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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大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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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大小姐则穿著一身喜气的粉红百鸟裙,远远看来摇曳生姿,与站在一旁的霍凌非十分登对,想到他手上溃烂的皮肤,她忍不住皱下眉头。
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虽然她从没见过他使出什么了不起的功夫,但传闻他年纪虽轻但功夫已深不可测,就算江湖传闻夸大了一些,但应该也不至于太差,应该不可能会有人压著他吃毒药,莫非他真的是自己吞食的吗?
为什么呢?
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一定在骗她,那毒不可能是他自己吃的,一定是别人逼他吃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戕害自己的身体,他必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再说谁有这么大能耐能逼他吃……
白玉银张大嘴,瞪著还在说话的向庄主。不可能,不可能。
江湖是个黑暗的地方,他曾这样对她说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娘在提到甚少回家的爹时这样说过。
莫非霍凌非意有所指?
白玉银拿出帕子擦了下额上的冷汗。不可能,她想太多了。
瞧了眼炽热的太阳,她感到头昏眼花,该回店铺了,每年的寿宴其实都差不多,庄主说完话后,大家就开始吃吃喝喝,讲著这一年来在江湖中发生的事,武林秘笈又在哪儿出现了,谁背叛了师门,西域出现了什么双头怪之类的。
好热啊,她的汗不停沁出,今年的暑夏不知怎么回事,热得很,莫非……她抬头望了下天,应该只有一个太阳吧。
漫步离开这群武林中人后,她照旧往后门走去,脑袋瓜子还是不停绕著霍凌非到底为什么要吃毒,他是不是在骗她这些问题打转。
唉……刚刚应该问清楚的,就算他说不关她的事又怎么样,她做什么生气呢?她还以为这些年早就笑骂由人,没想到功夫还是太浅。
虽然两人熟络的时间也只有小时候那一个月,但这十几年来他三不五时还是会来她这儿转转,给她送些银子,虽然每次都只是说些言不及义的家常话,但情分还是有的,如今他中了毒,她又怎能袖手旁观呢!
就算他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她也得帮他找到解药,但是她连他中什么毒都不知道。
“你是谁?”
一个少年忽然跳出来挡住她的去路,白玉银笑道:“问我是谁,你又是谁?”这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穿著一身青衣,想来应该是庄主从外头收的弟子。
“你是来给庄主祝贺的吗?”少年老成地瞧著她。
“是啊,我正要走了。”
“寿宴不是才开始吗?”他打量著她。
“我不喜欢凑热闹。”她微笑地说。“你怎么也在这儿呢?我知道了,还不够格到前头去对吧!”
少年瞪著她。“你要走应该走大门,为什么鬼鬼祟祟地在这里闲晃?”
“我一向走后门的。”她用帕子扇了下凉。“你看我像坏人吗?”
“哼,人心隔肚皮。”
“不错,不错,有点前途。”她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说道:“庄主可是认识我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他,或是问问后门的老尤,他也识得我。”
少年又瞄她一眼。“算了,我看你不像会功夫的人,你快走吧。”
“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少侠。”她收起嬉皮笑脸之色,恭敬地说。
听见少侠二字,少年微微红了脸,他哼地一声:“你别乱喊,我不是什么少侠。”
“你别不好意思,我看你相貌堂堂、身形如虎,将来一定是了不起的人物。”听著少年又是一声冷哼,她笑笑地继续说:“最近我有个亲戚的小孩也想送来庄里学武,所以想请问少侠,在这儿会不会很辛苦?”
“这儿又不是寺庙,什么人都能进来,也得庄主瞧得上眼才行。”
“是,我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会很辛苦,我就不让他进来了,也省得劳烦庄主。”
“哪有练武不辛苦的,他若吃不了苦,就别进来了。”他高傲地说。
“是,少侠说的极是,俨然有种大师兄的气魄。”她继续问:“除了练武辛苦外,其他地方辛苦吗?会不会每天用狼牙棒打你们,说是锻炼身体,叫你们舔鞋子练习忍辱的功夫,或是给你们吃毒药,练就百毒不侵的体魄。”
少年讶异地看著她。“你……莫名其妙,打哪儿听来的,什么狼牙棒、舔鞋子……太侮辱人了。”
“是我误会了吗?”她擦著额头上的汗。“我以为学武是要这样的,舔鞋子的事就别提了,那毒呢?万一不小心吃了毒怎么办?”
“吃解药就好了。”
“敌人哪会给你解药。”她摇摇头。“少侠果然涉世未深,我还是去问别人好了,有没有比你年长一点,闯过几年江湖……”
“我就能回答你的问题。”他打断她的话。“让你这什么也不懂的村妇考倒,我的脸面也挂不住。”
“村妇?”白玉银差点没在他头上打一个洞。“少侠你的嘴也太毒辣了,这样是成不了气候的,好歹也得称我一声姐姐,别一脸不屑的样子,我这是教你江湖上嘴皮子的应对功夫,你要虚心学习。”
少年张嘴想骂她,过了一会儿改变主意说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好吧,就叫你姐姐,姐姐刚刚无知的问题,我能回答,敌人若不给你解药,那就打败他,他自然给你解药。”
“万一打不过呢?”
“那就用内力逼出来。”
“万一逼不出来呢?或者那毒非常可怕,一运劲就中毒更深,这时该怎么办?”
少年瞄她一眼。“有这种毒吗?”
“当然是有,少侠果然涉世未深,不知西南一带苗人擅于用毒,更别说四川唐门……”
“我听过唐门。”他打断她的话。
“所以你们师父没教你们怎么解毒吗?只教你们功夫?”她继续探问。
“只要功夫练得好,也能练到百毒不侵。”他立刻道。
白玉银敷衍地说:“是,少侠说的是。”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正打算离开时,少年的目光移至她身后,她下意识地转头,发现霍凌非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边。
“霍大侠。”她讶异地挑眉。“你不是应该在大厅吗?”
“小武,去练功吧!”霍凌非说道。
“是,师兄。”小武恭敬地走开。
白玉银瞄他一眼。“我们方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一点。”他微笑。
看他的样子应该不只一点,不过算了,她也不想追究。
“你不在前面没关系吗?”
“没关系。”他说道。“在庄里我不是那么不可或缺的。”
“是吗?”她才不信。“庄主不是说要收你做义子。”更何况他这几年大江南北的跑,都是在为庄主做事。
“不只我,还有其他师兄弟。”他淡淡地说。
“你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她皱眉。“一会儿跟我说庄主要收你做义子,一会儿又说你在庄里其实不是那么不可或缺,然后又跟我说你服毒,你到底在盘算什么?”
他扯开笑。“中毒后我想了一些事。”
“你说。”
他深思地瞧她一眼。“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
“是关于你爹的。”
她垂下眼,沉默著。
“你想知道吗?”
她缄默一会儿才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是——”
“等等。”她阻止他,先深呼吸两口,擦了擦额上的汗后才平静地问道:“这几年我心里多少也有了底,他死了对不对,我早有心理准备。”她掐紧帕子。
他盯著她紧绷的脸,说道:“他还活著。”
她的肩膀松垂下来,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还活著。”她重复他的话语。“那他……”
“你想见他吗?我能带你去。”他说道。
“他为什么不回来?”她问。
“他练功走岔了气,神智混乱,连自己都不识得了。”
她愣住,一时间没法反应过来。
“我请人照顾他,你想见他吗?”他又问一次。
“我……我不知道。”她混乱地说,但急忙又改口。“当然,我是说我要见他,他应该不会认得我了吧!”
“他什么人也不认识。”
她抬头看著他。“你知道他的下落多久了?”
“三年。”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想你难过,更何况知道了,你也帮不了他。”
“我可以带他回来……”
“他的武功还在,你管不住他的,说不定他还会伤了你,不过这一年他的情况好了一些,所以我想是该带你去见他的时候。”
“就这个原因?”她转开头,望著远处的湖面。
“不是,我的毒不知何时会发,所以我想把该处理的事都先处理——”
“你真的中毒了?不是骗我的?”
“不是。”
她转向他,盯著他的脸。“什么毒?”
“我不清楚。”
“有解药吗?”
“据说是没有。”
“你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她忽然觉得很愤怒。“为什么?”
他盯著她怒气冲冲的脸,淡笑道:“最近我也常问自己这件事。”
“你还笑得出来。”她往前走。
“你别烦心,我一时还死不了,说不定在毒发前我能找到解药。”他走到她身旁。
“我没烦心,霍大侠洪福齐天,我相信一定可以逢凶化吉的。”她绞著帕子。
他低头瞧她一眼。“在生我的气?”
她朝他笑笑。“我有什么气好生呢!你看得这么开,玉银自叹不如。”
“说放开倒还有一样放不开。”
“小女子倒好奇了,有什么能让霍大侠看不开的。”她斜睨著他。
“你。”
她怔住。
“这么多年,我只对你一个人放不下。”
他盯著她的脸,试图寻回六年前失落的那一块……
“你第一次行走江湖,可要小心。”
“我知道。”
“最重要就是眼观四面、耳听八方,江湖上人心险恶,要随时提高警觉,这袋馒头给你带著。”
“我有钱,不需要……”
“叫你带著。”她瞪他。“除了馒头还有饼,吃腻了就换换口味。”
“还没吃完就坏了,这一袋有五十个吧。”他把用麻袋装的馒头挂在马侧。
“六十个,能让你吃两个月。”她说。“江湖上有钱的侠士不多,你见到穷的就给一个,说不定能结交到一些朋友。”
他微笑。“侠士又不是乞丐。”
“在我眼里他们跟乞丐差不多,店里连剑都有,没钱到连剑都当了,能算侠士吗?”她摇头,双髻上的绛红发带在风中飘呀飘的。“让你出去练练嘴皮子也好,别老是跟木头一样。”
“出去不是练嘴皮子的。”他瞧了下天色。“我该走了。”
“你去吧。”她瞧著他跃上马背。
“我会尽快回来,你娘的病……”
“我娘不要紧,她那是老毛病了,你快走吧!”她后退一步。
他转头瞧她一眼,见她单薄的身子在风中更显瘦弱,他想说些话,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看著她。
那年他十七,她十四,他第一次闯荡江湖,她第一次为他送行,他整整离开了一年,回来时,她母亲已经过世。
她笑著迎接他回来,从此便称他霍大侠。
她的心震了下,右手反射地以帕子擦著额上的汗。“霍大侠真爱说笑,没想到这几年的江湖历练倒让你轻佻起来了。”
“我一向谨守男女之间的礼数,这话我也只对你一个人说罢了。”
“你……”
“别误会,我就是放心不下你,没别的意思。”
想来应该是她多心了。“霍大侠真爱说笑,我有什么可放心不下的。”她笑了笑。
“很多。”
“愿闻其详。”她虚心求教地说。
“我担心你以后的日子。”
“以后的日子?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一样经营我的小当铺,生活不会有问题的。”
“你年纪也不小了……”
“霍大侠连姑娘家的年纪都要管吗?”她瞪他一眼。
他微笑。“我也只管你一个人。”
什么?她的心漏了一拍,又讲这些让她想入非非的话。
“不劳你费心了,你先想著该怎么解毒才是。”
“这两件事也不是不能同时进行,我已经跟庄主告了假,这次除了带你去见你父亲外,也打算替你找门亲事。”
她张大嘴,脑袋一片空白。
“虽然你我非亲非故,但毕竟也算有些渊源,年岁上我也能当你兄长……”
“好了,好了。”她急忙打断他的话。“别自顾地说著高兴,还扯到兄长去了,你是霍大侠,不是什么兄长。”
他深思地看她一眼,说道:“以后你就叫我霍大哥吧!”
她差点昏倒。“什……什么?”她不可思议地瞪著他,在他眼中瞧见一闪而逝的笑意。“你耍著我玩是不是。”看来他让江湖这大染缸给同化了,嘴上功夫愈来愈厉害。
“不是,我是认真的。”他勾著笑。“中毒之后我想了很多。”
“不用为我操这份心,你还是想想解毒比较重要。”她顿了下。“你到底为什么要服毒,有人逼你吗?”今天非逼出所有细节不可。
“也算也不算。”
她瞪他。“现在是元宵吗?你给我猜灯谜还是打哑谜?”
他露齿而笑。“都不是,我知道你担心我中毒的事,我并非故意跟你打迷糊仗,而是我不能说,以我的武功修为而论,我起码还有一、两年以上的日子可活,若在这期间找到解毒的办法,那这件事根本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你为何要告诉我。”她上了火,若事态不严重,以他的个性不会告诉她的。
“这些年我脑中一直想著一些事,那些事都是我想去做的,但那时我做不了,所以我一在等,而现在是该改变的时候了。”他淡淡地说。
他的话让她一脸狐疑。“哪些事是你想做做不了的?”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其实我不爱管江湖的闲事,但却得管,我也不喜欢四处奔走,今天在杭州明天到扬州,这个月在江南下个月在大漠,但这些年我都在做这样的事。”他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讶异地看著他。“我还以为你在外头很快活。”
“我不否认有时候会遇上些有趣的事,更不能违心说这几年的历练让我很痛苦,毕竟历练能让一个人成熟稳重,思虑也会比较清楚,就像练功夫一样,我不爱扎马步,但要练好功夫就一定得扎。”
“我明白,但我以为你去闯荡江湖是要报庄主的恩。”
“那也是原因,庄主……”他迟疑了下。“喜欢明霞山庄的名号愈响亮愈好。”
他含蓄的说法让她微笑。“我知道,人嘛,总有虚荣心,庄主也不例外,霍大侠呢,没这虚荣心吗?”
“虚荣心这种东西,浅尝即止就够了。”
她轻笑。“这么云淡风轻。”
他也笑。“我觉得不重要的东西当然能云淡风轻,我觉得重要的就是想舍,也舍不下。”
“什么重要的东西?”她问。
他盯著她,没说话,她的心则漏了一拍,忽然觉得十分别扭,他干嘛一直看她,这什么意思?
“你做什么一直瞧我。”她瞪著他。
他微笑。“没什么,回去吧!明天我带你去找你父亲,当铺的事就先交给洪老跟三娘。”
提到父亲,刚刚原本悸动的心立刻沉稳下来,她点点头,说道:“你也该回寿宴上去了。”
“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又不是没来过,你回去吧!我走了。”她朝他颔首,转身离去。
他立在原地瞧著她愈走愈远,终至消失不见,他仍旧没有移动,默默思考了一会儿后才慢幔走回前厅。
第三章
翌日。
她的腰快断了,白玉银呻吟一声,尽量不让自己酸痛的表情显露于外,骑了一个时辰的马,她的腰杆都要断成两截了。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霍凌非忽然开口问。“前头有个茶肆。”
“好。”她立刻点头,想必他也瞧出自己坐不住了吧!她从没骑过这么久的马,腰都快废了。
“霍凌非……”
急沓的马蹄声由远至近,白玉银回头,瞧著江绿滢急奔而来,她忍俊不住笑道:“霍大侠,您的艳福又来了。”
霍凌非瞥她一眼。“你倒挺幸灾乐祸的。”
“错了错了。”她摇头。“小女子岂敢,就是看戏罢了,有出好戏在面前上演,不看可惜。”
他勾了下嘴角,没说什么,这时后头的马蹄声已赶上。
“霍凌非,你去哪儿?”江绿滢劈头就问,脸色甚是难看。
白玉银端坐马上,目不斜视,不想蹚进这浑水。
“姑娘这是何意?”霍凌非冷淡地问。“去哪儿还得先向姑娘禀报吗?”
江绿滢涨红脸。“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昨天我们还有话没说完,今天一早你就匆匆离去,莫非在躲我?”
霍凌非叹口气。“我以为我们昨天已经将话说清了。”
“我们昨天……”她忽然止住话语,望向霍凌非身旁的女子。“你不是昨天的姑娘吗?”
不出声不行了,白玉银转向她,讶异道:“咦?没想到会再次遇见女侠。”
“你们两个……”江绿滢狐疑地看著她。
“姑娘别误会,霍大侠只是好心……”
“玉钡姑娘是我的朋友。”霍凌非截断白玉银的话,对江绿滢点个头。“我们还有要事处理,先走一步。”
“你……”江绿滢满面嗔容。“我话还没说完。”
“我看我还是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谈。”白玉银笑笑地踢了下马腹,催促马儿往前跑,再待下去,说不准江姑娘又要拔剑了。
霍凌非蹙下眉心,瞧著白玉银往前头的茶肆奔去。他瞥了江绿滢一眼,说道:“江姑娘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我只是……要讨回一个公道。”她理直气壮地说。
他淡淡地问:“怎么讨回公道?”
“你故意装蒜。”她气道,脸颊透著红。
“如果江姑娘的意思是希望在下负责的话,很抱歉,这件事恕凌非难以从命。”
“你……”
“还望江姑娘能静心听霍某说几句,第一,若真要负责,早在五年前,霍某就该娶亲了。”
她蹙下眉头。“什么意思?”
“江姑娘并非在下唯一救过的女子,早在五年前,霍某便已出手搭救过两名姑娘,三年前也曾救过一位,半年前又救过一位,若要说负责,霍某现在早已妻妾成群。”
江绿滢讶异地看著他,一时间不知要怎么反应。
“第二,霍某早已有婚约,所以只能对姑娘说抱歉。”他朝她点个头。
“婚约,明霞山庄的向大小姐吗?”她问,这件事她隐约有听说过,却不知是真是假。
他没正面回答,只道:“江姑娘是侠义中人,应当明白毁诺对我等是大事,更何况我未过门的妻子对在下有大恩,没有她便没有今天的我,我是万万不可能负她,还请江姑娘见谅。”
江绿滢咬住下唇,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反应。
“在下告辞了。”
见他要走,她心里急慌,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江绿滢咬著下唇,眼睁睁地看著他离去。
才喝下第一口茶,他已经赶到,白玉银笑咪咪地说:“真快,我还以为需要一盏茶的工夫呢!”
“你倒挺幸灾乐祸的。”他习惯地扫了眼四周,都是些往来的商旅,江湖人士并不多。
“霍大侠误会了。”她笑著拱了下手。“我只是担心自己成了碍手碍脚之人,那江姑娘对你可是痴心一片……”
“这世上痴心的人还有少吗?”他冷淡地回了一句。“难不成我还得成串地带回家。”
她噗哧一笑。“霍大侠好毒辣的嘴,这几年的磨练果然不同凡响。”
他没理睬她,迳自叫了小二,要他再来壶茶。
白玉银揉揉酸疼的后腰,一边说道:“我瞧她对你有爱慕之情,怕是不会轻易死心。”
“我已经同她说清楚了。”他瞧她一眼。“还挺得住吗?”
“没事,只是太久没骑马了。”算一算也有五、六年了吧!早知道应该租个马车,可她一人租马车又太奢侈了。
“你若真撑不住,就与我共骑。”
她差点没喷出茶来。“共……共骑?霍大侠真是爱说笑。”
“我们以前也共骑过。”他的表情瞧不出任何情绪,仍是平平淡淡地述说著。
察觉心口热了下,白玉银恼道:“儿时的事能与现在相比吗?”
他微微一笑。“共骑也没什么,倒不知你这么介意。”
她狐疑地瞄他一眼。“你中的毒会乱人心智吗?”
她的话让他笑意加深。“你觉得我现在神智不清?”
“是不到神智不清,但实在不像平常的你。”从昨天到现在,他不只一次说这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语。
“我现在说的话不像平常的我吗?”他啜口茶。“我倒没发现,不过或许你是对的,昨天跟你说话时我还看到六年前的你,可能真是中毒的关系。”
“看到六年前的我?”
他颔首。“还系著我送你的红发带。”
她愣了下。
“我没再看你系过那带子。”
她的视线自他脸上移开,心不在焉地说道:“忘了放哪儿了,大概是丢了吧!”
“我想也是。”他盯著她低垂的眼。“喝茶吧!我不该提以前的事。”
她抬起头,又恢复笑脸。“也没什么,过去的事就是……就是过去了,人应该向前看,别老惦著过去。对吧!霍大侠。”
“你说的是。”他点头。“喝茶吧!一会儿还得赶路。”
她端起茶杯,沉默地喝了几口后才道:“把你的袖子拉起来。”
他挑眉。
“快点。”她催促。
他没多说什么,拉起袖子。
她紧盯著他手臂内侧的溃烂。可恶,还在。
他微笑地问:“你还是觉得我在骗你?”
“我没说你骗我,可谨慎一点总是好的。”这种事还是再三确认得好,她伸手想触碰他溃烂的伤口,却让他握住手。“别碰,伤口有毒。”
她讶异地看著他。“这么毒?”
“是很毒。”他笑笑地说。
她皱眉。“我真不懂你为什么还笑得出来,弄成这样不痛吗?”
“当然会痛,不过还在能忍受的范围。”
他不在意的表情让她升起怒意,但她很快压下,扯出一抹笑道:“还请霍大侠高抬贵手。”他到现在还抓著她的手。
他勾著笑意松开她的手,顺势拉下袖子。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想什么。”她皱眉。“中毒的事你告诉庄主了吗?”
“说了。”他喝口茶。
“他有什么表示?”她追问。
“他说会找最好的大夫为我解毒。”
她松了些心。“我相信以庄主之力一定可以……”她忽然住嘴,眯起眼瞧著远处。
他顺著她的视线回望,眉心拢下。
“那是江姑娘吗?”她的声音带著笑意。
他没回应她的话,为自己添杯茶。
“霍大侠果然艳福不浅。”白玉银忍俊不住开始笑。“我看我还是先走一步,让你们再说说话。”
“不用了。”他扣住她的手,不让她起身。“坐著。”
“坐著就坐著。”她动了下右手,示意他别扣著她。
他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般,继续喝著他的茶。
“大侠,别扣著我的手。”她瞧著江绿滢跳下马,朝这儿走来。“别害我,英雄,快放开我。”
“你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握紧她的手。
“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她踢他一脚。“快放开我。”
“在土地庙说的。”他不疾不徐地说。
“我有讲过这话吗?我不记得了,就算说过那也是小孩子胡言乱语,不能当真,你再不放开我……江姑娘,好热的天啊!坐下来喝杯茶吧!”白玉银挤出笑。
“霍凌非我有话……”江绿滢倏地止住话语,瞪著两人紧握的手。
“呵……别误会别误会。”白玉银笑得眼都弯了。“我身子不适,霍大侠正运气给我。”她拿出帕子拭汗。“怕是热到了,我这人最怕热了,瞧我一身的汗。”
江绿滢狐疑地盯著两人。“你们……”
“坐啊!江姑娘。”白玉银说道。“霍大侠实在侠义心肠,我跟他说不用了,他非要运气给我。”她不著痕迹地瞪了霍凌非一眼,要他放手。
他悠哉地喝著茶,仍是扣著她的手。
江绿滢在两人间来回看了一眼,忽然有所领悟。“她就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白玉银张大嘴。“天……天大的误……”
“是,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霍凌非点头。
“别开玩笑了。”白玉银怒道,这下她真火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干嘛拖我下水。”她瞪著霍凌非,他却老神在在无动于衷。
江绿滢瞧著他们两人,一时间不知要怎么反应。
“江姑娘请回吧!”霍凌非淡淡地说。
“江姑娘别听他的,你千万要坚持下去,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我绝对支持你。”白玉银说道,这霍凌非竟敢陷害她,那就别怪她反将一军。
“谁说我追他。”江绿滢恼得连脖子都红了。“你胡说什么。”她说著就要拔剑。
完了,讲太快了,白玉银大喊不妙,不应该讲这么白的,应该修饰一下才对。
在她拔剑的瞬间,霍凌非往她手背一拍,将她的手又推了回去,拔出的剑立刻又退回剑鞘。
“你……”江绿滢的脸更难看了。
“别吓坏这儿的人。”他说道。
感觉四周开始投来好奇的目光,江绿滢恼怒地扫了周遭一眼。“看什么看,没看过吗?”
白玉银又开始拭汗,只是这回擦的却是冷汗。这江姑娘也太冲了吧!
“好呛的姑娘。”一名大汉冷笑一声。
“呛又如何……”
“小二,钱放桌上。”霍凌非拉著白玉银起身。
白玉银完全配合他的动作,而且比他更急著离开,照江绿滢这样叫嚣下去,一会儿准打起来。
见他要走,江绿滢急道:“你……”
“快追上去吧!小姑娘。”大汉讪笑著。
江绿滢一时感到两难,不过很快下了决定。“哼,不跟你计较。”她转身追人。
“你到底要握多久?”白玉银用力想抽回手。“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霍凌非。”
一听到江绿滢的声音,白玉银叹口气。“天啊,你就娶她吧!不然她不会放弃的。”
“这事就算是你说,我也做不到。”他面无表情地道。
“霍凌非,我叫你呢!”江绿滢生气地抽剑架在他肩上。
“刀剑无眼,江姑娘还是小心比较好。”
他转过头,冷冽的眼神让她心头一惊。“你……”
“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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