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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绝全集_by_冷音-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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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还来不及回头,颈子便给那刚猛无匹的力道硬生生地劈了断。
两断,你的掌刀依然如此犀利啊。
阿弥陀佛,明明不必要何需枉造杀业呢,狄兄?
少啰嗦!你们两个还在磨蹭什么?还有煜儿,才一个小角色需要那么长时间吗?见两个老友明明还在那儿不知缠斗个什么径还有闲调侃他,狄一刀没好气地应了句,同时转身督促起眼前只有一个敌人,却还在那儿掩着鼻子狼狈后退的世侄,那点药粉早就被风吹散了!快点把人收拾干净吧!给他这么一催促,奉命拖延的东方煜心下暗暗叫苦,却也只得放下了衣袖认真应付。
原先的缠斗瞬间改观,不到片刻,剩下的五人也一并倒了下──两个死了,三个半死不活。
可事情并未就此了结。
就在狄一刀正为自己督促有功大感得意之际,楼台方向却传来了一阵惊呼。
他心下一惊转头望去,只见八名臂系红巾、穿著碧风楼服是的弟子正同守护楼台的护卫厮杀着。
尽管护卫们竭力抵抗,可毕竟人手不足、敌方又暗招不断,竟仍有三人穿过重重阻挡朝顶端的赏景阁奔了去!可恶!调虎离山吗?煜儿?还不快上!知道中计,狄一刀一声大喝、轻功全力运起便朝楼台直奔而去;东方煜则在见着人数与属下禀报的所差无几后随即跟上,只留下无秀大师和段言继续处理善后。
段兄看来很是放心。
目送世侄离去后,无秀回头正待继续指挥弟子,便因瞧见同僚面上全无忧色的模样而一阵讶异,虽说敌人已无路可逃,可段兄难道就不担心贼人将雨施主挟作人质吗?
他本人都说不要紧了,咱们就静观其变吧。
本人?雨施主?给段言的一番话弄得莫名其妙,无秀大师困惑地问了句,却只得到段言莫测高深的一笑:我说了,静观其变嘛──劈开帷帐冲入阁楼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门前手持双匕警戒地瞪视着己方的青衣护卫,以及后方围栏边双手环剑轻轻颤抖着的白衣青年。
说是双手环剑,可瞧青年那副楚楚可怜的神态和急促而微弱的吐息,谁也不认为那把剑能造成多大的威胁。
明白这一点,红巾头领一个手势示意下属直接抓人,同时身影电闪提刀便往青衣护卫招呼去。
他身法极快,那青衣护卫虽已察觉不好,却仍没能在给他缠上前为主子阻下那二人。
便在此间,两名下属已然行至围栏边,只差一步便能构着那楚楚可怜的白衣青年──别过来!瞧着二人步步进逼,青年丽容一白,眸中怯色与绝决交错,铮地一声拔出了长剑:再过来,我便──
便怎么着?瞧你连剑都拿不稳。。。。。。见头领已死死缠住了那青衣护卫、眼前的青年也已是瓮中之鳖,两名红巾贼人不由得松懈少许,脱口的话语也带上了几分调笑意味,明明是个男人,却生了这般我见犹怜的容貌和身段,也难怪那碧风楼主如此宠幸了。。。。。。放心,我们不会伤着你的。毕竟,你可是重要的人质呢!
与其成为爷的负担让爷因此受害,予儿还不如一死了之!似乎是明白大势已去,白衣青年斩钉截铁地这么道了句后,提剑作势便往颈上一抹;二人眼见不好匆忙扑上,可迎来的,却是划断咽喉的凌厉剑光──看似刎颈的剑势,在二人袭来的瞬间骤然变向。
毫无防备的两名红巾贼人连惊喊也没能脱口,就给这横颈一划断了性命。
此时红巾头领仍与那护卫缠斗不休。
他武功虽犹胜对方一筹,可对方摆明了只守不攻纠缠到底,却也硬生生地将他拖在了原地。
出乎意料的情况让他心下不由得惊疑大起:这护卫理当比他更为心急才对,为何却只顾着缠住他?莫非──辛苦了,柳三。
便在他心觉有异之际,低幽音色挟破空声自身后响起。
头领心下一惊匆忙侧身闪避,肩上却仍给那凌厉的一剑划出了到口子。
而持剑的,正是理当给属下擒住了的白衣青年!见正主儿上场,青衣护卫──柳三登即闪到了一边,边调息边饶有兴致地欣赏起夫人和这贼头的对峙。
可恶,是圈套?没想到前一刻还那样柔弱无依的目标转瞬间竟变得强横若斯,头领扬声厉喝道,背后却已是冷汗涔涔──虽说碧风楼一向卧虎藏龙,却一向有秘密入江湖历练的习惯。
若真有如此高手,绝不会连一丝传闻都没有的: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不是知道吗?唇畔淡笑浅勾,白冽予一个旋身避过袭向右肩的一刀,同时长剑一反寻隙直刺向他心口,碧风楼主的爱人、予儿。。。。。。每一项都是真的。
怎么可能。。。。。。勉强一退躲开了那当胸一剑,红巾头领长刀一挑斜身反击,却给青年轻巧闪过、同时暗运真气进一步加紧了攻势。
迎面而至的凌厉剑势绵密如雨,纵已竭力架档,自缝隙穿泻而入的剑光仍是在他身上留下了数道口子,更有一股寒意隐隐自伤处流窜入经脉。。。。。。如此变化让头领突然想到了什么,骇然道:李列?不对,李列的剑法绝没有你这么好,真气也该更为森寒才──
我都还没否认,你又何必急着替我解释?
什──呜!耳听情人足音已至门前,白冽予淡淡一句脱口,长剑一挺、趁着敌人错愕的瞬间直接贯穿了他胸口──当狄一刀慌慌张张地领着世侄冲入楼阁的那一刻,望见的,就是雨儿这速度与技巧均备、完全展现其过人剑术的一击。
怎。。。。。。这。。。。。。过于惊人的景象让他当场张大了嘴,虽勉强吐出了几个字,却怎么也难以成言。。。。。。瞧着如此,青年微微一笑,掣出长剑拭净血迹还剑入鞘中。
煜,外头的都打点好了?
嗯。没事吧?
自然。
含笑同世侄交谈的明明是同样一张脸,却已见不着分毫让他一看就觉得浑身不对劲的楚楚可怜之色,而是一派淡然沉静,幽眸透露出明澈的光采。。。。。。注意到他称呼世侄的方式也由之前的什么爷的变成了一个煜字,世侄也很理所当然的应了答,难道。。。。。。
狐、狐。。。。。。你以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狄一刀本要像以往那样喊他狐狸精,可看着青年白衣染血却依旧出尘的模样,那狐字脱了口,剩下两个字却怎么也挤不出来,只得含糊地问完了剩下的话。
尽管早有预料,可如此错愕的表情仍是让一旁的东方煜忍不住噗哧一声,柳三亦是咬着了唇死命憋笑。
倒是当事人的白冽予神色依旧,提剑抱拳朝狄一秋一个施礼:此间详情复杂还望容后再提。下方的人群该已疏散完毕,狄前辈何不先下去一趟,也好让大师放心?
也、也是。。。。。。狄一刀仍给青年的变化弄得一阵混乱,迷迷糊糊地应了便转身往回走去──后头的柳三和东方煜因而忍得更辛苦了,不过顾虑到长辈的面子,两人终究还是没有笑出来,跟在狄一刀身后一左一右地陪着青年走下了楼台。
此时段言和无秀大师正吩咐着弟子清理混乱过后的现场,听到几人的足音登时迎上了前。
青年白衣染血的样子让无秀大师瞧得一惊,可见几人都无慌张之色,便也按捺了没有发作;倒是段言见着损友张大了嘴的痴呆模样,毫无顾忌地便笑出了声:两断。。。。。。哈哈哈。。。。。。想不到你嘴原来有这么大。。。。。。
吵、吵死了!给他这么一笑,原本还呆楞着的狄一刀立时惊醒,我只是一时太惊讶,所以──
你们两个还是一样老爱斗嘴嘛。
便在此际,一个突如其来的女声响起、中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在场几人除柳三外无一不是江湖上出名的高手,却全都直到此刻才有所惊觉、匆匆望向了声音的来源──那是一名瞧来约三、四时许,容貌明丽、英姿飒爽的女子,一深紫衫极为惹眼。
瞧众人都给她吓了一跳,女子挑眉一笑,将一个同样绑着红巾的人扔到众人身前。
漏网之鱼。方才看见就顺便解决了。。。。。。唔?你就是‘雨儿'?可这脸怎么瞧来有点面善。。。。。。说着,她也不管旁人的反应便自走到了白冽予身前捧起他的脸细细端详──白冽予还因此楞了一下──道:啊!你是兰姊姊的儿子?极其准确的一句,让不知情的无秀大师和狄一刀再次错愕;费心猜了半天的段言一阵黯然;东方煜则是一阵苦笑,在情人确认的目光中提步上前,换了声:娘。。。。。。这名女子,正是前任碧风楼主,东方煜的母亲、与黄泉剑聂扬并称的一代高手──紫衣神剑东方蘅。
给漠清阁残党一搅和,那龙舟大赛自然没可能继续下去。
安排好余下事宜后,一行人当即回到碧风楼,关起门来将先前没能延续的话题接了下去。
──至于柳三,一来身分不够,二来另有任务在身,还没进大门就在主子的暗示下同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关阳接头去了。
此刻,齐聚在议事厅里的阵容,可说是近年来最为豪华的一次──原因无他,刻下在厅中的不仅有长年在外云游难得回来一趟的太上楼主东方蘅,还有一个身分大白的擎云山庄二装主白冽予。
人虽然是同一个,可不在掩藏的气势与他身后的背景,却让青年身处议事厅中的地位有了相当微妙的变化。
毕竟,自二十多年前东方蘅负气绝交以来,擎云山庄的人如此深入碧风楼还是头一遭,更别提来人的身分还是四位庄主之一了。
江湖上虽盛传白冽予这二庄主之名只是需的,可亲眼见着白冽予在无掩藏的丰姿气度后,谁也不会这么认为。
先前多有隐瞒,还望诸位前辈见谅。
于东方煜的帮榇下将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遍后,白冽予起身步至厅中,朝几名长辈正式见礼:擎云山庄白冽予,拜见东方前辈和诸位长老。
善哉善哉,老衲和令尊薄有交情,贤侄又是煜儿爱侣,怎么都算是自己人,雨施主。。。。。。不、白贤侄就不必如此客气了。
瞧青年这一行礼便要一拜而下,一旁的无秀大师赶紧扶起了他。
只是这一扶,那清晰入眼的容颜却让无秀不禁又是一声叹息:唉,老衲怎么就是没瞧出来呢?这样子活脱拖就是令尊和令堂的结合嘛!
别说你了。在座的长老有大半都是识得白兄的,还不是没有一个人认得出?就连我,也是在含烟那件事后才猜到的。
这次发话的是段言,语气不无感慨,一双眼却一直死命盯着端坐主位的东方蘅──可还没见她有什么动作,狄一刀便已跳了出来、走近青年身前哈哈笑道:贤侄这个样子不是挺好的吗?何必弄出那副狐。。。。。。楚楚可怜的样子?不过咱们家煜儿的眼光果然不一般,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若不是为了对付你,多半也没那出戏了。
瞧狄一刀喜得连自个儿曾经大力反对都忘了,段言忍不住冒了这么句,心里却也再次体认到这个侄媳的能耐。
一旁的长老也纷纷点头道是,而理所当然地挑起了狄一刀的火头。
也就在段言注意稍移、几名长老围着狄一刀斗起嘴来的时候,原先仍然端坐着的东方蘅突然起身走向白冽予、再次捧起了那张脸──虽已不是第一遭,可面对着情人的母亲、又是个有些难以捉摸的人,即便是白冽予也不禁有些局促起来:东方前辈。。。。。。
嗯。。。。。。这张脸真是越瞧越讨喜,声音好听,性子也挺不错的,比起我家煜儿好太多了。。。。。。东方蘅边说着还边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模样让一旁知悉娘亲性子的东方煜听得神色一变,上前喊道:娘──
你是叫冽予吧?冽儿,你就舍弃那个呆煜儿跟着我吧,如何?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让东方煜当即面如土色,也顾不得刻下的场合拦腰便把情人抱进怀里:娘,孩儿与冽两情相悦,您这么做不是棒打鸳鸯吗?
可冽儿若选了我,便也称不上两情相悦了,又怎叫棒打鸳鸯?顿了顿,她一把拨开了儿子放在青年腰间的掌,朝青年盈盈一笑:像你这么好的孩子,配给煜儿真是可惜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着我?有很多好处的呢!
娘──瞧自个儿娘亲又把情人抢了过去,东方煜虽知她是在胡闹,却也没法真那样和她抢来抢去,只能既是告饶又是无力的一唤,同时朝情人投以了求救的一瞥。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此时已多少摸清东方蘅作风的白冽予唇畔笑意浅勾,道:若能在识得煜之前认识前辈,就是前辈不愿,冽予也定当誓死相随的。
唔,这张嘴真甜,果真和我家煜儿不同。。。。。。
只是,前辈真正在意的。。。。。。恐怕不是冽予吧?
怎么会呢?我自然──戏弄的话语,在察觉到逐渐靠近议事堂的足音时戛然休止,前一刻还优游自在的东方蘅瞬间脸色大变:糟糕!他怎么会。。。。。。喃喃低与间,她松开青年便要夺门而出,怎料还没走上两步,身子便已突如其来地一阵乏力、竟连半点真气也提不上!失礼了,前辈。
继之传来的低幽嗓音说明了事情的始作俑者。
想起青年提过他师从医仙聂昙之事,东方蘅暗道失算,却也只能怒瞪着双眼任由儿子和媳妇将她搀扶着安放到了椅子上。
察觉此间变化,一旁本自斗着嘴的长老们齐齐一惊正待喝问,可紧接着入耳的、那由远而近的足音,却让他们当下由震惊化作了了然──甚至是有些幸灾乐祸的。
原来如此,看来贤侄早就安排好了。
由青年和世侄相对而笑的反应明白了什么,段言哈哈大笑,朝东方蘅道:蘅妹,你这下终于栽了吧!一旁同样领会过来的几名长老也猛点头,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煜儿,你这媳妇儿讨得可真好。
太好了,蘅妹终于有人制制了!
你们──长老们额手称庆的模样让急上眉梢的东方蘅一阵恼火,偏偏身子又乏力得连坐直都有些勉强,再气也只能动嘴骂骂而已。。。。。。耳听那足音已至厅前,她不禁胀红着脸低下了头,羞于面见来人的情绪一望可知。
厅中众人也都极为自发地屏息收声,就等着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决定性的瞬间。
可开门声却始终没有响起。
明明该是极不想见着那人的,但听着外头久无动静,东方蘅还是忍不住抬起了头,秀眉微蹙、轻斥道:没胆鬼。。。。。。也在此时,外头的人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猛然推门而入──衬着漫天霞色,一道众人都颇为熟识的身影随之映入眼帘。
那是东方煜的父亲、几年前告老引退的前宰相卓常峰。
蘅儿。。。。。。很轻很轻的一唤,可其间酝酿了数十年的情思,却让听着的东方蘅微微一震、有些无措地再次别过了容颜。。。。。。二人因而又是一阵僵持。
但女子面上难得一见的羞怯,却证明了身为人子的东方煜猜测无误。
两老早已两情相悦,只是东方蘅总是躲着避着不愿面对,所以才一拖就拖到了今日。
知道外人此刻再留着也是尴尬,一众长老当即连同两小一道离开了议事厅,临走还不忘为两人关上门,让暌违多年的他们得以好好一诉情衷。
──只是外人是不是真的走了,厅中的两人自也无暇注意了。
‘蘅儿,你。。。。。。还好吗?'
‘坐也坐不直地、这个样子算好吗?'
‘怎么回事?你身子不舒服吗?不如让冽儿为你诊断一下,他是医仙高徒,想必──'
‘哼!若不是栽在着个医仙高徒手上,本姑娘还会在这儿同你啰唆?你倒是厉害,媳妇儿都还没过门就给你收买了,还串通了儿子一起对付娘。。。。。。'
‘蘅儿,冽儿也是一片好心,就别怪他了──'
‘我有怪他吗?那般可爱的孩子,必是给你教唆了才会这么做。'
呜,这倒是错怪爹了。。。。。。议事厅墙根下、运足了功屏气凝神展开偷听大业的人群里,蓦然响起了这么句。
虽然知道里头的人估计是听不到,可几名长老仍是回过头很很瞪了出声的人一眼、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后,才又继续专注在里头的动静上。
给长老们的一瞪弄得有些委屈,东方煜一把抱住了身旁的情人充作安慰。
幸好青年五感本就极为敏锐,到也不受他骚扰,含笑传音道:你说,我到底算是过门了没?这话自然是因东方蘅的那一句而起。
至于那媳妇儿几字,既然人人都这么想,白冽予便也无意否定了。
没想到他这么问,东方煜楞了一下:这个。。。。。。咱们也没拜堂什么的。。。。。。应该算没有?
可我都住到你家来了──虽只是暂时。
这倒是。。。。。。而且人家洞房花烛夜才做的事,你我也都做尽了。
不过说起过门。。。。。。令尊令堂事了后,是不是还得补办场婚礼才好?
这。。。。。。听来是挺不错的,可除非你给我娘下足了药量同时加紧功夫准备,否则婚礼上包准见不到新娘身影。
嗯。。。。。。以前辈的修为,确实是无人可以奈何的。
想起先前东方蘅无声无息就来到几人身旁的那手轻功,白冽予实在很能够理解情人为什么一直没能促成这一段姻缘。
同情人相对苦笑了下后,两人不再多说,继续关心起厅中两老的动静。
‘这些年来,若不是有九音兄所赠的画卷相伴,我真不知该怎么度过那无数个思念着你的日夜。'
‘就会说好听话。'
响应的女声听似斥责,却又带有那么一丝难以掩藏的喜悦、心疼和甜意。
男子像是受此刺激,又道:‘就连煜儿尚在单相思时,我看着他有些忧郁的脸庞,心中疼惜之余,却也不禁想着:煜儿至少还能见着他所爱的人。可我,却只能对着一个画轴,控诉满腔情意。'
‘你现在不就见着本人了?看画看了那么多年,突然见着年华老去的真人,想必令你很受打击吧!'
‘你真认为我是这么想的吗?'卓常峰音调微提,‘即便九音兄画艺再好,终究也不过是一纸画而已。
画中的人不会动、不会生气,不会对着我喊没胆鬼,更不会像这般。。。。。。明明在意得不得了,却又倔强的忍着,不肯有分毫示弱。'
最后的语调转柔,脚步声随之响起,继而是衣袂相摩擦的声音传来。
听着如此,墙根下的几名长老不约而同地做出抱上去了的口型;白冽予则是有些恍然大悟地看着情人,深深明白了有其父必有其子的道理。
对此,东方煜也只能无辜地摇了摇头──他还是第一次见着爹娘相见的场景,哪晓得他爹说起情话来也这么有一手?只听卓常峰又道:‘不论多少年过去,你依旧是我心中的那个蘅儿。。。。。。况且,比起你来,这二十多年间,怕还是我老得更多吧?你我并肩一站,不知情的人瞧了。。。。。。还以为是父女呢。'
‘谁让你总是不顾自己的身体操劳到半夜?就是忧心国务,也不能把自己的身子也赔进去啊!连个外褂也不披伏案就睡得跟个死猪似的,好几回还劳驾本姑娘──'话语未尽,便因察觉自个儿说漏了嘴而戛然收声。
可卓常峰仍是明白了这点,似有些情不自禁地呵呵笑出了声。
‘你是故意套我话的?可恶──'
‘蘅儿。。。。。。'
‘做、做什么?'
‘你我虚耗了二十多年了,也够了吧?'顿了顿,‘我知道你不喜拘束,不可能总停留在一个地方。可至少。。。。。。往后当你行经白莲镇时,能让我看一看你。'
不说看一看我而说让我看一看你,自然是针对东方蘅的性子而言。
‘。。。。。。一个月。'
‘什么?'
‘我说一个月。'
像是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来,东方蘅闷声道,‘一年里,我陪你一个月。'
‘我看得见你的?'
‘。。。。。。嗯。'
‘碰得着你的?'
‘你、你别得寸进尺──'
‘蘅儿。'
‘又有什么事?'
‘我爱你。'
‘。。。。。。嗯。'
女子沉吟半晌后终于羞涩地一声轻应,墙根的一群高手们也都紧跟着心满意足地一阵长吁。
其中,自然以身为人子的东方煜感受最为深刻──而这一切,全都得归功于怀中的情人。
若非白冽予利用山庄的渠道将卓常峰送来蜀地,就别无可能瞒得过作为碧风楼太上女皇的东方蘅,更别提耍什么手段将她留下了。。。。。。因而朝情人投以感激的一瞥。
响应的,则是无双容颜之上的一抹淡笑。
前辈的药效也快退了。
伴随着笑容响起的却是这么一句,咱们先回屋子避避风头吧。
咦?嗯。。。。。。好,不过。。。。。。东方煜有些犯难地看了看一旁仍旧兴致勃勃地偷听着的前辈们,而在犹豫半晌后一声叹息,拉着白冽予径自离开了议事厅。
──也就在二人离开不久,议事厅前传来了一阵阵惨绝人寰的悲鸣。
尽管因在外偷听而给发现了的东方蘅又羞又怒地很很修理了一顿,可晚膳时,长老们还是摒弃了前嫌、兴高采烈地摆起了团圆宴。
东方蘅和卓常峰在此,主位自然是由他们坐了。
身分大白的白冽予终于获得认可第二度进了膳厅,理所当然地以夫人的名义给安排在东方煜身旁。
因故迟了一些进厅的青年,方道门前却引来了厅中众人的目光与赞叹。
平日穿惯的月白长衫因染血而换了下。
由于情人的坚持,青年难得地穿了一身样式复杂的锦袍出席。
合宜的剪裁衬托出修长挺拔的身形、高雅的设计尽显过人的丰采,让已经入座的前辈们不约而同地望出了神,而后纷纷感叹起他当真继承了父母的相貌,难怪身为男子却仍给评为了新一代的美人榜第一。
当然,这美人之称虽改不了,可刻下的白冽予却是绝不会再让人有分毫男宠的联想了──对于这点,感慨最深的,自然是原先反对得最强烈的狄一刀了。
看着青年再无掩饰的身形气度,他忍不住点了点头,抚着自豪的虬髯笑道:果然咱们家煜儿的眼光就是好啊!像冽儿这样出色的媳妇儿,打着灯笼还找不着呢!来来,你一定也饿了,赶紧坐下吧!几个时辰前还喊人家狐狸精的,刻下便连贤侄也不叫,亲热地直接喊起了冽儿。。。。。。如此改变让一旁的其它长老都有些好气又好笑,段言更是直接了当地出言奚落道:你现在倒是相信起小煜的眼光了?不知是谁先前还嚷着反对到底,一定要拆散人家啊?
算我一时迷了眼不行吗?臭书生,偏得在这时候拆我的台。
因段言的一番话转头朝他怒瞪了眼,而后,狄一刀再次回过了头,对向青年的表情却有些尴尬:呃。。。。。。冽儿,狄叔叔以前对你有些失礼之处,你可千万不要介意啊!
狄叔叔也只是为了煜着想,冽予明白的。
白冽予对那些事从来没有在乎过,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介意与否的问题了。
含笑摇摇头请长辈无须挂怀,却方侧身入座,便给一旁的情人轻扳过身子。
怎么了?
衣带没系好,我帮你整理一下。
言罢,东方煜也不等青年反应便自解了他衣带、将里头的衣裳拉好后重新打结。。。。。。虽只是打点一下外衫,可在饭厅里当着一众长辈的面上演这一出,却让白冽予心下甜蜜之余也多了些尴尬。
但长老们显然不在意这些──或者说,他们在意的和白冽予所担心的完全是两回事。
年轻真好啊!
唉,这般甜甜蜜蜜的,看得我这孤家寡人都有些吃味了。
这衣料是‘锦华'绸缎庄的吧?煜儿特地去订作这么件难穿的衣裳,该不会就是想以整理衣裳为由大大方方地在我们面前对人家动手动脚。。。。。。?
胡说!煜儿是这种阴险人吗?
这种小心思哪算阴险?充其量也是。。。。。。嘿嘿!年轻人嘛!听几名长辈越说越不堪,东方煜赶紧朝情人猛摇头表示清白。
也就在席间众人都给引开注意的同时,主位上的卓常峰似是受了启发般,悄悄侧过身子为身边的东方蘅理了理因先前活动筋骨而有些凌乱的衣裳。
原先还随着长老们瞎起哄的东方蘅见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个儿身上,面色一红便想阻止对方。
可卓常峰却只是朝她温柔一笑,道:放心,没人注意的。
我、我又不是因为怕人注意才。。。。。。东方蘅有些别扭地喃喃道了句,却终究没再打断孩子他爹的动作。
如此又是一番折腾。
直到菜肴陆续上齐后,众人才终于静了下来准备用膳。
──可几名长老才刚拿起筷子,便又因桌上不同于往常的菜色而楞了一下。
口味和平常不太一样呢。。。。。。不过挺好吃的。
总是最快动手的狄一刀首先尝了口,咱们最近换厨子了?
不是的,是夫人让李叔歇息,说今儿个晚膳由他来准备的。
刚上完菜的仆人恭身答道。
可话中的夫人二字,却让长老们又是一怔。
这夫人,指的自然不可能会是东方蘅了──她要是会做菜,猪都会飞上天了──最先省悟过来的段言因而有些诧异地望向了神色淡然依旧的白冽予。。贤侄之所以来迟,便是为了准备这一桌菜肴?
是的。。。。。。冽予这些日子来尝过不少蜀地特有的菜色,对此颇有些心得,所以趁着今儿个团圆宴的机会斗胆一试,不知还合段叔叔的口味吗?冽予还另外做了些东北和江南的特色小菜,您也可以尝试看看。
表姨丈,冽的手艺可是一流的,赶紧尝尝吧!一旁的东方煜跟着帮腔道,面上满是自豪,让瞧着的段言不由得为之失笑。
当下点了点头依言夹菜用膳,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正同狄一刀和东方蘅交谈的侄媳身上。
青年的应对进退十分得体,在无掩饰却更显蛊惑人心的面容带着淡淡微笑,静稳澄幽的眸子蕴藏着淡定自若的气度──却总在对向世侄的同时,不经意地添染上一丝温柔。
不是予儿时那种刻意展露的柔情似水,而是和暖却深切的、彷佛科划入骨的情意。
先前曾有过的疑虑,随着入眼的情景彻底烟消云散。
段言含笑尝了口方才由表侄推荐的菜色,心下不禁感叹起他这媳妇儿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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