席卷了整个墓室。安娜只觉得口鼻中都被浓重的灰雾填满;隐约间有无数的手臂在拉扯她。但是廓尔喀刀劈下;却空无一物。
有人切实地抓住她的手腕;安娜以为是伊莫顿,回头看去,却只看到一道刀光的残影:是哈德贝!
他的弯刀毫无余地地向她劈来,眼神犹如恶鬼一般。一身古埃及的侍卫服饰;仿佛三千年前的场景重现。安娜一时从头顶冷到脚心,下意识地挥刀格挡。一声尖利的碰撞声后,廓尔喀刀应声崩作两断!
哈德贝突然变得力大无穷;被这么一阻;刀势丝毫不减;眼看就要让她身首异处!
一个人突然大力撞过来,硬生生地□刀锋下。那把弯刀不及改向,硬生生地劈下他的肩头,竟然一路断肉拆骨,笔直地从锁骨处切到腹部!
安娜捂住嘴巴,看着那人的半边身体慢慢分开,里面的脏腑合着一腔热血喷涌而出。一直有力的大手一把把她拖到身后:“伊莫顿!”
却原来千钧一发时,伊莫顿一把拎起黑衣人中的一个扔到哈德贝刀下,缓了她的危急。
哈德贝看着同伴,眼神片刻恢复清明,随即尖啸一声,被更刻骨的恨意淹没。他长长地打了个呼哨,十数个部属迅速向这边聚集。
“伊莫顿!”
“安卡苏纳姆,你先走,我来断后!”伊莫顿推着她往出口处走去,一边抓过一个武力稍差的法老侍卫,像兵器一般抡在手中。
可怜那年轻人被自己的伙伴连劈数刀,血人也似。黑衣人不愿意再杀伤同伴,下手多有顾忌,伊莫顿且战且退,慢慢挪动到甬道的入口处:“快走!”
绮芙莲沙哑的声音在灰雾中响起:“安卡苏纳姆,你怎么可能逃得掉?即使杀不了伊莫顿,我也要杀了你!”
一语未毕,剑锋已至。她身形诡谲,绕过伊莫顿的后方,向安娜挺剑刺来。那把剑非金非铁,带着浓重的阴气。伊莫顿微微一瞥,就认出这是塞提赐给公主的的祭祀用剑。这把剑在死者之渊淬炼过,一旦见血,活人便会被千百亡灵活活拉入地府。他手臂用劲,把人盾高高地向绮芙莲甩去,一边护住安娜闪避。安娜失了廓尔喀刀,又在灰雾中目不能视,只能拔出刀鞘挡在要害前,肩膀已经被一个侍卫抽冷子砍伤。
伊莫顿知道离开艰难,缓缓吸了口气,大声吟诵咒文。一股黄沙出现在墓室,把灰雾冲淡了一些。十几个侍卫都被黄沙缠住,卷到空中。在墓室中用咒杀人是大凶,更不要说是法老的墓室。因此伊莫顿没有要他们的性命。
安娜开始不断咳嗽。绮芙莲突然放声大笑,对伊莫顿说道:“伊莫顿,你可知这雾是什么?”
“死者的亡灵。”伊莫顿冷声答道。这股无形无质的雾,正是无数互相挨挤的亡魂。是为塞提一世殉葬的众多魂魄,死后也永远是他的奴仆。
“这些亡灵,生前谁不尊你一声大祭司,把你奉得太阳一般,可是最后,你却将真正的太阳沉没!”绮芙莲森冷地说道,一阵阵鬼哭随着她的话语越来越响,雾中的人影渐渐清晰,面目可辨。安娜放眼望去,一张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都是漆黑得没有眼白的眸子,死死盯住他们两个。伊莫顿淡淡一哂,伸手把安娜护在怀中:“不错,杀死法老的正是我。你和大王子因此把安卡苏纳姆埋入亡灵之城,又将我活活做成木乃伊,承受红带之刑,已经是三千年前的事了。”他指向紧紧抱着儿子贴墙而立的欧康纳:“奈菲尔提提公主,你当知这阴气对生人极为不宜,竟然不顾惜自己的儿子吗?”
绮芙莲微微一怔,偏头看向亚历克斯。其他法老侍卫都已狂化,欧康纳却还是原本的样子。他满头是汗,双眉紧皱,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伊莫顿有次一问,也是感念亚历克斯救过安娜的性命。谁知绮芙莲犹豫片刻,反手从铁门内侧拔出一物,用力抛向半空!
那一瞬间,黄土垒成的墓顶好像被一把透明的刀刃割开,无垠的夜色一闪而过。伊莫顿第一次悚然变色:“祭司权杖!”
与此同时,墓室里此起彼伏的鬼哭声戛然而止,深灰的人影们匍匐地下。一声深长的叹息不知从何而来,回荡在墓室中。
安娜握着伊莫顿的手臂,只觉得一股寒意从骨髓里透出,让她整个人不可抑制地开始发抖。这个嗓音,这个嗓音……
绮芙莲仰起头,泪眼迷蒙的望着半空:“父王!”
安娜猛地抬头,一时间竟然双膝一软,站立不住。这种几乎是来自骨血的畏惧,完全是属于安卡苏纳姆的。她看向绮芙莲,脑中灵光一闪:莫非帝王谷,会让她们的前世压倒今生?
伊莫顿满头冷汗,一股大力排山倒海而来。祭司权杖是唯一可以劈开生死之门,让亡魂与阳间相同的法器。虽然历代由神庙保管,却只有帝王血脉可以启动。而且若非有绝对的执念,根本不能成功。安娜勉强压住几乎窒闷的恶心感,从地上捡起法老侍卫扔下的弯刀。虽然一直逢凶化吉,但她感到这次真的不好了。塞提身为法老,又在冥间,纵使伊莫顿也无法匹敌。在这阴气四溢的墓穴,拉神未必还会眷顾他!
那声叹息后,向伊莫顿和安娜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强。安娜咬紧牙关,已经难以支持。只听‘碰’地一声,她闷头闷脑,还未醒过神来,身子已经拔地而起,直接飞撞到了后面的墙上。这一下撞得不情,安娜直接滑落在地下,一时爬不起身来。
伊莫顿心神一分,顿时被压得单膝跪地。他勉强挣起,拼着全身气力抬起手来,要以自身的法力挡住塞提汹涌的威压。
正在这时,一只尖锐的爪子从地下钻出,一把□他的左肩!
这一下疾入闪电,变生肘腋。连那股压力都微微一缓。安娜睁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从肩骨穿入,再由后背破出,细长的指爪上血肉宛然!
她怎么忘了瑟琳娜!
自从到了帝王谷,就不见她的身影,也无人在意。谁知道!
安娜几乎把牙根咬出血来。伊莫顿整个身体因为疼痛而绷紧,那只手随即抽出,留下一个露着白色骨茬的血洞。法力一撤,伊莫顿健硕的身躯也像断线风筝一样向后飞去。安娜忍痛撑起身子,不顾这一撞的力道,张臂去接。只觉一阵锐痛袭来,小臂骨和几根肋骨竟是断了!
若是常人,这么一撞必然颅骨破裂。伊莫顿有安娜一挡,也缓不了多少。大量的血液从他的口鼻喷出。安娜也是神智恍惚,痛的眼前发黑,那股力量不依不饶,又是凶猛地一波袭来。她心中一阵清明,情知这样下去,两人再无生路。耳中又响起伊莫顿的话:“我愿以生命向拉神献祭……”
她虽曾为神妾,却从未得到过神谕。安娜用左手掐住断折的右臂,心中全力回忆在尼罗河边重伤里昂的感觉。还有之前,在地中海边杀死感染体的瞬间。
伊莫顿半压在她身上。她能感觉到他肌肤的热力,却无法让他和自己移动半分。脑中浮现出说过的话:“拉神答应我了。”
绝不能,绝不愿就在这样死去!
☆、36
安娜集中精神去捕捉那种感觉;脑中轰然一声,一阵尖锐的剧痛像是在撕裂她的神经。五脏;大脑;骨髓内部都火辣辣地灼痛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淌了满脸。她强撑着保持意识,手指痉挛地扣住地面。因为用力过大,指甲崩裂,她却一无所觉。
帝王谷之外的撒海拉沙漠;几个第几感染体正在红海边漫无边际地徘徊。他们还穿着考古队的工作服,脸皮已经被晒成了一层僵硬的死壳。他们被一堵看不见的屏障隔在帝王谷之外,前方的茫茫碧波又难以跨越。一个感染体的脸上突然被几点水珠击中;它茫然地瞪着双眼;‘看’着莫名翻腾起来的海水。一波二米多高的浪头突然升起;对它们当头拍下。这些低级感染体被急流一卷一带,早已不知去了哪里。
又一个浪头重重打下,海水落地后竟不后退,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沿岸而上,蜿蜒向前,顷刻间形成一条往高处‘流’的小河,在烈日下闪闪发光……
伊莫顿虽然身受重创,却神智不失。他吐出几口血块,紧盯着半空中的祭祀金杖默诵咒文。杖身开始上下颤动,那股压力也减弱了些许。绮芙莲立即察觉,她手臂一挥,哈德贝等人周围的黄沙立即散去。哈德贝双目赤红,一得自由,立即操起弯刀扑向两人。
伊莫顿本就是强弩之末,右肩的伤口擦过肺部,呼吸都是艰难。在他眼里,哈德贝的身形犹如慢动作一般,那把弯刀劈下的弧度都看得清清楚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过如此。他咳嗽着拼力向前,想要在那把刀落前,把半昏迷的安娜护在身下。
哈德贝的靴子就在面前,安娜发着抖,刀刃划过的飒飒风响如同最后的丧钟。她努力睁大双眼,却只抓到那一抹银色的残影。一蓬猩红随之溅起,落在她的颈侧,脸颊上,眼睛里。她感到伊莫顿身躯一震,却一声不吭。一股温热的液体涓涓流下,濡湿了她的衣袍。
快一点,再快一点……
绮芙莲抬起手臂,阻止哈德贝再一次挥刀。她亲自提着剑,缓步走到他们面前:“安卡苏纳姆,伊莫顿!这一次,我要你们神魂俱灭,再无翻身的机会!”
她偏头笑了起来,眼中却一片冰冷。如果没有这两个人,父王不会英年早逝,王兄也不会恨她到根本不想再见到她。她一生的幸福欢乐,她的依靠和至爱,都在这两个罪人手中戛然而止。她怎能不恨!
“父王,父王,父王!”绮芙莲双手握剑高高举过头,又狠又准地刺下!
就在此时,墓穴里发出了一阵沉闷的轰鸣,绮芙莲身后的墓墙吱嘎嘎响了两声,就像软壳鸡蛋一样崩碎了!砖块破裂处,一股湍急的激流破墙而出,兜头兜脑地向绮芙莲灌了下来。这股水流声势之大,不亚于每年尼罗河泛滥时的潮水,顿时把她整个儿掀翻,远远地抛了出去!
这时,整个墓室已成汪洋,只有安娜和伊莫顿所在的角落滴水不沾。安娜仰起头,强压住已经不堪负荷的大脑,让一人多高的浪头紧紧追着绮芙莲和法老侍卫们,直到把它们吞入其中。她的胸口烦恶欲呕,额头上沁出一层密密的汗珠。一只手轻缓地从她发际抚过,耳边传来伊莫顿微微沙哑的语声:
“安娜,做得好……”
“绮芙莲!”欧康纳也被波及,用力托着亚历克斯在近一人高的水中挣扎。手上是儿子,那边是妻子,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如此无助。绮芙莲像是被困在一个玻璃罩中,连浮上来呼吸一口都不可能,正惊惶无措间,一道金光瞬时分开水层,她甚至能看到抓住祭司权杖的那个模糊的人影……
“父王!”
塞提一世对她点了点头,慢慢转向安娜和伊莫顿的方向。安娜的胸口急促地起伏,她能感觉到一股更加雄浑的力量正在和她争夺主控权,而她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所有的海水像是被凝固了一般,定在这一刻,安娜感到刺骨的剧痛正在把她撕碎,脸色转青,终于喷出一大口鲜血!
伊莫顿抱着她,勉强支起身子,第一次仰头与塞提对视。对方的视线诡异难明,伊莫顿单掌当胸,深深地对它俯下头去,直至前额触及地面。
这是古埃及最郑重的礼节,这也是一个强者,一个罪人,无声的哀求。
安娜觉得身上的压力轻了许多。她再次感觉到了自己,感觉到手臂和胸口的钝痛,口鼻中一片泥泞。她缓缓抬起眼帘,正看到了伊莫顿浑身浴血,以额触地的景象。安娜瞪大眼睛,颤动着双手,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绮芙莲从地上爬起,伸手去握塞提一世的手臂,却摸了个空。奈菲尔提提的后半生,都在不停地回忆在他庇护下的那段日子。也只有这些回忆能让她撑下去。法老遇刺后,第一个迎接她的是大王子的一个耳光:“谁让你知会父王的?你杀死了父王!”
是的,安卡苏纳姆和伊莫顿通/奸的事情,是她暗示仆从透露给父王的。连那一天他们见面的时间,地点,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为了置安卡苏纳姆于死地,她花了大量金钱买通各宫的女官和仆从,只为了得到他们的行踪。摸出了规律后,她终于按捺不住,把父王引来,又跑到高处观看。
奈菲尔提提满以为会看到父王暴怒之下,重刑处死那两人。谁知道……
她收回手蒙住自己的双眼。
此时,整个墓室寂静得可怕。安娜伸手握住伊莫顿的手腕:既然罪是我和你一同犯下,自然该由我们一同承担!
☆、37 最新更新
伊莫顿眼神深暗;在塞提一世面前俯□,指尖已经触到剑柄。安娜头痛得像要爆开一般;恨意猛然席卷而来!
还不够吗?伊莫顿身受红带酷刑;三千年生不如死;她灵魂和肉体分别转生;差一点永远和他错过。古埃及等级森严,王族和贵族杀一个平民如同杀一只狗;而他们以下犯上,弑君渎神,就得以永生永世来偿还!
安卡苏纳姆爱慕王权;因为王权至高无上。但是对安娜来说,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一命还一命,她和伊莫顿所付出的代价;已经够了!
一口气噎再胸前;连血液都燃烧起来。安卡苏纳姆痛苦地蜷缩着;觉得眼前一片惨白。太过激烈的窒闷感让她捂住胸口,有什么东西正在破体而出,要把她和这里的一切烧成灰烬!
塞提一世脸色突变,他能明显地感到那股一直被自己压制的力量正在不断增强,几乎要脱出控制!墓室内凝固的水流表面开始微微波动,继而左右摇晃。他不得不把注意伊莫顿的心思分出一半,来束缚这股力量。与此同时,一直沉默的亚历克斯大声叫了起来:“爹地,你看——”
塞提一世低头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痛苦地嘶吼一声,不能自控地向后疾退;原本就模糊的身影,蓦地化成一团雾气。与此同时,安娜深深透出一口气,满地凝固的海水猛然像发怒的蛇一样昂起了头!安娜迷蒙之中,感觉那重她拼命抵抗的威压突然撤去,她自己的力量顿时失控,狂暴地再狭小的空间内左冲右突,直到找到了来时的入口。
她不知道塞提一世为什么会撤力,刚才生死一线,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趁着这个时机带着伊莫顿逃出去,越远越好!
汹涌的水流回应了她的心声,绕着四壁转了个方向,把伊莫顿和安娜裹挟其中,接着如同狂风过境一般,从墓道向外呼啸而出!
待到安娜真正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在半空中,周围是练状的透明水幕。向下望去,帝王谷的建筑群像是积木玩具一般,摔下去必然粉身碎骨。安娜浑身寒毛直立,立即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保持刚才的状态。对于伊莫顿,她只能感受到他在水中的某一处,却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分神去查看了。
只见一道水势如同悬在半空的长虹,在阳光下蛇一般蜿蜒前行。直到湛蓝的红海就在脚下,它的速度才慢慢减缓,向下斜落。安娜凌空翻了个身,后背就粘上了潮湿,柔软的沙地。她手脚摊开躺在地上,真是一动也动不得了。
紧绷的心弦稍一放松,疲乏和疼痛再也压不住。她还想爬起来看看伊莫顿的情况,但是最大的危急解除后,她知道伊莫顿必然平安。于是终于抵挡不住沉沉地倦意,偏头半晕了过去。
意识半明半灭,她隐约闻到了被褥刚刚晒过阳光的香气和着一种洗衣粉的特殊味道。这种气味带着久违的亲切,但是,是在哪里闻到过?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席梦思上,盖着石榴花图案的棉被。耳边听到门外传来的锅碗敲击声。
今天是礼拜几?她迷糊地想到。如果是周末,就可以再睡两个小时……不用去上班。
等等,上班?!
房门突然被敲响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外唤道:“安娜,起床了。”
这不是父母的声音,家里什么时候来了客人?她依旧有些睡眼惺忪,穿着睡裙就拉开门。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她只到他的肩膀。那个人举起没有拿锅铲的手,轻轻覆在她额头上,笑道:“怎么了,还想睡?”
他身上也有好闻的阳光气息,眉眼深邃,嘴角却带着纵容的微笑:“再睡一会吧,我送你去上班。预报说今天要下暴雨呢。”
安娜觉得自己更不清醒了,她能感觉到那个人手心的温度。伸手摸摸他的手,厚实的触感也是真实的。可是,这到底是……
他被她逗乐了,轻声笑着,扶住她的肩膀拉进怀里:“果然下雨了呢,你听——”
一声惊雷在窗外炸响,伴随白色的闪电划破天空。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打了下来。
摊在沙滩上的安娜猛然睁大眼睛,狼狈地侧头避开小冰雹似的雨点。她动了动身体,发现疼痛虽然还在,已经不那么不可忍受,立即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我竟然在这种时候睡着了?’
她一挪动,才发现自己胸口依偎着一只毛绒绒的小东西。沙漠的夜晚本就极寒,她又失血过多,免不了全身冰冷。胸腹还有一点暖意,原来是因为它的缘故。
顾不上多想,安娜把小猫抱在怀里,急急忙忙地站起身找伊莫顿。夜色苍茫,暴雨时云层更是压得一丝光线也无。但是海边地势平坦,借着闪电的强光尚可环顾四周。安娜沿着海岸踉踉跄跄地在雨中奔跑,但是除了她,哪里还有第二个人的踪影?难道她的感觉错了,伊莫顿没有被海水卷来,而是被留在墓室中?安娜骤然连急带惊,顿时眼前发黑,心中慌成一片。
“伊莫顿!伊莫顿!”她张开嘴巴,终于喊出那个在梦境中怎么也想不起来的名字:“听得到我吗,伊莫顿!”
残破的衣物很快湿透,黏在伤口上,一动就疼得钻心。与此同时,怀里的小东西开始不安的挣扎,用带着肉垫的前爪扒拉她的手臂。
安娜伤后脱力,再次摔倒。眼中,口中,耳中,每一个毛孔都浸满了水,整个人几乎要被淹没了……她瑟缩着身体,被抛弃的理性渐渐找回。这样下去,真的会死的!
不管伊莫顿在哪里,她都得立即处理自己骨折的小臂和肋骨,找一个干燥的地方处理伤口。不然,就算没有敌人,她也会因为感染和虚弱而死!
安娜放下怀里的小家伙,强自镇定,收敛心神。这时候去找旅馆和村庄是不可能的,她也走不了那么远,哪里还能提供荫庇呢?
再次抹了一把脸,她慢慢举起自己的双手。她能让水作为刀子,砍下感染体的头颅;也能以水为载体,逃离帝王谷。为什么不能操纵水,为自己隔出一片空间?
安娜坐在沙滩上,不再去理会毫无停止迹象的大雨,渐渐静下心来。
前几回,她都是在及其危险的境况下凭借本能成功。但是这一次,她却必须领悟其中的奥秘。
水……安娜眼前一亮,在她面前的,不就是红海之水?
她反正已经湿无可湿,索性撕掉远离伤口的衣物,大步走向红海。
也许是因为太冷了。小腿没入海水的一瞬间,竟然能感觉到一点儿暖意。安娜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齐腰深的地方,坐了下去,让整个人浸在水中。这样的反而比陆地上好些,至少没有了雨点打在身上的疼痛。只是伤口被盐水一泡,感觉也不会美好到哪里去。她缓缓地吐出胸腔中的空气,把自己像婴儿般蜷缩起来。
海水的波浪开始不自然地增大,并且向周围延展。安娜试探着睁开眼睛,眼珠却没有在水中的刺痛感!她张开嘴,水也没有漫进口中,而是像在半空时一样,在她眼前形成一层透明的屏障。
按捺住兴奋的心情,她一点一点站了起来,把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眼前的屏障随之升起。这一次,那瓢泼的雨落在她头顶,却发出像是打在雨衣上那样‘噗噗’的撞击声!
伊莫顿是对的,他的祈求得到了允诺,拉神眷顾了她。
安娜走回岸边,雨声终于缓了下来。东方开始露出一线红霞,巨大而阴沉的雨云则避退般往反方向移动。
她摸索着自己折断的臂骨,仰头看到那缕微光。不知因何,潸然泪下。
Tobecontinued……
☆、38、最新更新
安娜忍着疼痛清理伤口的时候;那只猫就地伏在不远处。这时,她才第一次看清它的样子。一瞥之下;她立即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在埃及;猫很常见;哪儿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但是,这却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
也许是因为伊莫顿的缘故,她对一切禁锢亡灵的事务都非常敏感,这其中就有黑猫。如果伊莫顿没有脱离诅咒;只是这么一只小猫,就能让他神魂俱损。猫是月神贝丝的化身,黑猫更是法老木乃伊的看守神灵;辟邪神力极强。她还记得木乃伊第一部的电影中;欧康纳就是用一只猫吓退了伊莫顿。如果他当时找的是这样的黑猫……
安娜下意识地戒备;随即自失地一笑。不要说伊莫顿已经今非昔比,现在她连他在那里都不知道,又有什么好怕的。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黑猫侧过头来,专注地仰望她的脸。因为肢体柔软,脖子转过180°,金黄的眼珠中央,瞳仁在阳光直射下拉成一条细线。
它的身形小巧极了,大概只有几个月大,那双眼睛却带着肃穆和关切。安娜心中一悸,手掌不知不觉就向它探了过去。
黑猫没有胆怯地躲避,但是也不像小猫撒娇时那样迎合,而是支起前腿,用鼻尖碰了碰安娜的手心。安娜感觉到一点儿带着湿润的凉意,不由笑了起来。
“小家伙,你是从哪儿来的?”她轻柔地顺着它的背脊抚摸,黑猫展开了身体,伸着脖子任她爱抚,眼睛也舒适得眯了起来。
“你到海边上干什么,迷路了吗?”
安娜把手插/入它的腹下,小心地把它托得近些。小猫肚子上的毛更为软和,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它的温暖,和有些急促的心跳。
这只黑猫极为安静,在她手中团着身子,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睛,一直凝视着她。
安娜到底精力不济,此时天光大亮,阳光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她稍稍处理了一下自己,便又闭上眼睡了过去。她一阖上眼帘,黑猫就立即站了起来,凑到她脸旁。它蓬松的毛发让她痒痒的,但是却一个手指都不想动了。沉入深眠之前,安娜只是隐约感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唇上划过。
小猫又舔了一下她的脸颊,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在原地绕了个圈。它走动的时候,前足微跛。若仔细看时,就会发现在它的左前腿根部皮肉翻出,有一个鲜红的创口。它有些急躁,几次差点踩到自己的尾巴,最后还是趴回安娜颈侧,开始舔舐伤处。突然,小猫警惕地立起,高高地昂起头向远处望去。它随即开始用身子推安娜,并发出幼猫带着气声的嘶叫。
但是安娜睡得太沉,还没等她醒来,两个长长的人影已经映在了沙滩上。其中一个‘咦’了一声,大步向这边走来。
黑猫灵巧地一跃而起,挡在安娜身前。它昂着头,拱起背部,只听另一个女子嗓音笑道:“这里怎会有人?小猫?好可爱!”
前面那个人快跑几步,突然失声叫道:“安娜!”
Tobe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明天八点要上课,所以先发了,先买的同学不用加点数哦。
还要加两张猫咪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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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的银色埃及猫
☆、39、最新更新 。。。
39、最新更新
安娜见到他们的兴奋心情立即低落下来:“他可能出事了;我得回一趟帝王谷。”
Alluka忍了忍,还是问道:”安娜;巴新说那是从地狱里逃出来的魔鬼——你为什么……“
安娜迎上她的视线;浅笑着说道:”他是我的爱人。“
黑猫轻轻叫了一声;把下巴搁在她的手背上。
看到她明显沉溺其中的样子,Alluka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故作忙碌地开始整理东西:”安娜;你什么都没带,还是跟我们走一段吧。巴新想去找一个人少的村庄安定一阵子,再想办法回伦敦。
“回伦敦?”安娜吃惊道;“他的家不是在阿拉伯吗?已经离这里不远了;为什么要去伦敦?”
“巴新认为这场灾难的起源还是在伦敦;而且就在伦敦大学。”Alluka摇摇头,也觉得不怎么可行:“他像要找出根源,然后找到方法,让世界恢复原来的样子。”
安娜瞪大眼睛,巴新在大学里,一向因为卓越的学术能力和太多发散的思维方式令教授大喜大悲。不过,如果真的能找到变异的源头……她脑中浮现出只看了简介的生化电影,似乎里面的病毒式有抗体的!虽然现在感染的广度和感染体的状态完全不是电影里的模式,但是如果,确实有能逆转变异进程的方法呢?
她不由有些心动。但是无论要做什么,找到伊莫顿才是当务之急。
如果要去伦敦,恐怕伊西的飞艇是唯一能够让他们平安抵达的交通用具了。看着Alluka随身携带的那一点食物,她这才想起他和伊莫顿在亚历山大港搜罗的大量物资,那些东西全部都被搬到了飞艇上!
安娜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进入阿姆谢前,她一直和伊莫顿在一起,安全和生活问题完全不用操心。导致她竟然没把最基本的衣食住行当成一回事!
“你先跟我们一起走一段吧,这样子怎么能单独行动?”Alluka拿出一个过期的硬饼地给她,一边说道:“去伦敦也只是说说而已,就算去大城市抢一辆车,冲破那些怪物聚集的地区开到法国,又能到哪里去找渡轮?”她看了看巴新,压低了声音:“安娜,巴新的状态不太对。我也希望多一个人能让他恢复正常。”
安娜接过饼,才拿到手里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变质味道。他们一路上就是这么过来的?安娜垂下眼睛:如果这段时间一直独自一人,她大概连这种东西都弄不到吧?
现在的她,实在太弱了。这不仅是指体能或者战斗能力,而是思考的方式。在这方面,她连这一世的绮芙莲都比不过。
伊莫顿就像一座山,既为她挡住风雨,也挡住了她的视线。一失去他的庇护,很多事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黑猫顺着她的小腿攀上膝头。安娜伸手帮了它一把,手上感到有些潮湿。她下意识的翻过手掌一看,指腹沾着一小点殷红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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