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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绝全集_by_冷音-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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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让他就这么情不自禁地一直躺了下去。
而随着霍景半晌的沉默,原先勉强维持的集中力终于消散,让他终是再难撑持地阖上了眼眸……
听着那逐渐转趋规律的鼻息,霍景这也才注意到青年竟不知不觉地又睡了过去……
虽明知让他继续睡下去,自己只怕也只能维持刻下的姿势耗上一整晚了,可男子却终究没有做出那个该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他只是将披在青年身上的、属于自己的外袍调整了下,确认它能好好覆盖住青年的躯体。青年醒转时听到的纸张翻动声来源——一本账册——仍搁在一边,但他却没有半分将之拿起翻阅的意思。
不仅是先前流露的几丝温柔与关切……在青年入睡后终于失了自制而露出明显波动的深眸,在单纯的挣扎外更带上了某种更为深挚而浓烈的色彩。
静默半晌后,他终于是再度抬起了手,极缓而极轻地、触向了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
此刻,那双明亮的眸子已然阖上,他却依然能想见青年睁着双眼凝视着他的模样;而那双总是染着笑意的唇,也仍带着一丝淡而满足的弧度。
男子轻轻描绘着那张醒转时总是充满着活力的容颜,直到划过下颚、悄然行至青年颈项……略微裸露于外的线条,隐隐透着一丝诱惑的气息。深眸因而更显幽暗,名为『渴求』的情绪亦随之苏醒。他仿佛受了牵引般不由自主地俯下了身,却又在双唇即将触上那一方肌肤的前一刻,醒转般地直起身子抽回了手。
他单手捂面,几个深呼吸调整自己有些紊乱的状态,而在恢复平静后、重新取过了一旁给搁着的账册——
◇ ◇ ◇
「这就是八方车马行去年一整年的营收么……」
数日后,漳州城某间破落小院里,那间内在与外观全然回异的书斋中隐隐传来了如此话声。
书斋内,霍景和凌冱羽相对而坐。前者手中正拿着一张薄纸仔细研究,神情冷沉一如平时;后者却在端坐中略透出几分局促,定定凝视着前方男人的眸光依旧明亮,却少有地带上了几分心焦。
今天,是他打成立八方车马行后第一次正式向『师父』报告『成绩』
、验收学习成果的日子。而霍景手中的,自然是耗了近三个月才正式整理好的、车马行去年营收支出等年度总结明细的概要版。怀着有如应考书生等发榜般的紧张心晴,凌冱羽直锁着对方的目光不敢有片刻偏离,就怕自己会错失任何一个与结果相关的表情变化。
——虽说八方车马行的成就早已为整个岭南所认可,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却依然是眼前这个人的反应……只可惜以霍景的功力,基本上是很难露出任何破绽的。足过了好半晌后,那个依然难以揣度的男人才用语搁下手中薄纸,抬眸望向了正焦急以待的青年。
「你做地很好。」
霍景淡淡道,听不出赞扬的音调,话中的涵义却是确确实实的,「甚至可以说……比我最初预期的更要好上许多。」
「当真?」
如此一句,让听着的凌冱羽登即喜上眉楷,而旋即一个起身拱手,朝霍景道:「若非霍大哥指点,冱羽又岂能有如此收获,还请霍大哥受我一拜。」
言罢,他已自弯腰行礼,也不待对方反应便一拜而下。好在霍景早已熟悉他的性子,便也不闪不避,生生受了他这么一个大礼。
凝视着青年身影的深眸,隐隐浮现了一丝难解的色彩。
但他旋即将之掩盖了住。而在凌冱羽直起身子后示意对方重新坐好,并递了杯清茶给对方。
「这趟我同商队一同回来,虽是归程,可他们在无货物运送时却依旧能维持适度警戒,并熟练规划行程及安排路途中的交通事项……如此进展,亦颇教人有士别三日之感。」
霍景道,「而且……这趟的成员,并非最初那一批吧?」
「嗯,对两年前的行云寨来说,作为商队护送物事其实是件颇为陌生的事儿,所以为求保险起见,第一批派出去护送的都是出身行云寨的精锐人员。他们毕竟久经江湖,干的虽是和平常相反的工作,足够的经验却仍让他们不至于有什么太大的岔子。一趟来回后,对于路途上的情况也多少有了些认识,所以我便依他们的特长将人分成两批,于下一趟各带一批新人前往运货,同时开始向其它十七寨征募、拔擢人才——当然,也是有一定的门坎测试的。」
同对方道出的,是自己当初苦思许久,并在征求田大哥意见后所想出的计划:「有实质的酬劳和行云寨的武力双管齐下,各寨间并没有明显的反弹。而车马行成立后,运送的范围虽只限于岭南一地,却让他们有了更多学习如何应变的机会。从第一步的甄选到车马行的初步训练,然后是实际参与营运……表现好的人就可加入商队,并在前辈的带领下前往运货。如此反复实行,自然也渐渐训练出了一批不错的人才,足以应付口渐增加的货量了。」
「看来……当初选上行云寨,的确是个正确的决定。以商队的表现,先前订下的分成,也是时候依约调高少许了。」
鞋罢了青年的叙述后,回应的,是霍景这么样颇令人振奋的一句……如此话语让凌冱羽先是一怔,而旋即二度转为狂喜。
两年前,行云寨和海青商肆虽就此事有了相当详细的商契,但商队怎么样才算达到霍景的要求却足颇难衡量的一件事。由于展开这项业务后,行云寨便等同多了一条新的出路,也让凌冱羽有了车马行的构想、并从而得到了实际的收获,对于分成是否调高便不是那样在意了——一来表现是否符合标准难以衡量,凌冱羽也未对此自信到足以主动要求;二来先前的一成收益数字便已十分惊人,连同车马行的营收,目前已足应付行云寨的日常需要并为日后的变革积存家底。与其一时失慎坏了和霍景的关系,他更宁愿稳健着手,同时信任向来讲求长远合作的对方会履行当初的诺言。
而现在,则证明了他的信任确实无误。接连涌上心头的喜悦之情让凌冱羽有些难以自禁,忍不住一把握住了霍景搁于案上的掌:「谢谢你,霍大哥!」
「……这本就是契约上定好的,你无须谢我。」
「但若不是霍大哥,又岂可能有眼下的大好前景?」
清俊面容之上神色肃然,凝视着对方的明眸真挚而充满感激,「两年前,当我深深为行云寨的前景而忧心时,是霍大哥带来了转变的契机。而今耕耘的成果逐渐展现,又怎能教我不感动万分?」
「你错了。」
可响应的,却是对方的一句否定——凌冱羽因而一怔,却见眼前的俊美容颜神色略缓,眸光亦为之一柔。
「即便没有我,你也必然能找到合适的方式达成自己的目标。毕竟,我虽给予了些许引导,可真正思考出解决方式的,却还是你自身……便如车马行,我不是说了?你的表现远远超出我的预料……能有这么样的表现,就证明了你并非如自己所以为的那般对商道一窍不通,而是一开始摸不着头领而已。」
「霍大哥……」
「其实你自己也多少有些注意到不是?知道从何着手后,你的思路便活络了起来,对事的应对亦相当合理……这些可不是短暂的言语传授便能教出来的。」
顿了顿,「如今,八方车马行的成功已然证明了这一点,你的身分也由山寨头领便为优秀商人而逐渐为人所接受……对于此,你从无任何想法吗?」
「霍大哥的意思是……」
对男子所言及那难得的柔和之色有些困惑,凌冱羽紧握对方的掌略微松了少许。可那看似被动的、无比温热的掌心,却始终不曾移开。
定定凝视着青年的深眸眼底,隐隐浮现了一丝挣扎。
沉默片刻后,霍景目光微垂,启唇道:「以你的才华,弃武从商也必能有极好的成就。难道你就没想过……试着从事一条不一样的路么?」
「嗯……不管城里的人对我的态度是否有所改变,八方车马行的老板毕竟只是我为实现所愿的一个辅助手段。我还是行云寨的三当家,这点,是无论如何部不会改变的。」
凌冱羽颔首道,明眸中透着坚定的光采……语气,亦同。
听着如此,霍景微微一叹,音调微沉:「即使这样的身分看似风光,对你却是拖累多过帮助?」
「拖累?霍大哥是指……『义贼』的身分么?」
「不错,即便你有心想改变,一切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达成的。相较之下,以你黄泉剑传人的身分和实力,在岭南之外同样能有极好的发展,为何却要将自己局限于此?」
语音至末已然越趋沉冷,像是恢复如常的表现,却反倒透露出了心绪的强烈波动。
可凌冱羽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确实有着想闯出一番名头的愿望,可当初加入行云寨的真正理由,却还是想一报陆伯伯当年的救命及再造之恩……若不是有陆伯伯,也许我早就溺毙在滔滔江水之中,也或许同样给人贩子捡到,
最后卖去给人做长丁,过着日复一日的平凡日子,只能在闲暇时听听江湖趣谈解闷,若不是有陆伯伯,我资质再好,也没有那个给师父相中的机缘,更遑论发展与否?更何况……」
青年音调略缓,凝视着对方的明眸依旧坚定,唇畔却已是一抹微笑漾开:「我若不来岭南、不来行云寨,又岂有可能因缘际会识得霍大哥?」
如此一句,教听着的霍景微微一震。深眸间某种激越的情绪闪过,却旋又给某种更为强烈的事物硬是压抑了下。
那是凌冱羽在相识不久后便察觉了的、过于惊人的理智。
原先静搁于青年掌下的手缓缓收握成拳,像在坚定着什么,又像在抗拒着什么。难测依然的眸直直锁向青年的,唇办轻启,脱口的音调沉冷:「以你这些年来对行云寨的贡献,这恩也该报得足够了不是?」
「这点我从没想过,也从没在乎过……霍大哥,你还不明白么?行云寨就是我的家啊!既然是家,又岂能因一点困难便轻易舍弃?」
「可我不会永远留在岭南。」
反过来震住青年的,是这样简洁而直白的一句。凌冱羽眸间错愕之色浮现,却旋又化作了了然。
是啊!他怎么会忘记了呢?霍大哥是海青商肆的当家,商肆的基业又在北方,自然没可能长期在岭南待下去。这两年间之所以会停留于此,也只是为了和越族的生意而已。
凌冱羽低下了头。
他虽会撒娇玩闹,却不是个任性的人,不会明知对方困扰还硬求着对方待下。也因此,纵然虽然心有不舍,为了今后某个日子而生的挽留话语,却终究没脱口。
比起消极的哀求等待,他更习惯的,是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一切。
「那么……」
思忖半晌后终于轻启双唇,青年重新抬起的明眸不但看不见分毫阴霾,反倒还更显耀眼:「我就想办法把车马行开到北边去,如此,你我迟早都能有见面的理由及必要不是?」
如此答案显然大出了霍景意料之外,而终是忍俊不禁地大笑出了声。凌冱羽还是头一次看见他如此反应,讶异问:「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不……你说的很对,只是又一次超乎了我的预期。」
很快就平复了情绪的霍景淡淡说道,可深眸间隐隐浮现的,却是回异于先前大笑的哀伤色彩。
他提杯轻啜了口茶,而在微微垂眸的瞬间强自隐去了那样的情绪……待到停杯,眸间带着的,已是一如往昔的深沉,「打从认识以来,你总是一再让我惊奇。」
「这句话是称赞吗?」
「不错。」
「那我就满怀感激地接受了。」
凌冱羽含笑道,「霍大哥,若是真的到了你不能,或者说不需要再在岭南多留的时候,一定要提早告诉我……当然,在那个时候到来之前,我也会尽可能珍惜你我相处的时光的……不过今日我也是时候离开了。让锅巴任这附近晃荡那么久,他一定觉得十分无聊吧!」
「嗯。」
听青年提及他的那位『伙伴』,霍景的神色立时显得有些微妙,而让察觉的凌冱羽不由得为之莞尔。
事情还要从两年前说起。由于最初的几次相遇里霍景都未曾看过锅巴,是以有心『现宝』的凌冱羽特意安排了一天让双方见见面……谁知锅巴才刚给招下,还不待青年反应便开始攻击霍景,足让他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得以阻止。本以为是那天霍景身上有什么引起锅巴敌意的物事,可弄了半天还是找不出个所以然,锅巴更是见一次就攻击一次,让凌冱羽伤透了脑筋……而最后的结果,就是他每回要找霍景,都得先暂时支开伙伴。而霍景么,虽然没受到什么伤害,却也对凌冱羽口中『乖巧听话』的鹰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他毕竟是自制极深的人物,神情随即便恢复如常,同青年一道起身将其送到了门外。 「对了……有件事。」
便在青年迈出门坎的前一刻,霍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了口:「你那位远亲的事已经有一些线索了……有确切的消息,我会再通知你。」
「嗯……多谢霍大哥。」
毕竟已经历过了这么多次的失望,乍听此消息时,凌冱羽虽有一瞬间的欣喜,却还不至于到高兴得跳起来的地步。含笑道谢后,他一个拱手,辞别对方转身离去。
望着青年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身形隐没于巷口转角后,霍景才缓缓阖上了那扇破落的朱漆大门。
可身子,却依旧伫立住那早已紧紧闭上的门前。
原先仍紧锁着青年背影的深眸,瞬间为先前勉强压抑下的悲伤所笼罩……他像是想隐藏、想抹去一切般地紧紧闭上了眼,却只是让那张无人得见的俊容流泄出更为明显的挣扎。
直到几个深呼吸后,平时的理智再度掌控一切,他才一如既往地敛下了所有情绪,转身回到了书斋。
南城梦觉(下) 正文 第十三章
章节字数:9709 更新时间:08…04…19 21:51
纵然虽然当时的反应仍算平静,可那日临别前霍景的话语,却仍让凌冱羽雀跃了好一阵子。
毕竟,从上回白桦方面断了线索至今,出有好长一段时间了。由于地点在北方流影谷的势力范围之内,正好是冷月堂的弱处,所以一直以来都难有寸进。后来凌冱羽忆起霍景毕竟是北地第一富商,对此想必也颇有些能耐和手段,遂将此事道予对方请他帮忙寻找。
作为北方最有影响力的商人,透过商界的消息管道,那卢姓人牙之事很快就查出了一些梗概,也逐渐找出了可能握有相关账册名录的人。再加上卢姓人牙的『客人』主要集中在北方,虽难免要耗上不少时日,可逐步查问,得到明确的线索也是迟早的事。
以霍景的性子,绝不会说没有把握的事,是以上回虽只是简单的一句『有一些线索了』,却仍给凌冱羽带来了暌违多时的希望,让他明知不该过度期待,心中的喜悦之情却依旧难以按捺……
「三当家!有、有大事发生了!三当家!」
便在此际,一阵惊喊自外头傅来,中断了思绪。凌冱羽闻声先是一震,而旋即大惊而起,开门急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门、门口……」
前来禀报的下属因奔跑过急而难以成言,讲了两个字后就没了下文。如此情况让凌冱羽心下忧心之情更甚,忙问道:「门口怎么样,有人上门挑衅,还是官兵……」
「不、是、是、是有客人……」
那名下属『是』了好半晌才终于缓过了气,将自己如此惊慌的缘由道了出来:「柳大侠和归云鞭李列,刻下止在门口等着说要见您!」
如此一句,让听着的凌冱羽先是一愣,而旋即大喜过望,虽勉强压抑住了面上的表情,满心的盼念却仍让他在一拍下属肩膀表示感谢后,一个轻身朝门口直奔而去。
是师兄!师兄前来寻他了!在隔了这么多年后,他们师兄弟终于又……
纵然虽然前些日子同谢季允提出了要求,可凌冱羽却从没想过这事儿竟这么快就得以实现。无视于周遭山寨成员愕然的目光一路急奔至山寨门前,而在望见了那道睽违已久的身影后,生生收住了脚步。
他强忍着满心的狂喜按足套路朝两人见礼,目光却始终集中在那已比过往更添从容沉稳的身影上……直到寒喧罢,向同样给惊来的田义等人说明两人是来找自己的后,才引领着两人到自个儿屋中相谈。
「师兄!」
直到确认没有不识相的家伙在外偷听隆,带上房门的凌冱羽才一声低唤,同时一个抬步上前紧紧抱住了对方……有些突然的动作让一旁看着的东方煜有些傻眼,却没来得及阻拦,只能强忍着些微醋意看着情人同样含笑回抱住对方。
「你长高了不少呢,冱羽。」
回想起师弟先前熟练应酬着的模样,以及周遭众行云寨成员看着他时充满信赖的目光,白冽予心下几分欣慰升起,含笑着轻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慰,并在示意东方煜代为『看门』后,抬掌取下了那张属于李列的面孔。
「这些日了的事我都知道了。能有现在的成果,你真的做得很好。」
「师兄……」
得着这睽违多时的称赞,凌冱羽心下喜悦更甚,松开双手望向对方正想说些什么,便旋即因瞧见了那张俊美端丽一如既往的容颜而满足地一阵叹息。
「师兄果然还是一般好看……那一回的江湖十大榜我也有买喔!算那些人有眼睛,还知道师兄才是当之无愧的榜首。」
「瞧你说的……不会是被炽带坏了吧?听说你们两个吵架了?」
「还不是那小子摆了我一道!」
听师兄提起损友,凌冱羽愤愤地辩驳道,「我终于能理解他为何老是被白大哥教训了!根本就是欠人打嘛!」
此话一出,白冽予才刚似笑非笑地一个挑眉,便因一旁情人同意地猛点头的样子而为之失笑。突然漾开的醉人笑颜让凌冱羽先是一怔,而后才忆起了完全给自己晾住一边的东方煜。清俊面容瞬间一红,连忙回身朝他一个赔礼:「抱歉,柳……咦?」
道歉的话语方始,便因忆起了多年前自己和师兄连手瞒过东方煜的往事而为之一愣——难道东方大哥已经知道了吗?
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般,一旁的白冽予颔首道:「煜已经知道一切。」
那一个『煜』字让凌冱羽又微微愣了下,而后才理解到是东方煜的煜。知道这也代表自己也无须再假装,凌冱羽这才将先前未完的赔礼延续了下:「抱歉,东方大哥,我与师兄多年未见,所以……先前多有怠慢,还望东方大哥不要见怪。」
「不会的,与至亲之人久别重逢,有此反应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更何况你是冽的师弟,于我而言便与家人无异,又何需在意这些虚文?」
摇了摇头示意对方无需介怀,东方煜含笑道,温和的神情让人一见便觉得如沐春风,心中一片温暖……回想起某个同样英俊、却总是沉着张脸的男子,凌冱羽不中得一声叹息。
「唉……要是霍大哥也能像东方大哥这样时常笑笑就好了。」
「霍大哥?你是说那位近年来同你往来频繁的那位北地富商霍景?」
东方煜有些讶异的问道,「不论是他的真实身分还是那个名为『崔京云』的假身分,应该都是颇善于交际的性子,又怎会老沉着脸呢?」
「那只是装给别人看的而已……真正的霍大哥难搞得跟个乌龟似的,让人想动手都无处下嘴,费了好大的工夫才让他勉强探出头来。」
毕竟是对着最最亲近的师兄,凌冱羽也没隐瞒便将他的乌龟理论说了出来。一旁的两人虽没见过霍景,可听着这样生动的比喻仍是不由得失笑出了声。
「可不论如何,你终究还是成功了不是?听季允说你和他颇为交好……让师兄听着都有些吃味了。」
笑声方缓,紧接着响起的便是白冽予似笑非笑、若有深意的一句,凝向师弟的幽眸隐透着一丝兴味。如此态度让凌冱羽赶忙用力的摇了摇头,同时心中暗自腹诽起某个『口无遮拦』的人。
「交好归交好,霍大哥也的确是同辈人里除了师兄外最让我尊敬的人,可和师兄自然是不同的嘛……要我说怎么个不同我也说不上,反正不同就是了。」
他急急辩解道,凝视着师兄的明眸透着无比的认真。
瞧着如此,白冽予微微一笑,抬手轻摸了摸他的头——凌冱羽虽长高了不少,却仍比他略矮几分,这个动作倒倒不大突兀——道:「只是同你开开玩笑而已,莫要往心里去了。不请师兄和你东方大哥坐下吗?我还想多听听那位『霍大哥』究竟有何能耐,竟然能让你推崇若此呢!」
「啊!对不起,师兄,一时太过兴奋就忘了……」
这才注意到大伙儿都还站着,凌冱羽赶忙请两人先行入座,同时拉来屏风挡在门前区隔出一个内室。如此细心的举动让对他还不是那么熟悉的东方煜赞许地点了点头,笑道:「冱羽性子活泼,行事却颇为谨慎得体呢!」
「东方大哥过誉了。我是师兄带大的,这点小事自是理所当然。」
凌冱羽有些腼腆地回应了他的赞语,而后转头望向一旁端坐着,神态悠然闲适的白冽予:「师兄是以李列的身分来此,想来不方便饮酒吧?我屋里只有些粗茶,只能请师兄迁就了。」
「不要紧……有茶具么?」
「嗯,不过有好一段时间没用了,之前老是和炽拼酒,我手艺又只是一般,所以不常泡茶。」
说着,他自橱柜中取出染满灰尘的茶具便要到外头清洗,却又在离开前想起了什么,脚步略顿,有些迟疑地一唤:「师兄……」
「怎么?」
「上回听谢大哥说炽给卷入了一些事件……他还好吧?」
「嗯,他刻下已到了京城,正继续协助光磊查案。」
「嗯……那我先出去一会儿,还请师兄和东方大哥在此稍候了。」
听友人日前仍然无恙,凌冱羽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拿着茶具出了屋子。
此时,屋外的情况仍『清静』一如先前,让青年放心了不少——但这心才刚放,便在望见数十丈外明显以自个儿屋子为目标积聚成团观望着的人群后,唇畔苦笑扬起。
犹豫片刻后,他终于还是提步上了前,问带头的田义道:「怎么了,田大哥?」
「冱羽,李列和柳方宇怎么会突然来岭南找你?你们认识么?」
「嗯……当初南来岭南时曾经同行过一段时间。」
「可会前来相寻,就表示你们还颇为熟识吧?」
「算是吧……田大哥,你到底想问什么?为何一直拐弯抹角的?」
「也没什么啦……只是……」
见凌冱羽都问得这样直接了,田义自然也不好再继续兜圈子,有些吞吞吐吐地开了口:「李列和你义姐桑净……当真已经互相私订终身了么?」
「啊?」
完全出乎意料的话语让凌冱羽完全愣了住,「私定终身?」
「江湖上都这么传的啊……李列和桑净情投意合,却为桑净之父、湘南剑门门主門主所阻挠而被迫分别。之后江湖上一度傅出擎云山庄有意让桑净嫁给白冽予的消息,却因桑净心系李列抵死不嫁,才让白毅杰心软收她做了义女……事情到现在也有四、五年了,桑净却始终未嫁,李列也未再和其它女子往来,只是镇日同挚友柳方宇四处闯荡,所以咱们都在猜这对苦命鸳鸯是否早已私定终身,一个非卿莫娶、一个非君不嫁哩!」
「……田大哥,我还不晓得原来你这么喜欢这些江湖谣传。」
「怎么会是谣传呢,哪个男人会老跟着好朋友到处乱窜而对女人全不在意?又不是好那道儿的!自然是心里有人了才会这样。李列的行事虽不咋的,专情这点却颇让人赞赏……小冱,你倒说说,他和你义姐到底发展得如何了?」
「这事儿我哪会知道?田大哥,我还得招呼客人,就先不奉陪了。」
见田义已经完全陶醉在那明显不是事实的江湖谣传中,凌冱羽心下无语,终是放弃和他继续谈论这些,转身回去洗他的茶具了……如此反应让田义有些沮丧,却又在思及李列让人费解的来访后明白了什么——
「对了!他们一定是打算私奔了,所以才打算透过小冱传消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自认猜中李列来访目的的田义心下大喜,却不知他的这么一句让此刻仍在凌冱羽屋内的两名客人憋笑憋得差点内伤……
◇ ◇ ◇
两个时辰后,壶中粗茶已给换了几回,而凌冱羽也终于将这些年——尤其事实两年——来的事大概告诉了两人。其中也包括了一些连谢季允都不曾说的事,像锅巴一看到霍景就猛啄,还有霍景赠酒当晚、他疲惫睡去却因找不到枕头而躺上了对方大腿的糗事。颇为生动的描述让白冽予唇畔始终带着笑意,东方煜更是不时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三人这么聊着,倒也渡过了颇为愉悦的一段时光。
又为白冽予和东方煜各倒了杯茶后,凌冱羽笑了笑,道:「霍大哥虽然老是一派深不可测又无情的样子,实际上却是相当关心我的。就如建设机关的那段时间,在施工进行到紧要关头时,泉州的水师却传出要翻修军营而征召了不少工匠过去。我正担心一切没法如期完工的时候,是霍大哥察觉我心神不宁加以探问,然后动用关系请来一批工匠才得以顺利解决。经商之事也是他给了我不少启发和指导,才能有今日的成果……能遇上霍大哥,对我来说不仅是一个机缘,更是一个天大的好运呢!」
提及自个儿最近越发深刻的感受时,清俊面容之上雀跃之色愈浓,音调亦显得有些激动……兴奋的模样让瞧着的白冽予不由莞尔,戏谑道:「如此盛赞对方,看来你是真不担心师兄吃味了?」
「师兄心胸宽广,又岂会在意这么些芝麻蒜皮大的小事儿?」
打最初的谈话后便已清楚师兄对此并不介怀,是以凌冱羽也不再着急,嘻笑着回应道,「要说吃味,看师兄和东方大哥如此情谊,才真教冱羽吃味呢!」
如此一句让一旁东方煜方入口茶险些喷出,虽勉强忍了住,却还是给呛得一阵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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