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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朝卷-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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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圣朝卷
  作者:湛露
  男主角:令狐笑
  女主角:贺非命
  内容简介:
  他是稳固一朝三国的梁柱,冷漠清寒的令狐笑,
  放眼天下只有一件事他算不透,就是自己的命,
  可那又如何?反正天命、人命尽在他手,
  但在遇见和自己有著同样眼眸与能力的她后,他竟感到兴奋,
  因为敢光明正大在他面前提出较劲要求的,仅有她一人,
  为此,他破天荒的饶她不死,让她至敌人处献策,
  然后当著人前与她交杯对饮,在众目睽睽下展开还击,
  不料此举却先为她引来杀机,让他不得不为救她而负伤,
  尽管如此,她却丝毫未有收手之意,这让他更为欣喜,
  只是他看穿一切心机,却算不出她竟会允诺进宫为妃,
  还大放厥词的说要改变并掌控他的命运,
  呵,非命非命,他怎么可能败在她一介难养女子手中?
  就算她使出迷药水逼他与人苟合……
  正文
  露言露语之十七 湛露
  今天和巫呼逛街的时候我对她说:“我要在下一本书里把你隆重推出哦!”
  她闪着亮晶晶的眼睛笑道:“好啊好啊,怎样隆重推出呢?”
  “我会说尽你的好啊。”我这样答她。
  在我心中,巫呼是个完美又充满矛盾缺点的人物。
  完美的是她的文字,和待人接物的处事之道。和巫呼在一起,永远如沐春风。她总是用甜甜的语调对我说:“好啊,可以啊,我觉得很好啊。”这样温和的她给周围所有人都注满了勇气和自信。
  但是,请不要误会她是一个没有主见的应声虫。
  在我看来,孤身在外生活多年的巫呼,远离父母,自己租房买房,求职工作,几乎做尽了许多米虫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这份独立和坚强让我敬佩。
  曾经听说有一年她独自在家待了半年不出门,一是因为当时周围的社会环境不好,二是因为个性沉静自闭使然吧?但是一旦走出那个封闭的世界,巫呼很快就可以调整状态,变回活泼可爱;永远十八岁的巫呼。
  这样的人,必然是心胸开阔,善待生活的。
  不过,巫呼也有很多的缺点,比如她如果对某件事专注起来,可能会把正事丢在一边放任不管。
  她可以通宵玩网路游戏,而把她的大批读者丢在身后不管。不论我怎样威胁引诱,软磨硬泡,她都坚持认为——可以一辈子不工作只打游戏的人生,才是最幸福完美的。写书?那只是其次的业余爱好而已。
  后来我在新月的部落格上写了一篇洋洋洒洒的文章,痛指她“玩物丧志”,终于把她“感化”,开始重新提笔。再落笔,只是寥寥一、两万字已经勾起众人的追捧。
  巫呼到底是巫呼啊!
  所以她也是被我烦扰最多的“军师”,比如今日出门,我要不停地向她请教新书的走向该如何发展,她侃侃而谈,出口成文,皆是妙趣横生,让坐在肯德基众多用餐客人中的湛露不顾风度气质,屡屡大笑不已。
  这样的才华怎能让她虚掷呢?还要继续催文才好!
  哦,对了,差点忘记说了,在本书中有一段女主角受封的圣旨,那是湛露凭借自己的能力无论如何都杜撰不出来的。于是在绞尽脑汁发现自己还是词穷的时候,迫不得已拨了一个电话给巫呼。
  当时她还在下班的路上,四周吵杂,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听明白了我的意思之后,爽快地答应下来。
  当天晚上,巫呼从网上发了一段文字给我,我惊呼得差点要从椅子中蹦起来。巫呼啊巫呼,这么难的古文你都会写?
  结果她笑眯眯地和我说:“是以前在家里从书上看到就记下来了。”
  有心的巫呼,果然博闻强记!
  所以为了答谢她,湛露私下买了一套七八年版的“楚留香”,送给这位连自己的生日都要改成古龙忌日的古龙迷吧。但愿她的新书不要让我等太久咯!
  楔子
  据说在距离中土数百里之外的地方有一片美丽疆上,那里经过多年的战乱之后,终于形成了一朝三国的鼎立之势。
  一朝名为圣朝,居其它三国的中心处。圣朝之主名义上高于三国,但其实并无太多实权实能,便如中土的周天子一样,只是君国待朝贺。
  其它三国在逐渐的争斗后,之所以能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只因为各国的地域有差,彼此牵制,互为掣肘。
  金城国,金银矿产丰富,为一朝三国储备钱财,便如国库。
  玉阳国,土壤肥沃丰厚,为一朝三国囤积粮食,便如粮仓。
  黑羽国,人人勇猛善战,为一朝三国诸多将领诞育之地,便如军营。
  而圣朝之所以在如此形势之下尚未被吞并,反而被三国供奉朝拜,只因为多年来有令狐一族暗中掌控,多方斡旋,牵制三国不能轻举妄动。
  终于迎来了这一朝,故事便从此展开——
  前章
  小小的斗室中,所有的窗门早已紧紧关闭,拉上了厚重的帷帘。
  一道清瘦的人影站在床边,微微垂着眼,看着床上那名正在沉重喘息的老者。
  “笑笑,你绷着脸的样子很难看,你知道吗?”老者虽然出气大子进气,但看着爱徒冰山一般的俊容,还是忍不住要和他开开玩笑。
  “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床头人微冷的声音中,听不出多少关切的味道,“要是还有遗言就现在说,没有我就走了。”
  “对你的师父居然这么凉薄,可怜我神算子游戏人间一辈子,到最后收了你这样一个冷面冷情的小子做徒弟。枉费我还给你取名‘笑笑’,没想到你的笑容居然比小黑还少。”
  屋子的一角处,有只蜷缩着的小黑狗,似乎听到主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呜呜地低鸣了几声。
  床头人依然口气淡淡,“你千里迢迢把我叫回来,如果只是为了这种无聊的感慨,那么我听完了,你现在可以咽气了。”
  老者重重地咳嗽几声,“臭小子,这么盼着你师父死啊?你以为你天资聪颖,把师父的本事都学会了,还得到众人的推崇,掌控了令狐家族的大权就很了不起了吗?”
  老者呵呵地干笑着,“你以前就总是奇怪为什么你可以算出别人的前生后世,而且算无遗漏,偏偏自己的命就总是算不出来,现在我告诉你,那是为师和你开的玩笑。我就是要看看,你算不出自己的未来时会有多恐惧……你永远也不知道明天后的自己到底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也许今天你还风风光光,明天就什么都没有了。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可怕啊?”
  床头的人影微动了一下,“算不出来又如何?反正天命握在我手!”这一回,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点恼怒的愤恨。
  老者终于听到他的情绪变化,更加得意地笑出声,“不过为师也不会太狠心,临死之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在你二十七岁之前,你的一切都是风调雨顺,辉煌灿烂,你想得到的,都可以握在你手。但是在你二十七岁之后……”
  不知道他是真的说不下去了还是故意卖关子,陡然咳嗽个没完。
  床头人不由自主地攥紧拳头,没有上前为他抚背,也没有大声埋怨,只是静静地等,等着他再度开口。
  “笑笑啊,你把手伸过来。”
  等了半天,老者居然是这样一句话。
  床头人迟疑了一瞬,把自己的左手递过去。
  老者斜眼看着他的手掌,忽然把自己的手反打过去,啪的一声,打了个结结实实,力气之大,让床头人不免吃惊,同时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心处火辣辣地热着,犹如被针扎过。
  他反手看去,屋内昏暗的光线下,依稀可以看到手掌上多了四个字。
  “这就是你后半辈子的命格。哈哈,哈哈哈……”老者得意的放声大笑,笑声又噩然止住,然后就再无声息了。
  床头人又站了片刻,然后缓缓走出房间。
  他推开房门,外面的阳光灿烂,毫不吝惜地照在他那张年轻且阴柔俊美的面庞上,只是那双幽深如潭的眸子冷冷,正因为这份拒人与千里之外的深寒,即使他的容颜可以用“美貌”来形容,但是依然让人不大敢多看他几眼。
  摊开手掌,掌心处莫名其妙多出的四个字让他狭长的凤眼陡然一凝,那四个字映进眼中,刺到心里,赫然是——
  死于非命!
  第一章
  昨夜又下了场雨,皇城的街道上积水遍布,走起来一不小心就搞得满身泥泞,但是不少的商贩为了糊口已经纷纷把摊位摆了出来。
  清晨的天色还早,所以多是卖早点的摊贩,相形之下,那张刚刚在街角撑开的小桌子,和一面大大的,写着“圣都小神算子”的招幡就显得格外抢眼。
  这边馄饨摊的老板娘宋嫂笑着招呼卜算摊上正在布置的年轻人,“小贺啊,吃了早点没有?到这边来喝碗馄饨吧。”
  那名年轻人侧过脸来,笑容灿烂,“谢谢宋嫂,不用了,我早上已经喝过面汤了。”
  “哎呀呀,面汤怎么能和馄饨相比?”宋嫂的丈夫宋伯跑过来拉住小贺往自己的摊子上走,“还没来得及谢你呢,昨天你帮我算出来钱袋掉在床底下,我回去一找居然真的是在那里,这十来天赚的钱都在那个钱袋子里,要是丢了,我这个老婆子非要和我拼命不可。”
  宋嫂白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钱袋子向来都是放在米缸的底下,为什么你会把它丢到床底下去?”
  听这夫妻两人斗嘴之时,居然把家里的私密之事都口无遮拦地往外倒,小贺偷偷笑了笑,忙插话阻拦,“宋伯宋嫂,这不过是件小事嘛,我摆摊的时候你们对我多有照顾,我不过帮了个小忙而已。你们赚钱也不容易,我总不好天天白吃你们的馄饨。”
  “一碗馄饨才值几个钱,别客气啦!”宋嫂说话间已经利落地盛出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来,摆上汤勺,“趁热快吃,这头一锅的馄饨馅儿是我昨天晚上特地给你包的,肉多菜少,好吃得很呢!”
  小贺微笑着刚伸手去握勺柄,却闻不远处有快马跑来的声音,接着听到一人大喝,“你这个臭小子!别跑!”
  是在叫他吗?他仰起脸,丝毫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而马上那名大汉已经跳下来一把抓住他的前襟,怒气冲冲地喊,“你这个江湖骗子!昨天骗我说我家会破财,害我在仓库门口守了一夜,这么冷的天,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结果我守到天亮也没看到半个贼影!”
  旁边的宋伯宋嫂见这名大汉气势逼人,吓得往旁边躲了躲,却见小贺依然神闲气定地说道:“您大概听错了,我是说您会破财消灾。这本来是件好事,但是您偏偏不肯听劝,连夜守着仓库,那些本来准备下手的毛贼当然也不敢来了。”
  大汉冷笑道:“哼!满口的胡说八道!既然是破财,自然就是灾事,我要是让贼偷了钱去,那就是招来大大的灾!”
  小贺微微摇头,“错了,如果昨晚您坐视家里失盗,今日一早您就应该忙于查盗,然后去西城那边到官府报案。结果现在您忙着和我算账,跑到东城来,真的大祸就在眼前,而且还是一场牢狱之灾,这比起家里失盗,您觉得哪个灾祸更大?”
  大汉死也不信他的话,只当他是在为自己辩白,“什么‘圣都小神算子’,全是欺名盗世,今天我非砸了你这个摊子不可,免得你再去害人!”
  大汉当真一边说着一脚就踹上旁边的木桌,宋伯宋嫂看得心惊胆战,急忙对小贺使眼色,宋伯还在旁劝说:“快去和这位爷道个歉,把卜金还给人家,就说是你失手算错了。”
  “无妨。”小贺面带微笑,“这点桌椅板凳也不值钱,我正好想换套新的,又不想自己花钱,这人若赶着要送钱给我,我岂有不收的道理?”
  宋伯宋嫂听不懂他的话,但是知道这小子向来有点鬼花样,而且在这里摆摊的两、三年内从未失算过,按理说这次不应该会失手才对啊!
  如果小贺算得都对,那现在这砸得起劲的大爷,一会儿会有什么牢狱之灾呢?
  大家正在旁观,那大汉一掌扫翻了桌子上的签筒,签筒飞出打中了大汉骑来的马,那匹马长嘶一声,像是受了惊,竟然不受控制地疯狂跑向街的那一头。
  正在此时,小街的另一头有一队人马正静静地走向这边,大概是因为怕清晨扰民,所以这队人马虽是官家装扮,但并没有鸣锣开道。
  只是宋伯宋嫂一眼就看到人马中飞扬的旗帜,不由得同时呼喊出声,“哎呀,糟了!”
  的确是很糟。因为那面旗帜上端端正正地写着“令狐”两个字。常在这里摆摊的人都知道,这是令狐丞相要上朝了。
  眼见那匹马笔直地朝着丞相队伍冲过去,队伍之首的护卫也没想到会出这种意外,高喊一声,“保护丞相!”接着飞身而起,稳稳地落在惊马的背上,喝斥了几声,将那匹马硬生生拉停在小街一旁。
  宋伯宋嫂才刚呼出口气,又听到那边有人喊道:“谁的马?竟敢冲撞丞相的队伍?”
  这一声喝问,让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大汉吓得脸色蜡黄,双脚定在原地竟然不敢过去。
  小贺还是那样淡淡地笑着,“怎样?我说你今天要有牢狱之灾吧?”他叹了口气,“唉,冲撞朝廷大官的罪名可是不轻呢!”
  那名大汉和宋伯宋嫂立刻明白过来。原来他之前所说的牢狱之灾,指的竟然是这件事?!
  宋伯宋嫂当然是叹服于小贺的占卜灵验,那大汉可是被吓得掉了魂,脑子一片空白,眼睁睁地看着丞相府的侍卫过来问道:“那匹马是你的?”
  “是,哦不是。”大汉已经语无伦次。
  小贺在旁边笑眯眯地说:“是这位大爷的马,他刚才忙着砸我的摊子,没想到惊了马,冲撞了丞相的队伍。”
  “砸你的摊子?”侍卫很困惑地看着旁边已经七零八落的占卜摊,说:“你们两个都和我去见丞相。”
  大汉和小贺一起被带到马队的前面,侍卫总长单膝跪地,“丞相,刚才是一名草民的马惊了。”
  令狐笑在马车内幽然开口,“马的主人找到了?”
  “是,就在跟前,他正在和一个小伙子发生口角,打翻了小伙子的摊位,所以惊了马。”
  他平淡地说:“当街打架,主人管制不当而惊马,在我圣朝律令中,此案如有伤及人物,要照价赔偿受损人财物,马主要受杖责四十,下狱十天;冲撞朝廷大官之罪还应罚杖责两百,下狱一个月。你叫人把马主带到兵部去处理吧。”
  “是。”侍卫总长伸手去拉大汉的肩头,那大汉连忙伏地叩首,“丞相饶命,丞相饶命,小的不是故意和丞相为难,是昨天这小子给我算命,说我家中有灾,因他算得不准,害小的白白花了卜金,小的今天早上是来找他算账的,万万没想到会冲撞到丞相大人您啊,求大人怜悯,小的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和妻儿。”
  令狐笑沉声道:“你难道不知道人命系于天?怎可胡乱相信街头术士之言,招来这一场祸事也是你咎由自取。”
  小贺此时也插嘴说:“丞相主事公正严明,不愧是我圣朝的中流砥柱,肱股之臣。”
  听到他拍马屁,令狐笑的声音中并无半点喜色,话锋一转,问到他,“本朝向来明令禁止巫师术士招摇撞骗,既然你的占卜不灵,从今日起你的摊子撤掉,再也不许替人算命拿钱。”
  他一听变了脸色,忙道:“丞相大人,千万别误听了他的话。小人昨天给他占卜,算的是他将要破财消灾,他不把话听明白,只怕破财,就去守了自家的仓库一夜,结果贼没敢下手,他就跑来怪我,砸我的摊子,这才惊了马,冲了您。”
  “原来是这样的‘破财消灾’。”令狐笑玩味着这四个字,“你的卦还算得挺有意思。”
  “谢丞相大人夸奖。”小贺伶俐地磕了头,“所以此事错不在小人,小人也没有算错,还请大人明断!”
  马车的车帘忽然被人从里掀开了一条窄窄的边缝,车内光线暗淡,依稀只能看到里头人的半张脸,虽然只是“半面”,但在那俊冷的面容上,幽深如泓潭的左眼清冷得已让外面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看你还算聪颖,何必在这个地方委屈了自己的才华。几日后圣朝将要科举,难道你不想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吗?”
  “谢丞相抬爱,小人孑然一身,也没什么大的志愿,只想安安乐乐地在民间混口饭吃而已,功名利禄虽然人人都喜欢,小人自知福薄,只怕没有那个命。”
  “人贵有自知之明。”
  令狐笑的话让周围的人听了不明其意。丞相是说这个小贺不贪恋富贵而有自知之明,还是说丞相给小贺指了明路,这小子却不识抬举而没有自知之明?
  旁人想偷偷看一眼令狐笑的表情,猜测真意,但车帘倏然放下了,只听他在车内交代,“走。”
  车队行进,闯祸的大汉被拉去受罚,小贺起身长揖相送。
  车队渐行渐远,宋伯宋嫂吁了口长气说:“好险,小贺,要不是丞相英明,今天的事只怕你要倒霉的。”
  小贺的头缓缓抬起,那笑意盎然的脸漂亮精致,但是在他眼底闪过的却是一抹让人心悸的寒意。
  他悠然说了一句,“谁要倒霉还说不定呢!”
  令狐笑自圣皇手中接过已经弥封好的试题卷,例行公事地问道:“陛下是否曾将试题的内容告知过别人?”
  “当然不可能了。”圣皇,本名圣慕龄,今年二十九岁,天生一副柔弱美少年的皮囊,一双眼睛尤其如春水横波,媚得不像男人,所以虽然年届三十,依然感觉像十九、二十岁的少年。
  此刻他微笑地看着令狐笑,“两年一次的考试有多重要,不用你说朕也明白,卿总是太多虑了。”
  “职责所在,不能不问。”令狐笑说,“陛下身边的眼睛实在太多,利益驱使之下如果大胆犯案,偷窥试题,也不是不可能的,前朝这种事情发生颇多。”
  “朕知道,所以朕也是今天早上随意翻了翻四书之后挑出来三道考题,写的时候还特意屏退左右,没有人看到。接着这考题朕就弥封好贴身收藏,卿不信?那信封上还有朕的体温呢,你摸摸看?”
  令狐笑不动声色地将考题放进一个木匣子里,当面锁好,躬身道:“既然陛下这里没事了,臣告退。”
  圣慕龄哀怨地叹道:“每次你来看我,都是匆忙而来,匆忙而去,说起来你是我的臣子,但是我看到你的时间还不如其它朝臣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多。”
  他眉梢微挑,“舞人最近伺候得不好吗?”
  “提他做什么?”
  “最近陛下很少宣召舞人入宫,如果是舞人有得罪陛下之处,微臣可以回去好好调教一番。”
  “用不着。”圣慕龄有点不悦,“谁还能一辈子钟情同一个人?舞人是好,但是时间久了也会觉得腻。”
  “陛下如有看中的人,可以告诉微臣,微臣为您操办妥当。”
  “是吗?”他斜睨着他脸部阴柔俊逸的线条,“若是朕看中任何人,你都可以把他送到我身边来?”
  “除了微臣在内。”令狐笑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直视着圣皇。
  他更加恼恨,“既然明知道朕的心,干么还说无用的话。”
  “话并非无用,只是陛下一直在做无用的奢望,微臣必须断了陛下的念头。”
  “大胆!”圣慕龄一拍桌子,摆起冷脸,“中原有句话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上之滨,莫非王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是一个你?朕难道就要不起你?”
  “恕臣大胆,陛下的确要不起微臣。”
  他绷紧的脸骤然又垮了下来,长叹一声,“你就是故意气朕吧,明知道朕不能把你怎么样,非要说这些话气我,你就不能软一软,说两句好话给朕听?”
  “微臣向来不会说甜言蜜语,而且治国之术最忌讳谄媚。”令狐笑说,“既然王不喜欢舞人了,微臣下次再为王物色一个床伴好了。”
  圣慕龄托着腮看他,“你对朕当真一点意思都没有?还是喜欢看朕为你恼怒着急的样子?”
  “微臣没有龙阳之好。”
  “那,女人呢?”他忽然有点警觉,“你迟迟不婚,难道是因为心有所属?”
  令狐笑唇角的笑痕又冷了几分,不知是嘲讽还是鄙夷,“陛下以为这天下有可以匹配微臣的女子吗?”
  他很认真地想了想,“可能没有吧?”
  “既然没有,那微臣何必要成亲?”
  “看不出来卿还是很专情的男子?”圣慕龄有点酸酸的,“找不到意中人就宁愿一辈子独身?”
  “陛下错了,臣不是专情,只是太爱惜自己身边的这个位置,若无人可以与微臣并肩而行,即使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微臣之后的影子,微臣也不会要。”
  “天下的女子真是可怜。”他也笑了,“如果世上的男子都如你我一般,要女人还有何用?”
  “女人生来就只是为了映衬男人而存在。若无女人,也不会有人的繁衍。”
  圣慕龄笑得更加开心,“你的这句话如果给媚听到了,不知道会不会对你嗤之以鼻?”
  “玉如墨不会说这句话,而我的话对她来说,也毫无意义。”令狐笑眯起眼,“她逃到玉阳是比在圣朝好过多了。”
  “因为在圣朝要看你的脸色过日子,还要防着被你算计,在玉阳却有个爱她的男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然快活多了。”圣慕龄伸了个懒腰,“晚上还是叫舞人过来陪我吧,至于其它人,未必会有他这样干净。”
  “黄金万两易得,知己一个难求。恭喜陛下能明白这个道理。”
  令狐笑缓缓退出圣殿,阳光下,他的脸上总不见半点灿烂。
  有人低声问道:“丞相是否现在回府?”
  他沉吟了一下,“去秋声苑。”科考在即,试题也在手中,必须去考场再检查一番才可以放心。
  自古考场多舞弊,但愿此次科考这样龌龊的事情可以少一些。
  纤细雪白的手指自沙盘旁移开,一抹诡谲的笑容隐隐浮现在唇底。
  旁边的人焦急地问:“怎么样?可查出来了?”
  被问话的人转身抽过一张白纸,迅捷地写出几行字丢过去,“这就是考题,拿去吧。”
  手握着这张纸,那人有些激动,又有些不信,“真的是这三道吗?难道不要再测一遍?”
  “我说的话你都不信了?”走到窗边,让阳光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打在那张精致得犹如瓷瓶一般的小脸上,“若是不信我,就把纸还给我。”
  “那怎么行。”那人本来穿着长长的袍子,头被风帽遮压了一半,但此刻急急地将纸塞进怀中,风帽不小心掉了下来,露出一头的青丝。
  “堂堂宇文家的小姐,打扮成这副模样出来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私会情郎。”
  窗前人转过身,笑捏着她有点肉肉的小脸。宇文柔哪里都好,就是这张脸天生有点肉,别人赞她美貌时还忍不住要戏谑一下她的胖脸,赞她“美如圆月”。
  平日里宇文柔最恨别人提起她脸胖的事情,但是此刻被这个人捏着腮帮子却很无奈地苦笑着。
  “没办法,爹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也是怕令狐家起疑,好歹我从不参与朝政,不算引人注目,但要是让人知道我这个千金小姐跑到你这间陋室来,还是会引起不少非议。”
  “你们宇文家就认输吧,明明不是令狐族的对手,何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和对方死扣儿?”那人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悠闲地嗑起来。“依我来看,令狐笑早已知道你们在打什么算盘,只是碍于面子和证据不足才不与你们为难。一场科举能发多少财?若是让他识破,人赃俱获,你们就要倒大楣了。”
  宇文柔抚着胸口,“你别吓我,哪有那么危险?这种事情哪朝哪代没少做?多少朝廷大官、皇亲国戚都想趁科举发财,我们不过是搭顺风船,不至于就这样出事了。”
  “但是令狐笑最近的政绩正是反舞弊,此次科举更是要严查的。你听我的,就别把试题拿回去。”
  宇文柔将小圆脸皱得快像包子,咬了半天的牙,还是摇头,“爹让我做的事,我不能不给他办好,我只负责把试题带回去,至于结果怎样……听天由命喽。”说着她又瞪了那人一眼,“小贺,我警告你啊,如果你有什么大事隐瞒我,我可是会翻脸的!”
  “放心,我也舍不得你这个俏佳人去坐那冷冰冰的牢房啊!”
  他笑着再捏了捏她的小圆脸,他的灿烂笑颜和她的愁眉不展,成了一对鲜明的对比。
  令狐笑放下手中的书简,清冷的眼波投向匆匆赶到正挡了眼前光线的那个人,声音幽沉道:“出去,想想该怎么进来。”
  令狐琪,令狐家排行十三,自小就跟随在七哥的身边,由他一手调教,但是两个人的性格却是南辕北辙。令狐笑沉稳冷静,深不可测,他却是年少活泼,喜怒哀乐总是形于色。
  生平最怕的人就是七哥,他本来有一肚子的话,但在他的寒眸面前只得硬生生咽了回去,退后几步,又敲了敲门,小声说:“七哥,我可以进来吗?”
  令狐笑哼了一声,他方才重新踏进房门。
  “七哥,我得到一个特大的消息,所以赶着来告诉你。”令狐琪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刚才我去莲花巷,在那里的茶楼遇到——”
  “你去莲花巷做什么?”他插话问道,“我记得警告过你,不要去那边。城南的地域多是宇文的府邸,而莲花巷附近就住着宇文家的老头子,他向来看我们不顺眼,如果趁机杀了你,只怕连尸首都找不到。”
  “没有那么可怕啦,”令狐琪被他说得毛骨悚然,笑着说:“只是听说那边新开了一家茶楼,来了个说书算命的,很有意思,所以忍不住凑过去看热闹。”
  “说书算命?!是说书,还是算命?”
  “两个都可以啦,”一察觉七哥的眉毛有动,他就赶快说:“你千万别骂我贪玩,也幸亏我去哦,这还真的是去对了,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七哥,说出来你可别不信,有人正在那间茶馆卖今科考题呢!”
  令狐笑的眸子陡然一亮,声音更沉,“你确定?”
  “是不是铁定的考题我也不知道,毕竟我没看过,不过对方出价很高,我留意到进出这间茶馆的人有不少都是举子的模样,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和掌柜打了招呼就到楼上去了,然后过了一会儿下来,每个人都是笑逐颜开的。”
  “仅凭此一点不能确定那就是在卖考题。”
  “当然当然,所以我就向掌柜的打听,我说看起来楼上还有好玩的,我能不能上去?掌柜的大概是看我面生,对我很警觉,只说楼上是给贵客准备的,不接待散客。于是我悄悄跟踪了一名刚出店的举子,就听他和门口等候的朋友说:”今科总算有指望了,贵虽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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