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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045野狼的狐狸情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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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一下,先喝口茶消消气,坐下来,有什么事好好商量。他还是新人,有些地方不够熟练,请您老宽待款待。」

              既然身心和面子都被来人打点得舒适了,程彦章的气自然消了一半!来人趁导演放送之时朝邱儒昌比了个手势,要他快点躲到后台避难。

              程彦章没看到邱儒昌,也不以为意,他从那双谦恭地捧着的手中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片刻的畅快过后,程彦章看看四周,跑的跑,躲的躲,全部不见人影;回头看看这个贴心的年轻人,识时务,知进退,懂得谁才是老大,孺子可教也。

              「喂!小子,你挺机灵的嘛!把名字报上来,我给你介绍几个不错的案子做做。」

              年轻男人终于抬起头来,脸上的神情十分平常,没有恐惧也没有羡慕,他稍微动了动薄唇,「好意心领了,我是舒涵经纪公司的负责人,那孩子有什么不开窍的地方,请程老多费心……」

              程彦章在一瞬间又变了脸色,「好啊,原来这种不识时务的艺人是你带出来的!出了事还想护短啊?」

              「程老,您言重了!」古纬廷压低声音,「要是那孩子有疏失,我一定严厉处分;可是他的脚步并没有走偏。我在旁边留意了一下,男主角为了枪镜头故意拉近与摄影机之间的距离,女主角不甘心被挡住也往前站了一点,才造成他来不及入镜……像您这样资深的导演应该一眼就看得出来。」

              「怎么,你是说我故意找他麻烦?」程彦章板起脸孔,原本气恼的神色却舒缓了些。

              「不是,我想那孩子该是无意中得罪了您,我先代他道个歉,日后再好好补偿您……」古纬廷微微欠身。

              「哼,小子,算你会做人。」程彦章不屑地抬起下巴,「你问问那蠢蛋,上个星期我塞给他的名片还在不在。不要以为装做不知道就设事了,你们这些经纪公司私底下干了哪些勾当,大家心里都有数,少在我面前装高贵!惹恼了我,我一通电话,没有一家电视公司敢用舒涵的人演连续剧,你自己好好斟酌!」

              当着古纬廷的面,程彦章东南西北地骂了足足一刻钟,骂到气消了才离开留下一地的杂物和难以收拾的烂摊子。

              古纬廷走到后台,瞥见邱儒昌手中拿着冰袋敷着受创的前额。四周围着一群工作人员对着他一句接着一句地教训。

              「怎么搞的,当演员的怎么可以这么不专业,台词都念出来了人还没入镜……又不是菜鸟,脚步迈大一点、走快一点嘛!」说话的人当场走给邱儒昌看,注意到自己的姿势是同手同脚的。

              「这下子可好了,导演走了,今天的戏都不用拍了,只好在例假日回来加班……我女朋友会生气的!」

              「演艺人员还没走红的时候只有两句台词:『对不起』和『是』。干什么顶嘴呢!顶嘴有坏没好啊!」

              「想耍大牌不是不行,等你红了以后再说。到时候,别说是顶导演几句,把剧本摔他脸上他都笑眯眯的。」

              其余分散在四周角落的工作人员虽然不置一词,各自做事。但是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埋怨和轻蔑,彼此以手势和唇形对着邱儒昌指指点点的,让他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那是一种无声的暴力。

              古纬廷撞开人墙,连声说借过,不顾众人指责的目光和声浪,把两眼泛红的邱儒昌拉了出来,一路拉回车上。

              「伤得怎么样了?我看看。」

              邱儒昌先是呆愣了一下,随即哽咽着声音,「我……我好没用……」他咬着下唇,想哭又不敢哭。

              「傻瓜,我全都看到了……不是你的错。男女主角想抢镜头才把你挤了出来……」古纬廷拔开他覆盖伤口着的前发,仔细观看,「还好,伤口没有想像中的深,应该不会留疤。」

              受到温柔的抚慰,邱儒昌再也控制不住委屈的情绪,开始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明白,那不是你的错。他们不敢抱怨男女主角,才把气全部出在你身上。」古纬廷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地拍他,吻他。

              邱儒昌声嘶力竭地哭了一阵,总算比较平静了。

              「我今天比平常早下班,就过来看看你工作的状况,想不到你这么辛苦。」古纬廷沉吟道,「我先带你回我家,让你洗个澡,休息一下,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才有体力。」

              邱儒昌才刚哭完,无力思考该不诙拒绝,也就任由他决定了。

              古纬廷的住处就在经纪公司楼上,地方干净、宽敞,特意挑高的空间虽然舒适,却显得有些寂冷。

              古纬廷先帮邱儒昌洗了个热水澡,又铺床叠被,整理房间准备让两人休息。

              邱儒昌穿着浴衣,颓丧地坐在床边,两手放在膝上握紧,微微发抖。

              「自从这出戏开拍以来,导演对我的表现一直很满意,连连夸奖我是:天生吃这行饭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好像不喜欢我了,成天挑我错误……」说着说着,邱儒昌的眼眶又红了。

              古纬廷沉思了一下。

              导演有提到一张名片,也许就是邱儒昌失宠的原因。「他真给你什么吗?类似名片之类的……」

              邱儒昌想了一下,「有,前几天他忽然给我一张名片,上面还有几个数字,我看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你有带着吗?」

              邱儒昌点点头,「我顺手塞进钱包里了。」

              古纬廷接了过来,那是家高级饭店的名片,上面还有三个并列的数字,……难怪小家伙没看懂。

              他若有所思地微笑道,「第一列的四个数字代表日期,第二列的四个数字代表时间,第三列的四个数字代表房间号码。他要你那个时候到这间饭店里见他。」

              「咦」邱儒昌抬起头来,一脸迷惘,「他要私下指导我演技吗?我没去,难怪他不高兴了……」

              古纬廷摇摇头,阴险地笑了笑,脑中充斥着玷污一颗纯洁心灵的邪恶快感,「他要你和他上床。」

              邱儒昌顿时张口结舌。

              「廷……我、我没有……」

              「因为你没有,所以他才生气了。」

              那可怜的男孩吓白了一张脸,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古纬廷把名片压在桌面下,搂着他的肩膀和气地安慰道,「不必这么惊讶这在演艺圈里并不是什么稀奇的新闻;曝光机会掌握在少数人手上,想脱颖而出就必须付出代价。许多大明星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我、我不要……」邱儒昌惊惶失措地抓着他的手臂摇晃,「我……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能……可是,我父亲欠了一屁股债跑路了,家里天天都有黑道上门讨债;母亲身体不好,弟弟妹妹也都还小,要、要是我被封杀的话……」他急得哭了!

              古纬廷把手指放到他的嘴唇上,示意他冷静下来,「别怕,我在这里,你还有我。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你乖乖做好你的工作,其他的问题,我会帮你处理的。」

              说着,古纬廷柔柔地封住了他惨白地颤抖着的嘴唇。

              一阵激情的深吻过后,邱儒昌害羞而瑟缩地低语,「……我喜欢你,廷……」

              古纬廷顺势将他按倒,梦呓般地说,「我也是,小家伙……」

              云雨方歇,邱儒昌躺在古纬廷侧边,注视着他尖长俊俏的脸蛋出神。

              「廷,你的父亲……老社长是个什么样的人?」邱儒昌掌在他怀中慵懒地问道。

              床头柜上立着一张相片,一位高瘦的老人身旁站着一名穿着学生制服的男孩,两人都笑得很幸福;老人的相貌端正慈蔼,西装笔挺,男孩虽然稚气未脱,五官隐隐约约可以看出长大后的轮廓——就像现在的古纬廷。

              邱儒昌注意到老人颈上挂着一条绳链,链坠是一只白玉立体圆雕动物,在照片中的比例太细小了,不容易看清楚,只能从外形推断应该是犬科动物这一类的。

              一般来说,穿西装很少会再戴项链,尤起是东方式的花绳——也许那条项链对老社长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吧!

              「那是我和爸爸的合照。」古纬廷指了指相片,「大概十年前左右,我刚上小学的时候照的。当天我本来是穿便服过去的,摄影师说还是就近在他们公司租个高中学生制服来照,比较有气氛。」

              邱儒昌疑惑了。小学入学年龄大概都在七、八岁上下,为什么廷到了十七、八岁才「刚上小学」?

              脑海中立即闪过进公司以来听过的种种谣言。

              公司里流传着一些风言风语,诸如古纬廷并不是老社长的亲生儿子而是养子,老社长在世的时候公司被合作对象倒帐,会计又卷款潜逃,造成了天文数字的亏损;老杜长无法承受打击而中风,不得不退出经纪公司的经营,只好把一切事务都交给当时尚未成年的古纬廷,想不到古纬廷竟然让公司起死回生了……

              没过多久,老社长也去世了,古纬廷在灵堂前哭得声嘶力竭,还几度晕厥过去,有人批评那是转移焦点,作戏作得太过分,更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认为检调机构应该重新彻查老社长的死因……

              「他是个好人。」仿佛没察觉邱儒昌的沉思,古纬廷平和而凄楚地说。

              邱儒昌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廷,我听说……你是他的养子……」

              古纬廷笑了,「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待在公司里十年以上的老员工都知道。他待我有如亲生儿子,我也敬爱他有如亲生父亲。」

              「有时血缘关系只是一种负担,甚至是暴力。」邱儒昌感叹地说,「我父亲好赌成性,把家产都败光了,人都跑路了还到处欠债,债主找不到人纷纷上门催逼,逼得我们一家人过不下去只好一搬再搬……能被没有血缘关系的养父如此疼爱,我真羡慕你呢,廷。」

              古纬廷摸摸他的脸颊劝慰道,「别难过,我很清楚被追债的痛苦。你只要傲好分内的工作,其他的事不用多想,我会照顾你的。」

              邱儒昌害羞而诚挚地吻上他的唇,两人的手指互相交握,分享着彼此的体温。

              第六章

              有好一阵子,卡尔没有再找古纬廷过来服务,也没有那方面的需求。

              他的心情低落了许久,正需要安慰;偏偏洛少麒又沉浸在恋爱的喜悦中。无暇分心旁顾。

              说来可笑,他明明已经掳获狐狸了,却由于高傲的自尊心做祟,又将狐狸给放走了——这些日子以来,他所求的也不过就是狐狸的「自愿」罢了。

              虽然事后他怎么想也不明白,只要狐狸能留在他身边,「俘掳」和「自愿」究竟有什么不同,狐狸爱不爱他,又有什么差别?

              甚至,连狐狸在不在他身边都不重要了……

              因为不论情况为何,狐狸在或不在,爱或不爱,强迫或自愿,他心里的答案都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因为他也听到了自己那羞涩的声音在耳畔暗暗低回;他爱狐狸。

              即使两人没有再见面,这份思念也设有消退过,反而越加炽热,这让卡尔痛苦不堪。

              然而不管他多么痛苦,那些和他血缘相系的亲友们依然不肯放过他。

              家族的长老们联合起来向他的父亲陈情,要求尽快确立卡尔以后的当家人选,意图不言而喻。

              既然无法改变卡尔的性向,也不能强迫他娶妻生子,那么齐家就必须在当家在世的时候决定卡尔之后的领导者人选,以免发生断层,或者更糟,家族内哄、分裂。

              卡尔在天岭饭店里主持了一场小型的家族会议,会中主要制定出和近年来崛起的几个大集团来往的方针,进驻、合作或打击……除了他的父亲,家族里长老几乎都出席了。

              此会对长老们来说,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目的:逼迫现任总裁卡尔承认下一任齐氏当主的正统地位。

              天岭饭店是齐氏的关系企业,他的父亲将开会地点指定在此,隐约有些警告甚至是恫吓的意味!天岭集团的主人日峻向来反对他的同性恋倾向,两人交恶至今。

              他的父亲似乎想提醒他,齐氏集团并不是凭他一个人就能主宰掌控的,即使他也是领导人、决策者。

              卡尔望向他的姑姑——洛少麒的母亲齐湘云,思索着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发生了什么事。

              齐氏枝叶茂密,过于复杂的人际关系导致有血缘之亲的家族成员间极为疏离,哪怕亲如父子也不能例外,彼此之间的凝聚力只剩利害相同——齐氏集团发展得稳当,这些老贼的晚年便忧渥无虞;蕾运一旦出了问题,家族就会像被挑翻了的雀鸟窝,各奔东西。

              在这样的前提下,即使是他的亲姑姑也不敢反对现任齐氏总裁的任何提议……只有在继承人的议题上不肯让步。

              卡尔暗自盘算,无论小麒和什么样的人谈恋爱,他都有把握能说服年迈的姑姑。

              他想像得到。小麒的恋人一定有着什么问题,不然小麒不会一直瞒着他,又拖延着不让他们见面。对此卡尔倒是不怎么在意,只要小麒能幸福,对方是谁都无所谓。

              至于其他人的想法,比如说保守又神经质的管家姬长风,或是那个脑袋里灌铅的天岭集团总裁日峻,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出席的人数并不多,席间也很少亲情上的交流。对那些长老而言,所有的问题都已得到满意的答复,只在继任人的正统性上没有共识——这对长老们来说是难以理解的,因为在下一代的齐家人中并没有其他更适合的候补人选。

              会后,卡尔在随从的簇拥下准备离去。前方走廊却上围了一群保镖,正对着一个倒在地上的瘦长男子拳打脚踢,闹成一团。

              「这算什么?我钱某人是给你们这些死龟公玩的吗?」脑满肠肥的中年男子对着被打趴在地板上的人扬声斥骂,卡尔注意到他的十只手指上都戴满了钻戒,显得既暴富又没品味。

              卡尔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们挡住路了!」前方的随从出言提醒。

              中年男子抬头看下来人一眼,由人数和衣着猜测这群人大概不好惹,只好不耐烦地挥手吩咐保镖,「先拖到墙边去,让条路给人家过!」

              瘦长的男子像死鱼一样被踢到一旁,却一动也不动,好像被打得没力气反抗了。

              卡尔不经意地瞥过那人的侧脸,登时浑身僵硬,愤怒、悲哀、怜悯种种情绪全交错在一起,几乎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狐狸……

              他朝着身边的人低声交代几句;手下点点头,到中年男子耳边传话。

              男子闻言惊愕不已,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取面代之的是谄媚讨好的猥鄙笑容。

              「齐先生开口,还有什么问题呢。这龟公就是不识抬举,我已经帮齐先生教训过了,接下来就让齐先生亲自出出气。这是我的荣幸……」他朝着古纬廷脸上狠狠啐了一口,又留下一连串邀功似的言词,率众离去。

              卡尔走到男人面前,单膝蹲下,把手帕递到他面前。

              古纬廷颤颤地接了过来,以手肘撑住上身,想抬头谢。

              「谢……」

              两人目光瞬时相交,肃然无声——

              浮肿的嘴唇在发抖。

              「当一个皮条客,真的这么有尊严吗?」卡尔平静而哀伤地问道。

              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也不顾古纬廷的挣扎,卡尔把人打横抱起,带回车上。

              「一阵子没见到你,你又轻了。」

              卡尔把古纬延安置在后座椅上,若无其事地跟着上车,既不提他连日以来的遭遇,也没问他为什么被打得这么惨。现在并不是追根究底的好时机。

              「我想是的。」连古纬廷自己都感觉得到自己的骨髂变得越来越明显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难过得直想哭。卡尔是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了,他是多么努力地想在这个人面前保留一丝尊严,偏偏却总是在卡尔面前一再出丑……

              「我来开会。」

              「我来接待客户。」虽然满身是伤,古纬廷还是强打起精神,想掩饰自己的狼狈。他不屑地撇撇带伤的嘴角,「哼!莫妮那妖女介绍的客人会好到哪里去?我是该想到的……」

              「客户,一言不合,仗着人多势众挖起拳头就开打,你说那叫客户,」卡尔越想越气。他付付给狐狸的高的报酬,像对待最高级的瓷器一样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结果随便一个财大气粗的暴发户竟然也能对着他的小狐狸拳打脚踢?

              「付钱的就是客人。这也是皮条客的职业风险。」

              卡尔凝视着他,用湿毛巾敷在他唇角的伤口上,神情忧伤,「当皮条客比当我的情人有尊严吗?我把你当成世上最贵重的宝物珍惜,为什么你这么不爱惜自己?」

              古纬廷的眼睛蓦地张大了,由于莫名的怒气,两片纤薄的嘴唇不停地上下颤抖着,「你珍惜过我吗?如果这就是你爱人的方式;玩弄过一夜之后便不再回头,那么我只能说,你的爱我承受不起。」

              看到古纬廷那疲惫、憔悴又愤怒的模样,卡尔决定不再和他争论任何话题包括忠诚和爱情……他缓下神情,和颜悦色地说,「你有困难,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卖身?想都别想,当皮条客确实是没什么尊严可言,不过我还不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古纬廷烦闷不已,开始抽起烟来了。

              卡尔示意司机把前后座之间的深色玻璃帷幕降下,回过头寒对古纬廷说,「你以为我会要求你的身体做为代价?一直以来,我帮助你,都是没有任何条件和借口的!」

              古纬廷颤颤地凝视着他许久,夹着香烟的手指在摇晃,烟灰不断落到真皮椅垫上,「我认为乐于助人并不是你的本性。」

              「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如果有,也只是希望你能坦率地接受我的帮助。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卡尔柔声劝慰。

              古纬延迟疑片刻,嘴唇微张,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般低声说道,「……我旗下的艺人得罪了一位有名的导演,他扬言除非这名艺人陪他睡上一觉,否则绝不让舒涵的人有再上电视的机会……我正努力透过多方关系想办法阻止他……」

              「真是令人惊讶。我以为你会强迫艺人陪睡。」卡尔垂目思索,开始揣测这名艺人是不是和古纬廷有特殊的关联。

              古纬廷冷笑道,「那是因为你不了解这个圈子里的游戏规则。出来玩就要花钱,不想花钱就得乖乖回家去抱老婆。凭借职务和身份就想白嫖的家伙不叫客人,叫痞子。我情愿流浪到大街上去要饭也不能让这种人得逞!」

              从他激烈的语气和言词,不难察觉古纬廷的厌憎之情。

              「你真可爱。」卡尔不觉莞尔。「你比大多数的人都有原则。」虽然走在不值得鼓励的岔路上。

              古纬廷又开始吞云吐雾,神色凄迷,「大多数的原则都很容易被金钱打破,做我们这一行的就是视钱如命。」

              「谁不是呢?」卡尔沉吟道,「告诉我那个导演的名字,我来解决。」

              「然后呢?这次出手,你打算收取我多少费用?」挑衅似的,古纬廷眯着双眼,把烟雾往他脸上喷。

              卡尔定定地看着古纬廷;他无法再袖手旁观,也不能再任由狐狸四处闯荡碰壁,屡遭羞辱……他有股想紧紧拥抱狐狸、想保护他的冲动——鼓励那颗倔强、脆弱的心灵已经伤痕累累,禁不起任何打击了。

              思索片刻后,他以平静的语气说道,「我不要钱,我要你再开始服侍我,老时间老地方,酬劳提高百分之十。」

              古纬廷怔愣了一会儿,回头望向他,顺手把香烟按熄在真皮座椅上。

              正如卡尔先前所保证的,所有的电视公司仿佛有默契似地联手抵制程彦章,他在一夕之间就由著名导演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前一秒还谄媚地巴结他的艺人下一秒就变得傲慢无礼,以最恶毒的言词讥刺他、打击他……

              墙倒众人推,这是个以成败论英雄的现实世界。

              古纬廷暂时松了一口气,但是想到自己又必需忍耐嫉妒和猜疑的反复煎熬,心中不禁百味杂陈。

              表面上,卡尔似乎没什么改变,在白天,他是最精明干练的商场强人,一到夜晚,又先像只荒淫无度的野兽,以绳索捆缚的特殊癖好仍然让陪睡的艺人闻之色变;不知为何,古纬廷却觉得那挺拔的身形看来有些寂寞。

              他有股想上前拥抱卡尔、安慰他的冲动,但是终究没有付诸行动。

              一半是由于过度的骄傲,一半是过度骄傲而产生的自卑;两者结合成一种难以形容、表白的情绪:自惭形秽。

              卡尔贵族般的气质和地位永远是他望尘莫及的;尽管他们曾经分享过那样隐密的快乐。

              古纬廷又自顾自地抽起烟来了,他一面咳嗽一面吞云吐雾,所有的失落和伤感都在一阵一阵的白雾中消散。

              穆海清主演的第一部电影「当我遇上你」的杀青酒会在齐云饭店三楼莲花厅举行,席上觥筹交错,劝进之声不绝于耳。

              古纬廷身旁坐着邱儒昌,眼镜下的目光却静静地望向穆海清。

              经历亲人去世的至痛,穆海清似乎成熟了许多,变得更为稳重、沉静,长成后的他依然耀眼、艳丽,又平添了一股诱惑的气息,不论在什么样的场合里,都是众人追逐的目标……

              蓦然间,一道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

              古纬廷皱起眉头,狠狠瞪向那不识相的家伙,随后却浑身一颤——

              「古先生,我敬你一杯。祝贵公司业务蒸蒸日上,也预祝这部电影卖座空前。」为表诚意,来人执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说!温先生真是海量!」古纬廷皮笑肉不笑地回敬,却很不给面子地只在杯缘轻碰一下。

              邱儒昌轻拉他的袖子,却被他挥手格开了,仅以眼神暗示「没事」。

              温瑶轩也不生气,「古先生,我好像喝得太多了,想出去走一走,吹吹风,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致陪我一起散散步呢?」

              低声安抚过邱儒昌后,古纬廷跟着温瑶轩的脚步走到齐云饭店后庭的花园中。

              「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古纬廷的声音比夜风还冷。

              温瑶轩不以为意,和他并排在一处隐蔽的行人椅上坐下。

              「巧合。」温瑶轩淡淡地说,「我刚好到这附近谈生童,一眼瞧见,就过来打声招呼。不过我倒是送了个大红包。

              「哦?听起来有点意思了,你送了多大的红包?」金钱永远是他最关心的话题。

              「……」温瑶轩靠在他耳上说了数字。

              古纬廷顿时怔住了,那是一笔很大的惊喜。

              「这点小数目不算什么。小廷,当年我欠你和你父亲太多,伤你太深,这连补偿都算不上呢!」温瑶轩笑了笑,摸摸他的头。

              「……你知道就好。」古纬廷嘴上还是不饶人,神色却略微缓和了些。

              温瑶轩迟疑着,表情微,终于提出要求,「……小廷,我想和你复合。」

              冷风飕飕地吹过,树叶发出悉悉卒卒的磨擦声。

              古纬廷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疯了吗?还是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犯傻?」

              「……我是认真的,小廷,你看到的,我改变了,你知道要一个男人下定决心戒赌戒色有多么不容易……」温瑶轩语气干渴,几近于哀求,「我挣扎了很久,也考虑很多……经纪公司的债务我们一起努力偿还,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和我……我们水不分离……」

              「这些年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着温瑶轩狂乱的剖心告白,古纬廷闭上眼晴,痛苦而压抑。

              「你知道的。你父亲过世后,我把这些年来卖身的积蓄全押在赌盘上,想筹措法事的费用,让老社长风风光光地走完最后一程;结果不但赔了个精光,还欠下……」

              「天文数字的赌债。」古纬廷冷冷地讽刺道。「事情到了这种一团稀烂的地步,你才想到要找我设法解决。」

              温瑶轩有些羞愧地摸摸鼻子,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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