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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045野狼的狐狸情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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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古纬廷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以颤抖的手指转开水龙头,带着蒸气的热水哗地一声从高挂着的莲蓬头中奔流出来,古纬廷迎着如雨般星星点点落下的水珠,以毛巾用力地擦拭着皮肤,想洗去残冒在上面的黏腻抽触感余温……
真是悲惨。古纬廷一面洗浴一面落泪。
他终于难堪地发现,卡尔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已经不是任伺人所能替代的了……
哪怕是思念多年的旧情人。
走出浴室,客房里空无一人,温瑶轩已经走了,古纬廷稍微松了口气,捡起上衣,把香烟从口袋里拿出来,叼在嘴上,点火——
「哗——」
室内又下起了倾盆大雨。
第一次和卡尔见面的时候,客房里也下着这样的雨……
如今雨依旧,人已远离。
古纬廷把温瑶轩的结婚戒指卖了,出乎意料的,价格不错,至少在演出酬劳汇人公司帐户前,够他支付一批新进人员的签约金和小猫的慰问金——穆海清的母亲过世了。
温瑶轩的名片上印着称头的职衔:大秦娱乐事业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说白一点就是连锁酒家的老板,酒店大亨。
看来那家伙混得比他成功多了……他想。
尽管手头吃紧;他却不想再和温瑶轩有所牵连——尽管他认为自己真的曾经爱过温瑶轩。
至于卡尔……自从和莫妮接上线后,对他就不再像从前那么倚赖和器重了,态度也明显冷淡很多;然而古纬廷却一点也不埋怨莫妮抢走了他的大客户。
他很清楚。一般的皮条客在帮双方牵线、领付酬劳后就该功成身退了,像他那样还能和客户谈上两件私事,甚至得到黑道财阀在背后支援的情况可以说是几乎役有,莫妮自然也不例外——介绍了那位神秘美人给卡尔后,她还是活跃在那个圈子里,只是不再出现在卡尔面前了。
古纬廷的嫉妒情绪却转移到那位素昧平生的美人身上。有好几次他进出齐云饭店时,正好瞥见长发美人在一楼大厅附近或坐或立,好像在等人……
他的每一次出现都让古纬廷咬牙切齿。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长发美人神情忧郁,或多或少有些不愿意的成分在自从那夜之后,男人变得容光焕发,眼中也有了自然的生气,仿佛有什么力量让他从绝望的深渊里爬了起来,生活得更加灿烂、出色……
古纬廷心里明白,那股力量就是爱情。从自己怀中夺走的爱情。
「齐先生,你很疼爱那个男娼——莫妮介绍给你的长发美人。」古纬廷坐在沙发上,一面抽着纸烟,一面品尝着高贵的波尔区红酒,又故意让烟灰掉到高级的羊毛地毯上。「我常看到他出入你的地方。你在包养他吧?」
卡尔微微皱起眉头来,「别那样说;他不是男娼。」他开始后悔让古纬廷碰酒了。
古纬廷难受地朝上方喷出一道白烟,「是啊,按次收费的叫男娼,包月计价的就不能叫男娼,应该叫小白脸、小狼狗……」仗着三分醉意,古纬廷在随时可能不保的客户面前大放厥词。
「你醉了!」卡尔摇摇头,走到沙发旁,想把古纬廷抱起来。
「你做什么……」古纬廷挥舞四肢反抗,酒杯被打翻了,香烟的火星也四处乱飞。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你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我过去隔壁见见今晚的新人话还没说完,古纬廷已经站了起来,就着两人贴紧的姿势依偎在卡尔怀中。
「我喝醉了,你放心留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你在我的房间里很安全的,没有人能突破饭店的警备,冲上五十七楼来伤害你。」
古纬廷眯着双眼,咬牙切齿,「有一个人可以。」
「你想说那个人就是我吗?」卡尔摇摇头,「你真的醉了。我不可能伤害你。」
「我说的是那个总是在一楼大厅等着你的漂亮男孩!你正包养着的那个男孩。」古纬廷随即把他推开,踉踉呛呛地来回摇晃几步。「他可以随意出入饭店里的任何地方,服务生也总是谄媚他、奉承他,把他当成主人一样地伺候……只不过是个男娼而已,嗤!」
那样的宠爱和重视,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即使在卡尔最迷恋他的时间里,也不曾有过。
「原本我只想让你尝尝今年度刚上市的新红酒,如果早知道你会醉成这个样子,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沾上半滴。你累了吧?我帮你准备解酒药。」面对古纬延癫狂的醉态,卡尔依然平和、沉静。
「你很恨我,对吧?」古纬廷两眼发红。「因为我总是拒绝你,当面给你难堪……」
「这点小事,我根本没放在心上。」卡尔把他拉到床上,解开领带和衣襟,让他躺下。「好好睡一觉,你会觉得舒服一点。」
古纬廷却攀着他的手臂,抬起脸来逼问,「那个男娼比我好吗?他在床上比我更能激起你的热情吗?还是你喜欢那种毫无技巧可盲只会胡乱尖叫的床伴」
「你在说什么?」卡尔微有怔愣。
古纬廷凄凉地冷笑道,「我是做什么的?一个人有没有性经验,看一眼就知道了!」
「我没碰他。」卡尔沉吟道。「那晚没有,以后也不会。」他不愿意率先剖白心迹,但是也不愿意对狐狸说谎」
「胡扯!」古纬廷恨恨地推开他,「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确没有经验……可是现在,他已经沉迷在性爱的快乐中了!」
卡尔蓦地张大了双眼,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仔细想想,最近小麒的心情确实好得有点奇怪……
行径更是蹊跷。即使是等人,小麒可以在饭店里的任何一间客房里休息,用不着在一楼大厅里等候。
再加上狐狸这番醉盲……
胸口有股郁闷的情绪在翻腾。
若然属实,谁碰了小麒?
小麒又为什么一字不提,
难道兄弟之间已不再亲密了?
「你是说真的?」卡尔严肃地问。
古纬廷瞿然注视着他,瘦长的身子微微发抖。
接着,他扬起了一边的嘴角,开始放纵地狂笑起来。
「哈哈哈……」
「你笑什么?」
「你真可悲。绿帽子都压到眉毛上了还一无所知。」古纬廷以怜悯又鄙夷的语气说道。「照你所说,你设碰他,而他又沉浸在初尝禁果的狂喜中,不是便宜了别人还会是什么?」
「我会留意。」卡尔拍拍他的脸颊,像父亲在哄小孩。「睡吧!」
「你……」古纬廷垂下眼睫,「你真的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
「那么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该有什么反应吗?」他反问道。
「别说是像你这样高傲冷酷的现代贵族,即使是一个平凡人,在察觉自己被欺骗、玩弄、背叛的时候,至少也合愤恨不巳,朝着对方的韵下额狠狠挥拳……你连这种勇气都没有吗?」古纬廷不屑地说道。
「这么说来,我至少该狠狠地赏你几拳才是。可是我曾经对你做过什么吗?」卡尔心平气和地说。
「……」古纬廷不禁张口结舌。他也曾经玩弄过卡尔的感情,彻彻底底地羞辱过卡尔……
然而,卡尔放过了他。
古纬廷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这一刻,他真正了解到卡尔曾经是多么爱他,迷恋他,纵容他种种无理取闹而又伤人至深的举动……
最后,卡尔终于死心了,把这些原本属于他的宠爱原封不动地加到另一个男人身上……
那个人,却是个卖身的男娼——身份比皮条客更为低下的男娼。
古纬廷不甘心地咬咬下唇。
「为什么?」他衰声问道,「你有那么多选择,为什么偏偏和一个男娼纠缠不清?」
「你总是以身份当成借口来拒绝我,现在我却和在你眼中看来身份比你还要低下的人在一起,所以你觉得不舒服了?」
「不是不舒服,是荒谬、可笑、无知!我可以举出一千个实例,证明恩客和娼妓搞在一起肯定没有好下场……」
「我可以举出更多。然而事例终归只是事例,并不具有必然性。」卡尔柔声道,「当我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我绝不会在乎他的身份。哪怕他是贵族富豪,哪怕他是沿路拾荒的游民、哪怕他是卖身的娼妓,或是,中介性交墨的皮条客……」
听到最后,古纬廷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意思是说,卡尔对他还没有完全死心吗?
古纬廷感到自己的心脏开始猛烈地悸动了。
如果在这么多的冲突和打击之中,卡尔仍然不死心,那么他为什么要放弃?
再试一次。他的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怯懦地说。
「你曾经告诉过我,这世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有价格。你一个晚上值多少?开个价给我。」古纬廷探吸一口气,努力恢复平静。
「端视你所需要的服务而定。」
「全部,由身到心。」古纬廷挑衅似地扬起水灵灵的双眼。「我要你成为我的完美情人——只要今晚。」
卡尔微微一笑,「你真是出了个大难题给我。我得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开价。」
「请你尽快。你多做考虑的每一秒钟,都是在浪费我的时间。」难得地,古纬廷表现出势在必得的强硬。
「我要的东西很简单,面且你一定付得起。」卡尔沉默了一会儿,借以缓和气氛,而后以平静的语气说出他想要的价格,「我只要你从今以后的每一天,都是我的完美情人。」
以一生换取一晚,天平的两端说什么也不可能平衡,可是这一次却偏偏平衡了。
「一言为定!」古纬廷迅速做出最后的结论。
「那么,今晚我就是你的了,我的小狐狸……」卡尔充满柔情地低语道。
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他付出自己,买下了卡尔;与其说是交易,以顺水推舟形容或许更合适一些。
卡尔裸裎着雄健完美的身躯,平稳地躺在床上,虽然他已年过三十,全身上下的皮肤仍然光滑、细致,没有一丝皱纹;由于时常运动的缘故,每一寸起伏的肌肉都充满了力量;古纬廷一点也不怀疑现在温柔地拥抱着他的手臂也能轻易地将他细长的颈骨勒断。
伏在卡尔胸前,古纬廷迷恋地抚摸过他的肌肤,感觉他的体温和血脉,由宽大的肩膀开始,滑过胸膛,滑过结实的腹肌和削瘦的腰身,在摸到某个地方的时候脸色忽然一红……
「热水袋」的尴尬回忆顿时涌上心头。
当时他并没刻意想取笑卡尔,不知怎么样地这三个字就脱口面出了。
卡尔以略为骄傲的语气调戏道,「你帮它取了个很可爱的呢称。」
「我还记得。」古纬廷点点头,嘴角浮现一抹羞涩的、初恋般的微笑。
「狐狸,我的小狐狸……」卡尔拥抱着他,对他轻诉爱语,「今晚我是你的。你希望我以怎么样的方式对你?」
「卡尔,狼眼的男人……」古纬廷叹息般地低语,以颤抖的指尖划过卡尔脸上那道疤,「当野狼抓住狐狸的时候,它会怎么做?」
「啃咬、撕裂、吞食……」卡尔笑了,抱着他翻了个身,上下瞬时易位,他按住古纬廷的四肢,以低沉魅惑的语气说道,「合而为一,永不分离。」
卡尔低下头,掠夺了他柔软的唇瓣,感觉他纤白的肩膀由于幸福的情绪轻轻颤栗着,眼神迷乱,两人的指掌彼此紧紧相扣——
「我还是喜欢这个姿势。」卡尔促狭地调笑着,手指和腰肢同时用力……
「啊……」古纬廷感觉到自己的下身渐渐被撑开了,不禁倒抽了一日长气,瘦长的大腿微微抽搐,本能地缠上卡尔的腰肢。
狭热的幽径规律地跳动收缩,一下一下地含吮着卡尔的分身,像张贪婪而不知足的小嘴。
「放轻松,好吗?我不会弄痛你的……」察觉他的紧绷,卡尔耐心地引导他,缓下推进的动作。
「不行,我好害怕……」古纬廷轻声啜泣着,扭摆着腰肢想躲开。不知为何,在卡尔的爱抚亲吻之下,身体变得特别敏感,那种麻瘁酥软的感觉让他喘不过气来,鼻子也变得酸酸的,快哭出来了。
「嘘……别说话,闭上眼睛好好享受,会很舒服……」温柔的轻吻如朝露,如春雨,点点落在额上、眼皮上,落在紧皱的眉间,安抚了他的惶惧;古纬廷的大腿不自觉地略为放松,因而将入侵的异物容纳得更探了……
与此同时,卡尔又缓缓推进,直抵隐蔽深处。
「啊……啊啊……」古纬廷发出高亢的呼喊,身体里面有某个地方被触动、激发了,变得十分敏感的甬道不由自主地收缩着,紧紧含着卡尔的分身不放。
「哈……啊……」卡尔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腰下,一次比一次突刺得更深,极端的快感让彼此的身心都契合得毫无空隙。
古纬廷忍不住握紧了卡尔的手,腰身一下一下地向上挺动,陶醉而茫然地,迎向情欲的高峰。
迷乱中,古纬廷井没有发觉卡尔始终将他的两腕按在枕上,明显的控制欲下似乎隐藏着不足为外人道的内情……
酒精加上极度的疲累,古纬廷睡得很沉。他翻头趴在枕上,肩胛以下的部分被丝被盖得好好的,雪白的肩颈露在外面,让床单的颜色也相对黯淡了下来。
卡尔睡在近旁,握着他的手指亲吻。古纬廷的身体十分削瘦,但是由于骨架细长的缘故,抱起来就显得既温暖又柔软了,要是能再增加一点体重——
卡尔蓦然一惊。他已经在思考要怎么改变狐狸了——让狐狸变得和他更为相称。
那是个可以具体实行的计划吗?狐狸会不会再度弃他而去?
狐狸原本已经放弃他了,又是为了什么缘故回头挽留?
「小麒……」想到背后的原因,卡尔不觉浑身冰冷。
狐狸是贪婪的动物,猎物一旦到手就不再珍惜,失去了了又会不择手段地挽留。古纬廷不顾一切地想重新抓住他,说穿了不过就是自尊心在作祟——无法忍受自已输给一个男娼。
那种妄尊自大的傲慢,能称之为爱情吗?
卡尔放下他的手,重新燃起的热情又慢慢冷却下去。
揉揉惺松的睡眼,古纬廷撑起上身,脸上还泛着未褪的红潮。
卡尔不在枕畔,他穿戴整齐,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两手按在交叠的滕盖上,静静观赏古纬廷慵懒的睡姿。
古纬廷被他看得别扭了起来,把被单往上遮了遮。
卡尔的眼神充满侵略性,既包容一切又掠夺一切,冷峻、威仪、温柔,却总是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愁伤。
不知为何,古纬廷直觉地认为那对狼眼里的忧郁和他脸上的刀疤有关。他呐呐地想开口,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们……已经是情人了,应该可以追问关于那道刀疤的事了吧……古纬廷低下头,有些害羞地想着。
「你放心,我不会逼你兑现承诺的。」卡尔的声音显得清冷孤寂,而又自持。
古纬廷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你、你说什么……」
「我说那只是我一时兴起。」卡尔瞥了他一眼,古纬廷白皙的肌肤上还留有昨夜的吻痕。「忘了吧!一个晚上换一辈子,到哪里都没有这种道理。太拿翘,你太吃亏。」
古纬廷的表情由难以置信转为悲伤和愤怒,那是一种被玩弄的羞辱感。欲擒故纵是他的把戏,任性是他的特权,不是卡尔的。
「你不必觉得你欠了我什么。」卡尔十指对合,放在膝上。「昨晚我也过得很愉快,各取所需,没有承诺也没有压力。」
古纬廷脑中一片空白。原来……只是各取所需……
他全心全意的付出,换来的就是这样轻轻淡淡的一句话。对卡尔这种情场高手来说,爱情和耐心只是用以争取性事的手段,一旦达到目的,爱情也就不复存在了……
恍然大悟之后,古纬廷也开始反击了,「说……说的也是。突然之间多了一个情人,你怎么向你的小男妾交代呢!」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卡尔冷冷答道。
「但愿如此。」古纬廷气恼不已地张大眼睛,心生暗恨,嘴里又不着边际地讥诮了几句,草草梳理完毕,颠簸着脚步拂袖而去。
甫一踏出门口他就后悔了。
那瘦长得有如狐狸一般的身子里蓦地升起了一股冲动;他想跑回卡尔怀中,想告诉卡尔他有多么依恋,甚至愿意以各种卑微的言词和行为重新争取他的宠爱……
古纬廷忿恨不已摇摇头,唾弃自己的软弱和卑下,竟然想为了曾经不屑一顾的东西抛弃自尊……他拿出手帕,擦拭着起雾的眼镜,快步踏入电梯里,借以断绝回头的奢念。
十二人座的电梯很宽敞,三面明亮的半身镜映出他憔悴愁伤的脸孔,凌乱的刘海疏疏落落地遮掩着那双泛红的狐狸眼,他颤抖着双手抚上镜中人的嘴唇,那对曾经在卡尔的亲吻下变得湿润艳丽的聘瓣如今只剩惨白,无助的颤抖着、畏缩着……
他无怨无悔地付出自己,但是他得到了什么?
卡尔已经不再需要他了;那对狼眼里不变的冷漠和忧伤,特他无声无息地吞噬……
古纬廷终于崩溃了,他慢慢地滑坐在地板上,缩在墙角,象个迷路的孩子似地蒙头嚎啕大哭,一声比一声凄厉,一次比一次哀恸,狭窄的肩膀上下耸动抽搐着……
他做错了什么?
他做错了什么?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无声自向。所有的羞辱和悲愤、孤独和哀愁都在这一刻化为难以偈抑的泪水,汩汩流出,仿佛永远干不了似的。
放纵地哭号过后,古纬廷以手背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坚强起来,他对着镜子,手忙脚乱地拨理着头发,重新调整好领带,又把外套的肩线拉得一样高,绝不让任何人从外表察觉出他的脆弱。
走出饭店,外面阳光普照,嘈杂的人声展现出商圈繁华的气象!古纬廷在人行道座椅上坐了下来,点上香烟,大口大口地抽着,呛喉的烟味让他忍不住咳了两声。刚才他哭得太用力了,胸口还很难受,加上这一咳,肺部更是隐隐作痛,好像随时要爆裂开来一样。
「咳、咳咳……」
这样也不错啊!他想。纤细的薄唇有着微微的苦笑。
和煦的冬阳无情地照耀在他没有一丝血色、苍白的脸上,这是他生命中仅有的温暖了。
古纬廷从嘴里喷出一口长气,蓝白色的烟雾让他的脸看上去有些朦胧,香烟有害健康,但是他终于能平静地笑出来了。
第五章
在那之后,过了几个月。
古纬廷默默地、无声无息地度过他的二十七岁生日,没有蛋糕,没有庆生会,也没有朋友,只有一束鲜花和三炷线香。
他穿上卡尔送给他的那套西装,鹄立在墓碑前;难得的,他嘴里没叼着香烟,尽管手指还是闷得慌。
他把线香立在香炉里,点上火,看着三十分散开来的红色光点在寒风的吹袭之下迅速往下延烧,香身不住地摇晃着,仿佛随时耍倒下来似的……古纬廷注视着光点,有些担心,但是线香屹立着抵抗暮风,终于没倒,平平安安地烧尽了。
古纬廷凄楚而孤寂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那么强大的风势,连枯草都被刮得满天飞舞,那三支瘦长的线香却站得稳稳的,火光既役熄灭香身也没扑倒。这是个好预兆,代表他所祭祀的往生者很满意他的供奉。
环顾四周,或大或小的圆形土墩排列错落着,有的新有的旧,有的豪华有的寒怆,有的坟前堆满祭祀的贡物,有的坟头则空空如也,连香炉也被偷走了。
坟前的风光与否,往往直接显现往生者和家族之间的关系、恩怨与感情;家属抱持着什么样的想法,悲恸、怀念、厌恶……等,都会直接影响扫墓的频率和尽心与否。
古纬廷并没有带很多供奉用的祭物,在他看来,线香和鲜花就已足够,满天飞舞的金纸和灰烬实在破坏环境,而且还会从别的坟上飘过来。
不顾自己身上穿着价格不菲的西装,他自顾自地蹲下来,把从别处飞来的,尘土和纸片收拾干净了,又埋起烧剩的线香梗子,末了起身把膝盖拍一拍,便像没做过那些事似的,以坦然的态度对着墓碑说话。
「爸,最近温差大了,你要注意保暖。现在不比以前,以前我还可以让你抱着取暖,现在不行了!」他的语气十分凄凉哀婉,「我很好,不用担心……」
言毕,他出神地痴望着泛红的天际,太阳慢慢西沉,脑悔中回想着那一天以后的事……
回到公司,古纬廷打了通电话,知会会计退回一笔金额,就是前一天晚上的中介酬劳,他不是卖身的,他有原则——上床不拿钱,拿钱不上床。
有好一阵子的时间,只要进出社长办公室,古纬廷总是习惯性地摔上铝门,发出很大的声响。
行政人员面面相觑,猜都不敢猜社长到底是怎么了。
再迟钝的人也知道社长心情不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社长在人前一向温文有礼,即使偶尔有情绪失控,也很少迁怒到不相干的人身上。
自知失态,古纬廷拉下百叶窗,不让外面的员工看到他气极怒极的表情。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前一天晚上卡尔还像个奴隶般伺候着他的一切需求,隔天早上又变回了那个高傲冷酷得有如皇帝一般的黑暗贵公子……
他放下身段,终于击败了那个漂亮的长发美人,但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卡尔不过把他当成心血来潮时可以任意玩弄的床伴,风流过后就不再回头。
他很气自己。到了这个地步还眷恋着卡尔的丑柔,无法拒绝他的施舍;甚至连公司的营运,也必须依靠齐氏集团定期支援……
这一次,古纬廷真有满盘皆输的悔恨——那是一种赤身裸体的屈辱感,来自卡尔,也来自残酷的现实。
今天是他的生日。没有人知道,他也不想向任何人提起。看着墓碑上的端丽字体,古纬廷仁立良久,难得地孤独而平静了。日光渐渐隐没,影子被拉得长长的,终于消失在黑夜里。
得知后续发展,洛少麒气得跳了起来。
「你这混蛋!我不惜牺牲形象,帮你制造了那么好的机会,结果你用一句『各取所需』就把他给打发了,你、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啊!」洛少麒指着卡尔的鼻子破口大骂。
「表弟。」卡尔不愠不火地答道。
「是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表弟!」洛少麒气得猛跺脚。
卡尔以一种专注的眼神凝视洛少麒的身段和举止,不觉晴晴吃惊。狐狸说的对,小麒的神态变得妩媚许多,甚至几近于妖艳了,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的情韵,隐藏在玩世不恭的表象之下……
「小麒,我感谢你的付出,可是我和狐狸一样贪婪。我不要他有一丝一毫委屈的感觉,或者只是信守承诺而陪伴在我身边。」
「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水泥块吗?」洛少麒更气了,「他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那些类似条件交换的话,你明白吗?如果他不喜欢你,又何苦以一生换取你一夜的宠爱?」
卡尔瞥了他一眼,洛少麒的脸颊因激动而有些微红,看上去真有几分情思荡漾的艳丽感……
「他以为你是我的男宠。」
「我们不就是要他产生这样的误解?」洛少麒不解。
「他只同意成为我的情人,没有要求我和你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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