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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债鬼欠靠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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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完了,她死定了!都是那个该死的家伙害她的,如果他不特地告诉她一声他要去约会,她也不会过于震惊而忘了自己是学生这件事。
  全是尹子夜的错,他是罪魁祸首,打雷闪电应该第一个先劈中他,让他没办法再拖累她。
  “钟叔,要去讨债呀?需不需要我跟你去。”她现在不忙,有空闲为公司出一份力。
  眉头一皱的钟中齐低视她两手拎的纸袋,摇着头。“找个能歇脚的地方谈一谈,有件事我想该让你知晓较好。”
  毕竟是她父亲那代传下来的家族事业,她是唯一的继承人,有必要让她知情。
  “什么事?”看钟叔表情凝重,她也换上一副正经脸孔。
  “这里不方便,待会儿再谈。”他顺手接过她手中的袋子,不意瞥见里面清一色是男性服饰,而且是名家设计的高档货。
  难道这丫头谈恋爱了?
  他不反对从小疼如女儿的小女孩也有情窦初开的一天,可是却不希望她过于沉迷爱情的漩涡,甚至私心里,他还是偏向一心念着她的儿子,盼着有一天她能成为自家的媳妇,至少不会有婆媳问题,他们一家都十分疼宠她,早就把她当成家中成员看待。
  光泰那浑小子也该学成归国了,由他帮着虔儿度过难关,他们这些老头子也不用再拚老命跟年轻人厮杀……唉,泡泡老人茶话当年的希望不知几时才能如愿喔。
  “什么,要一百万?!”
  什么时候开心来作伙救急中心也有山穷水尽的一天,居然连员工的薪水都快发不出来,还欠了同行一笔为数不少的周转金?
  记得小时候爷爷老喜欢将大把大把的钞票往半空中洒,然后她再一张一张地捡起来,老小笑成一团踩在钞票上跳舞,根本不当一回事。
  没想到物换星移之后,人事也全非了,当年的盛况落得萧条收场,她实在愧对应家的列祖列宗,也让她最崇拜的祖祖祖……祖婆婆蒙羞,小气财神莫迎欢可是扬州名胜,她怎么能坏了她敛财有道、收钱有理的名气呢!
  十分沮丧的应虞儿想着该如何筹措患急的一百万元。浑然不知天色已暗。街灯已亮起,来来往往的下班人潮朝同方向前进。
  那是一间外观相亮眼的爵士酒吧,酒红色的招牌闪着七彩霓虹灯,采高消费的会员制,是一般上流社会最爱流连的场所。
  她不是会员,但是当她一掏出尹子夜给她的金卡,当下受到贵宾级的招待,不但可以坐在离帅气酒保最近的吧台前,还有小提琴的即兴演出,让她一时开心得多喝两杯,话也变多了,口无遮拦。
  “Kian,你说我可不可怜,好好一间讨债公司被我搞得快要倒闭,你说我的能力真那么差吗?连祖先留下来最赚钱的事业也保不住。”现在她根本不必想什么报应问题,守不住家业就已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了。
  “小姐,你喝多了。”具有亲和力的酒保笑着为她的粉红佳人添些冰块,稀释酒精浓度。
  “不,我不是小姐,我们说了要互称名字,你是Kian,我是虔儿,我们要喝个痛快,把该死的臭男人全都忘个一干二净。”
  他苦笑,“嗄儿,我也是男人。”
  虽然他一点都不臭,惯用古龙水。
  “你不一样,你是好男人,最最英俊可爱的好男人,不像矬毙的尹子夜,他根本是一根蛀掉的烂木头,顶着丑到爆的发型也敢四处吓人。”他是遗弃她的没良心鬼。
  尹子夜?!
  吧台左侧有位戴着金框眼镜的斯文男子忽地抬起眼,俊秀清朗的脸庞不带任何表情,若有似无地投去淡淡眸光,优雅而沉稳的啜饮威士忌。
  他看起来无害,像是气质儒雅的中高阶主管,嘴角微微勾起的笑意仿佛春天拂过的风,充满诗人的浪漫和写意。
  可若有心仔细一瞧,会发现他的笑其实带着冷酷的讥诮,眉宇间隐含的戾气足以致命,平光的眼镜不是一双锐利如豹的黑瞳,随时准备猎杀他看上的猎物。
  除了应虔儿外,店里的服务人员和客人都知道这人有一个“最危险的男人”外号,因为不论对道上兄弟或女人,他的无情和火爆脾气一样有名。
  而他还有一项家傅绝技,源自他某一代的女性祖先,那就是首屈一指的开锁技。
  “我接受英俊的赞美,但可爱可以省略,男人被称为可爱是一种羞辱。”  Kian好笑的送上一盘水果,将帐记在尹子夜名下。
  “怎么会,你想太多了吧!姓尹的那家伙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可爱的地方,我看他脱光了衣服也没人想看一眼,你要有自信,我支持你。”应虔儿上身横过吧台,拍拍酒保健硕的手臂子以安慰。
  其实她无饮酒的实力,是标准的三杯醉,微醺的她已经有些大舌头,迷醉的水眸看人有三个影子,她必须非常努力集中注意力才能捉住唯一下晃的身影。
  “喔!尹先生得罪你吗?”看来积怨颇深,才会没一句佳评。
  一提到他,她牙根立刻咬紧。“你干么叫他尹先生,你认识那个烂人?”
  Kian清清喉咙,不笑出声地提醒,“你用的是尹先生的贵宾卡,而本酒吧采会员制,自然熟知每一位持卡上门的客人。”
  因为他每一次来都喝啤酒,而且指定要台啤,让身为王牌酒保的他很没成就感,即使他调出花样众多的酒色也难博青睐,自是印象深刻。
  “喔,是这样呀!”她翻看平凡无奇的金卡,心想人如其卡,一样的淡而无趣。
  “你需要一些餐点填填胃吗?我们有牛排、浓汤和自助式色拉吧,一切供应都免费。”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持卡者自会买单。
  “那就给我五分熟的沙朗牛排和酥皮玉米浓汤,谢谢。”吃饱了才有精神继续开骂。
  “是的,马上来,”Kian转身准备吩咐厨房上菜,却又被唤住。
  “等一下,Kian,再给我一杯长岛冰茶,我口有点干。”想喝冰冰凉凉的茶解渴。
  他表情微怔地再一次确定。“你要长岛冰茶?”
  她还能喝吗?看她醉得差不多快挂点了。
  “对,冰茶,我口渴。”他那是什么表情,怕她喝不起吗?
  应虔儿把他的担心神情看成尹子夜嘲讽的嘴脸,原本烦恼公司快倒闭的郁闷被一股突起的怒意取代,手痒痒地想拍桌叫嚣。
  所幸以客为上的Kian很快地送上一杯,她才暂时压下一肚子火气。头一仰,一口气干掉半杯灼喉的液体,呛得她眼泪直流。
  “你……你想谋害我?”天呐!怎么有这么难喝的茶,居然还有酒味!
  Kian笑得无辜。“你要的长岛冰茶,是一种后劲很强的酒品,我建议你小口品尝。”
  为什么不早点说,等我喝了一大口才告诉我?她狠狠的一瞪,发出无言的控诉。
  不过酒性在体内挥发,她原就白里透红的水嫩粉颊更显艳红,神情迷离地开始有些醉酒的迹象,捉起身边的男人便大吐苦水。
  “你说你说,那个姓尹的混蛋是不是很可恶,不过想向他借一把开宝盒的钥匙而已嘛!他居然小气得不肯出借,非要我当他一个月情妇才肯借我一用。”专门打扫的。
  “宝盒?”镜片后的眼闪丁一下。
  “我们应家祖传的宝盒一定要那把钥匙才能开启,可是不小心被我给拍卖掉了,他还我用一不会死呀!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东西……”她打了个酒嗝,手捉的位子突地一空。
  “听到应家两字,原本还有点兴趣的斯文男子骤地眼一冷,快速闪身,不想和任何姓应的扯上关联,以免后患无穷。
  “不一定要用钥匙才能开锁,找个这方面的专家一样可行。”酒保的视线看向戴眼镜的男人,笑得好似一只成精的狐狸。
  她猛地一震。“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点,Kian,你真是我的贵人、我的福星……嗝!你送佛送上天,帮人帮到底,指点我迷津吧!”此路不通,她还可以爬墙嘛!
  应虔儿太过兴奋,醉得星眸有些涣散的她差点踩空跌跤,还好她呵呵傻笑地抱住固定的高脚椅,十分困难的扶着椅柱站直身子。
  “Key  Man。”
  酒保说了这一句,换来狠厉的一瞪。
  “Key  Man?”似乎在哪里听过。
  开地下钱庄的,最重要的是消息要灵通,结交五湖四海的朋友,什么人都得认识,不然也要知其名号和专长,若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找他们帮忙。
  应虔儿对公司的营运一窍不通,可是身处这个环境中,在父执辈的口耳相传下,也耳濡目染地记下不少和他们行业有关的人名,但因记性差,必须想上好一会儿才能将人名和其长相合在一起。
  “喏!就是他,开锁专家,”Kian努努下巴,毫不在乎某人射来的冷戾箭芒。
  开锁专家、开锁专家……“啊!你是Key  Man,全世界最有名的小偷……”
  她不假思索的高喊,丝毫不知小命几乎快玩完,一把飞镖就这么稳稳地割过她发际,削落一小撮发丝,射入她身后的红心镖靶。
  Key  Man不只有开锁这方面的专长,还擅长射飞镖,绝无虚发。
  “小偷?”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敢把风云企业总经理看成没用的宵小。
  他的祖先尉天栩之妻杜丫丫才是梁上佳人,被姓应的老婆逼着向奸商贪宫伸出不友善的手,落了个盗贼之名引人诟病。
  所以他最痛恨别人喊他小偷的后代,或是贼,那不仅是侮辱他,同时也辱及他不得不背负黑锅的祖祖……奶奶,一切的元凶全是贪财好银的应家所为。
  “不、不是啦!Key先生,我怎会说你是小偷呢!你是救苦救难的大伟人,民族的救星,要是没有你,这世界会一片黑暗。”而她也会无望的堕落。
  “巧言令色。”
  不认为自己伟大的Key  Man抽出被她紧握的手,口气不快的一嗤。
  “你一定要救我出水深火热之中,我唯一的指望就是你了,我们家的宝盒……嗝!咦?你……变成三个、四个……喂!你不要动来动去,这样很没礼貌。”害她看下清哪一个才是Key  Man的本尊。
  “我没动。”女酒鬼。
  要不是看在她是尹臭虫的女人份上,他早给她一拳,哪容她上下其手的乱摸。
  西装革履的Key  Man和尹子夜是一起喝台啤配鱼翅的好朋友,他们可以在海产摊上跷脚划酒拳,或是蹲在夜市捞金鱼。
  一开始他的确十分好奇好友的卡为何会落在一个女人手中,以他们的交情他从未听过好友交了女友一事,因此才走近想弄个清楚。
  没想到反而给自己惹了一个麻烦上身,而且是喝醉酒的黏人精,把他当柱子攀着不放。
  圣人都有火,何况是他,要是真把他惹毛了,他就……就……就揍某人出气,谁叫他有眼无珠的挑上有酒胆、没酒量的笨女人。
  “……Key先生,你帮我开宝盒,里面的贵重物品卖了我分了你一半……”一说她觉得心痛地连忙改口。“不……三分之一……呃……五分之一好了,我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很值钱,错过会遗憾终生……你不要再考虑了,有你的好处……喂!你不要太贪心喔!我家祖妈很灵,会打你屁屁……”
  第六章
  “应虔儿,你这该死的烂酒鬼,谁准你将整个身体挂在男人身上,也不怕被传染上奇怪的病或是被人占便宜,你白痴加三级,笨得无可救药……禁酒、禁酒!从现在起你一滴酒也不许沾,否则我直接先把你给吃了,与其便宜别人,不如我先下手为强,省得你酒醒后找不到人负责……”
  为了那一句“传染上奇怪的病”,尹子夜的下巴多了一道拳头大小的黑青,但他一点也不痛,只是两眼冒火地死瞪着烂醉如泥的女人。
  他和林静云的约会并不顺利,对方一见到他,迷人的笑容当场为之一僵,东扯西扯也带不进主题,一道下午茶还没用完,她就借口公司有事先走一步。
  因为不想被家中的女人取笑他又因外表因素而被人退货,因此他故意绕到淡水吃了海鲜,再到士林夜市打弹珠,接着又买了一打啤酒到金山公墓附近喝个痛快。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正打算返回家中,不意口袋内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害他一惊以为是鬼来电,差点一脚踩空跌个肚翻天。没想到竟是好友打来通知他“失物招领”,还逾期不候呢!害他猛踩油门,闯了十几个红灯的结果居然是拎个酒鬼回来。
  这还不打紧,人家醉了是不省人事,而她刚好相反,拳打脚踢外加难听的歌声,让他的身心同时惨遭非人的待遇。
  “……我要飞飞飞……飞到宇宙去,该死又混蛋的尹子夜下地狱,你是有史以来最小气最小气的小气鬼,我……我要吐……”呕!呕!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垃圾桶适时送到应虔儿面前,承接她所吐出的秽物。
  “吐吐吐,吐死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来,一个女孩子独自跑到那种地方,没失身也醉死你……喂!喂!放手,你在干什么,别乱摸……”
  尹子友很努力的想扒开身上的八爪女,但喝醉酒的女人根本毫无理智而言,而且还特别难缠、不讲理,在避免伤害她的情况下,他的“抵抗”只是象徽性的嚷了几声,放在她柔腻腰背的两手就再也舍不得放开。
  他的脑子彷佛被切割成两半,分裂成魔鬼和天使两种人格,左边的声音不断诱惑他——下手要赶快,趁她神志不清时吃了她,有便宜不占非好汉,反正是自个投怀送抱,不必跟她客气。
  可他邪恶的心思一起,右边的大脑马上出言制止,警告他勿造次,欺负酒醉女子非君子所为,她现在的行为是受到酒精控制而非出自自我意识,要向她伸出魔手岂不是猪狗不如。
  两方势力展开严酷的拉锯,一下子左脑略胜;一下子右脑占上风,理性与恶念拚个你死我活,无一方肯退让一步。
  但是,这两个争辩不休的声音,远不及爬向他胸膛的柔软小手,啪地一声,文明的外衣顿时荡然无存。
  “哇!你有六块肌耶!好好摸喔……你是怎么练……嗝……练的……”她最喜欢有男子气概的男人。
  “健身房,一周两次。”尹子夜的男性自尊直线上扬,飘飘然地如处云端。
  这个开口没好话的女人居然会称赞他,还一副迷恋不已的样子,叫他怎不满心涨满氢气,腾云驾雾地往上飘。
  “你擦香水是不是,好好闻的味道……”她突然咯咯咯地憨笑,用粉红舌尖往绷紧的胸口一舔。
  “你……你……应虔儿,你不要藉酒装疯调戏良家美男……噢!真舒服……呃,不对,是离我远一点……不,还是近一点好了……”他既亢奋又痛苦,想推开不安分的小猫却又舍不得。
  大概吐过以后少了些酒精影响,有着片刻清醒的应虔儿抬起头,满是困惑地摸着他泛着薄汗的脸。
  “你长得好像大笨蛋尹子夜喔!不过你怎么变帅了?有两颗眼睛……真稀奇,一模一样耶!为什么你不像他那样令人讨厌……”她直接抱住他,又磨又蹭地像只爱撒娇的花猫。
  面对她又贬又捧的醉言醉语,苦着一张脸的尹子夜笑也不是、骂也不是地反手搂着她,生怕她一个没抱紧地跌坐在地。
  他一直知道她很漂亮,弯弯的柳叶眉,镶着黑珍珠的明亮双眸,鼻头微俏丰润,泛着桃色的小嘴无时无刻不干扰他的思绪,让他的视线老是不自觉地跟着转动。
  喝过酒的她更显娇媚动人,粉腮酡红,星眸醉人,微掀的丹唇像在挑战一个男人的理智,让人热血沸腾得想一尝吻上它的滋味。
  而他也真的做了,且意犹未尽地吻了又吻,完全忘了偷香窃玉的行径有多可耻,吻上瘾地露出野兽本性,不小心啃向肩带下滑的香肩。
  不过他理性的一面还硬撑着,克制住自己下把手往衣服下方探进去,覆住散着女性幽香的浑圆,即使他非常渴望……以口膜拜。
  “虔儿,你看清楚点,我是你最讨厌的尹子夜,你最好赶快放弃对我身体的攻击,不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不管……”他快要撑不住了,意志力逐渐薄弱。
  “尹……尹子夜?”她眯起眼,想把这张因欲望而痛苦不堪的脸看得更明白,“嘻嘻!你是尹子夜没错,可是你几时变得这么好看,让人好想吃了你……”
  “是我吃了你才是……”他小声低咒。
  尹子夜指尖不由自主的往下滑,停在女性最私密处撩拨了两下又不再动作,豆大的汗水往下滴。
  对情欲被挑起的应虔儿而言,他的突然撤退让她发烫的身子益加难受,在欲望不得宣泄的情况下,她忍不住埋怨。
  “尹子夜,你没种,你是乌龟来投胎的胆小鬼,我都不怕了你伯什么,不要告诉我你没碰过女人……”她边说边扯他的衣物,一副色女上身的模样。
  “你绝对死定了——”
  被个醉鬼一激的他也火了,仅剩的理智全被一把火给烧个殆尽,熊熊欲火烧成冲天烈焰,一发不可收拾。
  不用她动手,他三两下就脱光两人的衣服,又吻又吮地抱着她往房里大床走去,蒙眬的薄纱禁不起大力一扯,顿时如雪花般飘落,罩住两具赤裸的身体。
  呼应着床上浓烈的喘息声以及娇吟低呻持续了一整夜,天花板上的镜子明白映出两道难舍难分的交缠身影,在永不止息的欢爱中相互贴近,你是我、我是你的不分彼此。
  煽情的气味散漫一室,满地凌乱的贴身衣物皱得不成样,差怯的月光悄悄地往西方大地溜去,淡淡金色晨光缓缓由东方升起。
  一夜缠绵在疲累的呼吸中慢慢归于平静,睡梦中仍紧紧相拥的人儿带着餍足的微笑,把彼此当成唯一的依靠而靠拢,密不可分地紧贴成一体。
  顽皮的风吹动落地的纱帐,飘呀飘地好像一朵美丽的白花,逐渐增强的金光晒出一圈圈光晕,透着细孔洒下点点热芒。
  觉得刺痛的应虔儿睁不开眼,想抬起手遮住刺目的阳光,却意外发现她不只手动不了,连身体也难以翻动,像是被什么束缚住。
  她很紧张,以为是鬼压床,拼命地在心里大念佛号,希望天上神佛能解救她脱离苦难。
  一声、两声、三声……一阵近在耳边的打呼声令她不由得一僵,全身的神经为之绷紧地发冷,她暗自祈祷不是她所想的那样,自己一定在做梦,还没睡醒。
  只是腰间压住的重量逼迫她不得不面对现实,她身边的确躺了一个男人,加上腰和背以及下身传来的疼痛,要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该死了。
  她在逃避的心态下久久不敢睁开眼睛,很怕看到一夜放纵的对象是脑满旸肥的中年男子,一脸猥亵又有有个大肚腩,口水直淌。
  可是阳光实在太强了,照得她水嫩的肌肤一阵阵刺痛,于是她勉为其难地拉开一小条眼缝,想把横放在她腹部的粗壮手臂给挪开。
  蓦地,她瞠大眼,满脸的难以置信,紧绷的情绪忽地松开。
  “怎么会是他?!”
  入目的脸孔粗犷阳刚,新长的青髭微布下巴,一呼一吸的厚唇丰润而性感,配上方正的脸型,那一瞬间她竟看呆了。
  许久许久之后,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努力的抬高手抚向俊挺饱满的鼻,一路往上轻触浓密黑眉下的眼,如蝴蝶沾蜜般轻轻抚摸,怕吵醒累了一夜的男人。
  原来他也长得挺顺眼的,眉是眉,眼是眼,很有男人味,结实的臂肌很有安全感,让人想一辈子靠着……
  思及此,小脸倏地发红,两颊颜色深如秋天染红的枫叶,似着火一般,顿时领悟一件相当可怕的事……
  “天呐!我怎么会爱上一头不修边幅的大笨牛,我吃错药了不成?!”
  应虔儿覆着脸呻吟,彷佛世界末日来临的懊悔样,只是由指缝中看向呼呼大睡的男人,心里的不解又化为心动的感觉。
  不跟她吵的家伙也有可爱的一面,瞧他睡着的模样多令人垂涎,贲起的胸肌映着她的雪嫩,那一起一落的胸膛布满优美的线条……
  “拜托,让我休息一下,不要再对着我流口水了,我的精力快被你榨干了。”半睡半醒的尹子夜仍未恢复神智,当她仍是昨夜酒醉未醒的需索女人。
  “谁……谁对你流口水……”她连忙用手背住唇角一抹,透明的黏液让她羞得脸都抬不起来。
  “你呀!别再咬我的背了,我再怎么可口也不能填饱你的胃,你赶快睡觉,睡醒了带你去吃龙虾大餐。”他翻身抱紧她,一脚横跨嫩笋般的小腿肚。
  看他无关紧要的睡相,应虔儿无明火突地一扬。“睡什么睡,太阳都快把我晒焦了,你要带一具焦尸吃大餐呀!”
  晴天打雷,有些耳鸣的尹子夜掀开沉重的眼皮,炫目的光线让他一时看不清眼前的景致,白花花的一片很不舒服。
  慢慢地,光影中出现一张明艳的娇颜,他笑得温柔地轻啄红艳香唇,抚摸令人爱不释手的滑嫩肌肤,休兵的火山又有蠢蠢欲动的迹象。
  蓦地,微温的大掌猛地打住,他全身僵直地对上一双盈满水雾的美丽眸子,当下惊得整个人为之清醒。
  “呃……这个……呵呵……早呀,天气真晴朗,风和日丽野花香……”
  她哀怨的一睇,“不早了,都过了正午,你的手可以从我身上拿开了吧!”
  做都做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她决定给他一个机会,看他做何表现,谁叫她一颗心没看好,不小心遗落给这个呆瓜。
  “咳!咳!我先说明不是我故意占你便宜,是你一直缠着我不放,我才……”他怎么说不出口呢?就说喜欢她不就得了!
  口拙的他其实想问她还疼不疼,他昨夜的粗鲁有没有伤到她,可是温柔的话语一溜出舌尖就走了样,变成推托之意的恶声恶气,让人完全感受不到他原意的体贴。
  说实在的,这样的话听进和他一夜春宵的女人耳中,还真是刺耳,难怪有人要变脸。
  “你是说我死皮赖脸缠上你,不顾羞耻硬要跟你上床喽?要不要我付一笔遮羞费给你?”应虔儿气得大吼,泪水在眼眶打转,强忍着不让它流出。
  知道自己有错,他轻声地想打圆场,“我没说你无耻的意思。”
  没等他说完,她羞愤地踹了他一脚。
  “那你是什么意思?别以为自己长得帅,是万人迷,你照过镜子没,我要不是喝醉了,才不会看上你这种人!”她气得口不择言,完全是为了赌一口气。
  “这种人这种人?!我这人又怎么了?昨晚不知是谁抱着我不放,说我是她见过最勇猛的男人,就算死在我怀中也甘愿……”该死,他不想说这些的,全是她逼他口出恶言。
  所谓吵架没好话,人在生气时什么话都会脱口而出,虽无恶意却伤人,理智永远慢一步的阻止下该出口的言语,造成两人都受伤。
  尽管尹子夜最想做的是将她抱入怀里轻哄,告诉她他不是有意伤害她,既然两人都有了亲密关系,干脆凑合着在一起,先当一对以结婚为前提来交往的男女朋友。
  可是这个赚钱高手、科技大亨却是个感情智障者,不用两句话就气得女方甩了他一巴掌,硬拗了他一百万后气愤离去。
  等他一回神想起自己说了什么浑话时,已经来不及将人追回,只能懊恼地套上宽松裤子走到客厅,想着该用何种方式赔罪。
  不意,脚尖踢到一只放在地上的纸袋,宝蓝色的时尚服饰露出一角,他弯腰一拾——
  原本懊恼的眼底露出一丝动容的傻笑,他抚着衣料一件件往身上比试,阖不拢的嘴角越扬越高、越扬越高,好似有只青鸟在他肩上拍扑着双翅,幸福得不得了。
  “虔儿,你哪儿来的一百万?”
  问话的不是上了年纪蛇锤中齐,而是相貌和他有几分神似的年轻男人,外表中上,谈吐不凡,但稍微带了一丝江湖味。
  学成归国的钟光泰痴迷地看着眼前小脸粉嫩的女孩,心中有说不出的激动,不肯少看一眼地直盯着她,生怕她是自己过度想念所幻想出的影像。
  他们算是一起长大的玩伴,从他懂事开始,就特别喜爱这个白玉捏出的小人儿,只要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毫不迟疑地双手捧上,好贪看她开心时绽放的美丽笑容。
  知道她过于善良,不懂得如何经营一间地下钱庄,他便收拾行囊远渡重洋,到国外吸收新知,学习人家的企业管理,以防有朝一日她需要他。
  在这分离的日子里,他益发的想着她,为了早点达到他要的目标,他几乎是日以继夜的勤奋不懈,不肯多做休息的完成学位,盼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
  终于,他见到日思夜念的她了,这份努力并未白费,即使他很想紧紧抱住她一吐相思之情,但又怕骇着了一心呵护的纯真宝贝。
  他要慢慢来,用一片真诚打动她的心,让她欢天喜地走进他怀中,成为他一生最疼借的挚爱。
  “光……光泰哥?!你几时回国的,怎么不叫我去接机。”见到久末见面的熟人,她开怀地扑上前。
  接住莽撞身子的钟光泰笑着以兄长的姿态轻抚她乌黑秀发。“小心一点,都不是小孩子了,还皮得要命。”
  “人家看到你太高兴了嘛!哪能不雀跃万分。”她淘气地吐吐舌,让人想一口吞了。
  “想不想我?”他问道。
  “想呀想呀!想得头痛脚也痛。”她小脸直往下掉,点个不停。“你干么去那么久,害我想找个人帮我分担公司的事都不成。”
  “这是你想我的理由?”他的眉头往上一挑,有些哭笑不得。
  “不然咧!我想你干什么?”她看不懂他眼中被她打败的情意,兀自说出老实话。
  “没良心的小鬼,枉我在国外最惦记的人是你。”他没好气地弹弹她眉心,佯装痛心模样。
  她皱眉,但随即苦笑。“因为我做的是没良心事业嘛!要良心何用。”
  他一听,乐得哈哈大笑。
  “说得好,你要真没良心,何愁我们公司会出什么问题,继续保持下去。”少了她的大发善心,地下钱庄的经营才能永续发展。
  “光泰哥哥,你是不是在取笑我?”
  她才不是那粒小小的老鼠屎,而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有吗?”他装傻的拍拍她的头,笑得很贼地搂着她外走。
  应虔儿原本心情很糟的想找秦观观诉苦,她实在不是故意要和尹子夜吵架,但睁开眼看到身边躺的男人是他,她真的有些心慌意乱、不知所措,没办法面对自己突然清楚的情感。
  这么一慌一乱,口气就难免重了些,再看到他一副怕她赖上他,要他负责的急于撇清,她顿时气愤自己居然对这个混蛋动心,一时气不过就说了言不由衷的重话。
  不可否认的,他不穿衣服的精瘦身体真不是盖的,就连和一群男人混久了的她也忍不住脸红心跳,控制不住地想靠近他。
  要不是他那张嘴尽吐出气恼人的浑话,她也不会气过头的甩他一巴掌,然后指着床上的斑斑血迹,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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