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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魅的诱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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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一贯否认抹杀周遭人的付出,对她来说,只要是不顺她心意的事,就是大大的错事。
  父亲该不会是想藉此逃避母亲的指责挑剔吧?
  原本生活可以好好过,只是母亲的体弱多病造成她性格中的戾气和不满,压过了身为妻子与母亲该有的慈爱。
  紫陌并不怪她母亲,她只怪自己没有能力养好母亲的身体,让她在病痛中备感孤独厌烦。
  “你别替你爸说话了,谁知道他在外头是不是养了一个小的?”丁母昔日美丽的睑庞,此刻因愤怒和怨气而扭曲著。
  “妈,你怎么能这样想呢?”紫陌替父亲感到心痛极了。“爸爸一直很努力工作赚钱,他今年都五十几了,还要跟小伙子出海讨生活,他这么辛苦,我们怎能在背后编派他的不是呢?”
  丁母不敢置信地盯著女儿,“你怎么敢跟我项嘴?要不是为了怀你,我的身体会变得这么虚弱吗?你是我痛了三天三夜才生下来的孩子,竟然站在你爸那边忤逆我,我会变成这样都是为了谁呀?”
  紫陌泪水盈眶,“妈……”
  她抚著喘息不停的胸口,“你这个逆女……”
  “妈,是我不对,你别生气。”她跟了下来,痛楚地叫道:“求求你别生气,是我不对,是我没听你的话,惹你生气了。”
  “我气?我是难过,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孩子,我真不知道当初生下你做什么?”丁母气得浑身颤抖,乾瘦的手直指著女儿的鼻头,“我明白了,你一定也跟你爸一样,恨我拖累你们对不对?你们心里一定是想,如果不是我,你们父女俩就可以过逍遥日子了。”
  “不是的,妈,你千万不要这样想,我跟爸……”紫陌伸手想碰触母亲,却被她毫不留情地拍开。“我们都很爱你,真的,我们一点都不觉得被拖累。”
  “你不要再说了,你们父女俩都一样,无情无义、没血没泪。”丁母咬牙切齿,忿忿的说:“每个都把我丢在家里不管我死活,你们有谁想过要陪陪我?没有,你们都是才进来,就迫不及待转身要走,我真有这么可怕吗?你们当我是毒蛇猛兽吗?”
  “妈,我们没有……”紫陌在眼眶中滚动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她心痛地道:“妈,我们没有办法在家里陪你是因为……因为……”
  因为母亲每个月庞大的医疗费用。母亲不喜欢去看西医,只爱到昂贵又没参加健保的中医诊所拿药材回来熬煮,一帖药将近千元,有时一个月就吃掉了二三十帖,再加上其他拉拉杂杂的家用,她拚命工作每个月也不过两万五千元,如果不是爸爸出海捕鱼,家里的吃穿用度从哪儿来呢?
  可是这些内情教她怎说得出口?她害怕母亲又会怀疑自己是在嫌弃她拖累家人。
  妈妈,你何时才能想得开呢?生活的担子不算什么,心上的包袱才是沉重到足以压垮人的重担。
  可是这些话紫陌怎么也说不出口,这些年来,母亲的温柔早被虚弱的身体和怨天尤人的个性给消磨殆尽了。
  现在的母亲敏感易怒,容易猜疑,非常难相处,紫陌不想再增加母亲心底的猜忌了。
  “妈,”她深吸口气,温和道:“我答应你,以后一定会尽量抽出时间陪你,好不好?”
  丁母脸庞闪过一抹宽慰和矛盾的色彩,“哼,谁要你陪?你们根本不想陪在我这个病人身边,我统统都知道!”
  紫陌看著母亲,刹那间有些明白母亲易怒的原因。
  妈妈,你可是感觉孤独?
  她轻轻握住母亲纤细的手,想说些什么,话语却梗在喉头。
  妈妈,你害怕吗?因何不说出口?为什么要用愤怒情妒来考验我和爸爸?
  她可以理解母亲的心情,却依旧奢望著母亲有一天能够显露出爱与温情来。
  她还记得小时候,妈妈总会穿著很美丽的洋装,拿著小红花阳伞,牵著她的小手一同去郊游。
  阳明山上的大花钟,妈妈还曾在那儿拾了一朵落下的花,插在她的鬓角上。
  那时候的妈妈,时髦而温柔,嘴里总爱哼著一首英文歌,旋律深情悦耳,长大之后,她才知道,那首好听的英文歌也有个深情的名字——LoveIsBlue。
  可是在她上高中的那一年,妈妈变了,忙碌的功课压力令她无力察觉母亲因何改变,直到上大学后,昔日温暖的家庭已变得空洞而冷清。
  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当她知道妈妈和爸爸闹到几乎要离婚,而且家里的生活也越发难过,她毅然决然在大学二年级休学,接下沉重的家计担子,一直到现在。
  唉!她无声叹息。
  “我饿了。”丁母意识到女儿的温情,陡地转过头去,冷着声音道。
  母亲不承认也不接受她的孺慕之情,她彷佛害怕碰触到灵魂深处的骨肉亲情,害怕这种感觉会烫伤了自己。
  紫陌温柔地放开她的手,“我马上去做饭。”
  她走进狭窄的厨房,看著那张年纪不小的饭桌,上头摆著的瓶瓶罐罐全是母亲的药,还有一锅中午吃剩了的猪心炖参须汤,表面凝结了一层油膜。
  她不禁想起中午的那段奇遇。那亲切爽朗的杜家人,引人食欲大开的饭菜,温馨有趣的谈话,还有那个像阳光,笑起来雪白牙齿简直可以去拍广告的男孩……
  她眼神温柔了,心里也荡漾著一股暖意。
  这样的生活是她梦想中的家庭,只可惜她、水远只能在窗外看,怎么也进不去。
  紫陌振作一下精神,挽起袖子打开冰箱,在不多的食物中取出了半棵略微乾瘪的大白菜,还有几片鸡肉。
  做个白菜羹,煎几片蒜蓉鸡胸肉,再煮个蛋花汤就好了。
  这个月的薪水还未发下来,她手头上只剩几千块钱,不得不省着些用。
  当锅里的油热了,将白智倒进锅底时,她突然又想念起了杜家嫩嫩的卤鸡翅……
  那种妈妈的味道。
  杜豫身穿白袍,手戴透明手套,悠然地晃过来。
  助手看着他,手里的拍纸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老板,又一具进来了,是喝农药致死的。”
  杜豫眉头微微一蹙,“因何想不开呢?”
  “不,他是误食农药。”助手摇摇头,“真是悲剧一桩。不过现在的人到底是怎么了?动不动就自杀,这个月已经有好几个喝农药自尽的案子。”
  “世事无常,而且现在的人感情较脆弱,自然动辄想不开。”杜豫微笑,话里不无感慨。“生命无限美好,就算荆棘满布也值得挑战,至少痛痛快快活一辈子,酸甜苦辣都尝过,才不枉人世走一遭了。”
  “如果人人都能够这么想的话,天下就太平了。”助手笑道。
  杜豫微微倾身检视著嘴唇发青、表情痛苦扭曲的男人,在鼻端、舌苔以及各处肌肤检查了会儿,登时知道是何种剧毒致命。
  “有机磷类。”他轻叹一声,“巴拉松。”
  这种杀虫剂取得容易,一入腹中立成穿肠毒药,虽不会马上死,但是入喉后会产蕈毒样作用,导致呼吸系统和气管收缩,呼吸道分泌过多,意识不清、横膈肌收缩乏力,呼吸和神经中枢系统衰竭,如果不能及时送医洗胃的话,会非常痛苦地死亡。
  “他的家人希望你早点开出死亡证明书,他们好将尸体转送殡仪馆。”
  他挑眉,“这么急?”
  “嗯,而且有点奇怪。”助手沉吟。
  杜豫眸光一闪,“嗯?”
  “是啊,家属好像不怎么伤心,虽然拿条手帕猛拭眼角,可是我总觉得他们没掉什么眼泪。”
  “你怀疑……”
  助手连忙摆手摇头,“没没没,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罢了。”
  杜豫拿过他手上的拍纸簿,看著上头的详细资料,“廖天福,男性,三十九岁,有轻微智能障碍,是家中长子……未婚。”
  他微微蹙起了双眉,似乎在思索什么。
  突然间,他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再次详细检查尸体外观,将衣衫揭开,露出肩胛处。
  果然没错!
  “阿均,告诉上头,这具尸体有问题,我要申请解剖验尸。”他阳光般的笑容一敛,肃然地道。
  唤作“阿均”的助手吓了一跳,不过杜豫在法医学这方面是世界闻名的顶尖高手,只要他看出有什么异样,必定八九不离十,其中藏有玄机。
  “可是老板,他的家属可能不会同意。”死者的家属甚至急急催促他尽快开立死亡证明书,如果不是他极力表明白口己并非杜豫,无权签立死亡诊断证明,恐怕那堆家属早就揪住他的手不放了。
  “不同意?”杜豫锐利的目光落在死者肩胛处,上头赫然有道淡淡的绳痕。“恐怕由不得他们。”
  阿均睁大双眼,惊异地看著那道绳痕,“老板……”
  “他的家属必定是向警方说,因为他有智障,所以不小心喝了杀虫剂,等他们发现时已回天乏术了,是不是?”
  阿均崇拜他看著他,[你怎么知道?“
  杜豫微撇唇角,眸光无比严肃,“廖天福只有轻微智力障碍,不是白痴,就算白痴也尝得出杀虫剂不好喝,若真是误喝的话,顶多喝一口就立刻甩掉罐子了。而巴拉松虽毒,喝了一口后还是来得及扬声求救的,他起码有半个小时的呼救时间,就算家人不在,他冲出来也来得及惊动左右邻居。资料上来看,廖家住在眷村,邻居屋舍紧密相连,不可能没人发现他的求救。”
  除非他根本没机会求救!
  阿均点点头,“没错。”
  “家属什么时候发现他中毒的?”
  “他们中午回家的时候发现死者陈尸在客厅里,身边还有一罐倾倒的杀虫剂。”阿均同情地望著死者,“他们说早上出门时他还好好的。”
  “可是他身上的尸斑显示死亡时间至少有十几个小时,大约是在昨夜一、两点左右,更详细精准的时间要再相验,但是绝对不可能是今天中午。”杜豫指著尸斑,让阿均俯身仔细看清楚。
  阿均在看到淤凝在肌肤的尸斑后,诧异又出口责地道:“该死,我怎么都没发现?”
  “因为每天的自杀案件太多,如果没有太不合理的情况出现,自然很容易当作是一桩寻常的自杀案件处理。”杜豫取过精良的小仪器,撬开死者的唇齿观察,“快去打电话。”
  “我马上去!”
  “还有,看看这件案子在哪个管辖区,由哪个单位处理,请他们跟我谈谈。”
  “是。”
  法医的职责就是找出真正的死因,让往生者能安息而去,不带任何一丝遗憾和未雪的冤情。
  几天后,各项检验报告都出炉了,死者廖天福果然是在深夜一点半左右遇害,双肩处被绳索系缚,遭人击昏后再灌入巴拉松致死。
  警方根据验尸报告,顺利突破廖家人的心防,侦破了这起兄弟姐妹联合毒害弱智兄长,图谋保险金的案子。
  由于杜豫的明察秋毫,才能侦破这桩弑兄案,他再次接受上级单位的表扬,还有媒体记者的争相采访——
  “请问杜法医,你是依据哪些线索而怀疑这桩自杀案件另有阴谋的呢?”一位资深记者抢先发问。
  “死者就是最大的人证,尸体便是最大的物证。”杜豫微笑,沉声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众人情不自禁鼓起掌来,对他激赏不已。
  “谢谢各位记者朋友的爱护,现在我可以下班了吗?”
  记者们团团围住他,怎么也不肯让他走,还想多知道一些内幕。
  “我的部分跟大家报告到这边,其他的详情还是请警方说明吧!”
  “杜法医,你可不可以说说你如此年轻就当上首席法医的感想呢?”
  “请问你成功的秘诀是什么呢?”
  “你在二十岁那年就从美国法医学院荣获硕士学位回国,请问你自小的志愿就是当法医吗?为何能够在短短的数年内三级跳,成为国际知名的年轻法医?”
  问题有如一串鞭炮僻哩啪啦砸向他,每个人都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杜豫的一切。
  “请问你有女朋友了吗?”一名娇滴滴的女记者红着睑问。
  严肃时刻过去,杜豫咧嘴一笑,摊摊手道:“我很感激诸位对我的关心,不过现在是我下班时间,恕不再回答问题,有兴趣的人,明天早上可以跟我到解剖室做现场访问,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现场表演给你们看。”
  “呃……不用了、不用了。”众人张口结舌,脸色瞬间发白。
  杜豫满意地环视众人一眼,悠哉悠哉地踱回办公室。
  呵呵,下班,吃饭!
  第三章
  杜豫开著跑车,顺道绕到警政大楼的侦二队。
  他身著一件蓝色T恤,上头有一只驾车的史奴比,在宽大衣摆下的是一双修长的长腿,紧裹著一条微褪了色的牛仔裤,脚下一双锐跑白色球鞋,大踏步地走进侦二队大厅。
  “杜法医!”几个制服笔挺的警官与他擦肩而过,笑唤道:“来找杜组长和杜队长吗?”
  “是呀,我来A杜维的咖啡。”他朗笑的回答。
  “杜组长今天心情不太好喔,”其中一个扮了个鬼睑,“又发生棘手案子了,刚刚送到,真是教人伤透脑筋。”
  “喔?”
  “尸体送到高法医那儿,可有得伤神了。”说话的人希冀地望著他,“杜法医,你有没有空……”
  他尚未把话说完,杜豫便明白他的意思,轻笑道:“高法医是我学长,他操刀的技术比我厉害,你们该不会信不过他吧?”
  那名警官抓抓头皮,“也不是啦,只是高法医……比较难搞,个性太龟毛,我们多问几句都会被他碎碎念,说我们破坏他验尸的心情。”
  “我可以理解。”他同情地拍拍那人的肩,“难为你们了。不过他是个出色的法医,只要别惹恼他就行了。”
  “是啊,每次都怕惹恼他之后,造成无尾熊攻击人类事件。”那名警官无奈地说。
  杜豫噗哧一笑,“你惨了你,他最讨厌人家说他身材的。”
  几个人心有戚戚焉地笑了起来,还转头看看有没有人听见。
  “不跟你们聊了,我去找杜维。”杜豫笑著挥挥手,转身走向电梯。
  才一踏出电梯,就闻到了一股绝不容错认的上等咖啡香气。
  他吸了吸鼻子,垂涎地咕哝道:“极品蓝山,虹吸式煮法……嗯,真香。”
  二哥心情果然不太好,正在籍煮咖啡调整心情。
  他快步走到门边,轻敲了两下,“嗨,你寂寞吗?”
  高大魁梧、浓眉大眼的杜维正搅拌著黑色液体,等待那溶入咖啡精华的液体缓缓滴进玻璃圆器内。
  听见小弟的声音,杜维懒洋洋地抬头望向他,“寂寞又怎样?”
  “需不需要猛男来安慰你?”杜豫朝他抛了个媚眼。
  “别傻了,我不对幼稚园小朋友下手的。”
  “幼稚园?”杜豫闻言差点吐血,“喂,姓杜的,你也不过早我一个小时出生,咱们年纪一样大。”
  “就算我早你一分钟出世,我也比你大,我还是你哥。”杜维闲闲地道,“怎样?小弟弟。”
  “不管啦,我要去跟你家小梨子告状。”
  “叫二嫂!”杜维瞪他一眼,“小梨子是你叫的吗?”
  “二嫂才不会像你这么小气,连叫都不行。”杜豫一屁股坐进沙发,跷起二郎腿,自动自发地打开茶柜,拿了一套咖啡杯盘出来,“快给我喝一杯,我就答应帮你验尸。”
  “呸呸呸!我又没死,帮我验什么尸?”杜维脸色变得难看。
  他缩缩脖子,“啊,对不起,一时嘴快。我的意思是,我亲爱的二哥,无论有什么困扰,做弟弟的就算两肋插刀也在所不辞!”
  杜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倒了杯热腾腾香喷喷的黑咖啡给他。
  “到底是什么事这么伤脑筋?”杜豫自咖啡杯沿看向兄长。
  杜维啜口咖啡,神色镇定道:“发生了一件挺棘手的案子,死者的死状奇惨,教人不由得对凶手的凶残感到愤怒。”
  “喔?”杜豫挑高一边的眉毛。
  “死者是名三十出头的美丽女郎,目前与有妇之夫来往,对方是巨富,所以她的生活过得极其奢侈。初步排除男方涉案的可能,因为这几天男方和妻子到加拿大去探视儿女。”
  [会是男方的太太买凶杀人吗?“
  “目前还需做进一步的调查。但是根据现场紊乱的情况判断,也有可能是窃盗闯空门,一时失手杀人。”他眯起眼睛,声音隐含怒气,“只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需要连砍死者二十几刀,刀刀命中要害,连脖子都快砍断了。”
  杜豫眸光变得深沉,“现在的人心哪……”
  杜维摇摇头,“所以我不是在伤脑筋,我是在感叹为什么社会变得如此乱?我们警察能做的只是缉凶以还公道正人心,但是有那么多躲在黑暗角落的恶魔蠢蠢欲动,道德规范、严刑峻法也绑不住失控的人心。”
  兄弟俩沉默了半晌,空气彷佛也凝重得化不开来。
  “总之,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最后还是杜维先开口,深深一喟道:“尽力而为、永不放弃,至少我们扫掉一个败类世上就多一块清净地。”
  杜豫点点头,“二哥,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请别客气,高法医是我学长,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和他商量接手。”
  “小弟,谢了。”杜维爽朗一笑,“今晚有没有空?小梨子总是念著你,要不要到我家吃饭?”
  “我很想,但是大哥出国去了,我若不在家会被老妈砍头的。”杜豫模著脖子笑道:“自从你结婚以后,老妈成天算计著把我跟大哥踢进婚姻里,然后让我们三兄弟比赛谁先给她甜心孙子抱呢!”
  杜维伸手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大笑道:“哈哈哈!我已经解脱,现在就剩你们两个了,自求多福啊!”
  “你不要幸灾乐祸,说不定老妈过几天就跑到你家去,传授小梨子生子绝招呢!”杜豫贼兮兮地笑,“老妈这几天都到中药行去买补药,嘿嘿,说不定就是要熬给你们俩”做人“用的。”
  杜维呻吟了一声,“老天!”
  紫陌推著清洁用具车,进入一栋金碧辉煌的豪宅内。
  她在清洁公司上班,白天都照定点轮班到与公司签约的客户家里打扫环境,这几天因为同事有事,所以她也接了晚班的工作来做。
  她已经从早上八点擦洗清洁房宅到现在晚上九点了,中午只匆匆地吃了一碗面就继续做,因为公司班表排得满满的,有时候还要配合客户的方便性打扫,所以时间也不太固定。
  其实做晚班也不错,钟点费多了一百块,这样算下来她一天就可以多赚四百块。
  她现在来打扫的这间屋子,听说是个有钱人用来金屋藏娇的地方,客户交代他们今天一定要过来打扫,可能是为了即将藏娇而做准备吧!
  有钱人的脑袋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家里的老婆不好吗?为什么总爱向外发展。
  紫陌摇了摇头,戴上口罩、手套,持着吸尘器开始清洁客厅。
  在轰隆隆的吸尘器声音中,她小心翼翼地避过一些一看便知是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待客厅吸得差不多,她便转向厨房。
  厨房是采用欧式装潢,中间摆著料理台和餐桌,挡住了另外一头的视线,色彩大胆而美丽,墙上大片红蓝磁砖横贴则有些微的加州风情。
  她一踏进厨房,虽然隔著口罩,依然有种奇怪的刺鼻味窜入鼻端。
  为什么有人会在厨房里铺地毯呢?不是很容易弄上污渍油烟的吗?打扫起来也很不方便,还容易藏污纳垢滋生异味。
  紫陌转头闻了闻,刚想举步,发觉鞋底似踩到什么黏黏的东西,她低头一看,原来是口香糖。
  她立刻推过清洁车,取出一罐清洁剂朝那处黏着口香糖的污渍喷了喷,开始卖力擦拭。
  可是这大片硬硬的污渍怎么也擦不掉,紫陌认真地打量研究了半晌。
  奇怪,怎么口香糖会黏成这么一大片?而且看起来又不像黏了很久。
  她用手背随意抹去额上的汗水,环顾厨房里有无称手的工具,她的眼光陡地落在一把静躺在料理台上的菜刀。
  用菜刀来刮应该有用吧?
  她取过菜刀,开始在地毯上刮呀刮,可是菜刀很锋利,她一个不小心力道没有拿捏好,菜刀划破了手套。
  “啊!”她惊叫一声,手上传来阵阵的痛楚。
  鲜血点点滴在地毯上,迅速被吸收。她忍著痛,轻轻脱掉了橡皮手套,只见手掌划破了一道口子,看样子还挺深。
  [我真是笨手笨脚。J她小睑苍“,强忍著疼痛站起身。
  她很快用手帕压住鲜血泉涌的伤口,想走到另外一头去冲水,可是当她穿过料理台,眼前的情景却令她整个人如遭电极。
  一个女人僵硬地躺在地板上,惨白的脸溅满了触目惊心的血渍,脖子和身上也满是乾掉的血,她身下地毯则被鲜血染红。
  瞬间,紫陌心脏像被掐住了般,她小脸刷白,不敢置信地瞪著那具尸体。
  “啊——”她尖叫了起来,发软的双脚仓皇地往后退了两步,随即跌倒在地。
  警方赶到之时,紫陌已经软倒在电话旁,手上的伤口也顾不得压,鲜血染红了衣衫。
  她脸色苍白,第一个跑进来的警察还以为她就是被害人。
  “小姐……”见她微微动了一下,那名警察才回头对跟进来的同事大叫道:“她没死!”
  紫陌动了动,困难地道:“我……我不是……死……死者在厨房……”
  另外几名警察奔向厨房,那名警察则讶异地看着她,“小姐,你是……”
  “是……我报的案。”她受到的惊吓不小,喉头乾涩,胃部也纠结成一团。“她……她死了吗?”
  那警察看著她手上的伤口,警觉地问:“你看见凶手了吗……”
  “我没……”她拚命吞咽著口水,强自压抑住想吐的冲动。“我……”
  “小姐,请问你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另一位警察面色凝重地走了过来,手上还持著用透明袋子装著的菜刀染了血的菜刀。
  “我的伤……”她突然发现两名警察看她的眼光变了。
  冷漠、怀疑、指责……
  她心脏倏地一紧,“老天!”
  他们该不会……怀疑她是凶手吧?
  事实证明,他们不但会,而且他们还不由分说就把她捉起来!
  直到坐在警局的侦讯室里,望著透明玻璃窗外忙碌严肃的警察们,紫陌浑身冰冷,手脚瘫软,心脏也快停掉了。
  坐在椅上,衣服单薄的她轻颤地环抱著口口己,可怜的模样连侦讯她的警官看了都不忍心,可是她是命案关系人,他不得不谨慎盯紧一点。
  “你叫什么名字?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她轻颤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眼神脆弱如受惊的小白兔。“我……我不认识她。”
  “你不认识她?”警官怀疑地重复问。
  紫陌深吸口气,镇定一下心绪,吞了口口水道:“我是大通清洁公司的员工,今天到那里做打扫工作。”
  “我们的确有看到打扫用具。”警官话锋一转,“你是不是临时起意杀她的?”
  闻言,她差点惊跳起身,“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杀人,我……我真的没有。”
  她好害怕、好冷,虚弱的身体再加上饱受惊吓的心灵,几乎摧毁了她所有勉强维持的自制和镇定。
  “那你怎么解释那把刀上有血?”
  “我不小心割伤手。”她急急伸出受伤的手掌作证,“真的……”
  警官没有看她的手,只是研究地盯着她的眼,彷佛想找出究竟是何因素,使得一个看来弱不禁风的女子下手如此狠毒。
  紫陌被看得心里发毛,小手悄悄地收了回来。
  “我怎么知道不是你在杀人之后,故意弄伤自己好脱罪?”
  紫陌心一紧,恐惧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人真是我杀的,我跑都来不及了,为什么还要打电话报警?”
  “很简单,正如我刚刚说的,你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嫌疑犯。”
  她又惊又怕又生气,紧紧咬著下唇,拚命摇头。
  天哪,他们已经完全认定她就是凶手了。
  “你想抓到真正的凶手,还是想随便找一个替死鬼?”她迎视他的目光,双手紧握成拳。
  警官被她问得有一丝狼狈,“我当然想抓到真正凶手,不过抱歉,你目前就是我们最大的嫌疑犯,这一点是无可否认的。”
  紫陌手心冒汗,努力为出口己抗辩,“我真的没有杀人,我为什么要杀她呢?我根本不认识她!”
  “那屋里到处都是古董,说不定你想顺手牵羊却被她发现了,所以在紧张之下就动手杀了她。”
  “你都已经想好故事情节了,还需要查明真相吗?”她冷冷地问道,心底一片凄楚。
  她在怒海波涛里挑战生活,努力不让自己被巨浪吞没,身体上的疲惫自是不用多说,人们的轻视欺负就像海里的鲨鱼,不见血腥誓不罢休,她并不害怕,她只是非常非常的疲倦。
  妈妈是这样,老板是这样,象征正义的警察也是这样。
  难道就因为她单纯,所以把罪过都推到她头上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警官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变化,闻言不禁一僵,低怒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冤枉你了?”
  “凶手不是我,可是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你明白。”她紧紧握著手,贝齿深深陷入唇瓣里,“既然你不想知道真相,只想随随便便找一个替死鬼的话……”
  她累了,真的累了,再也不想每天追着钱跑,任凭一家家的尘埃消磨掉她所有的青春,所有的期望和梦想。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宁可在牢里度过下半生,反正……也没有人会为她难过担心掉眼泪。
  她闭了闭眼睛,语气萧瑟地说:“你把我抓起来吧,还是要把我枪毙也无所谓,活在这世上本就没多大意思。”
  警官直瞪著她,研究着她是否故意用这个方法来引起自己的同情心,可是他发现她眼底充斥著浓浓戚然的倦色,根本不在乎他会怎么对待她的模样。
  就在他哑然之际,一道经过玻璃窗口的身影蓦地停了下来,讶然地看著他们。
  杜豫讶里一地看著侦讯室里那小小的身影,僵硬地挺直著腰,面容憔悴而凄楚。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由口己看错人。
  会是小丁丁吗?
  当她小睑微微一侧时,他终于百分之百肯定了。没错,就是小丁丁。
  他忍不住拉住一名经过的警察,蹙眉问道:“请问一下,里面那个女孩犯了什么罪吗?”
  那名警察认得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杜豫,连忙笑道:“杜法医,你今天怎么有空来……那个女孩是一桩命案的嫌疑犯。”
  杜豫的黑眸闪了一闪,“怎么可能?”
  “实情我们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她就在命案现场,死者是陈自民的情妇……你知道陈自民吗?就是那个房地产大亨,他这任的情妇很厉害喔,闹到他和老婆几乎快要离婚,由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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