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幸福待转-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听到后方传来车声,下意识的往旁躲避,虽然后来看到是一辆卡车驶进宅邸,不过她已不想再在门口多做停留,要是遇上他家的人就有点尴尬了。
  她沿着宅邸的围墙走。走了约十分钟,却蓦然僵立。
  宅邸的旁边盖了一栋新房子。
  她看过这个别墅,十年前她就看过了,就在他给她看他们要去国外念书时住的房子的照片,那间别墅就是长这样,一模一样,好像是整个Copy过来似的。
  她记得,记得他说他们以后要住在这里,说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她的胸口像被打了一拳,痛得她弯下腰蹲在地上,泪水不由自主的涌出眼眶。
  “小姐,你怎么了?还好吧?”
  她听到关切的声音,抬起头,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女子。
  “这天气真的会把人热昏呢!”
  女子把她带进那栋别墅,亲切的招呼她,送上一蛊清凉的绿豆汤,宛如这房子的女主人。
  女子脂粉未施,美貌不如她,却有种清纯率真的气质。
  “我叫沈秀荷。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来这里呢?”
  傅恩宁脸色灰白,无法马上回答她的问题。
  她怎么从来没想过他可能已经娶妻?
  也许在下意识里,她抗拒着那个念头。在她的记忆里,他一直对她死心塌地,可毕竟过了这么多年,当年也是她用那么决绝的方式离开他,纵然他有再深的爱,也会被消磨殆尽吧?
  “我以前住在镇上,好几年没回来了,只是到处走走。”她勉强挤出回答。“你……是姜太太吗?”
  女子白皙的脸蛋染上红晕。“还不是啦!不过……希望不用等太久。”
  傅恩宁的心脏揪紧,惨然的一笑。“是吗?恭喜你了。谢谢你,我要走了。”
  “啊?这么快吗?你要去哪里?要不要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她狼狈的起身,仓惶的往门外走去。她没办法待在这里,在他跟别的女人共同的家里。
  她走出那栋别墅,在艳阳下茫然的往前走。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这里已经没有她可以容身的地方了。
  她以为她已经摆脱过去,以为自己是那个离开的人,没想到其实他早已走入人生的新阶段,只有她还可笑的困在回忆里……
  第6章(1)
  当天晚上,她跟新客户约好在投宿的旅店见面。
  这个小镇唯一的旅馆是以前她小时候总觉得像城堡一样漂亮的地方,总渴望能进来看一下也好。
  如今她就住在这里,却发现旅馆并不如想象那般豪华。
  这也不奇怪,我们小时候觉得宽广得宛如整个世界的学校,往往长大后看起来也不过就是几栋不起眼的建筑物所构成的小地方。
  景物没变,变的是人,还有人的视野。
  “傅律师!”
  一声洪亮的招呼声打断她的思绪。她抬头,见到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进饭店的咖啡厅。
  她站起身。“您好,想必您就是赵先生了。”她朝领头的男子伸出手,与他握手。
  她事先研究过客户资料,知道这次的委托人就是眼前这位赵先生,国内新崛起的地产大亨。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对这偏僻小镇的土地这么有兴趣,这也正是今晚会谈的重点,她得搞清楚客户的需求才能提供协助。
  “傅律师本人比电视上还漂亮呢!我看了你替孙董打离婚官司以后电视台的采访,觉得你真是很不错,这次才特别跟你们事务所的大律师指名要你。”
  赵先生握手握得有点久了,傅恩宁在心里打了个突,不过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悦,这毕竟是她的大客户。
  “非常感谢。”她抽回手,摆手请对方坐下。“那么就请您告诉我,您的计画跟我可以效劳的地方吧?”
  赵豪雄勾唇一笑。“傅律师果然名不虚传,做事很有效率,不废话的,嗯?我就喜欢这种女人,就像高岭上的花一样,让男人更有征服欲。”
  她不喜欢他的笑,不过喜不喜欢是个人的事,多年的法律训练已让她学会屏除个人感情,专注在具体的事证上。
  “我从资料上看到您想大批收购镇上的土地,不知您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想达到的目标是什么?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
  赵豪雄扬起志得意满的微笑。“我想在这里盖一座游乐园,需要大批的土地。当然,有个小麻烦就是这边的乡下人思想老旧,说什么土地是祖产的,不肯卖。这可就麻烦了,我的游乐园总不能东一块、西一块的,是不是?”
  他讲到一半,手机响起,他完全没说抱歉就接起了电话。
  “县长啊?呵呵……你好你好,上次送你的那幅画你还满意吧?什么?……没什么,别跟我客气,小弟知道你爱张大师的名画嘛,在拍卖市场上看到合意的就标下来了……嘻嘻……上次拜托你的那件事就……好好好,下次再一起打球。”
  他挂了电话,对傅恩宁得意的笑道:“刘县长跟我是麻吉。”
  恐怕不只是麻吉吧?中间应该有着许多利益纠葛。傅恩宁嘲讽的想,不过这跟她没有关系。
  “我叫秘书准备了一些资料,买了土地还有一些有一点小问题,总之就先给你看看吧。”
  赵豪雄说完,他身边的男子立刻奉上准备好的资料。
  傅恩宁接过文件,心中想着今天晚上就要把这一大叠资料研究完。
  “明天我跟你去一趟这个王家。其实这个案子还算简单,那个地主王大铭应该会乖乖签约。”赵豪雄点着最上面的一叠资料,嘿嘿笑起来。
  他旁边的黑衣男子们也都交换了神秘又得意的笑容,那笑容看得她不舒服极了。
  赵豪雄的手机又响了。“喔,阿金,怎样?有好好给那个姓王的一点警告吗?呵呵……那小子吓得屁滚尿流?很好很好,继续,明天我去跟他签约,他就不敢不乖乖听话了……”
  傅恩宁听着赵豪雄的电话内容,皱起了眉。
  他收了线,对她说:“那傅律师,我们明天早上十点从旅馆出发?”
  傅恩宁缓缓的点头。
  不知是看出她的迟疑还是怎样,他邪笑着说:“不用担心,明天会很顺利的,我都处理好了。真正困难的还在后面,到时就有劳你了。”
  她没有问他是怎么“处理”的,她有预感自己不会喜欢听到的答案。
  ****
  第二天,她坐进赵豪雄的黑色宾士车里,准备跟着他到卖方的家里去。
  昨夜她已经看过资料了,赵豪雄以低于市价许多的价格买下这块土地,难怪他看起来心情那么好。
  “傅律师,怎么都不说话?心情不好吗?”
  一路上,赵豪雄试图跟她攀谈,但她都仅给予最基本的礼貌回答。
  “没事,我只是在想这个案子,您似乎谈成了相当好的价钱?”
  “呵呵……这也没什么,就是卖方急着出售,我又有钱,所以当然就水到渠成了。”
  是吗?她勉强压下想嘲讽的冲动。
  车子不久就开到一块农田中央的两层平房,出乎意料的,门口聚集了很多人。他们下车以后,她感受得到众人投射在他们身上的厌恶目光。
  赵豪雄倒是没有太在乎,大剌剌的走进去。
  屋子里,有一个缩着身子的年轻男子,一个叉着腰、怒气腾腾的中年妇女,还有……姜宇砚?!
  她整个人僵住,他似乎也认出了她,脸上写满惊讶,然后两人就呆呆的注视着对方。
  “出去!你们这群吸血鬼给我出去!我们不卖地!”
  歇斯底里的吼叫声来自中年妇人,这也唤醒了傅恩宁。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赵豪雄冷笑道:“是吗?好啊!不卖就算了,我们走。”
  他作势转身,但一直畏缩在一旁的年轻男子却突然跳起来抓住他的衣袖。
  “赵、赵先生,不!求你不要走,我真的很需要那笔钱。求求你,我妈说的是气话,地是我的,我要卖、我卖!”
  年轻男子身上布满瘀青,一张脸也被揍的不成人形,可怜兮兮的哭喊声令人闻之同情。
  “阿铭,你怎么那么傻?那些设局诈赌的人根本就跟这个姓赵的是一伙的。他们先骗你签下借据,然后再由这个姓赵的出来找你买地,那价钱……厚!那价钱根本就低得离谱,你不要上当啊!那是你阿爸留给你的地,不能卖啊!”
  “可、可是妈……”年轻那子急得快哭出来了。“不筹出钱来,我会被人家打死的……”
  中年妇人咬紧牙关,转头看向姜宇砚。“阿砚,今天请你来就是让你劝劝阿铭的,你也说句话啊!”
  姜宇砚的心思完全被傅恩宁的出现给打乱了,他从刚刚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身上,一直到伯母扯着他的手臂对他喊,他才回过神来。“……是啊,阿铭,你欠的钱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帮你凑,你不用一定要急着签这个约。”
  “不行啦!那批人说我今天晚上不给他们一千万就要砍我的手,明天不给另外一千就要剁掉我的脚。呜呜……我没办法啊!宇砚,要不然你借我钱?”
  姜宇砚面色凝重。借钱当然没问题,问题就在他一时间也没办法拿出那么多现金。“这……我上礼拜才又添购了农场的设备……”
  王大铭一脸绝望。“那就是没办法了……妈,我没有办法,跟赵先生签约是唯一的生路了。”
  中年妇人虽然生气,但也莫可奈何。
  赵豪雄得意扬扬的坐下。“那么就来签约吧!签好了,这里的两张一千万台支本票就是你的了。”
  傅恩宁默默拿出预先拟好的契约书,王大铭垂着头在上面盖了章,接着把土地地契跟证件都交给她。
  他就像是一个待宰的羔羊,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中年妇人一直瞪着眼,气呼呼的看着一切,当傅恩宁将契约书的其中一份交给卖方时,她突然瞪大眼睛。“你、你是那个傅家的女儿对不对?”
  傅恩宁的身子一僵,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检视收下的资料是否齐全。
  “我认出你!你就是那个私生女啊!现在成了律师了啊?好啊!你离开镇上出去闯了点名堂,现在竟然联合外人来欺负我们?你这忘恩负义的小贱人,也不想想当初你们母女俩给镇上惹出多大的麻烦,我们大家都有接济你们喔!现在你竟然还来害我们?”
  傅恩宁没有理会妇人歇斯底里的吼叫,她不在乎自己不堪的过去被揭露出来,应该说她从小已经练就一张超厚的脸皮了,足以对任何辱骂都波澜不兴。
  “赵先生,所以文件都齐全了。”她冷静的对客户报告,没看那妇人,也没看向姜宇砚。
  她不能看他,她自己硬撑出来的坚强会崩溃。
  “你这小杂种!”
  额头倏地传来一阵剧痛,她一下子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见一个玻璃杯砸在地上——不!它是砸在她头上然后才碎开掉落在地上的。
  湿湿黏黏的液体从她额头滑下脸颊,一个高大的身影冲到她身边,似乎用手帕之类的东西覆住她的伤口。
  傅恩宁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熟悉的气味盈满她的鼻息间,那是他。
  她颤抖的想着,是他……
  心神一阵激荡,然而她逼自己恢复冷静。“谢谢。”她退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送你去医院!”他看着她,急迫关切的眼神仍然没变。
  那是唯一没变的……她心酸又甜蜜的想着,眼泪得努力忍住才能不掉下来。
  “喂!你这疯女人!怎么可以打伤我的律师?我们会告你喔!”赵豪雄在一旁叫嚣。
  “告就告!我干脆打死这个小贱人!”
  “妈!你不要这样——”
  现场成了一场庸俗的闹剧,妇人的撒泼、年轻男子的哀求、赵豪雄的怒斥,这一切让傅恩宁的头更痛了。
  她用手压着伤口,一边仍用最有效率的动作结束签约的所有程序。“好了,赵先生,我们可以走了。”她对客户说道。
  “快走快走!离开这个疯人院。傅律师,我送你去医院吧?”赵豪雄说。
  “不用了。”
  她站起身,发现姜宇砚仍痴痴的看着她。
  他眼中有着复杂的情感,让她无法直视,只能别过脸。
  “谢谢你的手帕。”最终,她只能对他说这句话。
  分开十年,他们有太多的话要说,可是不管说任何话,现在又觉得都是枉然。
  也许,就这样也好……
  “再见。”她转身了。
  他没有挽留。
  第6章(2)
  走出王家,外面聚集了一群王家的亲友,全是小镇的居民,现在也都认出傅恩宁了,他们全都对她投以愤怒不屑的眼光,还有几个忍不住破口大骂,骂她是个忘恩负义的贱人、从小就看得出来是个坏胚子……
  她面无表情的坐进宾士车里。
  什么谩骂侮辱都伤不了她的,所以她根本不理会。
  能伤害她的,一直都只有他刚刚那深沉关切的眼神。
  确认伤口不深,在车上简单的包扎止血后,傅恩宁又陪赵豪雄跑了许多地方,看他预计要收购的几片土地,然后才回到旅馆。
  “一起吃饭吧,傅律师?”
  “不了。”傅恩宁婉拒了他的邀请,受伤的头还疼得要命,只不过她一直逞强的没表现出来。“还有一些资料我得先回去准备准备。”
  “呵,你还真认真,我果然没有选错人。”
  “哪里。”
  终于得以脱身,傅恩宁回到旅馆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先洗个澡,把奔波一天的黏腻全都洗干净。
  二十分钟后,她穿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正打算拿出笔电工作时,门铃响了。
  她皱起眉,现在她不想见任何人。
  “谁?”她将门打开一条缝,在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时,顿时僵住了。
  “可以让我进去吗?我想跟你谈谈。”姜宇砚礼貌、探测的语气询问着她。
  她想把门甩上、想尖叫、想躲起来……可是这些都不可能。
  那样做的话,只会显露出她的不成熟以及她的过度在乎。
  更何况只要她人在小镇上,这样的见面看来是无法避免的,不如一次把话讲清楚。
  于是她打开门,让他进来。
  是姜宇砚自己说有话要谈的,可是进来以后,却只是一直怔怔的看着她,好像想贪婪的把她的身影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这么多年了,她变得不多。今天在王家看到的她不太一样,是因为她穿着深色的套装,头发也梳得很正式,看起来成熟而专业。可是她现在穿着宽大的浴袍,刚洗完的头发湿漉漉的垂在肩上,就像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女孩。
  那个他曾经深爱的女孩。
  他的眼神灼热得让她全身燥热,她不安的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这才发现自己穿着浴袍,头发还湿着,妆也洗掉了。
  她懊恼的咬着唇,这种打扮让她很难装出专业冷漠的形象,她没想到这么多年后第一次跟他独处竟然是这个模样。
  但是……恐怕他也不会在意她现在变得怎样了吧?他有未婚妻了……想到那个温柔的女子,她的心揪痛起来。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是关于赵豪雄的,那个人最近在镇上收购不少土地,但用的手段并不是很正当,我希望你能小心他一点,别帮那种人。”
  果然,他来是为了公事。
  傅恩宁在心里嘲笑着那个还抱着一丁点期望和幻想的自己。难不成还以为他会对自己有感情吗?当初是她狠心离开他,他一定恨死她了。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了新的对象。
  “他是我的客户,身为律师,我只是负责把客户交付的任务完成。只要不违法,我看不出有任何需要推掉这笔生意的理由。”
  他微微恼怒的蹙起眉,似乎对她的顽固感到不悦,可是又无法反驳她的话。
  他蹙眉的样子看起来充满了男人味,从前的大男孩已经成了成熟稳重的男人,她的视线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他的头发剃得很短,不过那只有让他以前俊美、现在棱角分明的五官更立体。他身上穿着普通的POLO衫,露出的手臂有着长期曝晒在阳光下、劳力工作者才有的强健肌肉,而那宽阔结实的胸膛,让人很想靠上去依偎着,多么的有安全感……
  但是不行,他是属于别人的了。
  她提醒着自己,眼眶不由得一热。“没有其他事的话,请你——”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他像是终于鼓起勇气说出的话让两人同时一怔,无声的看着对方。
  过得好吗……她知道,如果要敷衍的话,最简单的就是“很好”,但她不甘心,不甘心这么多年的隐忍、努力、奋斗,就只用这么简单的两个字作结。
  很多次她想过要放弃,很多次她都想要回来,不管什梦想什么自尊,回到他身边,求他再度接纳她……
  然而她没有,一次也没有容许自己这么做。
  她紧紧掐着自己的手,想用那份疼痛来转移心脏揪紧的痛楚。
  她没有回答,他却先开口了。“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成功了,是个很有名的律师了吧?终于达成你当年的梦想,你一定很高兴。”
  高兴?是啊!她应该高兴,只是……她已经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
  她勉强挤出微笑。“你也不错。听说你也完成你的梦想了,事业经营得有声有色。”
  “哪里。”
  然后又是一段长长的沉默。
  曾经彼此相爱的两个人、曾经分享过生命中最快乐与痛苦的两个人,此刻竟然只能相对无言……
  “你的额头还好吗?”他伸出手,好像再也无法忍耐心疼似的想碰她额上的伤痕。“还是去看个医生吧?”
  她躲开他的碰触,内心警铃大作。她不能让他碰到她,她知道自己没办法承受的,所有伪装的坚强一定会崩溃。
  “别碰我!”她厉声说。
  “我只是关心——”
  “不需要你关心,我们现在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
  他的手举在半空中,前进不了,也无法撤回。
  她说的没错,她不需要他的关心,从以前就不需要。
  她不需要他。
  苦涩的扭曲着嘴角,他把失落的手塞回牛仔裤口袋中。
  “嗯,你说的对,我走了。”他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傅恩宁一个人,她抱住自己,贪婪的闻着空气中他残留的味道。
  连她都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悲,却无力阻止……
  第7章(1)
  “……你说好不好?宇砚哥?”
  沈秀荷唤了几次,姜宇砚才好像听到她的话。
  他抬起头。“对不起,你刚刚说什么?”
  沈秀荷低下头,掩住失落的表情。宇砚哥最近对她越来越冷淡了。
  这两天,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老是恍神。
  她当然不期望他会跟她说,喜欢宇砚哥只是她自己单方面的爱恋。
  虽然姜妈妈站在她这边,想撮合他们在一起,还让她住进姜家,增加两人朝夕相处的机会,可是宇砚哥对她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他心中一直有一个人。
  一个谁也无法取代的女人。
  她曾经听镇上的人说过关于那女孩的事,听起来不像是个好女孩啊!不知道宇砚哥为何对她念念不忘?她还听说那女孩离开宇砚哥时他几乎疯掉,为了找她,他还差点放弃出国念书的计划。
  这种女孩配不上他的宇砚哥,她有比她好的自信。
  相信只要时间久了,宇砚哥终究会忘记那个无情的女孩,察觉到一直在他身边的她有多好。
  只是最近……这个信念慢慢产生了动摇。
  “宇砚哥,我刚刚说姜妈妈的生日快到了,是不是该买个礼物?”
  “噢?嗯。”
  短的不可思议的回答让沈秀荷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然而她还是挤出微笑。“老人家喜欢比较实在的东西,你看送金饰怎么样?”
  “嗯。”
  “我跟你合送好不好?我没什么钱,送得太小又很不好意思。”
  “好。”
  “那今天下午我们一起去挑好不好?”
  姜宇砚不是很想。“你决定就可以了。”
  “怎么能这样呢?太没诚意了吧?你知道姜妈妈常说姜伯伯去世后,她就只剩你这个儿子了,如果你对她多用点心,她会很开心的。”
  听她这么说,他似乎没有办法再拒绝了。
  他其实对沈秀荷常常拿他妈来压他有些反感,像是她刻意接近他,以陪伴妈妈的名义住进他家,俨然以姜家未来少奶奶的姿态出现在各种场合……不过他虽然不悦,却也不好断然拒绝。
  这些年,他没有再谈恋爱的心情,妈妈催婚得凶,有时候他甚至会有种“算了,跟秀荷结婚也无所谓”的消极想法出现。
  他可以结婚,可以当个外人眼中的好丈夫、好父亲、好儿子,但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当个好情人。
  在他心中关于情爱的部分已经给了傅恩宁,再也没有办法爱另一个人。
  人说时间会冲淡一切,但他却发现时间只是将事情掩埋起来,就如同闷烧的柴火,只是暂时隐去火焰,一旦碰触到燃点,就会立刻熊熊燃烧起来。
  脑中再次出现几日前看到恩宁的情景,一股又甜又酸的热流流过他的心底……
  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沈秀荷依然用恋慕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有一股莫名的愧疚。
  “好吧……就一起去选。”
  “真的?!太好了!”喜孜孜的沈秀荷总算愿意转身走开。
  “宇砚。”
  姜宇砚抿着唇,正打算出门工作,又被人叫住。
  他一回身,发现是他妈妈。“妈,有什么事?”
  姜母沉着脸,紧锁着眉。“我听说那女人回来了。”
  他身子一僵。
  “你见过她了?”姜母质问道。
  他谨慎的选择回话。“是的,在王家见过。”
  “儿子啊,我跟你说,你不能再跟她纠缠喔!那女人当年那么无情,现在听说也在帮那个可恶的建商到处欺负镇上的人。这么坏的女人,你应该看清她的真面目了吧?像她那种人啊穷怕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显然母亲对她还是有着很深的误解,姜宇砚苦涩的想着。但他却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恣意的与母亲争执,因为父亲的死带给母亲很大的打击,身为人子,他只能尽量不要太刺激母亲,何况无论母亲是怎么想她的,她都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所以无所谓了,她那天很清楚的表示过了,她跟他之间再无可能。
  他咬牙。“你别想太多,没事的。”
  姜母还想说些什么,但他似乎不想再谈这个话题,出门工作去了。
  她忧愁的看着儿子的背影,心中的不安仍然无法消除。
  ****
  “宇砚哥,这里还有好多好漂亮的戒指喔!”
  挑完送给母亲的金饰,姜宇砚只想离开金饰店回去工作,但沈秀荷却不肯走。
  “我们可以再逛一下吗?平常很少有机会来逛这种店,每样东西都好漂亮!”
  他又不能丢下她自己开车回去,想也知道母亲一定会对他不断叨念。
  “这颗钻戒你觉得怎样?”沈秀荷把一只戒指戴在手上反复观看,爱不释手。
  “不错。”他只希望她快看完。
  傅恩宁站在对街的通讯行,她正陪同赵豪雄找这家店的店主商谈买地事宜,刚才她远远的就看见姜宇砚的车开到金饰店前面,跟那个她在别墅看见的女孩一起下车,走进店里买首饰。
  是准备结婚用的吧?她模糊的想着。
  看着那女孩洋溢的幸福微笑,手上钻石的光芒闪得她双眼都刺痛起来。
  “好了,那我们就说好了,明天正式签约。”赵豪雄这么说。
  通讯行老板垂着肩,无奈的点点头,要卖祖产虽然很挣扎,可是最近生意不好做,放着那块地荒凉反正也不可能有什么增值的机会,不如就变卖收回点现金。
  “傅律师,走吧!”
  傅恩宁被叫唤了一声才回神,有些尴尬的起身。
  她的表现实在失常,一点都不专业……真该死!才不过是看到他跟未婚妻挑婚戒而已就这么失态,她不是早就知道他有论及婚嫁的对象了吗?这种反应蠢斃了。
  走出通讯行,赵豪雄的心情似乎很好,也许是因为又谈成一笔交易的关系,他把手搭在傅恩宁肩上。
  “傅律师,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庆祝吧?你真是我的幸运女神耶!你来了以后很多事都很顺利。”
  她正不悦的想挣脱他的碰触,就见到姜宇砚与他的女伴也走出金饰店。
  隔着一条街,两人四目相接。
  看到她被人揽在怀里,姜宇砚只觉得一阵血气上涌,他直直的赵过街,大步走到她面前。“放开她!”
  赵豪雄闻言皱起眉。“这位先生你管太多了吧?你是傅小姐的谁?”
  我是她的——姜宇砚本想吼出来的话语霎时卡住了。是啊,他是她的谁呢?都过了这么多年,两人早就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她要跟什么人交往是她的自由。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一窒,然后是漫天的痛楚。
  他的手在身侧握成拳,他想揍这个一脸胜利得意的男人!他几乎就要这么做了——要不是沈秀荷及时揽住他的手臂。
  “宇砚哥,怎么了?”沈秀荷慌乱又无助,从来没看过宇砚哥这么生气的样子,她好怕他会跟人打架。
  “没事。”他僵硬的语调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了了。
  “那我们快走吧!”她急着把他拉走。
  姜宇砚深深的看了傅恩宁一眼,才像压抑着愤怒似的抿紧唇走回车上。
  那女孩挽着他的手一起离开……傅恩宁别开眼,不想再看那会让她心痛的画面。
  “那姓姜的家伙你认识?有够莫名其妙的。”赵豪雄认出姜宇砚是镇上的大地主,但却不知道为何他会一副想揍自己的样子。
  “赵先生,请你以后不要再随便碰我,我尊重你是客户,也请你尊重我。”她没回应他的问题,冷冷挥开他的手,说了她早该说的话。
  赵豪雄碰了一鼻子灰,自觉无趣,呐呐的收回手。
  这傅律师越是冷冰冰,越是引起男人的征服欲。她已经拒绝过他好几次了,次次都让他恨得牙痒痒,要不是他现在还需要借重她的专长,他才没那么简单就放过她。
  “好好好。”他举起双手,表示不会再碰她。
  暂时就这样,等土地收购圆满完成再说。他对自己这么说。
  傅恩宁没有再理他,冷冷说声她要回饭店草拟明日的签约文件就跟他分道扬镳了。
  ****
  一整天傅恩宁都无法将看到姜宇砚跟未婚妻一起选购戒指的画面从脑海中抹去,尽管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要自己忘了,别再心存幻想,却都没有用。
  她逼自己专心工作,花了很多时间研究赵豪雄的收购案,发现她始终不了解他为何要花这么多力气收购这个偏远小镇的土地?发展都会区的土地所获得的利益要大多了。
  就算赵豪雄说他想在小镇盖游乐园,但在这个交通不便的小地方盖游乐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